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谁家好人会让个未入职菜鸟一来就和诅咒玩命的?
答:第二分基地·玫瑰山庄。
宁不离保持着一条腿挂马背上的举动,内心有千万句槽想吐。
是,他是想多攒经验好好升级,但并不意味着连个入职手续都不办、气没喘均匀就开始连轴转,黑心工厂都不带这么玩的!
他这厢槽还没吐完,那厢冷博洋已经笑嘻嘻地伸手,把他那条僵在半空的腿给“摘”了下来。又顺手把行李袋往宁不离怀里一塞,动作流畅得仿佛在摆放一个人形道具。
“哎呀,怪我没说清楚。原本按流程,是该先带你去办入职手续的。可惜不巧啊,咱们头儿忙得脱不开身,一时半会抽不出空给你盖章。不过放心,来了就都是自己人。咱们就先领任务做,做完有贡献值了就算是基地里的正式成员!看在你是个大后勤的份上,甚至能在基地内给你安排间房,不用向其他成员一样跑外头找合租。怎样?够意思吧!”
……合着我还得感谢你们如此为我“着想”喽?
宁不离简直又好气又好笑。第二分基地都是这种风格吗?办事行动未免过于高效。
不过讲真,分房还是比较能戳中宁不离的心。就暗界这天气恶劣程度,他一点也不想外头基地两头跑,能住基地内是再好不过。况且,看基地外围,大捧大捧的鲜红玫瑰郁郁生机,一看就是精心料理的,如此优雅的外部环境,想必建筑内部也不会破败到哪里去,住起来应该也挺舒服……
“那什么,”宁不离轻咳一声,“我能请问下头儿、不,基地长,他大概多久能忙好呢?”
要是速度快,指不定他能一会就去办手续,再把和诅咒拼命的事推到明天!
冷博洋把眼一眨,又朝举药箱那姑娘的方向努努嘴:“那可说不准。呶,还不是他们分基地的基地长今个过来了,把咱们原计划打乱了个彻底。”
被“呶”的那位跳脚:“还不是你们仗着有军队帮忙、作弊!不然人就是我们的了!”
合着还有我的事?宁不离眨眨眼。想到教材里有写军营就驻扎在第二分基地旁,又想到王教官当时意味深长的笑容,当下悟了。时刻能见到就意味着能时刻借调,合着自己还是没能逃脱去军营的命!
不过,原来以为是基地医疗官的姑娘,竟然不是第二分基地的人?
见宁不离盯着自己看,晏邵丽放下打人的药箱,把脸一扬:“你好,我是第四分基地的护士长晏邵丽。宁不离,你的‘家政员’异能明显更适合我们那,我们医疗基地可安全了!安排的活也轻松。待遇虽不及第二分基地,但绝对包你满意。”
医疗基地?是完全的后方呀!宁不离当下有些心动。
“敢问贵基地大名是?”不好意思,他这个填鸭式教学出来的,目前只认得课本大名。
“塔哈玛特修道院!”
宁不离:“……”
虽说是填鸭式教学,但他也是好好背过书一次性通过毕业考的人。别以为他不知道塔哈玛特修道院在暗界就是个鬼屋,知名坟场!修道院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坟堆,各种高危污染物丛出不穷,简直比前线基地更危险!又得“美名”:坟场基地。
宁不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多谢好意。我觉得第二分基地就很不错……”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第二分基地都能晋升为幸福天堂。毕竟它又不坐落在污染物堆里!
在冷副长“我就知道哈哈哈”的大笑声中,晏护士长不满地“切”了声:“先别得意!抢治疗是你获胜,但真正的胜负还没定呢!”
面对挑衅,冷博洋“呵”了声:“你确定你们基地长打得过咱们头儿?”
打得过?啥个意思?宁不离眨巴着眼睛。
“不是说,两位基地长,在忙着……开会?”
““是干架!””
冷博洋接着补充道:“反正光靠张嘴,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干脆老规矩,打一架最省时间。”
好的谢谢,他没问题了。
宁不离完全不想对“由两位基地长干架来决定后勤归属权”一事发表半点评价,在基本断定自己工作的前三月估计只能待第二分基地的现在,他不得不关心起冷博洋说的六口诅咒棺材问题。
众所周知,暗界诅咒遍地跑,跟完全看不到半个原住民活影形成强烈对比。经考证可查的大半污染都来自各式各样的诅咒,可偏偏没人说得清这些玩意到底是怎么来的,只能当它们是暗界“特产”。当然,也有不少前辈们推断,这类诅咒可能出自暗界原住民们的负面心态。但一来没有根据,二来原住民就跟原地蒸发似的集体失踪,只留下断壁残垣组成的一个个村庄、城镇,再通过岁月残留来记录他们曾经可能存在的过往。
话题有些扯远了,回到棺材的问题上来。
有诅咒就会有污染,抛开教材,宁不离在速成班那会就亲眼见识过污染对他们这些穿越者造成的危害:对身体造成的内外伤口什么的都是小事,严重点的污染甚至会干扰人类认知,对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培训基地里就设有收容所,宁不离等几名学员偷偷过去瞧见过,里头的人个个疯疯癫癫的,听说治不好,活着就算万幸了。
还有跟死了也没区别的,宁不离拒绝再去回忆。比起那些个不可名状的感染后果,被汲取几年寿命或是缺胳膊断腿,简直就是仁慈。
而对于这些个污染,夙愿的前辈开拓者们也为它们划分出了危险等级。最常见的莫过于戊等·畸变级,这种污染一般会附着在生物或物体的表面,或是与其共生,将原体变得异常、扭曲或狂化。比如急剧攻击性的动植物,会吞噬人类的建筑。
再高一级的就是丁等·灾厄级,也就是常说的大规模自然或人为灾害。教材上列举过一场永不熄灭的炎火、一片据说会移动并吞噬一切接触物的深渊。当然,被归为灾厄级污染的,并不是指灾害本身,而是由灾害衍生出的次生污染,即在灾害中,被不幸波及从而感染上污染的生物与非生物。老康和小许拖着的麻袋里的内容物,就是其中一种。
宁不离一边回忆学过的污染知识,一边暗自祈祷基地地窖里诅咒造成的污染只到戊等。虽说他的“除污”能勉强应付丁等级的污染,但六口棺材,造成的污染只会是几何倍的,他一刚毕业菜鸟可没自信瞎逞能。
等回过神,宁不离才猛地发现周围已经莫名安静了许久。抬头,只见冷博洋正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
“看样子,你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处理那些棺材了。很好,积极性很高,是我们基地的苗子。”
说罢,冷博洋伸手揽住宁不离的肩膀,安抚地拍了又拍:“安心,我们可没有让新人送死的先例。事先侦查过了,地窖里的污染也就是个戊等,符合丁等的棺材就一个,有我俩陪着下去,保管你安全。”
得到了副基地长亲陪待遇的宁不离当下十分感动,然后就捕捉到了整句话中的关键词。
“‘我俩’?”
