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没多想转身就往回跑。
祝府门口,随便正吃着玉佩换来的糖葫芦坐在台阶上晒太阳,谁让那女人仗着自己武功高就看不起人,他没觉得自己做得哪里过分,是她自己非要多管闲事。虽是这样想,他还是一边吃一边探着头看着那边的街道,直到看见少女气冲冲地跑过来,才咧着嘴笑:“诶?这不是我们谢女侠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晃着脑袋,舔着糖葫芦得意极了。
谢泠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玉佩呢?”
“什么玉佩?”随便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没见,你不是很厉害吗?东西丢了都不知道?”
谢泠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糖葫芦,面色一沉:“你拿玉佩换了糖葫芦?”
随便没吭声,只觉得她越气自己心头才越痛快,这里可是祝府门口,她就是武功再高又能如何。
啪!一声,谢泠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了随便的脸上,少年脸上出现个硕大的掌印。
他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的敢打自己,一时间愣在原地,头也忘了回,一旁赶来的大壮和祝公子刚好看到这一幕,都停下脚步,不知该不该上前。
少年片刻便回过神,将糖葫芦摔在地上起身:“你打我?你以为你会武功就能随便打人吗?”
谢泠上前一步:“不然呢,我现在就是比你强,我的话就是道理!”不等他反应,她单手拽住随便的衣领,纵身跃上屋顶,抓住他的一条腿将他整个人吊在半空中,少年此刻第一次感到害怕。
大壮连忙上前求情,随便在空中挣扎,声音带着哭腔:“你杀了我好了,反正你就会仗势欺人!”
“到现在你还不知错!”
“我没错!我就是不服你!”
“不服就来打赢我,赢了自然你说了算。”
随便到底还是个十二岁孩童,打也不打不过,骂也不敢骂,只得抿住嘴,哗哗流泪。
谢泠将他提起来扔在屋顶:“看到没!没本事的话就只能被人这样欺负,头都抬起不来!”
说完跳下屋檐,去大街上找卖糖葫芦的人。
祝修竹看了一眼屋顶叹了一口气,喊来家丁拿来梯子,又派衙役四下去找卖糖葫芦的小贩。
谢泠一路上只觉得怒火难平,可看到随便总会想到之前的自己,她如随便这般年纪时比他还不懂规矩,不服管教。被师父捡回去那几年,心中没有半分感恩,每天都在变着法和他作对,他越是头疼,自己心中就越是痛快。
事到如今,谢泠才明白师父为何总是跟大师兄说想要掐死自己了。
......
大街上商贩很多,谢泠穿梭其中,却没发现卖糖葫芦的摊子,她有些泄气地坐到一旁的台阶上,头一次感到了疲倦,说来也是奇怪,从山上下来一个人翻山越岭走了那么远没觉得累,被刺客追杀肩上挨飞镖时没觉得累,此刻却感到浑身无力。
出神间,眼前忽然垂下一枚玉佩,轻轻晃了晃,谢泠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见到来人时目光淡了些:“祝公子。”
原来那卖糖葫芦的是个行走商人,祝修竹让捕快帮忙在城外找到的。
“是我心急了,忘了你们对这里更熟一些。”回去的路上,谢泠向他表示感谢。
祝修竹却觉得她对自己过分客气了,摇摇头:“想必这玉佩对谢女侠来说很重要。”
谢泠将玉佩放回袖中,点点头:“一位朋友送我的。”这可是用五十两黄金换来的呀,想到这儿,又伸手将玉佩往里塞了塞。
祝修竹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谢女侠有喜欢的人了吗?”
谢泠摇摇头:“......还没有。”
男女情爱之事她也不是很懂,在山上时她也不爱看那些情情爱爱的画本,更喜欢看侠客行这些。
祝修竹觉得也是,嘴角不自觉上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脚下的步子慢了一些。
......
