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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apter 6

作者:默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樊青整日里逍遥自在,只在户部挂了个闲差事,这次下江南樊青本是没资格随行的,但他有个宁安侯的父亲,求了几次便混进了随行队伍里。


    但为什么放着逍遥日子不过要来舟车劳顿……樊青看着眼前素白衣裳的女子。


    他不过是想要证实一件事情罢了。


    “上次不知是贵妃娘娘,是臣冲突了。”


    太像了。


    樊青看着眼前人的身形,心里不由得嘀咕着想到。


    实在是太像了。


    樊青那日回去后,辗转几夜都没想明白熟悉的点在哪儿。


    最后眼神意外瞥见房中好友送的挂画,他猛地一打滚坐起身来,终于想明白了为何觉得这女子身形熟悉。


    再之后听说了宫中突然冒出一贵妃之事,他到底是进不了宫去验证自己心中猜想,但幸好此行江南,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


    季容静静地看着他,不太敢说话。


    这倒霉孩子听过他女声声音,说不定开口便落馅了。


    附近这么多人,露馅了那他得尴尬死。


    季容第一次这么感谢头上的帷帽。


    他抬眼望着樊青身后,能克住樊青的人终于来了。


    倒霉孩子的嘴皮嗫嚅几下,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头挨一拳,紧接着便听见了他老子宁安侯的怒斥:“做什么呢你!”


    随后宁安侯又对着季容道:“这小子不懂事,惊扰娘娘清净了。”


    说完便拽着还捂着脑袋一脸不服的樊青走了。


    季容未曾言语一句,待人走后,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才松了一半,他突然察觉身后有一道粘腻的视线黏在他的身上,阴暗潮湿,如影随形。


    他挪动几下脚步,侧过身去,只见停在高处的马车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露出祁照玄青白无色的脸颊。


    整个人半藏在黑暗之中,隐隐约约看出轮廓,眼神晦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瞧见季容看过来的目光,祁照玄缓缓露出一个不带笑意的表情,神情变幻莫测。


    “……爹,你别拽着我,刚打我干什么啊。”


    “打的就是你,那是陛下后妃,冲撞了贵妃你怎么担当得起,你平时没规没矩惯了,真是想死了?”


    “不是,爹,”樊青辩驳道,“你就不觉得那贵妃身形似曾相识么?”


    宁安侯冷哼了一声:“哪儿相识了?”


    “你不觉得……你不觉得她很像季容么?”樊青也许是自知没理,声音越说越小。


    宁安侯无语:“……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季容耳力好,父子俩渐渐远去的讨论声传入他的耳中,而他视线的前方正对着祁照玄,他看见祁照玄勾了勾手,示意他过去。


    小溪的流水声仍在耳边,树叶斑驳的投影映在他的脸上,手指上还残留着方才入水后的水珠子,手帕轻轻将水珠吸走。


    季容敛眉,垂眸望着溪水,在心底盘算着。


    江南有端王,先帝胞弟,仗着先帝庇佑贪财腐败之事没少做,季容早就想找办法把端王处理掉了,只是后来还没来得及出手,先帝就死了。


    现在么……


    季容思索了一下。


    祁照玄的性子必定是不会允许这么大个毒瘤在江南继续为非作歹下去的,此行江南,根本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也不知道祁照玄手中掌握了多少证据。


    不过嘛,季容挑了下眉,那和他没关系了,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后宫贵妃,怎么处理是祁照玄这个皇帝的事情,他就不用忧心了。


    话说江南他早就想来了,先前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拖着,此行倒是刚好可以好好玩玩。


    不想过问,不必忧心。


    他一个贵妃,只用好好玩便是了。


    季容想了想。


    这倒是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了。


    一阵微风忽而穿来,季容嗅了嗅鼻子,真是在乾清宫待久了,连他自己身上都是一股祁照玄常用的熏香味。


    许是见季容低着头装作没看见,祁照玄唤了李有德来请他上马车。


    “大人……”李有德一脸为难。


    季容没打算和祁照玄对着干,此行的随行人员有不少和他常常见过面熟络的,保不齐在外面再待一会儿就又有像樊青那样的二傻子来。


    于是他便回了马车上。


    马车里帘子垂落,只单单点着一盏烛灯,微弱的烛灯无声燃烧,点亮了马车内只一小块儿的地方。


    祁照玄闻声抬头,平静的瞳孔收敛着所有情绪,似望不见底的深渊。


    季容一上马车便摘下了头上帷帽,案几上奉着温茶,他一饮而尽。


    祁照玄意味不明地道:“相父和小侯爷,当真是情深意重。”


    季容:“?”


