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大提琴的低吟浅唱在空气中流淌。
陆铮没有闪避沈墨曦那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注视。
他微微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在人前霸气侧漏,此刻却在他掌心示弱撒娇的女人,眉眼间都挂着一种只有站在巅峰的女人才有的风情,是权势与美貌交织出的致命诱惑。
但他也看到了,不仅仅是女王的骄傲,还有那一丝藏在眼底深处的、极其隐晦的依赖。
那是长期独自支撑庞大帝国、在群狼环伺中厮杀后,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与渴望。
陆铮眼底浮起一抹深邃而从容的笑意。
是强者对强者的欣赏,也是男人对女人的回应。
他反手收紧了力道,将那微凉的柔夷牢牢包裹在掌心,温热的触感通过皮肤传递过去,带着一种无声却霸道的掌控力。
“既然封了皇,”
陆铮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陈年的威士忌,透着一股让人微醺的磁性:
“那这片江山,今晚我替你守着。”
沈墨曦只觉得指尖一烫,那股顺着手臂传来的力量感,让她原本还想调戏的心思瞬间变成了被撩拨的悸动。
“成交。”
她眼波流转,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
陆铮牵着她,步伐沉稳,甚至有些反客为主地带着她走向大厅的漩涡,留给身后众人一个挺拔而不可撼动的背影:“走吧,沈总。这只是开胃菜,明天……才是真正的厮杀。”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一切风雨。沈墨曦任由他牵着,踩着高跟鞋跟在他半步之后,第一次觉得,原来把“控制权”交出去,是这样一种让人上瘾的感觉。
崇礼的冬夜,风雪愈发大了。
从宴会厅出来,喧嚣与浮华瞬间被隔绝在了身后。
顶层套房,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灯火通明的雪场,窗外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被泛光灯染成了银白色,窗内则是壁炉熊熊燃烧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香气和淡淡的红酒芬芳。
管家早已退下,整个空间里只剩下陆铮和沈墨曦两个人。
次卧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极为轻微的呼吸声,是夏娃,此刻早已进入梦乡的“小尾巴”。
“咔哒。”
随着房门落锁的声音,沈墨曦,紧绷的女王气场瞬间松弛下来。
她松开了挽着陆铮的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厚实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原本高不可攀的身姿多了一份女人的慵懒与柔弱。
“喝水吗?”
她转过身,双手捧着玻璃杯,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静静地看着陆铮。
此时的她,卸下了商场上的铠甲,卸下了社交场上的面具,在黑色的真丝晚礼服下,是一个有些疲惫、有些寂寞,甚至有些渴望被理解的灵魂。
“不喝了。”
陆铮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苍茫的雪景,“今晚的戏演完了,沈总早些休息吧?”
“沈总……”
沈墨曦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呼,苦笑了一下,她端着水杯,一步步走向陆铮,赤裸的足底陷进地毯里,无声无息。
“在这个位置上,每天都有无数人叫我沈总。”
她走到陆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每个人接近我,都带着目的,有人想要钱,有人想要权,有人想要资源,还有人……想要征服我,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她微微俯身,领口垂落,那一抹雪白的春光在暖光下若隐若现。
“陆铮,你呢?”
沈墨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质问,“你想要什么?”
陆铮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坦然,没有任何的躲闪或贪婪。
在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精致妆容下的一丝疲态,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晚香玉香气,能感受到她那看似强势逼人、实则在试探底线的忐忑。
陆铮笑了。
是一个很温暖、很干净的笑容,不带一丝杂质。
“我们是朋友。”
陆铮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作为朋友,我只希望你好。”
“朋友……”
沈墨睎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感动,也是……不甘。
“只是朋友吗?”
她轻笑一声,眼中的疲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征服”的火焰。
她是女王,她想要的,从来都会主动去争取。
沈墨睎突然更近一步,向着陆铮逼进。
陆铮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温暖的沙发靠背。
窗外是漫天飞雪的寒夜,窗内是热力四射的尤物。
冰与火,在这一刻交织。
沈墨睎伸出手,修长且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沿着陆铮的衬衫领口,缓缓向下滑动,指尖划过他滚动的喉结,划过他结实的胸肌,带着一种触电般的酥麻。
“可是陆铮,你知道吗,如果我想给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种女王特有的、致命的诱惑力,“如果我想给的……是我自己呢?”
陆铮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一片深海,包容着她的试探,也审视着她的真心。
“沈墨曦。”
陆铮握住了她在自己胸口游走的手,掌心温热,“你在玩火。”
“我想。”
沈墨曦伸手撑在陆铮身侧的沙发上,将他圈在自己身前,抬起头,眼神迷离而炽热,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陆铮,我想要......”
