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昶看着牧云霄手中的碎雪剑，心中无法遏制地升腾起想要将其据为己有的欲望。
有空间类作用的法器并不罕见，虽然一些高品质的空间法器十分稀有，价值连城，但也并非无处可寻，而且，这些法器只要能够拥有一种空间类的能力便足以名震天下了。
但牧云霄手中的剑却是不同，划破空间，只是其足够锋利之后产生的附带作用，连无形无影的空间都可以划破，很难想象世间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挡得下它的攻击。
大家都是剑修，哪怕认不出自家道侣也不会认不出一把好剑。
江昶很清楚，与那把剑相比，自己手中剑谱排名第五，号称中州第一轻剑的寒渊剑简直不值一提。
“此剑何名？”他的语气第一次带上敬重，不是给牧云霄的，而是给剑的。
“碎雪。”牧云霄说，“听着一般，主要是寓意好。”
碎雪碎雪，牧云霄正想用这把剑将宋雪衣碎尸万段。
江昶看着牧云霄那轻描淡写的态度，心中顿时怒火中烧：这个贱坯子居然敢用这么轻佻的态度对待这把绝世神兵，她根本就不配拥有它！
他压着性子追问：“这把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宋雪衣孝敬给我的。”牧云霄回答。
江昶心中的贪念瞬间被泼了一瓢冷水。津门宋氏，他们会有这样的神兵也不足为奇，只是宋氏嫡长女为什么会将它送给牧云霄呢？
“津门宋氏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倒叫牧云霄犯了难，片刻之后她有些不确定地说：“大概，他们家少家主宋雪衣是我未婚夫裴望川的真爱？”
她话音刚落，台下观战的人群中便传来一阵骚乱：“裴师叔你怎么了！您挺住啊！”
牧云霄往台下一看，便见重伤未愈的裴望川胸前带着刚喷出来的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
“啧，就这身体素质，还学人家脚踩两只船，也不怕卡裆。”牧云霄
坐在台下喝茶观战的长老们纷纷吐出一口老血
江昶：？？？
“你消遣我是吧！”江昶瞬间恼怒。
“我说的是实话。”牧云霄无辜极了。
江昶才不听她的狡辩，一股来自化神中期修士的威压朝着牧云霄漫了过来，牧云霄没有运行魔功抵抗，而是细细感受着这种来自仙道等级差距的压迫感。
她以为这种威压会很强，但真等降临在周身，她却几乎没什么感觉。
万魂幡感受到她的疑惑：“你多牛啊，神来了都压不住你，何况他等级跟你一样。”
“可他是化神中期，比我搞出两阶。”牧云霄说。
万魂幡嗤笑：“化神又不是多高的境界，还分那么细，真闲得慌。”
牧云霄抬头看向江昶，他手里多了一把蓝色的剑，剑身薄如蝉翼，看起来十分轻巧，散发着阵阵寒意，显然不是凡品。
水属性，冰系。
水属性，与牧云霄的火属性相克，冰系，等等，冰系？！
他的属性却给牧云霄带来了极大的疑惑。
“怎么回事？”牧云霄问万魂幡，“冰系不是属金吗？”
牧云霄相熟的修仙者不多，宋雪衣算一个，她记得宋雪衣就是冰系，但她是金属性啊。
万魂幡的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早就让你读书，你偏要去杀猪！现在好了吧，连基本常识都没有，睁眼瞎子一个。”
“虽然每个人的灵根会根据属性分为五行，但五行相生相克，共融共生，现实中，世间万物没有什么是只有一个纯粹属性的，就算结果是纯粹的，它形成的过程也绝不会纯粹。”
“比如一棵草，木属性，但是它体内会有水分，生长离不开土壤，需要温暖，有些草叶边缘会形成锯齿，具有金属性的锐利特质。”
“所谓的灵根属性，只决定每个人进入五行循环时的起点，至于力量具象化之后所表现出的形式，是经过相生相克循环共生之后的综合结果，修仙者口中常说的系便是对这个结果的简单分类。”
“冰，与水属性关系密切，又具有金属性坚硬、锋利的特质，所以金属性和水属性都可能会主修冰系，只是具体擅长的方面有所不同罢了。”
“其实你要是能把五行相生相克、循环共生的大道融会贯通，想用出什么系的法术都可以。”
万魂幡虽然性格恶劣了些，见识还是有不少的，简单几句话，为牧云霄解释清楚了世界运行的基础和规律。
“那光系呢，哪些属性可以修炼光系？”牧云霄追问。
她知道林望舒的力量具象化之后，会表现为月白色的光。
“光不在五行之中。”万魂幡继续解释，“五行是构成世界的基础，但光并不属于任何世界，它就是天道，是混沌的基础，天道通过光向每个世界传递力量，维持世界的运行。”
“还记得神明毁灭上一个世界时天空中那个像太阳一样的巨大光球吗，那就是祂在调动天道的力量，事实上林望舒是我所见过的唯一一个以光为力量的人，我怀疑她是神明放在世间的分身，专门用来对付我的。”
“仙君就是仙君！不可能是任何东西的分身！”牧云霄语气激烈地反驳。
万魂幡：“······我踩着你尾巴了？真是搞不懂，你到底为什么对林望舒这么死心蹋地，就因为她救过你一次？我都救你多少次了！”
“随你怎么想。”牧云霄不打算和它继续这个话题，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江昶身上。