    又发什么病?


    季容懒得理祁照玄的间歇性发病,自顾自的微微掀开帘子,将脸藏在帘子之后,感受着山间清风。


    祁照玄手中把玩着杯盏,不明的眼神黏在季容身上,自上而下,一一扫过。


    日光投射在季容身上,时不时露出些许面部,小扇子一样的睫羽一晃一晃,阳光闪过他的瞳孔,眼中泛起金黄的水润光泽,红润的嘴唇沾着方才的茶水,眼尾微微翘起,像一只蜷着尾巴享受阳光的小狐狸。


    祁照玄舔了舔嘴唇,终是未曾移开视线。


    ·


    到江南的那天是个晴日,万里无云,清风拂面。


    祁照玄是打着来江南避暑游玩的名号来的江南,也是用的帝王仪仗,因此端王早早便等在了城门。


    陛下万分宠爱宫中贵妃一事在这路途中已经根深蒂固在了每一个人心中,二人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时刻都不分开。


    圣上甚至不让任何人见到贵妃面容,整日里都帷帽戴着,独圣上一人能见,可见其受宠程度了。


    唯一不好的便是不知这贵妃名讳家世,亦不知其品德是否贤德良善,家世是否清白……但陛下喜欢,群臣暂时也不能说得什么。


    江南的气候都要湿润不少,季容跳下马车,随着祁照玄一齐进了行宫。


    端王也跟着一路进了行宫,季容只瞥了一眼,便挑眉笑了几声。


    上次见端王也得一两年了,端王这是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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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地肥硕了不少,下巴拖着几层肉,夏日单薄的衣裳更显得人壮。


    祁照玄是抓到了端王的什么把柄季容并不清楚,但看端王一脸心虚样子,就知道这事不小。


    此时将将申时,抵达行宫后季容才不过在椅子上躺了一小会儿,宫女便呈上来一套象白色的衣裳进来。


    季容瞧了一眼衣裳后又移开视线,心里吐槽祁照玄天天事多,忒烦。


    他本还是躺在椅子上没有动作,身后却突然传来了祁照玄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下一刻低沉的声音便至他身后响起:“相父不是一直想来江南游玩么,怎么还不换衣裳?”


    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


    季容在心底默念三遍,成功将情绪压下去后,才咬着牙对着祁照玄宛然一笑,愤愤拿过宫女手中衣裳就开始更衣。


    祁照玄站在一边,目光毫不遮掩地看过,季容背对着他,襦裙之下只一件薄如蝉翼的中衣,清瘦的肩胛骨凸起,顺着那流畅的线条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细腰,腰胯处缓缓收放,勾勒出圆润挺翘的弧度,衬得臀线格外娇俏动人。


    他的手指动了几下,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臂抬起,可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那背,季容已经迅速换好了衣裳转了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日日女装,季容早已学会了如何着装,祁照玄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滞一瞬,而后又收了回去。


    白色襦裙裁剪得恰合身,帷帽戴在头上,遮挡住清秀隽丽的面容,身上只一条玄色织锦腰带勾勒出纤细腰身,腰侧垂着一枚荷包,便再无半点珠翠点缀,反倒是衬得人更清雅脱俗。


    季容的余光瞥见了那只想动却未果的手,他抬眸看着祁照玄脸上遗憾的神情,冷哼一声。


    端王还未曾离开,见他们一出来,便上前殷勤道:“此程路途遥远,臣备了宴席为陛下接风洗尘……”


    “不必,”祁照玄未曾听完,便直接冷言打断道,“朕与爱妃一道来江南是为避暑游玩,便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一切从简即可。”


    端王讪讪一笑,闭了嘴。


    祁照玄已换上一声黑色常服,转身牵过季容手心,眉峰在阳光下更为突出,他语气轻柔道:“走吧,爱妃。”


    一声“爱妃”听得季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祁照玄没说去哪儿,只把他塞上了马车。


    马车的案几上摆着一盘糕点,隐约的桂花香漂浮在车厢中。


    “盛名江南的蓉莲铺桂花糕,相父不是最喜桂花糕了么,尝尝?”


    “你怎么知道我喜桂花糕?”季容反应过来问道。


    祁照玄没回答他。


    季容没得到答案,却也没细究,他嗅了嗅鼻子,手指捻起桂花糕点送入口中。


    为什么知道这些……


    祁照玄看着眼前人红润嘴唇中若隐若现的软嫩舌尖,眼神渐渐暗了下来,手背青筋浮现。


    自然是在往前数不胜数的岁月中日复一日的暗自窥视,一点点摸索发现的。


    相父……


    祁照玄顶着腮帮,兀自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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