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翛部落首领帐篷内。
“诸位近日为战事殚精竭虑,木弟你们也劳苦功高,醒了也多休养几日,不急于一时。”帝翛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宴上气氛不对,举杯敬众人。
“帝翛大人说得极是!”
分坐宴席案几后的众位,笑呵呵地应承,一饮而尽。目光却始终落在两方,部落的原将领们压根不明白怎么了,可身处沉重氛围中,他们真想起身就跑。
高座下的案几两方,泾渭分明地划分为两派。
一派以叶令行为首,六个深入救人的仙考生,再加上两位医修和刚来没几日的秦屿风、温予初二人;
另一派以木姓男仙和总是嘲讽他人的那个男仙为首,旁边是同被营救出来的七位仙考生,外加三个自雪原受了重伤的男仙。
说气氛紧张有些偏颇,该是木姓男仙等人,单方面仇视地瞪着叶令行他们才对。
叶令行专心品鉴着灵酒,其他几人也浑然没有将对面的眼神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
只是偶尔会嘀咕两句:
“要知道不救他们了,让他们被关到结束算了,没落声好不说反而还被怀疑是故意的,什么人啊。”
“都这时候了,仙考生中还有这种蠢货。他们才是凑数,误打误撞进来的吧?”
“别理,跟他们对上眼都会沾染傻症。说到底其实他们是讨厌叶令行吧,不想承认自己是被他谋算救下的。”
“要是能转投阵营,他们绝对马上投靠对面……”
帝翛忧心忡忡地询问叶令行,“神觋大人,自那日之后本以为重翳会畏首畏尾,却没想到对面部落能人辈出,依旧难分伯仲,这可如何是好?”
对面部落的普通将士们心有余悸,可仙考生们不会。例如祁湛之,他的到来给重翳部落增添了多少战力不说,却能稳稳地镇得住场面,不听关山渡等人话的仙考生,在他面前也得退让一步。
说来也是奇怪,祁湛之狂妄自大却偏偏对尚珩有几分偏爱;而尚珩不管其他但撞上薛临渊后,也多了几分强硬;薛临渊每每不想看见尚珩,可实在好奇想把自己的灵线插进祁湛之的识海里。
三个人还总是能碰上,莫名其妙地就拧成一股绳,连带着其他人也被他们的气场卷入其中。
仙考生们在战场上扭转局势的能力,抵得上不知多少士兵,本有些低迷的气势也又高涨了起来。
对帝翛部落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都没有的,至少天魔封神幡几近被废。哪怕他们灌输无数的灵力进入,也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少了一件上古神器的加持,总归是好的。
他们这边,因为有叶令行在总揽大局,这几日各有胜负,不至于战局一边倒。
木姓男仙他们也正是不爽这个,想他们之前才是己方的无冕之王,一切都由他们掌控。现在却变成了什么都要听叶令行的,叶令行?一个纯正的废物,居然也配指挥他们?
偏偏其他仙考生甘之如饴,呸!都是废物!
“大人。”木姓男仙直接打断,站起身来冲着帝翛说:“神觋想要分而化之的计谋,实在是太保守了。我们与重翳部落如今差距并不大,这可是个好机会!”
“是啊帝翛大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都懂,咱们先前劣势都能与重翳相抗衡,如今几位将领兄弟都回来了,双方拉平,这时候一定要快!
最好能突然袭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方法我都想好了,要组几个小队绕后……派遣一队精锐游击神降对面大本营,引起骚乱……这时候大军直接压下,三管齐下保证能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他们十来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拿出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帝翛皱着眉沉思,看起来是在考虑是否可行。
“上次他们也说天衣无缝。”叶令行这边,有个女仙小声咕囔。
黄衣女仙无奈扶额,知道的看得出来这里是两部落的吞并战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三方势力呢。大家都是同个阵营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突袭好办啊。”
她胡思乱想间,帝翛与他们就着这份计划探讨了一二,其中有个男仙视线就往他们这里飘,明晃晃地落在秦屿风身上。
“阵法卷轴我也能画,不过秦道友若也能帮忙就更好了。”
温予初放下象箸,不耐烦地啧了声。旁边的秦屿风本人倒是面不改色,咽下嘴中的菜肴方才开口。
“帮忙不至于,都是为了部落胜利。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这话就颇有几分意味了。
“说得也是,还是要神觋大人也过目才行。”帝翛异常信赖和倚重叶令行,转头就去问他的意见。
盲听盲从的信任,十句话里五句都不离“神觋”二字,哪怕是刚来没多久的秦屿风都看出来了。
上古部落的首领,有这么听信巫、觋吗?
