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齐成钰没再去赛场了。
她回到酒店,翻出江会之前在松下赛道的录像,结合工程师给她发的一份赛道详图,还有赛车在各个弯道模拟演算的数据,算了一下三代和四代的区别,又拿了纸笔,写下了自己在长安站体验到的,枭和卡特的不同之处。
不同的赛车需要不同的驾驶方法,三代卡特也没有那么多的空气动力套件,年初新车测试时齐成钰不在,她自己还主动退役一年,她承认客观上和其她车手存在差距,而且不是好的差距。
能赢下长安站,算天时地利人和,正赛那天下了雨,其她人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她没有,所以她赢了。
不然真要像方鹏说的那样被群嘲了。
齐成钰有点烦,转头喊了方鹏一声:“你一边玩去。”
方鹏茫然地抬起头,又一脸茫然地拿着笔记本电脑走开了。
她戴着耳机呢,也没有外放,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哪里惹到齐成钰了。
到了晚上,齐成钰懒得出去吃饭,本来打算让酒店安排,随便点两道菜凑合,方鹏突发奇想,让后厨送食材来,准备看教程照葫芦画瓢做寿司。
服务员推着小餐车送来食材,知道她们想自己做饭,还送了两位厨师。
二位厨师身着白色厨师服,自带食谱炊具,比套房内的厨房设备要全面得多。见面先客气地鞠躬问好,方鹏来瀛岛这么多天,还是不适应,有些尴尬地将二位厨师引到厨房。
齐成钰在客厅,她画了一份手稿,标记了那些值得注意的弯道,记录着总结过程的废纸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九点十二分。齐成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斜倚在弧形的沙发靠背上。
落地窗外夜色稀薄空冷,银灰色的灯光随着高矮错落的建筑物一路铺设至无垠的天际。
几道长短不一,暖橙色或银白色的亮带撑开密集的建筑,分割出大小不等的区域,再隐没进某栋办公楼的身后,车辆飞驰而过,不见踪影,转瞬间被大楼吞噬。
方鹏走过来问她的时候,她正在用废纸叠纸飞机,向窗外掷出的纸飞机在空中逆时针盘旋半圈,落在方鹏的脚边,方鹏捡了起来,抬头问道:“齐少,你想吃什么?”
“随便。”
方鹏一脸愁绪地拿着“随便”纸飞机走了。
二位大厨听说一位是二星厨师,一位三星厨师,在她们的帮助下备菜煮米,方鹏试着捏了四个握寿司,很标准的生鱼片盖米团,整齐摆放在深灰色木质纹的长形寿司盘上,从左到右,依次是天然鲷鱼,金枪鱼大腹,星鳗,斑节虾。
最末尾还有一个大厨包的舰型寿司,墨绿海苔包着圆滚滚的椭圆米团,上面铺满了赤红的鲑鱼籽。一朵不知道从哪个植物,也不知道大厨什么时候摘下来的紫色小花素净地摆在盘边。
方鹏高高兴兴地给齐成钰端了去。
客厅沙发前褐色的不规则三角形茶几上散落着手稿、废纸、折纸,和手机平板耳机等乱七八糟的物件。
方鹏将寿司盘放在桌边,顺手捡起那些纸稿,收拾了一下桌面,随后把盘子推过去,一脸期待地看着齐成钰:“尝尝。”
齐成钰拿走筷子,直接捏起小碟淋了一点酱汁,尝了一口鲷鱼寿司,短评了一句:“还不错。”
一般来说,齐成钰对事物有四个评价,分别是:喂狗,一般,还行,还不错。
还不错就是最高评价了,从齐成钰这张嘴里是别想听见类似“特别好吃”“谢谢”这种话。
得到她的最高评价,一时间方鹏信心大增,立刻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博客,不加滤镜都能看出来那盘寿司食材鲜美饱满,她又配上一行文字:“我简直就是天才。”
随后方鹏又自信地问道:“齐少,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来做!”
齐成钰瞥了她一眼,“别了。”
方鹏还沉浸在得意当中,兴冲冲地去挑战其它食谱了。
不一会儿,她铩羽而归,左手端着一碟大厨亲炸的天妇罗,坐到齐成钰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对上齐成钰的目光,方鹏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哈……那个,齐少你吃吗?”
“不吃,油腻。”齐成钰难得给了原因。她又问了一句:“怎么,没做好?”
