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培训基地那条呼呼灌风的长走廊上,宁不离涌现出一股想打自个嘴巴的冲动。他明明只是刚从速成班毕业满四月,为什么转头就会忘记当初刚进入暗界那会的心态了呢?
“不就是用异能作战嘛,打的还都是怪物一类的非人玩意,这有什么好怕的?”
“哎你瞧我这手,偷梁换柱!”
“我靠、放下我的异能道具!教官我举报!有人小偷小摸!”
“唉,这种日子倒是啥时候是个头呦。我现世家里的娃子还等着回去煮饭呢,你瞅这给闹的!”
“可别提了,我家闺女还读高三呢!也不知道她老子还能不能活着回去看她那录取通知书。”
这可真是……相当热闹啊。宁不离远远瞅着这群有喜有忧,但都还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新兵蛋子们,悠悠叹出口气来。毕竟按经验,他们很快就能迎接头一场“社会毒打”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一个纯负责动嘴皮子的临时讲师,为什么也非得跟着一道跑训练场吹风呢?
这时,一名来自五基地的临时讲师也慢步踱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擂台赛那会、代表五基地出战的“侠盗”。两人许久未见,因为也没啥子过往恩怨,所以关系倒也还算融洽。于是眼下简单打过招呼,就一道站在廊柱下缩着脖子,看三名教官把两只被捕获的戊等级污染,当着十多名神态各异的学员的面给放了出来。看那俩东西周身萎靡的能量波动,多半已经在科研所耗尽了研究价值,搁这儿纯粹是废物利用来着。
“宁家政,你说一会有几个能顶着不哭?”
宁不离摸摸下巴:“我看那个三十岁刚出头的,一副聪明人的模样,没准能熬过去。”
身旁的那名讲师一脸“你这就不懂了吧”的笑笑:“哎,我看倒是角落里那小个的丫头能挺过去,是个冷静的类型。其余嘛,可不大好说了。”
闻言,宁不离咧嘴一笑:“你咋不猜年龄更小的呢?就那哥俩好的那俩高中生。不都说还没进社会的愣头青、往往胆更胆大吗?”
“那也得看是什么胆。要说对付的是游戏的妖魔鬼怪,他们准行!只是可惜啊……”
宁不离懂他的未尽之言。暗界的污染,哪能跟游戏里的怪物相提并论呢。
他俩正聊着呢,眼见那头教官们齐齐后退一步,于是便知道训练开始了,当下伸出脖子细看。果不其然,在一行学员们首轮的异能投掷下,发现不仅伤不到污染一根毫毛,对方甚至因自感死到临头,还能主动携手发起攻击!于是在麻痹效果的感染下,一个又一个的学员中招倒地,剩余数人开始鬼哭狼嚎地满训练场被追着跑,苦苦哀求“袖手旁观”的教官们能出手救救。
整个训练场,也就被宁不离和“侠盗”看好的俩人,还能勉强招架一二。但结局已然确定。异能刚满一级的他们,哪怕面对最低等级的污染也依旧无能为力,再加上一票拖后腿的,于是双双败退了下来。
见状,宁不离摇摇脑袋把头转到一边,不再去看训练场上的“惨状”,反而对着身边的“侠盗”问出了一直深感好奇的问题:“不是说,各基地被邀请前来当临时讲师的人选,一般都是刚毕业不满一年的人吗?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按老康他们曾经的说法,这家伙已经搁五基地活跃至少两年了。
“侠盗”长叹一声:“谁让我那会刚得空呢。早知道邀请书函会在这个点到,我就该学那票王八蛋,早早接个探索任务跑了,而不是傻不愣登地找基地长自投罗网!算了,说出来都是命。“
回忆了一下五基地那一群独行侠的风格,宁不离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就听见从训练场那传来一声惊呼。及时扭头一瞅,才发现原来在教官们回收污染的时候,其中一只竟然躲过了捕获,眼下正朝着长廊的方向飞速逃来!
