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团委办公室在行政楼的二楼,谢桢月就坐在一进门靠窗的那张办公桌前,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擦肩而过的台风给a城带来了一段短暂的凉爽,从谢桢月旁边的窗户往外望,正好能看到被秋风吹得簌簌摇摆的桂花树冠。
“小谢啊,那个统计报表你今天做不完就先放着,我明天做就好了,不着急的哈。”
校团委的曾老师正在泡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普洱,特意给谢桢月也倒了一杯,放在他桌上,“你也不要这么辛苦,喝点茶,我先生前几天去出差,从云南专门给我带回来的,品质蛮好的!”
谢桢月连忙双手扶了一下茶杯:“谢谢曾老师。”
曾老师心情很好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眯眯地说:“不用谢啦,不过桢月你很厉害呀,才刚来做助理没多久,就把这些都弄得井井有条,你干脆每天都来好了啦,那我可就真的彻底轻松了。”
隔壁桌的刘老师闻言道:“就是因为怕大家都像曾老师一样不肯放人,学校才明文规定,勤工俭学助理岗位一周工作时间不能累计超过三天。人家桢月还要上课的,曾老师你再喜欢也是没有办法的咯。”
曾老师无所谓地耸耸肩说:“我知道的,开玩笑而已嘛。”
谢桢月没有加入他们的聊天,而是继续对着电脑屏幕里看得人眼花缭乱的Excel表格干活。
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就放在旁边,他没有去动,反而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一颗糖,旋开糖纸塞到了嘴里。
办公室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敲响的。
来人个子很高,虽说是穿的一身黑,但叮叮当当地搭配着一些谢桢月说不出名字的银色配饰,愣是穿出了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最招眼的还属那一头张扬的红发,正面可以看到留长后从两侧斜溢出来的发尾。
谢桢月的视线无声地落到那个人的脸上。
细微的“咔嚓”声顺着骨头传进耳朵,是谢桢月咬碎了含着的那颗糖。
橘子味瞬间爆发开来,盖住了呼吸间闻到的普洱茶香。
周明珣拿着一份不薄的纸张,准确地定位到曾老师的办公桌,边走过去边说:“曾老师,我来送迎新晚会的终版流程稿,还有今年学生会的换届表。”
听到声音的曾老师从电脑后面探出头,看到是周明珣,扬起一个笑:“怎么是你送过来?”
“这不是谁有空就谁送,曾老师喜欢谁来送?说一声我们下次就固定派他来。”周明珣把那叠资料放到曾老师的桌上,半开玩笑地说道。
说话间,他扫了办公室一眼,却突然对上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谢桢月有些仓促地回过头,镜片反射出电脑屏幕的蓝光,让人看不清眉眼。
但他没想到,周明珣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单手撑着桌子和自己打了个招呼:“这不是助理同学吗?又见面了啊。”
谢桢月的手悬在键盘上,打字的动作随之一顿。
他迟疑着抬起眼睛,对上了周明珣那双含笑的眼睛。
窗外的桂花香隐隐约约地飘进来,沁人心脾。
“少贫嘴,不管你们谁送,早点送过来就好了,不要影响老师下班就行。”曾老师粗略地扫了几眼资料,扬起手往谢桢月的方向递过去,“小谢,这个你收一下,先放你那。”
“好的。”
谢桢月应了一句,正准备起身去接,就见周明珣快他一步,长臂一展就接过那叠资料,拐弯递到了他面前。
谢桢月接过来,看了眼放在最面上的换届申请表上彩印的证件照,又看了眼周明珣那双微微发青蓝色的眼睛。
他想起论坛上大家说,学生会里有一个给留培生的固定主席位,考虑到留培生在校时间短,一般是大一下学年进行换届,但是据说因为上一届留陪规则的调整,今年提前了换届时间。
谢桢月把那叠资料拢齐在桌面上磕了几下,抬起头去看周明珣,刚想说话,就被周明珣先开口打断了。
“不用谢,小谢助理。”周明珣笑起来的时候眉目舒展,淡化了一点混血给五官带来的锐利,显得没那么有距离感。
但他没想到的是,谢桢月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你的申请表证件照格式错了。”
周明珣一愣:“啊?”
