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恬恬小姑娘出现后,正在争吵的两人立即想起了今日的主要任务。
一切争执都暂且被搁置,沈晚潮扬声叫了小姑娘的名字,朝她温和一笑。
恬恬还记得这个长得格外好看的哥哥,这位哥哥和自己的哥哥以及哥哥的那位朋友哥哥都不一样,他会对自己温柔地笑,说话也是轻声轻语的,她很喜欢这位漂亮哥哥。
恬恬向着沈晚潮走来,乖乖地叫了一声“哥哥”。
沈晚潮蹲下身来:“是在旁边和哥哥爸爸一起吃饭吗?”
恬恬眼睛睁大:“哥哥怎么知道,哥哥有超能力吗?”
“不是超能力。”沈晚潮失笑,“我们是和你哥哥一起来的,来带你回家。恬恬想回妈妈身边吗?”
一提到妈妈,小姑娘顿时变得委屈巴巴:“我想妈妈,我不想和爸爸在一起……”
沈晚潮摸摸她的脑袋顶,语气沉稳:“没事了,你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另一边。
从恬恬离开之后起,方驰开始就坐立不安,时不时瞟旁边的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
对面方成伟还在滔滔不绝,从八年前离婚开始说,细数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多么难过,多么渴望能够和前妻复婚,多么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在方驰耐心快要告罄的前一秒,手机屏幕终于亮起。
晨:【计划通。】
方成伟:“当年也是我太年轻、不懂事,冲动之下做了很多对不起你妈的事情。但只要你妈愿意和我复婚,我保准一定改,做个好丈夫、好爸爸。儿子啊,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过得多寂寞,每次看见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我都会想起你,想起你小时候……咳咳,恬恬跑哪儿去玩了,买个酒怎么要这么久?”
方驰再也不想听一个中年男人的忏悔录,一把抓起手机和外套起身。
“那你就多想想吧,毕竟以后咱们也不太见得到了。”
方成伟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方驰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想着恬恬已经被沈晚潮和周明晨带走,再无顾忌,干脆不吐不快,把一直想说的话一股脑吐了出来。
“你还真以为我支持你和我妈复婚呢?”方驰表情不屑,“我呸!我坚决不同意你和我妈再产生任何关系!”
“你这个人渣,居然挟持恬恬来达到目的,你配做别人的老爸吗?”方驰越说越气,“小时候家里好几天吃不起一顿肉、一年到头穿不了一件新衣服,全是拜你所赐,现在看我妈稍微过得好点了,又死皮赖脸想跟着享受?天底下哪儿那么美的事?你干脆多喝几杯酒,喝醉了睡死过去,梦里去想吧!”
方成伟气得脸通红,一拍桌子,吼道:“你!你这是对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方驰一边说一边往外溜,终于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鼓起了最大的胆量:“爸个屁!我恨不得没有你这个爸!”
说完,方驰脚底板抹油,跑了。
方成伟还在喊:“你这么说话,你是不打算要你妹妹了吗……”
说到这儿,方成伟总算觉出不对劲,脸色骤变,也跟着追了出去。
饭馆里其他用餐的顾客白看了一场家庭伦理大戏,只可惜有头没尾,也不知道这父子俩到底是咋回事,只能凭借脑补,编出前因后果,聊以下饭。
一追出去,方成伟就看见马路对面三个大男生正在快步离去,其中一个人怀中抱了个小女孩,不是恬恬是谁?
方成伟急中生智,大喊一声:“快抓人贩子啊!那三个人抢走了我的女儿!”
周明晨听见了方成伟的喊声,对身边两个人道:“快跑!”
随即他从沈晚潮手中接过了恬恬抱着,一马当先跑了起来。
没了负重,沈晚潮跑得很快,转眼就追上了周明晨。唯有方驰因为本就落后,缀在后面狂追不止。
恬恬伏在周明晨肩膀上,看见方成伟离自己越来越远,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还吐了吐舌头,朝方成伟做了个鬼脸。
落在后面的方驰不小心被误伤:“死丫头你是不是嘲笑我呢!”
恬恬笑得更高兴了。
方成伟的呼唤还真激起了几名路人大哥的反应,一个光头脑袋上纹着龙的大哥二话不说冲了出去,想要帮方成伟把女儿拯救回来。
但更多的路人则是表示观望。
“那几个人穿着校服啊,现在高中生还兼职人贩子吗?”
“不要妄下结论,我觉得反而是这边的大叔更像是人贩子……”
“高中生勇斗人贩子,拯救可怜小姑娘!”
龙纹光头大哥也不知道是哪儿混的,脚下生风,不多会儿居然愣是追上了方驰。
龙纹大哥说话有口音,显得人格外淳朴:“崽啊!叔劝恁们趁早弃暗投明咧!把小姑娘还回来,争取宽大处理,中不中?”
“不中!”方驰气喘吁吁,“那是俺妹!俺是琼雅咧学生!叔恁见过高中生人贩子吗?”
龙纹大哥脑袋瞬间短路,脚下步子缓缓停住。
几分钟后,三人抱着恬恬穿过了几条街,找到个无人的角落休息。
周明晨一路上抱着恬恬跑,已经累得不行,靠在墙上,撑着腿,不停喘气,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沈晚潮和方驰好很多,缓过气就恢复了正常。
方驰原本正低着头换气,忽然不知抽了什么风,举起两条手臂,仰天大笑:“爽啊——!”
沈晚潮被他吓了一跳,拉着恬恬往后退了半步。
周明晨还在大喘气:“呼……有病……?”
