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初万万想不到,老夫人身体才好些,爬起来第一件事便是跑来松风院,查看他们有没有睡在一处。
照这架势,要是她一年内生不出个孩子来,真不知老夫人还会想出什么招。
她望向身旁的男人求助。
萧承翊若无其事地逗猫。
他嘴角居然还挂着松弛的笑意,别人心急火燎,他倒是一副天王老子也奈何不了他的淡定。
夏若初可以想象,这人自小到大都是怎么气人的,老夫人没动家法抽死他真是奇迹。
他难道就不担心,强势的祖母盛怒之下,又像上次那样将他俩强行关进一间屋里?
回到荣安府,算是彻底安全了,又说好许她守孝,若两人还偏要睡一张床上,那真是自找罪受了。
虽然她面上故作镇定,其实那几次贴近他身体的夜晚,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萧承翊每次都难受得厉害。
他眼中会逐渐浮起血丝,呼吸沉而烫,她总觉得狼的獠牙就在脖颈处徘徊,只是迟迟没咬下来。
两人之间容不下一寸空隙。
即便隔着衣物,那种震撼……
忍不住便想起安嬷嬷对她的叮嘱,说王爷自幼习武,筋骨强健,粗粝刚硬,让她务必娇柔顺承,以免吃苦。
即便未经人事,夏若初也能猜到这种苦头怕是不好承受,只盼着慢些到来。
她又完全没信心,如何与不爱自己的人共赴云雨。
她更不是那种会看夫君脸色过活的人,总要等养颐堂站稳脚跟,拿回沈家被国公府侵吞的产业。到那时,她便是一个私产丰富的商女,进可攻,退可守。
也许在那之前,萧承翊就厌弃了她,他们就已经走到和离那一步了。
在她的认知中,男人若是满足了便不会珍惜,或许正是这些时日她的若即若离,才让萧承翊对她的态度不似起初那般恶劣。
那她便能拖就拖。
幸好萧承翊太骄傲,但凡骄傲的男子,都不屑做那强迫女子的事,只愿妻子是心甘情愿地服侍,他才算真正赢了。
是以回府后,他们便很有默契,夏若初仍住松风院,萧承翊则住在一墙之隔的听涛阁,每日一同去给老夫人请安。
偌大的荣安府,只要勒令下人不许嚼舌根,本可以相安无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漏了馅。
夏若初脑海里飞快地思考对策,她只怕自己慢一步,萧承翊这张笨嘴就火上浇油。
然而没等她反应过来。
“祖母为何发这般大的脾气?”萧承翊面无愧色地开口。
“我那么大个人,爱睡哪里便睡哪里,同房这种事无须督促……”
夏若初及时拉住他衣袖,心中呐喊,你到底会不会看眼色啊,就不能做场戏蒙混过关吗?
果然老夫人气得手指发颤。
“孽障!反了你!你偏跟我对着干,是觉得我老糊涂了,拿你没办法了?”
“祖母祖母,王爷不是这个意思。”夏若初忙上前挽住老夫人的胳膊,一顿撒娇亲昵,凑近了嘀嘀咕咕。
老夫人起初还绷着身子,渐渐便由她挽着往外走,凝神细听她说话,不时微微颔首。
萧承翊抱着汤圆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只见那女孩的背影,说着说着又好似吞吞吐吐,十分羞涩。走几步便悄悄回头,偷瞧他一眼,又赶紧别过头去。
走出一段,老夫人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孙儿,目光意味深长。
她欲言又止,终究挥了挥手,充满慈爱地说:“乖孙儿,回去歇着吧。”
萧承翊:……
当夜老夫人没再盯着他们,据说心情甚好,还给观音菩萨添了几柱高香,顺从地服了药睡下。
唯独萧承翊在听涛阁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胆大妄为的小娘子这回又给他下了什么套?
-
清晨,关朔便被拎出了门。
两个男人在御街漫无目的地逛着。
“王爷难得休沐,为何不陪王妃去赏菊花?要买什么吩咐下人们去办便是。”关朔试探着劝。
萧承翊没接话。
二人走到宝珍阁,京城最大最气派的珠宝铺。三层楼阁,朱栏碧瓦,寻常人家只敢在门口张望两眼,进去的皆是达官显贵或其家眷。
萧承翊抬脚进去。
店员眼尖,忙迎上前招呼,这位爷虽身着常服,气度却非比寻常,他殷勤地捧出一盘盘珠玉。
萧承翊扫了几眼,拿出一张订单,“取货。”
那边的掌柜看过订单,忙殷勤地命店员再捧出一个托盘。
“公子,刻字已经好了。您看这样式、这雕工,这质地,满京城保准寻不出第二件!”
