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
李贞元看着儿子,忽然放声大笑,似乎瞬间明白了李玄的想法。
“好!好一个惹不起的纨绔!你若是表现的太正派了,他们就会更痛恨你。玄儿,你记住,我镇渊王府世代忠良,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天塌下来,有为父给你顶着!”
他顿了顿,又突然沉声道:“不过,丞相府势力庞大,你还是要小心。特别是周显那个大哥周延。他是大炎皇朝年轻一代的天才,在‘天剑宗’修行,如今已是命轮境中阶的修为。若他回来……”
“命轮境?”
李玄挑了挑眉,倒是稍微有些意外。
武魂境之上是命轮境,命轮境之上是王极境。
年轻一代,能够修炼到武魂境,在大炎皇朝已经算是一方强者了。
“年轻一代的天才?天剑宗么?”
李玄嘴角微微扬起,有对手才有意思,不然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父王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李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行了一礼,退出书房。
走出书房,他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心中豪情万丈。
这一世,他不当牛马,不当舔狗。
他要当个醉生梦死,专治各种不服,无法无天的纨绔。
正感慨中,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李玄的面前,正是王府的管家谢寒舟。
“世子。”
谢寒舟对李玄躬身行了一礼,随即便对着书房躬身道:“王爷,太傅的孙女苏映雪,以及丞相府的大少爷周延,特来拜访,已经在大厅候着了。”
李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太傅苏文轩的孙女苏映雪?未婚妻?
原主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桩婚约,是镇渊王李贞元与已故太傅苏文轩早年定下的。
苏文轩在世时,两家关系极近,苏映雪也常来王府走动,原主对其却没有什么好感。
当时原主的心思,全都在林青萱的身上。
太傅苏文轩两年前病故,苏家声势渐衰,苏映雪也来得少了。
原主又舔林青萱舔得昏天黑地,倒把这正牌未婚妻给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太傅才去世没多久,这苏映雪就坐不住了。
苏映雪还和丞相长子周延搅在一起?
来镇渊王府,是退婚的?
倒是让人意外,刚念叨着这周延,就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看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两个人之间,不一般啊。”
李玄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寒。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闪烁着醒目的绿光。
刚收拾完林家,这就又有人送脸上门了?还捎带了个“天才”?
“玄儿,你们年轻后辈之间的事情,为父就不过问了。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放手去做便是。即便是天剑宗宗主来了,又如何?”
李贞元的声音,从书房内轻飘飘的传了出来。
“好的,父王。”
李玄点了点头,顿时心领神会。
以李贞元的身份,若是真的出面了,反而会丢了王府颜面,甚至还会被落个以大欺小的恶名。
李玄并未急着去大厅,反而对侍立一旁的春海棠道:“海棠姐姐,去把我那套月白云纹的锦袍取来,要熏过‘雪顶含翠香’的那件。水仙,为我重新束发,用那支碧海青龙簪。”
“是,世子。”
春海棠和冬水仙虽有些诧异李玄此刻的讲究,但立刻应声而去。
片刻后,李玄焕然一新,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碧玉簪束发,更添几分清贵潇洒。
哪还有半点之前在林府的咄咄逼人的样子,倒像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走吧,老谢,去看看我这‘未婚妻’和那位周大天才。”
李玄摇着乾坤逍遥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当先向王府正厅走去。
……
镇渊王府,正厅。
此刻站着一名女子,约莫十六岁年纪,身穿水蓝色流仙裙,容颜清丽,算得上绝色。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刻意的高傲与疏离,正是太傅孙女苏映雪。
她身侧站着一名丫鬟,低眉顺眼。
在苏映雪的身旁,还站着一名青年男子,约二十出头,正是周延。
只见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身穿天青色剑袍,袖口绣着小小的金色小剑标志,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剑气波动!
他身后站着两名抱剑侍卫,气息凝练,也是武魂境强者。
苏映雪看似平静,指尖却微微捻着裙角。
周延则神态自若,背负着双手,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居高临下的傲然。
李玄摇着折扇,施施然走进大厅,谢寒舟落后半步跟随。
苏映雪看到李玄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更多的是一种厌恶,但迅速被决绝取代。
周延则是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打量李玄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
似乎在评估这个传闻中的“废物世子”,与今日城中流传的“嚣张纨绔”有何不同。
李玄径直走到主位旁,并未坐下,而是好整以暇地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这才抬眼,仿佛刚看见厅中还有别人。
“哟,本世子以为是谁,原来是苏家的大小姐。”
李玄语气轻慢,目光在苏映雪脸上停留一瞬,便滑开,落到周延身上。
“这位……看着眼生,一身‘剑’袍,‘剑’气‘逼’人,莫不是天‘剑’宗的高徒?不知来我镇渊王府,有何贵干?”
连续三个“剑”字,和另一个字,在李玄的着重强调下说出来,这换做是谁都能听出其中别样的意思……
周延脸色微微一沉,李玄这态度,明显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身为丞相长子、天剑宗内门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何曾被人如此怠慢?
“李玄,我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你相商。”
苏映雪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
“哦?苏大小姐请讲。”
李玄漫不经心地用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心。
苏映雪看了周延一眼,得到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鼓起勇气,朗声道:“李玄,你我虽有婚约,但那是祖父与王爷早年定下,并未征询你我意愿。如今祖父已然故去,我有权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并不合适,你……你终日倾心林青萱……又不学无术,而我志在修行,追求长生。周延哥又是天剑宗俊杰,与他在一起,我才能追寻自己的道。所以,今日我特来,请求解除你我之间的婚约!”
说完,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看向李玄,目光中已经毫不掩饰的满是鄙夷和嫌弃。
周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整以暇地准备欣赏一场好戏。
他今日前来,一是为苏映雪撑腰,确保退婚顺利。
二也是想亲眼看看这个突然反常,让周家和他弟弟都丢了脸面的“舔狗”,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厅中一片寂静。
李玄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
苏映雪一愣,李玄竟然并没有如她预料中,那般愤怒、不甘、乞求,甚至一点失落都没有。
周延皱起眉头,有些弄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苏映雪啊苏映雪……”
李玄笑着摇了摇头,轻摇乾坤逍遥扇,来到了苏映雪的面前,摇头叹道:“我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说你蠢?”
“你!”
苏映雪俏脸一红,羞恼交加。
“婚约?不合适?”
李玄轻摇了一下折扇,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扫过苏映雪和周延。
突然折扇一收,骤然出手,一把掐住了苏映雪白皙的脖颈。
“李玄,你……你做什么……你……快放开我……”
苏映雪骇然不已,想要调动体内力量,却发现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李玄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这婚约,是两家的长辈所定,代表的是镇渊王府与已故苏太傅的盟谊和信诺!苏太傅才走不久,你身为其孙女,不思告慰祖父在天之灵,恪守家训,反而急不可耐地带着野男人上门退婚?”
李玄鄙夷的看着苏映雪,甚至有种可怜蠢货的意思。
“李玄……你胡说……我与周延哥之间清清白白,他乃正人……君子,你休要……要污言秽语!”
苏映雪气得浑身发抖,李玄的目光让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