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城，明天正式动工。你们五个部落，每家出三千劳力，一千兵丁。粮草自备，但本世子管饭。”
“三个月后，城建成之日，第一批分红，当场发放。”
五个部落首领对视一眼，齐齐跪倒。
“谨遵世子之命！”
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帐门口。
望向北方，金帐王庭的方向。
三个月？
不用三个月，这北境的天，就该彻底换一换了。
……
永夜之城的工地上，数千劳工正忙碌地搬运石材、浇筑地基。
按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后，一座雄城确实能够拔地而起。
然而此刻，李玄却站在营地最高处的瞭望塔上，遥望着北方金帐王庭的方。
身后，刘逊垂手而立，等待命令。
“刘逊。”
李玄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属下在。”
“金帐王庭那边有多少兵马？”
刘逊一愣，随即沉声道：“回大都护，金帐王庭控弦之士不下五十万。其中精锐‘金狼卫’五万，皆是以一当十的百战老兵，大多都是命轮境修为。可汗亲卫‘天狼骑’三千，其中有诸多王极境强者，更是圣道境强者都不敢正面硬撼的恐怖存在。”
“五十万？”
李玄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过分，带着三分纨绔的张扬，三分腹黑的狡黠。
“刘逊，你说，咱们现在有多少兵马？”
刘逊略一计算，如实答道：“巡察卫队三千，南疆联军八百，归降圣山精锐三百，五大部落可调之兵……若全部集结，约有二十万。但这些都是各部落的私兵，未经整合，战力参差……”
“二十万对五十万。”
李玄打断他，折扇轻点，淡然一笑，问道：“不够看，是吧？”
刘逊沉默。
他曾经身为影龙卫指挥使，深知兵力差距意味着什么。
二十万对五十万，即便是天降神兵，也几乎没有胜算。
“那如果……”
李玄转过身，看向刘逊，笑容依旧灿烂。
“本世子一个人去呢？”
刘逊瞳孔骤缩。
“大都护！万万不可！若是您出事了，我等没办法对王爷和陛下交代……”
刘逊猛地单膝跪地，急声道：“金帐王庭高手如云，他们的可汗本人更是圣道境大圆满的强者，据说正在闭关冲击帝玄境！您孤身前往，无异于……”
说到这里，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却依旧很明显了。
“送死？”
李玄接过话头，笑着摇了摇头。
“刘逊啊刘逊，你都跟了本世子了，怎么还是这么看轻本世子？”
他顿了顿，折扇轻点刘逊肩膀。
“本世子问你，三天前，那座圣山，是怎么没的？”
刘逊一怔。
一剑。
只是一剑。
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圣山，就被劈成了碎石。
“可……可那是山，不是人。”
刘逊仍不死心，劝道：“世子，金帐王庭的可汗，是活的。他会躲，会逃，会调兵……”
“躲？”
李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睥睨。
“他能躲到哪儿去？北境冰原？还是草原深处？本世子要杀他，万里追踪如探囊取物。他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
刘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逃？”
李玄继续道，“他逃了，金帐王庭就没了。他这可汗，还当什么？调兵？”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调五十万大军来围剿本世子，本世子就一剑一剑，把他的大军，杀成孤家寡人。”
李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灵魂颤栗的笃定。
“刘逊，你记住。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以数量论英雄。五十万大军，在本世子眼里，不过是五十万……待宰的蝼蚁罢了！”
刘逊跪在地上，久久无言。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云松子对他说的话。
“刘逊，跟着那位世子爷，你别想太多。他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因为你想不明白的事，他早就想明白了。你觉得不可能的事，他总能做成。老夫活了三百多年，只见过两个这样的人。一个是镇渊王，一个……就是他儿子。”
刘逊当时只当是前辈的客气话。
此刻他才明白，云松子说的是真的。
“刘逊，起来吧。”
李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本世子一个人去，不是送死，是……示威。让金帐王庭那位可汗看看，大炎皇朝的世子爷，是什么成色。让他自己掂量掂量，是跪着跟本世子做生意，还是……被本世子杀得跪着跟本世子做奴隶。”
刘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属下……愿随大都护同去！”
“你？”
李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留在永夜峡，主持建城。本世子不在的时候，五大部落若有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办。”
刘逊心中一凛，躬身道：“属下明白！”
【叮！宿主决定孤身前往金帐王庭，以绝对实力威慑敌方】
【战略意图：不战而屈人之兵，以雷霆手段逼迫金帐王庭臣服】
【风险评级：极高】
【但宿主拥有以下优势：圣道境大圆满修为、万法不侵大成体质、乾坤一剑、乾坤领域、虚空之眼等等……】
【综合胜率预估：85%】
【触发特殊状态：孤胆英豪进阶版】
【效果：当宿主孤身深入敌境时，全属性+30%，暴击率+25%，敌方士气-40%，且每击杀一名圣道境以上强者，可临时恢复10%灵力】
【该状态持续至本次行动结束】
【当前纨绔值：4074000】
李玄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
“三个月？本世子等不了那么久。”
“金帐王庭，本世子来了。”
……
翌日清晨，永夜峡营地。
五大部落的首领齐聚帐中，正在商议建城的具体事务。
忽然，帐帘掀开。
刘逊大步而入，面色凝重。
“诸位，大都护有令。”
五大首领连忙起身，垂手而立。
“大都护今日将前往金帐王庭，与可汗……谈判。永夜峡一切事务，由本副都护暂代。建城照旧，如有异动，格杀勿论。”
什么？
五大首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世子爷，一个人去金帐王庭？
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刘将军，世子他……带了多少人马？”
苍狼部落族长巴图鲁忍不住问道。
“一个人。”
刘逊声音平静。
一个人？
帐中死寂。
良久，白鹿部落大萨满乌恩颤巍巍地开口。
“刘将军，世子爷他……有把握吗？”
刘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的众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乌恩大萨满，您还记得，三天前，世子爷是怎么一剑劈开圣山的吗？”
乌恩一滞。
“那您觉得，金帐王庭那位可汗，比圣山如何？”
乌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诸位，安心等着吧。”
刘逊转身，向帐外走去。
“等世子爷回来的时候，这北境的天，就该彻底换一换了。”
帐中，五大首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期待，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北境一直以来，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一统。
如今这位世子爷，才来北境没多久，竟然就要给北境换天了！
……
三日后，金帐王庭。
这是一片广袤的草原。
草原中央，一座巨大的金色穹庐，巍然矗立。
穹庐周围，密密麻麻的帐篷如同众星捧月，绵延数十里。
这便是金帐王庭的权力核心，五十万铁骑的指挥中枢，北境真正的主宰。
此刻，穹庐内。
金帐王庭可汗，完颜宏立，正盘膝坐在铺满雪狼皮的宝座上。
他年约五十，面容刚毅，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周身气息如渊如狱，赫然是圣道境大圆满的强者，且已触摸到帝玄境的门槛。
下方，铁牧贞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你方才说，那个李玄，让你跪着离开？”
完颜宏立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铁牧贞浑身颤抖。
“是……是的，大汗。”
“他还说，要跟本汗……谈谈人生？”
完颜宏立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
铁牧贞的头，几乎埋进地里。
穹庐内，死一般的寂静。
完颜宏立站起身，走到穹庐门口，掀开帘幕，望向南方。
“李玄，镇渊王世子，南疆大都护，北境特使，圣山终结者……”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意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