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次来到风柱的道场,几天后香奈惠也来了。
产屋敷耀哉答应了你,不会把四百年前的往事告诉无一郎。但条件是霞柱轮空,不参与看管,你也不能主动去打听他的事。对外的原因则是,霞柱年龄小不适合这一任务。
你表示理解、接受。
所以,辗转一圈后重新开始轮班。按之前的顺序,你跟着不死川实弥走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你直接推门而入,拉好帘子,就找到一个舒服的角落躺在榻榻米上。
隐都是什么时候来打扫的呢,房间一直都干干净净的。
实弥眉头紧锁,一副忍不了的样子。
好在他不用忍太久,柱忙得很,后半夜爽籁就来啄窗户喊人了。
你一个人趁太阳没升起来,跑着院子里给天牛们采集食物,打了好几桶水提进屋里,预备白天不时之需。之后几天,你养精蓄锐,等来香奈惠。
她是来协助你一同完成童磨血鬼术分析的。
妹妹蝴蝶忍已经升为柱,时间不再充裕,这次来送她的是几名隐的成员。他们还带来了你想要的鬼杀队档案。
“啊,终于来了!”你热烈地拥抱她,“前虫柱大人怎么样呢?”
“她这阵子高兴的身体都变好了。你呢?这么想我?”香奈惠笑道。
你心虚地别开脸:“我们赶紧开始吧。”
当然不敢告诉她,你一度以为她和那位青木森大人要切腹自尽了。
那晚和产屋敷耀哉夜谈,他突然问你对“那个人”有什么想法,有没有打算做些什么之类的。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口里的“那个人”是谁。
“他啊,”你根本不想提起,“随便吧。”
那个人早就烂到泥里了,比沦为流浪汉还要早,在他相信童磨,为那一点虚幻的甜头就能举起屠刀的时候,他的全部人生就已经没有丝毫希望了。谁还能让他更烂一点呢?童磨本人来了也不行了吧。
有的人早早就死去了,只是烂完了才咽气。那个咽不下气的人就如一道旧日的影子,你对着一道影子呵斥、怒骂、拳打脚踢,像是隔着四十多年为当初没反应过来的自己出气,情绪消退后,只剩光阴无情的悲凉。那是四十多年无法挽回的时光啊。
对那种人做什么也没有用了吧,你只想杀了童磨,非常想。
“随便吧,”你说,“反正我也报复回去了。”
产屋敷耀哉不解地看着你。
“他早就完了,这几十年没有一天好过,饥饿、寒冷、贫困没有一刻放过他。他没有尊严,没有未来,没有希望,家人朋友也在他追随鬼的路上离开了,那天过后,自欺欺人的平静也没有了。他失去了最后还能糊涂度日、浑浑噩噩的机会,我让他知道了,我从来没有忘掉他犯下的罪,永远不会原谅他。”
你痛快地输出,想直接切换下一个话题了,产屋敷耀哉突然道:“他死了。”
?
“他没有看到义勇带走你,一直害怕地逃跑,不小心掉沟里就摔死了。这是鎹鸦传回来的消息。”
你愣住很久,很久。
“这、这样的话,这人,不能算是,我害死的吧?”
产屋敷耀哉笑了:“不管什么理由,鬼伤害人是鬼杀队绝对不能容忍的。但即使以最严苛的标准看,我也不认为这件事是你的错。”
那干嘛突然说这个,吓死你了!本来不会这么吓的,都怪那该死的连坐制度还有切腹的刑罚!说得那么一本正经,这么大的心理包袱压你很久了好吧!
他继续道:“你真是真是这么想的吗?这个人要是没有死,你也不做什么了吗?”
“没死的话,除非再碰到吧。专门跑去做什么,应该不会了。怎么,你觉得没有血性,报复心不够,难堪大任?”
