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殿前广场。
张清微一甩拂尘,看着牧云霄:“你确定你昨晚见过的人,就是古长老?”
“我确定。”牧云霄点头。
“你血口喷人!”古灯指着牧云霄怒斥。
他今天早晨也听说了昨夜牧云霄争风吃醋的闹剧,但那是后半夜的事了,而他昨夜天黑后不久就已经去了外门,按照牧云霄方才的描述,她绝不可能见过自己。
脑海中,万魂幡看热闹不嫌事大:“唉~话也别说这么满嘛?要我说,心镜不是在你手里吗,你瞧瞧拿出来给他验一下谎,先确定了再说。”
“确不确定的他们一会儿不就查了吗,我费那个劲。”牧云霄不以为意。
众人听完牧云霄的证词,神色皆是犹疑。
“牧小友,你能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吗。”张清微再三确认。
牧云霄牧云霄微微蹙眉,一副仔细回忆细节的模样:“昨天晚上,不,是今天凌晨,大约是丑时末刻,我当时见裴望川独自离开,打算自回洞府去,恰看到一个黑袍生人从东南方向入山,本以为是贼人,便跟了上去,没想到他入山之后卸去伪装,其中一个竟然是古长老。”
“不等我看清另一个,裴望川那死鬼就折返回来了,我便没再管这档子事,横竖他是长老,也不归我管。”
“牧云霄,你简直不可理喻!”古灯指着牧云霄,眼神恨不得将她活剐了,“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夫把你舌头剁了——”
“古长老,事情究竟如何我们自会调查,你难道想在虚庭仙君面前威胁证人吗?”张清微打断古灯。
牧云霄的证言中有太多细节,已经由不得张清微不信了。
牧云霄语中的时间、方向,悬山的穿着打扮都与对那两名魔修搜魂所得的结果一致,虽然魔修的记忆中并没有悬山卸去伪装后的样子,但是可以肯定,牧云霄昨晚一定见过悬山。
虚庭收起了他那副老迈昏聩的模样,神情严肃:“古灯,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古灯气得手都在抖,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昨夜一直待在外门弟子殿,根本没有去过那个狗屁鬼市拍卖会,证据、证人他手里都有一大把。
可偏偏这些证据他现在一个也不敢拿出来,真真叫个憋屈。
他横眉反问:“老夫没什么好解释的,牧云霄的证词是证词,别人的证词就不是证词了?她一个人说见过老夫,那么多弟子说老夫不曾出门的证词就不做数了。”
张清微闻言,陷入沉默。
牧云霄的证词虽然细节精准逻辑顺畅,但毕竟是一面之词,如果只是这些证言的话,还不足以调查一个宗门长老。
牧云霄一看,知道这是她的证词还不够炸裂,立即补充:“我还有一个证人。”
“你想说她吗?”古灯指着混在人群中的花摇影。
牧云霄摇摇头:“不是,昨天古长老您不是扛回来一个人吗?当时你还说他一定会是绝好的材料,要尽快炼化什么的。那人似乎身着玄色衣袍,下摆绣着七星,兴许是你们衍宗弟子,你们找到他来问问呗,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古灯昨夜不只是离开过宗门,而且还抓了一个衍宗弟子回来炼化,炼化什么?炉鼎吗!
古灯看着牧云霄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不禁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梦游绑回来一个衍宗弟子了。
张清微眼神阴沉。事涉衍宗弟子,这下子事情可就大了。
比起剑修宗门,衍宗主修阵法、占卜之类的术法,虽然高深玄妙,但单打独斗的战力往往不高。
偏偏这些术法最忌讳闭门造车,修习阵法需要游历山川湖海,练习占卜需要遍看世情百态,所以,与其他宗门子弟习惯于在宗中修炼闭关不同,衍宗子弟常常在外云游,数年甚至数十年都不回宗门一趟的比比皆是。
对于心怀不轨者来讲,天赋高战力弱人员分散,简直最好的猎物人选,好在衍宗威名显赫,加上他们擅长占卜,可以提前趋吉避凶,宗中长老也可以掐算在外弟子是否身陷险境,及时做出应对。
所以旁人看到衍宗弟子那标志性的七星玄衣,大多不敢轻举妄动。
可如今的局势却已与往日不同。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玉衡宗三名长老死于魔修之手、江家两名嫡子接连丧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邪修悬山甚至明目张胆地用江家的钱在鬼市拍卖会点起了天灯,最重要的是,这些天衍宗内部也出现了巨大变故。
正逢多事之秋,真有邪修对衍宗弟子动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张清微与牧云霄对视半晌,沉声问:“牧小友,方才所言干系重大,若有半句虚言······”
“愿遭天谴。”牧云霄毫不犹豫接话,发毒誓对她来说比喝水还简单,“若是怕天谴不灵,你们现场将我捆了扔下诛仙台,以清微真人的修为,还怕我跑了不成?”