她不需要陆铮的承诺,不需要天长地久,作为女王,她只想要当下的占有,只想要这一刻的燃烧。
陆铮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防备、只剩下本能渴望的女人。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沈墨曦这样的尤物,说心如止水那是骗鬼的。
他的手掌扶上了沈墨曦纤细的腰肢,丝绒礼服下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惊人的弹性。
“你会后悔的。”陆铮低声道,声音有些暗哑。
“我沈墨曦做事,从不后悔。”
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红唇向着陆铮的唇瓣印了上去。
气息交融。
两人的鼻尖轻轻触碰,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急促而清晰。
就在这千钧一发、干柴即将遇到烈火的瞬间。
“吱呀——”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甚至带着点年久失修般刺耳的开门声,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拖鞋拖在地板上的踢踏声。
陆铮和沈心怡的动作同时僵住。
两人的嘴唇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温度,但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铮的眼神瞬间清明。
沈墨曦也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被打断施法的恼怒。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次卧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的身影,正抱着一个巨大的枕头,迷迷糊糊地站在那里。
夏娃。
她眼睛半睁半闭,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那件可爱的睡衣穿在她那魔鬼般的身材上,显得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种天然的呆萌。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沙发上,姿势极其暧昧的两个人。
在她单纯的视觉系统里,那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脸贴着脸。
“哥……”
夏娃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渴了。”
她吧嗒吧嗒地走了两步,看到旁边桌子上的水杯,又看了看姿势奇怪的陆铮和沈墨曦,歪了歪头,一脸困惑且认真地问道:
“沈姐姐是在喝你的口水吗?”
“噗——咳咳咳!”
陆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沈墨曦更是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原本那旖旎、暧昧、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氛围,就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砰”的一声,炸得连渣都不剩。
喝口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也想要。”
夏娃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抱着枕头凑了过来,眼神无辜地看着陆铮:
“我也渴,我也要喝。”
这逻辑闭环简直完美,无懈可击。
陆铮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扶住沈墨曦,大步走到夏娃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转了个身。
“喝水去倒杯子里的水!谁教你喝……那个的!”
陆铮咬牙切齿,耳朵尖却难得地红了。
“哦。”夏娃被转得晕头转向,指了指桌子,“那我可以喝那个杯子里的吗?”
“喝!全部喝光!”
陆铮拿起那个水杯塞进她手里,然后像是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样,推着她往次卧走,“喝完赶紧睡觉!以后不许乱跑出来!还有,忘了刚才看到的!”
“为什么要忘?”夏娃一边喝水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因为你们在交配吗?”
“闭嘴!!!”
陆铮直接把她推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陆铮站在次卧门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刚才跟维克多对峙都没这么累,转过身,有些尴尬地看向还站在落地窗前的沈墨曦。
沈墨曦此刻正扶着额头,肩膀剧烈耸动。
她笑得毫无形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刚才那种女王的气场,那种欲女的诱惑,在“喝口水”这个神来之笔面前,彻底崩塌。
“陆铮啊陆铮……”
沈墨曦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捡起地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到陆铮面前。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奈的男人,眼中的欲望虽然淡去了一些,但那份温情却更浓了。
“看来,今晚这片江山,你是守不住了。”
她拍了拍陆铮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释然,“去吧,奶爸。哄你的小祖宗睡觉去。”
“至于我们……以后叫我曦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墨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来日方长。”
说完,她转身走向主卧,背影依旧妖娆,却多了一份轻松和愉悦。
陆铮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次卧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种诡异又温馨的“一家三口”既视感,让他哭笑不得。
翌日清晨。
崇礼的天空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宝石,阳光刺眼而明亮。
万龙酒店的高级会议室里,气氛却冷得像是外面的冰雪。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长桌左侧,星槎资本的高管团队一个个正襟危坐,面前摆放着厚厚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神情严峻,他们的对手不是讲究契约精神的商业伙伴,而是一群西伯利亚的饿狼。
沈墨睎坐在首位,她已经完全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的女王状态,一套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色淡漠地注视着对面。
在她身侧,陆铮一身黑色战术休闲装,坐姿随意,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钢笔,他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连眼皮都没怎么抬,但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底气。
长桌右侧,画风截然不同。
维克多·彼得罗夫没有穿正装,他披着那件厚重的黑貂皮大衣,像是一座肉山般瘫坐在椅子里,手里甚至还夹着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烟雾缭绕中,灰蓝色的眼睛透着一股子戏谑和贪婪,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面的沈墨睎。
昨晚在社交场上丢的面子,今天,他要在谈判桌上找回来。
“沈小姐,或者,我该叫你沈总?”
维克多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打破了沉默,他操着一口带着浓重俄式口音的中文,语气傲慢得像是在训斥下属:
“既然大家都坐在这里了,我就不兜圈子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像你们中国人那样,说话还要裹上一层糖衣。”
沈墨睎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彼得罗夫先生,我也喜欢直接。‘远东-西伯利亚’天然气管线二期工程已经停摆了三天,这三天里,我的船队在港口空转,你的气井在白白燃烧。每一秒,我们都在烧钱。”
“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
维克多嗤笑一声,粗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个月前,我已经完成了对‘沃斯托克能源’的全资收购,换句话说,你以前的合作伙伴,那个软弱的谢尔盖,已经拿着钱去法国南部养老了。”
维克多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领地:
“现在,这条管线,还有那个位于边境的加压站,都姓彼得罗夫。”
“这意味着什么,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吧?”
沈墨睎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条能源管线是星槎资本花费巨资、历时三年打通的战略通道,原本的俄方合作伙伴虽然贪婪,但至少讲规矩。但维克多这头野蛮的西伯利亚熊突然横插一杠,利用资本手段和当地的政治影响力,强行吞并了俄方公司。
现在,他卡住了星槎资本的脖子。
阀门在他手里,他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你想怎么样?”沈墨睎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威胁而乱了阵脚。
“很简单。”
维克多从身后的助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随手甩在桌子中央,“啪”的一声,溅起些许灰尘。
“这是新的合作协议。”
喜欢我的警花老婆是冰山请大家收藏:()我的警花老婆是冰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