萧承翊的目光看过去,停在托盘正中的那件首饰上。
细细的银链,串起一枚白玉精雕的月牙,通体莹润。月牙两侧依次穿入几粒累丝镂空的小金珠,又间隔着几颗蔷薇珠,链子末端坠着一朵白玉莲花,清雅素净。
他将那首饰拿在手中,竟响起细碎的铃音,原来那金珠外头雕花,里头藏珠,晃动时相击成声。
“公子当真好眼力!”掌柜犹自赞叹,“这‘步生莲’,可比那些玉镯金饰都贵重,若不是您早些定下,这首饰原是要被采买进宫的。”
放眼这天下,能做出这样雕工的匠人不超过三个。还有这蔷薇珠,乃是胭脂贝所生,颗颗透粉,圆润生辉,贝生十年方得一珠,可遇不可求啊。”
萧承翊没有接话,那条细链落在他手掌中,轻若无物。
这样的尺寸,戴在那纤细的手腕上过于长了,当项链又嫌太短。
他在脑海中细细回想。
画面便在眼前了。
轻纱裙边,银链若隐若现,蔷薇珠贴着那一小截白玉般的肌肤,铃音伴着莲步作响。
“公子?”
萧承翊回过神,将链子放回托盘,神色如常。“可以了。付余款吧。”
许是因为做了笔大买卖,掌柜笑容满面地直将人送到门外。
“那收礼的娘子定是有福之人,莲者连心,便预示着有情人如莲并蒂,白首不相离。若是夫妻,那便是天赐的良缘,定能恩爱到老。”
台阶上,萧承翊接过锦盒的手,指尖微微顿了一瞬。
那眸中归于沉寂。
“我从不信这些虚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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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好,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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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菊花正盛。
锦园是京城颇负盛名的庄园,由某位商贾所置,占地极广,依山引水,四季花开不败。
园中花木既可入内观赏,要是看中了也可以出银钱买走,园中另辟出几处清幽院落,专供高门权贵设宴消遣。
此时正值赏菊佳季,有雅兴的人,便在水榭亭台间设一席茶点,看花品茗,消磨半日。
夏若初站在一处临水的回廊边,投喂池中的锦鲤,身后是尚游与江刃不远不近地跟着。
远远地,便见一人自□□那头快步而来。
还未靠近,尚游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拦住:“少傅大人请留步!”
夏若初回身,便看见了温淮璋。
他不是头一回被这两名近卫拦住,面色十分不悦,隐忍着没发作,只是越过尚游的肩头喊她。
“初妹妹。”
夏若初无奈地叹声气,对近卫道:“这里人来人往,不好太招摇。你们就在那花圃边上等我,我与少傅大人说清楚几句话,很快便来。”
尚游与江刃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王妃今日出门赏花,穿着打扮只如寻常贵女,为的就是清净。若在这里起了争执,或让人认出身份,反倒坏了兴致。
两人散向花圃两侧,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小片空间隔了出来。只是目光始终瞟向这边。
温淮璋苦笑。
“就算初儿如今是肃王妃,我也好歹是东宫少傅,我又不是那等蛮不讲理的莽夫。总不至于连和你说上几句话,也要侍卫寸步不离守着吧?”
“温少傅想多了。”夏若初面色平静,微微颔首,“你本该连与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无论何人远远看来,肃王妃皆是仪态端庄,与朝臣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正在客气寒暄,侍女与近卫随侍左右。
于情于理,都让人抓不住半分错处。
她温和一笑。
“不过今日是我有意来寻你,故而你可以遇见我。”
温淮璋闻言怔住。
他眸中骤然翻涌起惊涛骇浪,似是惊喜,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是说……你特意来寻我?”
夏若初没有多言,只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福了一礼。
“正是。”
“偶遇”温淮璋,并不是件太难的事。
她从前便知道,温淮璋爱菊如命,他曾说菊花傲霜,有谦谦君子之风,就连整个温府也遍植菊花,遇到好的品种总要买回去细心照料,日日观赏。
这锦园就是他常来的地方,每年菊花开得最好的时节,他必来赏花、选花。
像温淮璋这样的大人物,又是有钱的金主,锦园自然是极其重视。若有新到的珍品,也会早早派人传话到温府,登记他来访的日子,以免招呼不周。
夏若初只需要安排人花些银钱,从庄园管事处打听这登记名册,也不用提具体的姓名,便可以知道温淮璋何时会来。
也是凑巧,这几日园中新到了一批“银丝献瑞”,花瓣纤长如丝,色作雪白,是近年从闽地引来的珍品,京城里还不多见。
温淮璋闻讯,自然迫不及待地来了。
她想进入国公府,需要有人帮忙,温淮璋便是她想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