“并不是,我突然想明白了,”他温和地看着你,“你说的对,一直不原谅就是报复,而且是很好的报复。”
回忆到此结束,你愧疚得地抱紧香奈惠,心里偷偷骂了几句产屋敷耀哉那个谜语人。
“我们赶紧开始吧。”
香奈惠遭遇童磨,你和她都是当事人,这部分复盘起来很快,你从鬼的角度补充就行了。前水柱和前鸣柱的那次战斗,你当时就看得不是很清楚,细节也在记忆中流失,帮不上什么忙。但翻阅鬼杀队的记录,一些画面在脑海中生动的重现。
“上弦之二童磨,他应该还有一种能力,是我们不知道的。”你斟酌着用词,沉思起来。
“你没有什么特别的!”喊出这句话后,他的表情、反应都出现了明显的空档。
那会儿,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人遭到言语攻击,感到气愤、好笑、无语都是正常的。但现在看来,有这些情绪的童磨才是不正常的。还有就是和香奈惠的那次,你揭穿他其实感知不到情绪的真相,他嬉笑的神情瞬间消失。
这已是他唯二面具破裂露出真面的时刻。一次,他恼羞成怒强行唤起你的记忆,还有一次……
他也是采取了措施的。他变出了一尊冰雕的佛教造像。
“神就出现在你面前,也不认吗?”他这样说道。
在被你戳痛的时候,他都立即用自认为可以迅速起效的方式反击了。这是他的报复心,但是否也能说明你是真的戳到了他不容挑衅的雷区?在那一刻,他像应激的猛兽,竖起最厚实的心防,采取最激烈的手段。
那么,那座冰雕很有可能是他最强大的能力。但你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童磨的冰能冻伤人的肺部,天然克制呼吸法,鬼杀队已经处在劣势之下。他还有未知的底牌,这绝对是一个让人沮丧的消息。
这些天,香奈惠全程跟进你的进度,但常常是你埋头苦思半天,回过神来,她已经很累了。香奈惠身体变得很差。你看了她的体检结果,极低温导致了气道和肺部细胞的严重损伤,甚至在口腔、喉咙都留下了伤。不只是呼吸受限,她现在对冷空气、气味、烟尘都格外敏感,也无法一直说话,大半时间都在咳嗽。更别提童磨还在她的肢体、骨骼上都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这种健康状况,都不支持她退居二线做培育师,只能转后勤搞研究。夜晚,你听到她难受得整宿睡不着觉,在床垫上翻来覆去。
你也伤病缠身过,知道那是怎样难熬的感觉。
童磨是很难对付的强敌。你心知这一点,昼夜不停,不敢有丝毫松懈。实弥杀鬼回来,也会加入你们的讨论。
他常常天蒙蒙亮或傍晚时回来,有时带着伤,有时没有。吃一点东西,也不休息就来旁听。好几次,你觉得他隐隐带着烦躁和不安,但思考起来提出意见又变得沉着冷静。
他一贯看淡生死考验,听到不利的分析,也尽是不屑。你提前感到踏实,不再那么焦虑。
有他在,也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在纸上写童磨两个字,圈起来表示万世极乐教的所在点,拉出一条线再画一个圈,然后放下笔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实弥就明白了。
“它还能逃到无惨那里?”
看到你开始浑身冒冷汗,香奈惠也明白过来。鬼杀队只能通过当年消失的宅邸猜测出万世极乐教内部有空间类的血鬼术,推断他有中途逃跑的可能,你盖棺定论还往棺材上扬了一把土。
这是另一个更加不利的因素。陷入苦战还好,若鬼杀队取得上风,童磨那种万事不上心的性子,有什么理由不跑。
这时,实弥的脸色才难看起来。
无论如何,剩下的不是你能考虑的了。经由你们三个人整理出来的全部线索由鎹鸦送走,隐收拾东西,准备送香奈惠离开。你感到许久未有的困意,揉揉眼睛,眼皮开始打架。
大概要一段时间,鬼杀队才能敲定具体的作战方案吧,到时候再……你头一点一点的,听不清身边人说些什么。
他们似乎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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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聊的公事,稀血研究的结果啦,小忍配的药啦。聊着聊着,他们停下来。
香奈惠问:“你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
对面沉默一会儿。
“今年通过最终试炼的新人里,我看到一个叫不死川玄弥的孩子。这是你反常的原因吗?”
