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跌跌撞撞冲出逃生通道，身后的嘶吼声还在回荡。
回过神来发现：
还是刺眼的霓虹灯光
EAT OR DIE。
他们站在快餐店门口，“这……这是循环？”伊莎贝拉皱着眉发问。
利亚姆看了一眼店内的柜台。杰罗姆还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我们回到原点了。”
夏洛特蹲在地上，抱着头：“可是艾娃死了……她真的死了……”
“别他妈哭了！”梅森一脚踢飞旁边的垃圾桶，“现在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怎么办？！”
雅各布靠着墙，大口喘气。奥利弗还在发抖。阿米莉亚盯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艾娃的血——刚才她扶了艾娃一把，那时候人还有呼吸，下一秒就没了。
“冷静。”利亚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都冷静。我们得重新看一遍规则。”
他指着门口的规则牌，上面还是那五条。
【1.点餐】
【2.用餐】
【3.咖啡】
【4.枪】
【5.金色钥匙（隐藏）】
“艾娃碰了规则四，她死了。”利亚姆的声音很慢，“所以规则四是陷阱？”
“不一定。”雅各布突然开口，“她是输错密码死的。如果她输对了呢？如果她拿到枪了呢？”
“然后呢？”梅森冷笑，“拿到枪能干嘛？杀人+15？那也得先拿到才行。密码是当前效率值——你他妈怎么保证输入的那一秒效率值不变？！”
所有人沉默了。
他们刚才都看见了，艾娃输入的时候效率值是86，输入错误的瞬间跳到了84——因为触发警报被扣了分。也就是说，哪怕你算准了，只要输入过程有一丁点延迟，或者系统判定你触发任何扣分行为，密码就失效。
“规则四不能做。”利亚姆下了定论，“至少现在不能。”
“那怎么通关？”奥利弗问。
阿米莉亚突然指着规则牌的最下方，那里有一行小字，刚才谁都没注意：
【注意：独自行动完成所有任务→效率值+30，获得一把金色钥匙。】
【金色钥匙可以打开厕所最后一个隔间里的第二个柜子——里面有一把金色的枪。】
【金色枪只有一发子弹。】
【开枪打死自己，直接通关。】
【开枪打别人，枪会炸膛，两人同时出局。】
“规则五。”阿米莉亚的声音很轻，“这才是真正的通关方式。”
“打死自己？！”梅森瞪大眼睛，“你他妈疯了吧？”
“不是打死自己，”雅各布盯着那行字，“是……开枪打死自己，直接通关。”
“有什么区别？！都是死！”
“区别是，”利亚姆缓缓开口，“打死自己，只死一个。打死别人，死两个。而且金色枪只有一发子弹。”
他顿了顿。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通关，必须有一个人……自愿去死。”
空气凝固了。
七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没有人说话。
霓虹灯一闪一闪，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先别想那个。”伊莎贝拉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要拿到金色钥匙，得先‘独自行动完成所有任务’。所有任务是什么？点餐、用餐、咖啡——这三样？”
“还有。”利亚姆指着规则牌，“规则一、二、三都做了，才有资格触发规则五。而且必须是一个人完成，不能组队。”
“一个人？”梅森冷笑，“一个人怎么完成？点餐只能点单人套餐，用餐得自己吃，咖啡——”
他突然顿住。
咖啡。
咖啡那一条下面，还有一行字。
【咖啡机旁有糖，每加一勺效率值+2，每加一勺所有队友的效率值-2】
“等等。”雅各布也反应过来了，“如果我们想让人单独完成任务，那加糖这件事……”
“不能再做了。”利亚姆接过话头，“从现在开始，谁再加糖，就是和所有人作对。”
他看着咖啡区，那里还冒着热气。
“先把效率值报一下。”他说，“看看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人可以活。”
所有人抬头看向屏幕右上角。
【当前效率值】
利亚姆：94
梅森：58
雅各布：102
奥利弗：92
艾娃：——（已出局）
伊莎贝拉：88
夏洛特：88
阿米莉亚：86
“102？！”梅森指着雅各布，“你他妈加了六勺？！”
“三勺，”雅各布面无表情，“我加的时候是六勺，后来利亚姆加了四勺，系统又扣回去了。”
“那你怎么还有102？！”
“因为我吃完了。你呢？”
梅森的脸涨成猪肝色。他两份汉堡只吃了一份半，还因为插队被扣了30，现在58已经快逼近斩杀线。
“58……”伊莎贝拉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再被扣38分，就……”
“不用你提醒！”梅森吼完，又沉默了。
利亚姆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飞快地转。
现在活着的七个人里，雅各布最高，102；自己94；奥利弗92；伊莎贝拉和夏洛特88；阿米莉亚86；梅森58。
如果想有人单独完成任务拿到金色钥匙，效率值最高的人最有可能——雅各布。
但问题是，雅各布愿意吗？
他看向雅各布，雅各布也正在看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雅各布低声说，“但我不会去送死。”
“不是让你去死，”利亚姆说，“是让你去拿钥匙。拿到钥匙，你可以选择开枪打死自己通关，也可以……”
他顿了顿。
“也可以不开枪。”
“什么意思？”
“规则只说金色枪只有一发子弹，开枪打死自己直接通关，开枪打别人两人同时出局。”利亚姆的声音很慢，“但没说不开枪会怎样。”
所有人愣住了。
“如果拿到钥匙，拿到枪，但不开枪呢？”
“那你就拿着枪，一直活着。”阿米莉亚轻声说，“或者……用那把枪威胁别人。”
空气再次凝固。
霓虹灯一闪一闪。
杰罗姆站在柜台后面，安静地看着这群人。
“我还有一个办法，我们进去，每个人都单独做任务。不能加糖，不能开规则四的柜子。”
“谁第一个拿到金色钥匙，就在厕所里等着。效率值最低的人——进去，开枪打死自己。其他六个人，通关。”
梅森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所有人都看向他。
58。他是最低的。
“你们……”梅森的声音发颤，“你们他妈的意思是，让我去死？”
“规则就是这么写的。”雅各布的声音很冷，“开枪打死自己，直接通关。你死了，我们活了。”
“凭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最低的。”利亚姆盯着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你再去加两勺糖，掉到20以下，直接被斩杀线抹杀，连枪都用不上。你自己选。”
梅森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伊莎贝拉别过脸去，不忍心看他。夏洛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阿米莉亚的眼神复杂，但什么都没说。
奥利弗小声嘟囔：“总比全员死在这儿强……”
“那就这么定了。”利亚姆深吸一口气，“现在，都进去。各自做各自的任务——点餐、用餐、咖啡，按顺序来。记住，不能加糖，不能碰规则四。谁第一个完成所有任务，拿到钥匙，就在厕所等。梅森，你最后进去。”
梅森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但他没有反驳。
七个人推开快餐店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