怪不得需要他们来“观战”呢。宁不离当下一发最低等的【污渍分离(2级)】喷雾过去,再加“侠盗”持匕首的一个刺击,污染当场化为一股绿雾消散于天地。
想着这下总该没他俩事了,宁不离也没去管远处学员们震惊的眼神,和“侠盗”兄弟勾肩搭背地跑回主建筑里去了。
由于他自个的教学被安排在了下午时分,因此宁不离暂别了即将登台忽悠的“侠盗”兄,顺着记忆往过去住过的学员通铺里“忆苦思甜”了一番,随即又决定去教员室看看曾经的那位王教官,好好发表一通对人把自己安排进了二基地的“深切感谢”之情。结果一冒头,却发现办公室坐着的并不是王教官,而是另外一个手打了石膏的年轻军官。
“哦,你问王铭学啊!那家伙上个月就回军营报道了。毕竟我们这些当兵的,一般来这是养伤的。老王待够久了,再不回去,不提咱们营长,政委都要一顿好批!”
于是宁不离告罪一声退出教员室,正想着要不先回暂住地呢,结果转头就和当初负责“洗脑”的金牌销售讲师撞了个正着。
“宁不离同学对吧?哎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照旧一口广普的讲师用力握住他的手,激动地上下摇晃:“可终于把你这个优秀毕业生给盼来啦!我执教那么些年,终于被我洗、哦是教出了个如此听话的学生,三生有幸啊!你一会可一定要好好在学弟学妹们面前,啊好好说说成为一名标准后勤人员的必要性!这个很重要!像你们二基地,今年都不打算再招战斗员的。就当是为了新一届学员的就业率,啊?”
其实您可以直说“洗脑”的。还有,要是真能一句话改变组织全员擅作战的风气,也就不会至今为止只有他一个优秀毕业生了!宁不离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在心底狠狠吐着槽。
而那几个新学员,也就是在这时候从走廊另一头找了过来,看着宁不离的眼里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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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家政!久仰大名!”其中一名学员壮着胆子、提高嗓门和他打着招呼,“据、据说您就是被一众讲师们口口称赞的、后勤第一人!还屡次在各类战役里成功助力各基地铲除高危污染!请问,我们这些异能偏向后方的穿越者,要怎么做到像您一样出色呢?!”
……宁不离觉得,昨晚自个在基地宿舍里的一番掐脸工作,做的还是没到位。他就算脸皮再厚,对着这么一群两眼冒光的新人学员的夸奖,也不自觉得脸要红透。其实,他也没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只是异能出于某种神奇的理由,刚好没能走偏,而点出的技能树,恰好是有针对污染特性……
这时,又一名年龄更小的学员迫不及待的开口:“宁学长!刚才在训练场上,我们都看到您出手对付污染了!只用一招、那东西就倒地了,可真帅气!”
不,那并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毕竟【污渍分离】严格来说不是用来贴脸污染的,他只是用这招把那东西搞成了半残,最后负责真正收割的另有其人。
但正当他想如实开口时,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是那名口才一流的金牌销售!
回想起临行前,副长的“忽悠”说辞,宁不离只得忍痛挂起“冷副长牌”笑容,用“对,后勤人员即使不能正面迎敌,但也能为战场做贡献”,和“啊,等你们异能等级上去了,对付污染也会相当轻松”,这种不能说错、但又某种程度对不到那里去的含糊说辞,变相给一众新学员们洗了脑。顺带搁心底忏悔:
对不住了、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但目前组织,战斗员他是真的超标严重!要不你们还是乖乖干后勤吧。横竖暗界有唯心主义加持,除非你们也是像他这样的“后勤圣体”,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们的异能走向也会歪成战斗员的!
由于授课需要持续两天,因此入夜后,宁不离和“侠盗”兄被安排在了客房内歇息。得亏三基地提前给安排人往培训基地也按上了电灯,宁不离总算是用不着担心起夜后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凌晨时分,从隔壁楼位于底层的重伤患者疗养室传出一阵怪异的嘶吼声,混杂在一众低沉的胡言乱语中并不特别显著。并很快就借着带血暮色的掩护、重新恢复了平静。
宁不离一晚无梦,睡得很好。等第二天起来吃饭时,才从讲师们口中知道,昨晚疗养室那,又过世了一名组织成员。他下意识地为人默哀了一声,随后随口问题对方的遗留晶体安排,结果却得到了什么也没留下的答案。
“毕竟人走得也挺突然,再加夜也深了,也就没能及时回收晶体。”讲师们说罢、齐齐叹了口气。宁不离也知道这话不假,毕竟能进疗养院的,一般就是被四基地默认大概率活不下来的可怜人。
于是他也没再过多在意,只是把手上不知何时沾到的黄色污渍擦干净,随后和“侠盗”兄一起步入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