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见她愣住了,接着道:“那妖鬼原本只采补过合欢宗的男子,今日不知为何想要采补个女子,原本挑中的是我,谢道友因为没有桃花命格躲过一劫,可谢道友为了救我挺身而出……炉鼎自然是心甘情愿的效果才最佳,它便带走了谢道友。”
宋晚汀闻言道:“你所说的谢道友,是不是谢听柳?”
姑娘摇摇头:“谢道友没说她的名字,只知晓大抵是来自怜青宗。”
也不用再问下去了,这个谢道友十有八九便是谢听柳。
但她眼下还有一个要关注的点。
炉鼎这个词,她只隐隐约约从书中看见过,平日里根本不会想起来。这算不得什么正经提升修为的法子,而且其中还有很多不光彩不能摆上台面的事。
若是道侣之间那自然没什么不光彩的,但有很多有关炉鼎的事都是不合规的,其中不乏强迫他人、偷偷豢养炉鼎这种事。
这妖鬼掳人来很明显就是不光彩的这一类,何况现在陷入危险的还是谢听柳师姐。
也没有时间再细想了,宋晚汀道:“你们可知道妖鬼带着听柳师姐去了何处?”
姑娘又摇摇头,道:“我们都被关在这里出不去,哪里晓得它将人带去了何处。”
那便难办了,在这偌大的幻境当中,妖鬼作为幻境之主自然是想要逃窜去何处便可以去何处,要想精确找到它谈何容易。
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宋晚汀想了想,转身离开洞府,一想到听柳师姐此刻的境况,额前便隐隐渗出些汗滴。
她本想让桑泠玉留下来同这些受害者呆在一处,但桑泠玉执意要跟着她。
从洞府中出来后,桑泠玉见她神色难看,想了想,便道:“仙子,我能帮你找到妖鬼。”
宋晚汀偏头看向他,少年面上似乎有些不自在。
“我本以为妖鬼已经死了,便没有细想,害得仙子耽误了些时间。”他先是语带歉意地陈情了一番,便接着道,“但我的的确确是吃下了它或者它的一部分,能凭借它的气息找到它。”
宋晚汀正色看他,摇摇头,示意无碍。
桑泠玉没有再耽误时间,安静闭上眼,再睁眼时便是一对漂亮的血瞳,配合着他瑰丽的模样显得十足妖冶鲜活。
没多久,他便道:“在那处。”
宋晚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发觉洞府外原本是一团迷雾的地方似乎变得清晰起来,她心下瞬时一沉。
幻境的每一处都需要耗费怨力,如今各处都开始变清晰……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妖鬼正在恢复实力。
按理来说被无字灵笺重伤后,没有道理会这么快便恢复……但如果是借助外力,那便不好说了。
这个外力,如今看来,无外乎便是采补上乘的炉鼎。
想到这里,她愈发急切,害怕谢听柳已经遭遇不测。
没再多想,她提着剑进入迷雾中,桑泠玉也跟了上去。
迷雾中辨别不清方向,所以两人的速度并不快,谨慎地往前蹭着。
虽然不能清晰地看见每一个事物,但隐隐约约能瞧见四周分布着密集的树,两人像是在树林中穿行。
幻境中似乎刚幻化出了一场雨,到处都湿漉漉的,她走过时会沾染到一旁滴着雨水的花草,衣裙渐渐被濡湿。
两人就这般静悄悄地走着,连脚步声都很轻,像是幽森的林中鬼魅一般。
她心里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迟迟不能放下,一时开始疑心这究竟是不是正确的路。
但桑泠玉很坚定地说就在这处。
她只得将信将疑地继续走,同时点燃一张符箓,短暂照亮四周。
桑泠玉的脸在昏黄的火光里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不再有那般强的攻击性。其次便是四周的花草了,原本看不清的花草在见到火光后都尽数枯萎,恹恹地搭在石子路上。
就像是被这光抽走了生机一般。
宋晚汀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桑泠玉便忽然伸手克制地点了点她,示意她朝前望去。
符箓很快便燃尽了,但火光意料之外地在另一个地方亮起来了。
也许是在不远处,又也许它在很远的地方,一束明灭的光亮停在半空中,像是航行中的灯塔。
宋晚汀又掏出一张符箓想再次点亮,但这次却无论如何也点不亮了。
她看向桑泠玉,对上他那双已经不再发红的眼睛,仅仅思考了一下,便道:“走。”
那束光指向的方向像是妖鬼设下的陷阱,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途中桑泠玉也道他感知到的气息正在光束的那个方向。
越向那处靠近,四周的景象便越清晰,空气也不再是潮冷的,慢慢染上了一层她此前闻到过的异香。
甚至这里糜烂苟合的气息更甚。
这股气息像是鱼钩一样又将她焦躁的心情勾起来。
听柳师姐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一想到听柳师姐那般好的人被妖鬼……她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
也是到这时,她才惊觉她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进食过了,高度的紧张让她无暇去关注身体上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反应。
人人都说望山跑跑死马,眼前这束光仿佛也是这样,总以为正在向它靠近,但它却总是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得见希望,实际上却又不给人希望。
宋晚汀停下脚步,提剑,一道剑气削向了那束光。
那光晃了晃,却没有熄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晚汀似乎听见了几道喘息声。
压抑的、低沉的、缱绻的、带着无限欲念。
宋晚汀仔细听着,不知道为何,觉得这道声音有几分熟悉。
于是她开口问:“桑泠玉,你听见什么声响了吗?”