“不是。”
她叹气:“那我走了。”
“蝴蝶,”实弥叫住她,总是很凶悍的双眼看起来一片迷茫,“虫柱一定要加入鬼杀队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呢?”
身后“咚”的一声脆响。
他们吓一跳同时转身,只见你一头扎在桌子上,身子一歪滚落到榻榻米上睡死过去。
你醒来的时候,先看到桌前的不死川实弥。空气里散发着抹茶的味道,他丢开看着很眼熟的包装纸,咀嚼里面的点心,腮帮子鼓起来,负气似的发力。
你又眨了几下眼睛才觉得清醒些,推开被子坐起来。因为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你一时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醒啦,”他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杯底磕在桌面的响动,“你怎么说睡就睡?”
香奈惠吓得不轻,又是拿听诊器又是探脉息的,才发现你是睡着了。他们从未见过鬼要睡觉,各自震惊了好一会儿,把要说的话都忘了。
你打个哈欠:“也就偶尔睡一觉吧。”
你来鬼杀队快一年了吧,这个频率已经比以前低很多了。
“我看你睡醒了,走吧。主公已经决定了我、虫柱、炎柱一组去疑似地点追查上弦之二。你也要去,赶紧走。”
“什么?”这下你是真醒了,“我睡了多久?今年是哪一年了?快告诉我啊!”
因为有过前科,你再也能信任自身对时间的体感。
“你在说什么啊。”
他已经收拾好了,站在门前等你。听到你这么说简直无语,“也就区区两天而已,你可真能睡。”
你看看手表心算一下,明明是一天半,看来没误事。赶紧爬起来,洗把脸梳一下头发挎上包,推开门看到满天星空。
“你们连组都分好了?”
这么快的吗?
“你以为都像你啊,屁大点事都要磨磨蹭蹭想半天。”
你那是谨慎,谨慎!
“按你说的条件,筛选下来符合的地方有两处,分隔得很远,所以分两组。另一组是霞柱、水柱、蛇柱,音柱、岩柱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他解释道,“我们现在先去和炎柱会和,虫柱会直接出发到目标地点。”
你总结道:“看来,你们都认为是这一处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你在这一组。产屋敷耀哉采纳了你的建议。
“战斗开始后,我会作为诱饵最先出现在战场的。不仅是引他出来,也有可能拖住他晚些逃走。”你这样告诉他,“虽然只是猜想,但我至少有七成把握,童磨有一定要吃掉我的执念。”
从初见起,他就一直在强调你的“美味”,变鬼后也没有放弃。他冒着被黑死牟严惩的风险,一再言语暗示你,最后更是亲自动手帮你恢复记忆,难道就是因为他所说的想要看到悲剧吗?不,他想的是要吃掉你。
无惨不许鬼自相残杀,但在他疏于监管的地方,这条禁令形同虚设。按鬼杀队的说法,藤袭山的鬼就常常内部消耗。你是比它们还要弱得多的鬼,可你无法被觊觎稀血的鬼吞噬,从未接收到任何上位鬼的强制脑内共享,甚至无惨也不会时刻翻阅你的心音……
这些特权,全部都是你依附于至高的上弦之一得来的。一旦黑死牟收回,你就会立刻沦落为最底层、最无能、最悲惨的鬼。那样,他就能吃掉你了。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童磨会躲着不出来吗?
你充满了信心,脚步无比轻快。
“实弥,马上去杀上弦鬼了,你高兴吗?”
“啰嗦,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