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郎猛地抬头。
佐藤。
佐藤转过身，看着他。
“能活着出去。”佐藤重复了一遍，朝他走过来，“只要你们听话。”
小野川西愣住了：“佐藤……你……”
佐藤没理他，只是盯着山本一郎。
“我有办法。”他说，“但需要你配合。”
山本一郎盯着他看了三秒，缓缓站起身。
“什么办法？”
佐藤抬起手，指向来路那片黑暗。
“往回走。”
小野川西瞪大眼睛：“你疯了？往回走？那些东西全在后面！”
佐藤没看他，只是盯着山本一郎。
“那些东西是骨灵派来的。”他说，“骨灵听刘佳慧的。刘佳慧想要什么？”
山本一郎没回答。
“她想看我们死。”佐藤继续说，“但她更想看好戏。所以骨灵在玩，没直接杀。”
他声音压得更低。
“那我们就陪她玩。”
山本一郎盯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佐藤笑了。那笑容很短，很冷。
“一个活得比你久的人。”
——
【构建室】
刘佳慧端着茶杯，盯着屏幕里那三个开始往回走的身影，眉头挑了挑。
“有意思。”她说。
魏天一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那个老头，”刘佳慧指着屏幕里的佐藤，“有点本事！”
李茉莉也凑过来看：“他干嘛了？”
“小乌。”她开口。
乌鸦从她肩头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个圈。
“盯死那个老头。”
乌鸦嘎了一声，飞进了场景里。
“我感觉他对我国文化很了解！”刘佳慧半晌才开口。
“你看看他的步伐，太极八卦的走势……”
——
地道里。
山本一郎跟着佐藤往回走。
黑暗里，那些骨架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有时就在耳边，有时远得像隔了几条街。
但佐藤的脚步从来没停过，也从来没走错。
小野川西跟在最后，浑身发抖。
“前面左转。”佐藤说。
山本一郎照做。
拐过去的一瞬间，一具骨架从侧面冲出来——佐藤抬手，一掌拍在它头顶。骨架散落，但这一次，那些骨头没有再拼起来。
山本一郎愣了一下。
“你……”
“走。”佐藤打断他，继续往前。
小野川西追上去，声音发抖：“佐藤……你到底是谁？”
佐藤没回答。
他只是继续走，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地道，绕过一具又一具骨架，一步一步，朝某个未知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们站在一扇门前。
“推开。”佐藤说。
山本一郎盯着那扇门，没动。
“推开，就能活。”佐藤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我保证。”
山本一郎抬起手，按在门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
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空地。没有骨架，没有黑暗，只有一盏灯，和一具坐在灯下的骨架。
那具骨架抬起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他们。
然后它笑了。
“来了？”骨灵的声音从那具骨架里传出来，“我等你们好久了。”
山本一郎猛地回头——佐藤不见了。
身后只剩小野川西，和他自己。
“佐藤呢？”小野川西的声音在抖。
山本一郎没回答。
他盯着那具骨架，盯着它身后那扇唯一的门——那是出路吗？他不知道。
骨灵站起身，朝他走过来。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那个老头，”骨灵开口，声音里带着笑，“跑得真快。”
山本一郎的瞳孔猛地收缩。
跑？
佐藤跑了？
“不过没关系。”骨灵停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他跑不出去的。这地方，我才是主人。”
它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山本一郎的肩膀。
“陪你玩到现在，差不多了。你该走了……要不我把你拆成跟我一样?”
山本一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恐怖值：79】
还在跳。
【80】
他的瞳孔扩散。
身体软下去。
倒在地上之前，他看见小野川西也倒下去，那些后来追上来的骨架围了上来，密密麻麻，把那个年轻队员淹没了。
——
构建室里。
刘佳慧放下茶杯，盯着屏幕上那堆散落的骨架和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弯了弯嘴角。
“玩够了？”骨灵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带着点意犹未尽，“那个老头跑了。”
刘佳慧摆摆手：“跑不了。”
她转向操作台，手指点了几下。
屏幕切换——佐藤正站在一条地道里，喘着粗气，四处张望。
“他以为自己在往外跑。”刘佳慧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其实在往中心跑。这个地方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他进入白鹿构建的幻境里了！他看见的都是镜子！”
魏天一凑过来：“那他能活着吗？”
刘佳慧看了他一眼，“我国的战士能活过来，他就能活！”
屏幕里，佐藤转过身，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正在笑。
左边，右边，前面，后面——全是镜子，全是他自己，全在笑。
他的恐惧值开始跳。
【72……75……78……】
“不……”他喃喃着，闭着眼睛，捂住耳朵。
但那些笑声还在。
从每一面镜子里发出来，撞进他的耳膜。
“佐藤——”
“佐藤——”
“佐藤——”
他睁开眼。
镜子里那些“他们”，已经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
——
【系统播报：草虫国剩余人数：0/8。确认全员死亡。】
【即将触发全员补充机制，新队员将在60秒后抵达西村口。】
【请其他两国参赛者知悉。】
——
刘佳慧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了。”她说，“该准备下一波了。”
狐小鱼走到她身边，看着屏幕上那两团即将抵达的新光点。
“这次谁会先死？”
刘佳慧想了想，嘴角弯了弯。
“让他们自己选。哎！等这个任务结束，我也改办自己的事了！”
“啥事啊？慧慧，要我吗？”魏天一又凑了过来，被狐小鱼一把推开。
“干嘛啊！公平竞争你懂不懂？”魏天一梗着脖子喊。
“不懂！她一开始就是我的，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机会！”狐小鱼很严肃的对着魏天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