之后几日,谢泠就在祝府客房暂住,肩上的伤因为服下玉肌丹的缘故,已经看不到伤口了,且慢每日都有上好的牛肉吃,可是过了几天好日子。
那日午后,大壮曾带着随便来向谢泠赔礼道歉,谢泠笑了笑并没有接受,说他只是知道怕了,而不是知道错了。随便气得又要和她过招,被大壮一脚踢到了门外。
祝公子得空便会送些书来,谢泠选了一些爱看的,练完剑偶尔看上几眼,感觉自己也有了一些读书人的气质。
随便每日都会来,一开始说是找且慢玩,再后来就开始看她练剑,最近几天不知从哪儿淘来一把桃木剑,非要和谢泠过上几招,结果自然是撑不过三招。
有一天晚上,谢泠正在擦拭孤光剑,随便走了进来,说愿意和她一起走。
谢泠没问原因,只说那明天一早就出发,随便一听又开始有些慌张:
“这么着急,我...我总得收拾收拾。”
“还收拾什么?在祝府白吃白喝这么多天,还收了人家一把剑,你脸皮比那城墙还厚!”
随便被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但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别过头,从怀里掏出一根编得有些粗糙的剑穗递到谢泠面前:“给你的。”
谢泠瞥了一眼,没接:“这什么?”
“剑穗啊!你一个剑客这都没见过吗?”见谢泠笑着不说话,他将剑穗放在桌上,后退一步朝谢泠郑重行了一礼:“之前是我不对,请谢女侠带我一起闯荡江湖。”
谢泠掏掏耳朵:“没听清,再说一遍。”
“谢泠!你别太过分!”他咬牙切齿地说完,又看向门外,大壮几人正扒着门框,对他挤眉弄眼。
少年吸了一口气,再次行礼,低下头声音却格外洪亮:
“请谢女侠!带我闯荡江湖!”
谢泠这才起身,拿起那枚剑穗,挂在了剑柄上。
......
临行前,祝公子又送给谢泠几本书,说都是些儒家经典,闲来无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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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翻阅着看看,谢泠点点头。
随便从身后冒出头:“修竹哥,你是不是不愿意谢泠走啊?”
此话一出,谢泠只想拍死他,虽然她确实这么做了。
“祝公子,这些人就劳烦你上心了,不然,随便跟着我也不会安心。”
谢泠朝他抱拳行礼,祝修竹微微一笑:“谢女侠所托,修竹自当尽力。”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他俯身上前:“希望下次见面谢泠姑娘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谢泠后退一步,挠挠头干笑两声,如果这样她还没察觉到祝修竹的心思,她就是个傻子了。
......
长街上,随便身后背着一把桃木剑,身上挂满大壮他们塞给他的干粮,走路都有些费劲:“谢泠!你就不能帮我拿一点吗?”
谢泠头也没回:“不能,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少年咬着牙快步跟上,嘴里嘟囔道:“就你这脾气,将来谁敢娶你!”
“那正好。”
“我觉得修竹哥对你挺上心的。”
“闭嘴。”
“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飞快窜到谢泠面前:“是不是送你玉佩的那个?”
“滚。”
“肯定是!”随便一边倒着走一边痛心疾首:“啊,修竹哥岂不是要伤心死!”
谢泠不理会他,展开祝修竹赠的地图,上面画了进京的路径,连沿途的山水典故都标注在旁边,确实用了心。
“谢泠,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谢泠手指顺着路线往下滑,停在一个地名上:“金泉郡。”
“金泉郡?”随便眼睛一亮,“那可是出美人的地方!”
“美人?”
“喏,这儿写着呢,”他凑过来,指着地图边缘一行小字,“静贵妃故里。”
“这样啊,”谢泠扭头看向他:“静贵妃是谁?”
随便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你连静贵妃都不知道,太子生母啊!”随即他又想了下:“哦,不对,应该是前太子了。”
谢泠摇摇头,“朝堂里的人和事,离我们远得很。”
她将地图慢慢卷起,收进包袱里,就这么一大一小,一匹马,向城门外走去。
......
悬泉驿,客房。
周洄正在看寄来的信件,脸色有些难看,他那个二弟越发不知收敛了,舅舅早已退居一方不问政事,还能遭到御史弹劾。
他伸手在腰间摸索,却忽然想起玉佩早已送人,那玉佩是母妃遗物,每次心绪不宁时,抚摸着玉佩上的水纹都能让他静下心来,恍惚间,少女那晃动的马尾出现在他心头,摇摇晃晃中,那玉佩好似又回到了手中。
“诸微,先不急着回京,舅舅来信请我们去喝周克的喜酒。”
诸微抬起头:“那......”
“先去金泉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