冷博洋一脸的理所当然:“对啊。我和小丽。我的本事嘛,都当上副基地长了,那是绝对没的说!刚才的治疗只是露一小手。至于小丽嘛——”
“又要编排我啥?”晏邵丽的眼睛瞪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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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博洋不正经地冲她笑笑:“没什么。就是在告诉我们新人,医院的护士长也是很能打的。”
晏邵丽一副“还用你说”的样子哼了声。
听上去,这保驾护航得还挺牌面。宁不离为自己的安危舒了口气,随即转过身:“那么,康哥、小许,你俩要不也……哎,他俩人呢?”
明明几分钟前还在身后!
“交任务、然后再去接任务啊。”冷博洋推着宁不离顺着小径朝山庄左外围绕去,顺嘴解释道:“咱们基地作风就是这样,高效,不讲虚的。所以咱们也赶紧的,趁头儿还在顶上干架,先把该做的事做好。哎小丽啊,跟上赶紧的!”
“都说了别加‘小’字!”
宁不离就这么被推着一路往前走,怀里的行李就是他全部的安全保障。
嗅着玫瑰花香,一行三人穿过碎石铺就的小径,路过一片菜地,又路过一片菜地,再路过一片菜地……
在连续路过五片小规模菜地后,宁不离终于忍耐不住出声:“副长,我看这残留痕迹,这块原先该是花园里的一部分,像是雕像群?”为什么现在好好的花园不复存在,全改成菜地了?
“因为要喂饱这些个嘴啊。”冷博洋在他背后叹着气,“别看基地的常驻人员不多,但好歹也是五十口人,吃喝拉撒全在这儿,不种菜可怎么养活?石头又吃不得。总不能天天跑军营那打牙祭,部队的菜地也有限。”
“要不是总得留些体面,让人认得出这还是‘玫瑰山庄’,头儿恨不得把玫瑰拔了、统统种地。”
太务实了!宁不离感叹。
不对,按照这个画风,难不成第四分基地那头也?他猛地扭头、惊恐地看向晏护士长。
“我们倒是想。可惜周边坟场条件不允许,只能从附近城镇运输。”一说到这,晏邵丽就不由得皱起眉头,看上去是为基地的食品供给很是烦心。
看起来,无论哪个基地过得都不轻松。
冷博洋在一旁插嘴:“好在你们那算后方,人力丰富,也就运输到坟场需要加派好手。”
说得也是。晏邵丽缓缓舒展开了眉头,然后又冲冷博洋挑起俏眉:“要你多嘴!”
“唉,就说好人没好报~”
“你哪当好人啦!”
就这么一路吵闹着来到菜园、哦不,是花园的尽头,看位置已经到基地后门口了。宁不离刚想纠结为啥不直接从基地里头穿,便被一块用破布料和木杆搭成的顶棚吸引了注意。在那下方,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地窖入口。
门是开着的。
还没等他搞明白是特地提前开得门,亦或纯粹门没锁好,两道人影还带着弄弄的绿烟,就这么从地窖下方踉跄着爬了出来。人手一把扫帚挥舞开烟尘,边爬边不停地咳嗽,活像传说中的烟囱工匠。
宁不离不认识俩人,但冷博洋就熟了,当场一个箭步上去、把人拽到安全地带。然后满脸嫌弃地拍拍自己长褂上沾的尘土。
“大林、雯子,不是说好了等新人来再下地吗?怎么就先行动了?”
只见那一男一女泪眼汪汪咳嗽着解释:“副、副长。基地的地都扫过三遍了,实在没经验可赚。于是我们就想着……呃,效率为先?”
那可真效率。你们直说想要先下手为强不得了?宁不离在内心吐槽。
冷博洋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谁让你俩往战斗方向升的级!堂堂‘清洁员’沦落到没经验可涨的地步,说出去丢死个人!”
宁不离:“……?”
啥?他没听错?这也算清洁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