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简单瞥了一眼,那颗痣却印在了周明夷脑子里。
后来一段时间,周明夷也常常看见其他人外露的痣,但第一时间想起却是谢自恒腰上那颗痣。
他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总觉得谢自恒的那颗痣要好看一些。
有阵子周明夷感冒了,趴在桌上烧得晕乎乎的,谢自恒看见校门口停的周家的车,问了司机他还没离开,去班上找他。
周明夷枕着胳膊,歪着脑袋,看谢自恒成三道虚影,眼睛就湿润了,面颊红红的,抓着他衣角,也不知道抓的三个谢自恒当中哪一个。
他说,我那天没想打伤你。
谢自恒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你发烧了。
周明夷小声哦了一声。
谢自恒烦躁地说了什么,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去校门口。
我不想回家。
那你要去哪?
小痣……
他念念不忘。
周明夷趴在他背上,被谢自恒捞着双腿,现在谢自恒背他也很稳当了,就算走了十多分钟也不喘,只是浑身冒着热气,周明夷被烫得不舒服,拿左右脸轮流贴谢自恒的背,直到把后背衣服都蹭出汗了。
谢自恒觉得热,让他安分一点。
周明夷说,我要去你宿舍。
谢自恒自然不同意,去了宿舍谁照顾他,周明夷这样子,基本是烧糊涂了,肯定要把人送周家,他没理会对方的要求,将人送到校门口,上了车。
周明夷发烧还晕车,非要枕着谢自恒的腿,他头发有些润,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皮肤烫得吓人,估计是不舒服,在谢自恒腿上翻来覆去,最后将脸朝着谢自恒的腰,掀起他的卫衣,把自己埋进去藏起来。
谢自恒僵着身体不敢动。
他能感受到滚烫的呼吸,周明夷鼻腔堵着,难呼吸,所以只能张着嘴吐气,靠得太近,加上车偶尔因路面颠簸,周明夷的脸时不时蹭到了他。
他还感受到湿润。
是汗。
他掀开卫衣。
周明夷因为太热捂出了汗,眯着眼仰望他时,眼里还带着泪。
生病的人总是管不住自己泪腺,轻易就冒着泪花,让人害怕。
周明夷委屈地控诉他,你拿腹肌撞我脸。
谢自恒觉得好没天理,但看在他烧成傻子的份上没计较,只说,你到医院多输几瓶液吧。
周明夷就抽泣起来,抓着谢自恒卫衣不放,就连进医院都偏要谢自恒背进去。
谢自恒被他折腾得够呛,还要守着他输液,直到周京泽赶来。
周明夷实在不明白谢自恒高中那会为什么嘴这么坏。
“谢自恒,”周明夷喊他,“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谢自恒动作一顿,沉默地套上衬衣,却没有转过身,周明夷没见到小痣誓不罢休,又听他说。
“是你讨厌我,既然你讨厌我,”
谢自恒:“那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喜欢?”
周明夷哪知道谢自恒喜欢什么,他只知道身边的人都喜欢自己,而且他也不跟谢自恒以外的人对着干,别人为什么不喜欢他?
他就是值得别人喜欢啊,有什么问题?
谢自恒不喜欢他,是谢自恒的问题,难不成还要他改吗。
周明夷又对小痣不感兴趣了,要是谢自恒腰上真有痣,也无关紧要,毕竟只是一个梦,他抵死不认,谁也不可能证明是谢自恒。
大哥也不行!
周明夷没再多说,衣服也不换了,直接出去。
周夫人购买欲望旺盛,但几人实在拿不了,更多的东西就让售货员直接送到酒店,三人在街边挑了一家咖啡店,喝下午茶休息。
期间,周夫人的电话响了。
“我和你爸上午到的,”周夫人放下咖啡杯,“小宝和自恒来接的。”
“是呀,他现在就在我旁边,要和他说话吗?”周夫人把电话递给周明夷,“你大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明夷错觉,谢自恒往他这边看了一眼,随后站起身,去店内拿别的糕点。
周明夷这才接听。
“大哥。”
“嗯,”周京泽说,“跑这么快回去,和谢自恒在一起?”
“是陪妈妈购物。”
“不是想和大哥玩游戏的吗?怎么跑到他哪去了。”
周明夷笑吟吟地说:“那你别教训我呀,大哥,我还不是被你吓到了,所以跑到妈妈身边求安慰吗?”
“我吓到你了?”周京泽音色慵懒,“宝宝不是/设/得很爽吗?”
周明夷立即正襟危坐,拿眼神瞥周夫人,见对方没有看他,才装模作样的胡乱接话:“嗯嗯嗯,大哥你要回来了呀,好啊,我把地址发你,你来接我们吧!”
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周夫人。
周夫人:“你哥要来?”
“他只说要回来了,”周明夷嗯嗯几声,拿手机噼里啪啦打字,把地址发过去,“不过还有一阵,让我们不用等他,晚上一起吃饭。”
“没事,正好多休息一会。你让他来找我们。”
周明夷把她原话发给大哥,周京泽很快回复。
【半小时就到。】
谢自恒端着蛋糕回来,将周夫人想吃的甜品放在她面前,随后又把一叠糖霜巧克力放在餐桌上。
周夫人:“你哥不爱甜食,等他要到了点杯咖啡就行。”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多是周夫人和周明夷说话,谢自恒一言不发,等着周京泽。
半小时后,周京泽在路边下车,一来就拿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周明夷。
周明夷看出来对方眼里有些揶揄的意思,理直气壮躲在周夫人身后。
“母亲。”
周明夷和周夫人告状:“大哥凶我!”
