易未昀只觉眼前闪过了一阵刺眼的灵光,她来不及躲闪,便被荆颐的掌风撂倒在地!
就在荆颐打算下死手之时,身后的陆禾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阿颐,不如揭开她的面纱,瞧瞧她的真面目,听听这魔人潜入此地是何目的。”陆禾将起了杀心的荆颐劝下,随即居高临下地瞥向被击倒在地的易未昀,“还不快褪去伪装。”
易未昀心如鼓擂,被灵力震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面前两人是她昔日最熟悉的同僚,或许此刻摘下面纱是最好的选择,可仅仅是陆禾未死,以及两人短暂的对话,她便发觉了诸多蹊跷。
易未昀有一种预感,若是她此刻暴露自己还活着,这一切的未解之谜便会永远石沉大海。
腰间的令牌变得愈发滚烫,警告着易未昀谨记自己如今的魔族身份。
易未昀思忖着,若是今日在劫难逃,她便按照鬼主所言,将这保命令牌给用了。
见易未昀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拔剑指向两人,陆禾皱起眉,不再浪费时间,果断运功,伸手欲强制撤掉她的面纱。
手掌触及白纱的瞬间,劲风忽起,硬生生在手掌与白纱间隔出了一道充斥着魔气的屏障!
陆禾猛地一惊,连忙向后退去。
面纱滑落之时,易未昀的肩膀被紧紧搂住,下一刻,玄色斗篷忽地披在了她的肩头,双眼没入漆黑之中,真容已被兜帽遮挡。
即便不可视物,但在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的瞬间,易未昀还是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
她没想到阿吟竟然真的来了,原本紧绷的神色逐渐放松下来。说好的不会来救她呢,阿吟这家伙,当真是嘴硬心软,易未昀心道。
“今日真是稀奇了,光天化日之下,魔人竟然敢来环灵山放肆,又来了个送死的。”陆禾被逼退后,面色阴沉下来。
陆禾侧过头瞧了一眼杀意不减却又一言不发的荆颐,眸中精光微闪,随即持剑向前:“也好,本将便替天行道斩杀魔人,亦是为吾死去的挚友云台仙尊报仇雪恨!”
闻言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玄色布料掩盖了易未昀百感交集的叹息。
陆禾身为仙将,修为可称高深莫测,招式未出,阵阵威压便让修为全无的易未昀直犯恶心。她极力压下不适,紧紧握着阿吟给她的那把长剑。
招式袭来的刹那,身后覆上了大片的温暖,阿吟的手臂从她的腋下穿过,握住了她执剑的手。下一刻,双手交叠于剑柄,伴随着浓厚的魔气,剑刃破开仙术,刺向前方。
“信我。”
耳畔传来清冷的声线,示意易未昀放松下来。
不知怎的,易未昀竟真就听话地由着对方带动着使出一招一式,剑招反倒利落不已,刚柔并济。
魔功与仙术不断相触,爆裂,一段时间后,终是阿吟不敌,被逼的连连后退。
阿吟终究只是个外门的魔修,面对仙族大能,实在难以战胜。她早料到了自己难以取胜,在法术爆裂之时,她带着易未昀不断向远离环灵山的方向退去。
只要两人逃回魔族外门,仙族人便不敢再贸然进攻了。
易未昀看出了她的意图,便跟上她的步伐,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
陆禾虽然法术高强,但弊端也十分明显,她无法连续唤出劲风攻击,阿吟找准她施法的间隙,迅速掐了一记幻化之术,顿时白烟四起,掩盖了两人的身形。
阿吟单手环住易未昀纤细的腰身,带着她腾空跃起,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荆颐沉下了脸,瞳色由深棕逐渐变成了金瞳,仿佛能够看破世间一切的伪装,对于破解阿吟的幻术自是不在话下。
她以温玉拂尘作为法器,注入灵力,就这么找准了两人的身影,使出了全力的一记!
风声裹着沿途飘散的枯叶,沙沙刮过耳畔,吹起的尘土像是在为两人的逃亡之路伴行。
即便是被阿吟半搂着奔跑,易未昀拖着这具没有修为的身体,仍然感到吃力。但她并未开口让对方放慢脚步,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一路狂奔,魔门终于出现在了眼前,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停下脚步,易未昀大口喘着气,下意识扭头看向阿吟。对方蒙着黑纱,仅露出了那双湛蓝的眼眸,起伏的喘息令她的羽睫不断颤抖。
易未昀感到腰上环抱着的力量并未消失,她不禁用手肘轻轻戳了戳身旁之人,不料对方却是越搂越紧。
易未昀:“......阿吟?”