牧云霄信口开河编得起劲,万魂幡也听得啧啧称奇:“你这编瞎话的本事不去算命可惜了。不过你为什么非要和这个古灯过不去?我记得他好像没招惹过你。”
“我就是看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实在好奇,这人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牧云霄在心里说。
有热闹不看王八蛋喽。
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古灯已经被架在火上烤,这时候辩解讲道理是没用的,必须要做点什么撇清自己的嫌疑。
他站起身来对着虚庭拱手:“仙君,诸位道友,老夫行得端坐得正,与那些邪魔外道没有任何关系。牧云霄一口咬定老夫抓了人回来炼炉鼎,老夫百口莫辩,只能请诸位亲自去老夫的洞府搜搜看,若是能搜出一丝与邪魔相关的痕迹,老夫自己跳诛仙台!”
古灯再不济也是修仙界混了几百年的人精,如何看不出来江家主今天搬出虚庭这尊佛,摆明了就是冲着牧云霄来的,他这是撞在枪口上被无辜牵连,只要证明自己跟邪修没有关系,别的事江家人也没道理逮着他那点事儿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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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等风波过去了,他再好好攒两局打点一下江家主和张清微也就罢了。
说不定还能趁着这个机会跟衍宗搭上线,将衍宗那些弟子长老伺候舒服了,日后有机会将一两个优秀的古家后辈送入衍宗。
若他们古家能出一个衍宗亲传弟子,那他们整个家族就都能再上一层楼。
古灯这么想着,心里已经在计划着一会儿要如何全说江家主和张清微留在玉衡宗小住,好方便他安排宴会,将手中最拔尖的资源全拿出来好好招待二人。
古灯洞府。
这里的陈设与寻常修士并无任何区别,甚至比大部分握有实权的仙门长老更朴素一些。
张清微的神识扫过整个洞府,发现这里除了院子和两厢童子的居所之外,正房只有一间厅堂,一间静室,一间茶房。
静室背后有一个不大的密室,里面放着一些符箓和丹药,没有任何邪修修习邪道功法时会有的祭坛、炼身炉之类的痕迹,更没有什么衍宗弟子。
“虚庭仙君,清微真人,如此景象,能证明老夫的清白了吧?”古灯问。
为了掩饰自己私底下的肮脏勾当,平日里古灯表面上的吃穿用度都十分低调,将所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放在外门。
外门是面对凡人的,很多名门修士或许一生都不会踏足外门那样充满卑贱者痴心妄想的地方,但内门之中却是仙道显贵常来常往,若是一不小心让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一个身败名裂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万魂幡借着牧云霄的神识扫过整个洞府,在她脑海中幸灾乐祸:“这洞府平平无奇,连个密室都没有,你就等着被捆起来扔诛仙台吧。”
“牧小友,你作何解释?”张清微问,“你口中的衍宗弟子,现在何处?”
牧云霄挑眉:“有什么好解释的,又不是我带来的,我怎么知道他在何处?玉衡山这么大,内门外门、前山后山,随便找个地方能把人塞进去不就行了,这才看了一个洞府,离下结论还早吧。”
跟随而来的雷擎风闻言,沉声问:“牧云霄,你的意思,是要引衍宗派人来搜山吗?”
古灯不想把事情闹到搜山的地步,增加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的风险:“清微真人,您是名宿,又为了邪修的事来,我宗确有配合调查的义务,但是玉衡宗毕竟是辰宗下属,搜山一事至少要通报上宗。真人不如在玉衡宗暂住一夜,等明日辰宗派了人来,再搜山不迟。真人若是放心不下,老夫今日可以一直待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算盘打得精,想着无论如何拖到今晚再做分晓。
牧云霄见张清微那副动摇的模样,只觉得扫兴。看样子今天是看不到古灯的笑话了。
不想,跟在众弟子末尾的花摇影突然站了出来:“不用搜山!虚庭仙君、清微真人,我知道古灯长老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藏在哪里!”
众人的眼神都从聚集在了她身上。
“诸位前辈,外门弟子堂中,有能让诸位大开眼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