周夫人安慰明夷:“京泽,怎么回事?”
周京泽淡定回答:“这要问他自己。”
这么多年,周夫人也知道周京泽不常生气,十有八九是小霸王干坏事了,他才会出手教训人。
周夫人直接说:“小宝要听你哥的话。”
谢自恒冷漠地放下咖啡杯。
周明夷挑起眉,看样子只有他知道自己大哥是个衣冠禽兽,和他在视频里玩的时候西装都没脱,光哄着周明夷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
他乘直升机提前返回苏黎世,就是算准周家父母的飞机该落地,他来找周夫人,通过礼物讨得女人欢心,好在面对周京泽时不受惩罚。
周夫人说自己还要逛一会,让两人陪着周京泽在咖啡店休息,等回酒店时联系他们,谢自恒竟然主动说他要陪着周夫人。
只是走的时候,狠戾地瞪了周京泽一眼。
周明夷的拽劲随着周夫人离开消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他眼睛转了一圈,从餐盘里拿了一块巧克力,递到周京泽唇边。
“啊——”
遇事不决,先堵嘴!
把他哥嘴一堵,把什么惩罚啊、逃跑责问都憋回去!
周京泽不爱吃甜食,但看着他那副故意“谄媚”的样子也十分受用,上半身倾过去,含住巧克力,并用唇包住周明夷的手指,轻轻地吻了一下,才咬走巧克力。
太甜了,有些发腻。
周明夷的指腹残留着巧克力的滑腻与嘴唇的柔软,忍不住揉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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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大哥让他摸自己的时候,他总觉得差点意思,但要是周京泽给他含一含,说不定会很爽。
毕竟大哥看上去很会。
周明夷又想出新的躲避大猫惩治的办法了。
“大哥,之前电话的时候我就想问,你好熟练,是不是也这么玩过别人?”
周京泽四平八稳:“只玩过你。”
“次数多了自然熟练,明夷要是想要练习,大哥奉陪。”
啧!
周明夷还想着周京泽要是谈过别人,他趁机哭闹一通,指责大哥不洁身自好呢,没想到他哥感情史空白,还把他又绕了进去。
玩不过。
但他今天非要挑出一点错,哪怕大哥曾看了别人一眼都不行。
周明夷理不直气也壮:“我不信!你总不能一部片都不看吧?难道天生就会说骚话!”
说得还那么带劲!
周京泽掏出手机,解锁递给他。
周明夷拿着烫手山芋,狐疑看他哥:“不怕我把你手机里的文件删了?”
“电脑里有备份。”
还有电脑。
周京泽报了电脑密码:“电脑在我房间,想查也行。”
这话可不能接,他现在把周京泽的房间当做龙潭虎穴,进去容易出来难。
周明夷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先是检查电话联系人。
近千人被细分为几个类别,生意伙伴备注大多是全称,偶尔是xx公司姓氏加职称,甚至还有“xx公司xx总裁xx亲戚”的备注。
随后是官方,称呼备注更加正式,都是相同模板,没什么新奇的地方。
接下来是朋友家人,都是普通全称,有几人周明夷也认识。
这当中有两个不同的。
一个是宝宝。
一个是呵呵。
周明夷一拍大腿,正要大声质问这个宝宝是谁,细看电话号,是自己,话冒到嗓子眼硬生生变成。
“这个呵呵是谁?”
周京泽冷笑了一声,直接按了拨通键。
三分钟后,对面响起谢自恒不耐烦的声音。
“说。”
周明夷“咦”了一声,果断挂断,又去翻他哥社交平台,但周京泽不像他那样生活丰富,社交圈基本都是空白,好友也都是生意伙伴,唯独将他的消息框置顶了。
周明夷完全挑不出错,失望得不行,点进他哥的手机钱包,数了数后面的零,又嫉妒得不行,随后往自己账号转钱。
“支付密码?”
“你生日。”
周明夷不知道做什么表情:“要不把你微信号给我得了。”
周京泽从不克扣他的零花钱,也不知道怎么养出他的财迷性子,只能说:“上面有很多生意伙伴……”
“你拒绝我,”周明夷眼睛一眯,就伸手抹眼尾,泫然欲滴,“昨天上床时说的那么好听,今天……”
周京泽:“重新添加需要时间,三天后就给你。”
无懈可击。
周明夷怒了:“大哥就不能生气出点错,让我挑挑毛病吗!”
周京泽颔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手一抖,将杯子摔碎,西装也溅上水渍,服务员来处理碎片,周京泽支付了赔偿款,才看向自己弟弟。
“满意了?”
周明夷盯着他领口上的污点,心里舒坦,取了一块巧克力,自己咬了一半,把剩下那半喂到周京泽嘴边。
“满意。”
周京泽得到了第二块甜点,却不动了。
“怎么了?”
他哥冷静发问:“明夷确认过那颗痣了吗?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