阿吟的气息近在咫尺,她浑身一僵,不知该作何反应之时,对方却若无其事地继续搂着她向洞府走去,只是整个人将大半的重心都倚靠在了易未昀的身上。
易未昀感到双颊莫名有些温热,心中纠结是否应该推开阿吟,可还没等她思索出结果,两人便已至洞府跟前。
刚踏进洞府内,易未昀便觉对方如同卸了力一般,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易未昀没能站稳,向后一个踉跄,便躺到在了床榻之上,还没来得及撑起身,身前人便沉沉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易未昀吃痛地眯了眯双眼,随后便见阿吟双目紧闭,伏在她的胸前,气息紊乱。
易未昀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捧起阿吟的面颊,将累赘的黑纱扯下,入眼便是阿吟煞白的,毫无血色的面庞。
“阿吟!”
易未昀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对方一动不动,双手抚过阿吟的后背,冰凉一片却又直冒冷汗。怎么会这样?!
心跳声在寂静的洞府内显得格外刺耳,易未昀疯狂回想,竟想不出阿吟究竟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一路以来,阿吟都默不作声地护在她的身后,若没有她的保护,易未昀定然无法安然无恙。
她不禁为自己的粗心感到内疚不已。
易未昀用衣袖拂去了阿吟额角冒出的细汗,将她扶起,让对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阿吟微弱的气息盘桓于她的脖颈间,让她有些瘙痒难耐。
“阿吟......抱歉。”
若不是她执意要去领丹药,阿吟也不会被连累受伤......那张惨白的面孔让她的心脏沉了又沉,易未昀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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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吟似乎是个战无不胜的存在,如今对方的虚弱令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更多的,还有对怀中女人的怜惜与感激,两人相识的时间甚短,阿吟却甘愿负伤相救。
她又欠了阿吟一次。
易未昀边顺着阿吟的背,边尝试着运功,可灵脉中的魔气实在少的可怜。
她忽地想到了那颗阿吟交给自己的兽丹,立即将其取出,或许有了兽丹的魔气滋养能够让阿吟醒过来!
她低头凑向阿吟,抬手捏上了她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易未昀的指尖一颤。
她试图让阿吟张开嘴,对方却始终紧咬着双唇。
“阿吟,听话啊,张嘴......”她低声呢喃着,祈求昏迷之人能够听到她的呼唤,然而陷入昏迷的那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易未昀顿时着急起来,不自觉地收紧了搂着对方的双臂。
怀中人忽然蹙眉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血渍滴落在领口,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她的修为流逝的很快,仅有兽丹亦是无用了,若是没有保命的灵药,怕是......
易未昀眼眶发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凭借多年积累的药学经验,她的脑海中又有了一个想法,只要她能够弄来灵药,自己服下后炼化为魔气,运功渡给阿吟,定能保住她的性命,也不怕阿吟不张嘴服药了。
她缓缓将怀中人搁于床榻间平躺,动作轻柔。不再犹豫,她吞下了那颗带有浓厚魔气的兽丹。
“阿吟,等着我。”
易未昀站起身,将眼角的泪渍抹去,眼底尽显凌厉之色。她将塌上的黑纱拾起,围于面前。易未昀将那把躺在地上长剑捡了起来,拔剑,剑光闪过,锃鸣清脆。
随即,她持剑跨出门外,身形陷入了一片漆黑。
在黑暗之中,易未昀伸手扣上了背后的玄色兜帽,黑色斗篷与夜色融为一体。
外门空地仍有魔修逗留,见了来者,众人皆身形一僵,无人知晓黑面之下,真容到底是何人。
“那个疯女人来了!!”
“别杀我,求你了!”
在易未昀决定伤人抢物的这一刻,仙魔的界线似乎被模糊了。
何来善与恶,唯有不忍同伴消散的呐喊。云台上仙,没了仙族尊贵的身份与优渥的资源,亦与魔人没什么两样,为了达成救人的愿望,也会出手伤人,又争又抢。
兜帽之下,易未昀不禁自嘲一笑,果然,只有手握繁花之人,才配当一个良善之人,若是身无长物,自身于泥沼中挣扎,又何来余裕去行善事。
想起前世她曾苦口劝导一魔人从善,如今想来,自己真是无知又可笑。
刚刚炼化的兽丹魔气十分强劲,一点点侵入了易未昀的魔脉,令她感到不适。
魔气顺着剑柄萦绕在脚边,她强忍着不适,略过了惶恐的几人,径直走到一洞府跟前,随即运功,学着前两日阿吟抢夺洞府那般,一脚踹开了洞府的石门。
她模仿着阿吟清冷的声线,朝着府内一脸懵的魔修,沉沉道: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