随着寒渊剑出，江昶的气势为之一改，森森寒气从他周身散发，将整个斗仙台都笼罩在彻骨的寒意之中。
很快，斗仙台防止力量外溢的结界上便结起一层薄薄的冰晶。
牧云霄看在眼中，心里对江昶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能在登仙会中胜出，他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想要在完全不动用魔气的情况下将其斩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牧云霄抖落江昶施加在她身上的威压，举剑前指，寒气被碎雪剑气劈开，让过牧云霄流向她身后。
她的轻描淡写在江昶看来便是挑衅，他紧了紧握剑的手：“牧道友，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握紧你的剑！”
说完，江昶便提剑劈向牧云霄。
牧云霄抬剑去挡，碎雪剑气划破江昶灵力所携带的凌冽寒风，与寒渊剑撞在了一起。
他这一剑看起来并不重，似乎是考虑到牧云霄的修为点到为止。
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却有一股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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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寒气从顺着剑身传导，通过牧云霄握剑的手直往她的经脉中钻。
不对劲。牧云霄羽眉微蹙，飞身后退的同时切断了灵力在身体经脉与剑身之间的流动。
她低头看向握剑的手，自小臂以下全都失去了直觉，皮肉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淡黄色。
见状，牧云霄丹田中升腾起一阵温热的火属性灵力，沿着手臂一路驱散了那彻骨的寒凉，皮肤逐渐回归成正常的肉粉色。
她动了动胳膊，虽然寒气已经被驱散，但肢体还是有些僵硬。
再抬头，牧云霄神色变得严肃：“江公子果然有几分手段。”
江昶却是一笑：“这是我的家传招式，封渊，可以催使寒气入侵对手的经脉，使之暂时失去战斗力。当然，这招我不该用在你身上，是我习惯了没控制好力度，让牧道友受苦了。下一剑你来攻我，注意力度，别勉强。”
江昶这么说着，还主动收敛了寒气，做出一副十分贴心的模样。
此举一出，又引得台下众人感慨万千：
“江公子风光霁月，如此做派，真无愧犀山江家盛名！瞧这风采气度，举手投足都是谪仙之姿！”
“可不是嘛，江公子心胸宽广，人品贵重，明明一招就能杀了牧云霄，却还是主动收敛威势。反观牧云霄，仗着师父的身份杀害人家亲弟弟，简直猪狗不如！”
“牧云霄这样的贱骨头，凭什么能得江公子亲自为她试剑！”
“贱骨头”三个字钻进花摇影的耳朵，她循声看去，说话的又是那个丹房亲传弟子。
这家伙修为稀烂，就仗着与灵柏有亲被收为亲传弟子，整日在丹房耀武扬威，花摇影早看他不顺眼，现在也是一点不惯着直接张嘴回怼：“凭我师姐天赋奇崛，一百三十岁就突破了化神期，这样的年龄这样的修为，说句当世第一天才也是名副其实。你再怎么拍江昶的马屁，他也不会看你这个吃了十多颗结金丹还结不了丹的废物一眼的。”
被怼的丹房弟子表情一滞，紧接着瞬间跳脚：“你说什么！”
花摇影一脸轻蔑：“怎么，生气了？有本事再去告诉你师父来罚我啊，只要你有本事让他起死回生。”
丹房弟子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旁边的人拉住他劝道：“别理这贱坯子了，江公子的风采可没那么容易见到，何必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是啊师兄，与她这样的人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份，你真该学学江公子的胸襟。”
台下议论纷纷，江昶听在耳中，脸上难掩志得意满。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此刻姿态做得越足，等他动手之后，为他说话的人才会越多。
牧云霄却完全不受这些话语的干扰，她在意的是江昶手握寒渊剑打出的攻击。
寒渊剑与江昶双方相辅相成，使得江昶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可碎雪剑在自己手中，除了异常锋利之外，却发挥不出更多的力量。
碎雪剑曾是宋雪衣的本命武器，与她属性相合，金属性，冰系，这个属性与牧云霄本人的火属性相克。
但是，按照万魂幡方才的话，她也是可以用出与碎雪剑相合的冰系力量的。
牧云霄打算就在这里，将万魂幡口中五行相生相克的大道融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