方鹏深刻地反省了自己刚才的得意忘形:“我只是个捏寿司的。”
不说顶级,怎么说也是上乘的食材,还有经验丰富的厨师亲手制作,鱼虾和米饭的处理、火候、调配,这些都是厨师负责的,而方鹏只负责把它们捏到一块儿去,傻子都能把这东西捏出来,能不能吃,好不好吃,跟她其实没什么关系。
齐成钰面前的盘中还剩下了两个寿司,她带着手稿起身准备离开,弯腰去拿手机的同时,顺便把寿司盘往方鹏那边推了推。
“给你了。”齐成钰按了一下手机,已经十点五分,明天上午九点半左右一练,没空在这儿耗着看夜景。
方鹏放下小碟,也站了起来,“不饿吗?要不再做一点能当夜宵的东西吧?”
“随你。”齐成钰穿过环形走廊,先去了衣帽间。
方鹏去厨房,两位大厨做好了她在菜谱上勾选的那些,没有什么太麻烦的,做起来还算方便快捷,方鹏客气地送二位厨师离开,二位厨师也客气地告别,双方一时间都非常客气。
虽然齐成钰表现得食欲不佳,方鹏还是给她留了一些食物冷藏起来。
其实不留也没关系,就算半夜饿了,酒店也有配备的夜班人员,在长安这种是标配,在瀛岛似乎还是个值得营销的特别亮点。
方鹏把菜端上餐桌,拉开沙发椅,左右两边分别是内嵌电视和落地窗,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
房间的隔音还不错,方鹏研究了一会儿电视,最终还是去拿了自己的平板电脑和耳机。航司今年飞机硬件全面升级,就算不够到位,设施仍然卡在中间档位,起码电视知道配个耳机。
都不要求别的了,怎么连个耳机都没有,能兼容还好说,怎么连兼容都不兼容?
瀛岛难道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吗?
方鹏翻看自己耳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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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池家的,非常大众了,这都不兼容?
在长安待久了,方鹏有点难以接受,她往长安郊区外开出三里地都碰不着这么老的东西,今天让她碰着了,得亏前年瀛岛站她有事没来。
方鹏戴上耳机,选了一部合适的下饭剧,分明戴着耳机,还是有点心虚地调低了音量。
是一部轻松搞笑的古装剧,上周刚更新了全集和两个番外,演员比较禁忌,在齐成钰面前还是少提为好。
方鹏正这样想着,进度条已经过去了一半,桌上食物也所剩无几,她戴着耳机自然听不见后方的动静,直到齐成钰伸手拿走她的耳机,方鹏才后知后觉地转头。
方鹏立刻放下饮料,挪了挪位置挡住画面,假笑了两声:“哈,哈哈……齐少你还没睡啊。”
“回来拿东西。”齐成钰把耳机挂在她脖子上,瞥了一眼根本挡不住的画面,“那狗东西新剧好看吗?”
“不好看。”方鹏说:“姓黎的演什么都特别装。”
“那你看完了记得点个一星。”齐成钰随意地扔下一句话,去客厅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回去了。
方鹏心里默念真是对不住了,其实演得还不错,黎至这人人品上可能有点瑕疵,至少还有演技为她撑着。
快十一点了,方鹏也不在餐厅久留,她明天得早点起跟齐成钰一块儿去赛道围场。
周五就是比赛日了。
赛事共有三个组别,为了方便用ABC代称,A组代表了顶级赛事,以此类推,B组为中量级的赛事,C组则是入门级别,三者的引擎排量与马力输出逐步升级。
瀛岛站的赛程安排和长安站略有不同,是先由低组别开始的。
八点,C组的Free Practice自由练习1开始,时长也和A组不同,少了十分钟。
齐成钰是七点到的,还有不少车手迟到,C组都开始跑圈一练了,梅肯的两位车手一个早上起不来,一个生病了没好全,两个人都来晚了。
齐成钰走出车库,就看到梅肯那边忙得不可开交。
塞西尔来得比她还早,而卡特的另一位车手从周三开始就住在围场的房车里,这会儿二人从她眼前跑过去,似乎在晨练。
没过一会儿,塞西尔倒着跑到她面前。
“27你来得好早。”塞西尔停了下来,用毛巾擦了擦汗,神秘兮兮地说:“铲子今天发誓不会铲我们了,她今天再摔车把其她人也带出去就请所有人吃饭。”
铲子?
“丹尼亚?”齐成钰挑了挑眉。
“对,就是她,她每次摔车都把其她人带出去,有几次我都遭了螙手,不对,螙车……”
刚好几辆赛车飞驰而过,掀起巨大的声浪,塞西尔往赛道上看了一眼,叠了叠毛巾捂住耳朵,等到赛车过去,她揉了几下耳朵,耳朵里传来阵阵耳鸣,她浑然不觉继续说道:“她是去年从B组升上来的!你还记得吗!”
“你说话声音有点大。”齐成钰提高音量说:“戴耳塞去车房聊吧,这儿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