谢桢月把他那张薄薄的申请表单独拎起来,递回给他:“填写说明上说了要白底证件照,你交上来的是蓝底。”
周明珣接过来一看,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又听谢桢月说:“还是彩印的,不能撕下来重新粘一张照片,所以你重新交一份给我吧。”
“……”
周明珣把那张申请表随手折起来,无奈道:“好,我知道了。”
谢桢月说完正事,又神情认真地去纠正周明珣话里的称呼:“还有,别叫我小助理,我比你大。”
周明珣没想到会听到他这样说,微微挑眉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比你大?”
谢桢月回答道:“换届表上面写着你是十月份的。”
然后又说:“我们同年,但是我是五月。”
“哇。”周明珣双手抱臂,姿态放松地倚着身后的办公桌,“第二次见面,发现你确实很有讲冷笑话的天赋。”
闻言谢桢月顿了一下,错开一点交汇的视线,言语间带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你说是第二次就是第二次吧。”
“上次你不是说要去申请什么助学金?成功了吗?”
“别说了,没评上一等,被那个姓谢的拿走了。”
问话的那个男生站在卫生间洗手池前给答话的男生派了根烟:“哪个姓谢的?”
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
两人扫了一眼,没太仔细看,只继续聊天。
“不重要,就一戴眼镜的书呆子。上去念的稿子写得挺一般,连惨都没卖,也不知道给了辅导员什么好处,轻轻松松就评到了一等。”另一个男生点完烟后把手上的Zippo甩着玩,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机回信息,透明的手机壳露出背板上的一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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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行?不过你也不缺钱吧,搞这个干什么?还得费劲巴力写发言稿。”
“蚊子腿也是肉,搞点小钱花花嘛。”
男生突然笑起来,弹弹烟灰说:“诶,你说他这个一等能不能举报掉啊?我拿不拿无所谓,可他凭什么这么简单就拿了?”
“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就开个玩笑啊,他要是真能评上的话怕什么举报?”
“我说。”
后面进来的那人站在洗手台前一边洗手一边打断了那两人的聊天:“你们说的那个人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评上了,我看到公示名单一次,就举报你一次。”
本来懒散站着的男生瞬间站直了,冲那人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说什么大话。”
结果那人直接用手机对着他就拍了一张照:“问问就知道了。”
男生怒了,快步走过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吧你?”
“我没有当狗的爱好,但谢谢你的自我介绍。”那人好整以暇地上下扫了他一眼,嗤笑道,“最新款的手机,联名款的跑鞋,你装也不装像样一点,占用别人的资源很好玩吗?”
男生把烟一摁,脸沉了下来:“有病吧,你以为你谁?”
“我叫周明珣。”那人有些嫌弃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的名字就不用告诉我了,记住我的就行,以后评不上也不用怪别人,问就都是我举报了,不服气你来找我。”
“周明珣?”
男生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旁边的朋友拉了一下:“算了算了,我们走。”
愤而离开的男生走到门口才突然反应过来:“操,怎么是他?”
周明珣从墙上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手机上的水渍,听到里面的隔间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人。
水龙头被打开,洗手的声音一直到周明珣擦完手机才停下。
感觉到那个人还站在自己旁边,周明珣只当是自己占了位置,随手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谢桢月一愣,看着手里接过的纸巾讷讷说了句:“谢谢你。”
“哦不用谢。”周明珣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径直离开了卫生间。
秋风吹来阵阵桂花的香气,周明珣站在办公室门口,突然像想起什么,停下离开的步伐转回了身。
谢桢月还站在座位前,低着头把那叠资料一张一张地认真过一遍,没有注意到周明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反倒是曾老师问了句:“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事,想问问补的申请表明天送过来行不行?”周明珣回答了一句,但没有朝曾老师那边移一点目光。
曾老师啜了口普洱,说:“随便你啦,这两天补给我就行了,我不在就拿给小谢,都一样的。”
“嗯。”听到自己名字的谢桢月点点头,应了一声,但仍旧专注着过手上的资料,没有抬头。
“行。”周明珣见状,默不作声把刚刚拿出来的手机又重新收回去,“那我到时候再送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