秦屿风未曾了解过,的确不知。
木姓男仙也紧锁着眉,看向叶令行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和慎重,不知是不是他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
话里话外也带着敌视:“自当如此,神觋有什么高见可要好好说给我们听听,是要谋划万全了才能实施,毕竟我们都是为了部落的胜利啊。
况且也只有神觋在场,方可安大家的心。”
叶令行轻轻地放下杯子,细微的碰撞声成为了安静的帐篷内唯一的声响,他坐在这早已将所有的话都听进去了。
“时机、踪迹、应对、动向,隐匿。”
他说得简洁,想得快已然明白他点出来的是计划中哪几处含糊带过的重点,想得慢些的还在掰着手指对应。
对面那个看不惯叶令行的男仙,张嘴就惯性地想嘲讽他。却被木姓男仙抢白,木姓男仙眼中的轻视少了些。
“你说得不错,我暂且粗略想到该……”说着他绕过案几,往叶令行面前走还边抛了个玉简,落在他面前,“你看看。”
叶令行如玉般的手指,搭在玉简上,面容冷淡地敲了下。
“还是我看完复述吧。”秦屿风不动声色地插入进去。
正当他的手即将碰到玉简时,帐篷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动乱声响。
“砰砰”
帐篷门帘被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黑色东西撞飞,随即那个黑色东西唰地从所有人眼前极快地飞过,重重地撞在帝翛高座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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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上。
等彻底停下后,众人才惊讶发现,那居然是个人?!
分明是被谁打飞进来的,在强大的力道和撞击下,小兵早就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什、什么情况?”
“我有点眼熟呢怎么回事?”黄衣女仙下意识念叨着。
门帘也随着小兵身躯一起飞到了帐篷深处,外面的声音毫无阻拦地全部传进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再前进一步了,就算是找人也没有这样的吧!”
“不是你们邀请我们来做客的吗?”
懒散悦耳的女声传来的瞬间,叶令行便迅速站了起来,这声音他不知听过了多久,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刚迈开脚步,离席要往外走。
又是两道身影被打飞进来,软软地倒在门旁,手握着仙剑的女仙就走了进来,站在帐篷入口处。
内里白耀的光映在女子脸上,太过刺目看不真切。
可这架势、这话语,这气势,三个字已然到了帐篷内所有仙考生的嘴边。
——莫云破。
“莫、云、破!!”
某个破了音的男声,尖锐地嚷叫了一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是谁?”“不知啊,重翳部落的奇袭吗?”“很强的样子。”
这是不明所以的,土著将领们。
“莫云破居然来了?对哦,她和叶令行是队友来着,我怎么给忘了,这都能忘?”
“呜呜呜莫云破你可算来了,这地方我已经待到吐了,天知道我有多想去其他考核地看看。”
“莫云破……”
“那咱们不是赢定了?还计划什么,直接给她两个传送卷轴不就行了,居然要赢了!”
“不,我觉得连卷轴不需要……”
堵在门口的不是莫云破,又是谁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刺目的白光终于遮掩不住她的面容,彻彻底底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眼就看见了自家队友。
“啊,果然在这,就说走左边是对的。”莫云破找到了人,就把剑鞘重新挂了回去。
叶令行快步走过来,伸出的手想触碰她却又停下。
“没事?”
“该我问你才对。”莫云破没注意他怯怯的动作,反手握在他的手臂上,将他上下看了半天,“你没事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说到后半句,眼前直往他身后那些人身上瞥。看得某些真不爽叶令行的人,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莫云破被吹了耳旁风,来找自己的麻烦。
“你这怎么个情况?原来还真是战场,我说怎么一路上总有人问我们是不是重翳部落的人。非要请我们来做客,我自然不会拒绝了。”
如果帝翛部落的士兵们口中的“抓”,就是邀请的话,那她的确是没说错。
“找到了吗?”帐篷外,李洛川和宋苒冒出头来。
看见叶令行后,两人也很高兴,他们小队可算是聚齐了。
高座之上的帝翛,在无人关注之处,忽然疑惑地碰了碰脖子,鼻子翕动又嗅了嗅。
“好奇怪,气息好像,怎么会有两个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