桑泠玉那双漂亮的似琉璃珠的眼睛迷茫地望着她,摇头道:“什么声响?我听不见,莫非你听见什么了?”
那些喘息声更甚了,带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低吟和水声。
宋晚汀不懂,但她听得有些烦躁。
好烦。
好吵。
怎么还找不到人。
宋晚汀提剑又是好几道剑气,这次不再是试探性地打出去,而是用了十成十的灵力。
瞬时间,那道光芒急剧扩散,照亮了整个树林,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与此同时,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愈来愈大,像是洪水一样灌进她耳朵里,将周围其他的声音都冲散。
这声音太过于熟悉了。
只有男声,听不见女声。
就像是青楼中的某个小倌在忘情地引诱着宾客。
她忽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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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有人在她耳侧道:“你不是想提升修为吗?为什么不试试……”
它话还没说完,宋晚汀提剑又是几道剑气削过去,万钧之力生生压碎了它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
可惜这些都不是实体。但可以肯定的是,妖鬼就在这里。
“桑泠玉,它究竟在哪?”她心中虽然烦躁,但开口时还是冷静的。
光亮缓缓褪去,桑泠玉又指向了一个方向。
宋晚汀飞速向那处去,终于在光亮淡去的前一刻,瞧见了出口。
可尽头处的景象,却让她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那处莫名有一张床榻,四角立柱高耸,朱红的纱帐自柱顶垂下,在漆色的、万籁俱寂的沉夜中显得格外缠绵旖旎。
她终于明白,那些声音是谁的了。
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也绝对不会发出那些声音的人。
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兄,碎玉仙君温惊沂。
他从榻上爬起,乌黑浓烂似水藻的发逶迤在榻上,往日清绝似孤灯的眉眼间竟然是浓稠的缱绻,眼尾泛着红,修长白皙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攥着锦被的一角。
他此刻这副模样竟然比桑泠玉还要更绮丽糜烂几分。
但宋晚汀仅仅用了半秒便确定这不是温惊沂。
这怎么可能是温惊沂呢?
他的眼睛里该是睥睨天下的淡漠,该是如冰似玉的疏离,那双手该是握剑斩杀妖鬼的手,绝不该这般抓着锦被。
更重要的是,他绝不会用这般缱绻的眼神看她,他见她从无任何特殊,就像是看着窗台的一朵花、路边的一根草。
她是他远远称不上熟悉的师妹,不会靠近,更不会触碰。
仅仅如此。
也许是眼前这个“温惊沂”实在太过于颠覆她的认知,她一时间竟然没了反应。
随后她便听到了桑泠玉的一句算不上友善的话语:“仙子,它这身皮囊有那般好看吗?都看入了定。依我看,它这身皮囊也不过尔尔,还比不上——”
他话还没说完,便停住了。
宋晚汀手起刀落,“温惊沂”便头颅落地。
她似乎是嫌弃桑泠玉太吵了,剑在手上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而后横在他颈间。
她神色带着些冷然,还有些不耐烦,剑横在桑泠玉皮肉上一时未动,垂着眸似乎在想接下来的应对之法。
剑气很冷。
桑泠玉的喉结在剑刃之下轻轻滚擦过去,他也一时间没再说话,只望着宋晚汀,脑海里反反复复地重复着:
她真好看。
杀人的样子好看,不耐烦的样子好看,甚至吓唬他的样子也好看。
他顶着她的剑尖,靠近了些,察觉到剑尖在后退,面上泛笑,脸蛋红扑扑的:“要是能死在仙子的剑下……”
他顿了顿,眯了眯眼,接着道:“那可太好了……”
他眯着眼尤其清醒地在想:那一定很爽……至少比吃下那些恶心的妖鬼爽……爽到……
他望着宋晚汀,想到了一个词。
膏、潮。
想到这里,他忽然便对那个妖鬼用的那副皮囊不满起来。
这世上漂亮的东西有他一个就够了,没有必要再多出来一个。
“仙子认识它用的那副皮囊吗?”他声音轻轻的,身上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