方驰不在意被当做有病,拳头在空中激动地挥了几下:“我刚才把那家伙狠狠骂了一顿,简直爽翻了!”
周明晨笑了一声,没再说他,只默默擦掉下巴上的汗珠。
沈晚潮也跟着笑了起来。
旁边的恬恬忽然小心翼翼抓住沈晚潮的一根手指,轻轻拽了拽。
沈晚潮低下头去:“怎么了?”
下一秒,沈晚潮便发觉自己的脸颊上忽然贴上来一道软乎乎又有些湿润的触感。
沈晚潮倏然愣住。
小姑娘偷偷亲了自己喜欢的人一口,脸瞬间烧红,小碎步跑回了方驰身后。
方驰看得羡慕嫉妒恨,指着自己的脸颊嚷嚷道:“哥哥也来救你了的,哥哥的亲亲呢?”
恬恬转过头嘟囔:“妈妈说男女授受不亲,恬恬长大了,就算是哥哥也不可以亲亲。”
方驰指着沈晚潮控诉:“他也是男的啊!!”
恬恬低下头,耳朵红红,不说话了。
周明晨这时候缓过气了,补刀道:“恬姐似乎是看脸的。”
方驰气绝身亡。
看他们打闹说笑,沈晚潮脸上笑意加深,忽然觉得偶尔像个少年人的模样,不计后果、只凭一腔子热血便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感觉……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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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细雨纷纷,凉意入骨。
老天爷似乎也在悲悯可怜的琼雅学生明天将要迎来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落下了PH值5.2的酸涩眼泪。
因为明天考试,今天放学后学生们需要把考场布置好才能离开。
高二了,各科的书籍、教辅资料、卷子以及笔记本层出不穷,每个人的东西堆在一起都堪比一座小山。
一名个子娇小的女生抬着自己存放学习资料的箱子往教室后的储物柜走去,然而箱子太重,她手臂发软,一不小心居然脱手,箱子重重砸在地上,好险没砸到脚。
周明晨恰好站在这名女生身后,见状只好先把自己的东西放下来,主动询问:“我帮你抬吧?”
谁知道周明晨刚一靠近,那名女生就像是触电般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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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周明晨不解其意,直到看见女生的表情,霎时愣在原地。
那名女生,分明正用一种极为恐惧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一样。
陆念念也听见了动静,拨开拥挤的人群走了过来。
“小蕾你没事吧?”陆念念关心询问。
见到陆念念过来,宁蓓蕾才终于找到主心骨般,摇了摇头:“没事……”
周明晨却气不过,抱怨了一句:“好心帮你,还这样。”
陆念念听见他的抱怨,也忍不住回了一句:“小蕾本来就有点害怕Alpha,更别提你上学期还……”
宁蓓蕾被她的直白吓得差点跳起来,忙扯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了。
陆念念只好吞下多余的话,转而弯腰重新抬起书箱子:“我帮你,走。”
宁蓓蕾感激不已,忙跟着陆念念走了。
目送俩人离开,周明晨黑着脸,“切”了一声,全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搬运自己的书和桌子。
一旁的沈晚潮把事情的经过看在眼中,不免生了疑惑。
半个小时后,考场布置完毕,同学们背了包三三两两离去。
沈晚潮找到机会,来到陆念念身边,把正要离开的女孩拦了下来。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可以耽误你两分钟吗?”
陆念念对这位新来的插班生印象不错,长得好看,也不做违纪的事情,一看便知是和自己一类的好学生。
因此陆念念对沈晚潮很有耐心,答应和他去楼道那边说话。
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楼道处没有来往的学生,很是安静,最适合谈话。
沈晚潮开门见山地说:“刚才我看见宁同学好像很害怕周明晨,你又提到了上学期,上学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想到沈晚潮会问这个,陆念念面露为难,但转念想到这件事也不是秘密,即便自己不说,沈晚潮随便再找个人打听也能知道,才神色稍霁,缓缓把事情道出。
“这事儿全年级都知道。”陆念念蹙着秀眉,“上学期临近期末的时候,周明晨在学校外面把几个人揍了,其中还有一个Omega,那群人中的另一个Alpha脸上贴着纱布来上学,不少同学都见过。”
“什么?”沈晚潮几乎不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陆念念点点头:“是真的。所以小蕾才害怕周明晨。”
害怕挨打,嗯。
沈晚潮又追问她更多的细节,比如对方是什么人,这件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然而这事儿学校没公布,陆念念也不清楚。
沈晚潮心绪不稳地谢过了陆念念,直到走回教室,依旧神思不属。
他并不知道周明晨打人的事情。
按理说,这么严重的事情,学校必定会通知学生家长前来解决。沈晚潮不知情,那么出面解决此事的人肯定就是周洄。
然而周洄却一个字都没告诉自己。
周明晨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居然学会了打人。
亏他上回还在杨柳老师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周明晨不是个会欺负其他人的孩子,杨老师肯定觉得自己眼睛瞎了吧。
沈晚潮很是烦心,他感觉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自己像是被姓周的爷俩排除在这个家之外了似的。
那天也是,周明晨不假思索在自己和周洄之间选择了后者。
周明晨背着书包出现在教室门口,喊了声“沈朝”,问:“我还以为你扔下我走了呢,走啊,回家了。”
失望、委屈、不解。
种种情绪一瞬间涌上沈晚潮的心头,他却无法排解,便无意识表现在了脸上。他背上包,不想多看周明晨一眼,擦着他面前走出教室。
周明晨望着他独自走远的背影,一头雾水,嘟囔着:“又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