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儿，我妈看上狐小鱼了，你劝劝！」
指尖在屏幕上点得飞快，打完这行字，刘佳慧抿了抿嘴，没敢抬头看对面的人。姥儿说过不能对狐小鱼产生感情，她一直记着。纵然心里那点喜欢压不下去，姥儿不让，肯定有姥儿的道理。
手机震了一下。
「我晚上会托梦给她。」
刘佳慧松了口气，继续打字：
「姥，你帮我把多余的五星好评都兑换成灵力吧。现在骨灵在我体内，他太费灵力了，而且狐小鱼送我的项链也能吸收灵力。离八月十五只有五天了。」
这次姥儿的回复来得快：
「嗯。记住不要一次释放多个灵力大礼包。目前可以兑换600个灵力大礼包。」
刘佳慧盯着那行数字，眉头皱起来。
「怎么才六百个？那我在医院的时候兑换的那个挺大的礼包不是才花了八个吗？」
「那是我帮你赊账了1280个灵力大礼包。」
「还能这样？姥儿你是真不怕我死！你就是想奴役我啊！」
刘佳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碗筷都跟着跳了跳。对面正夹菜的妈妈手一抖，狐小鱼也愣住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刘佳慧赶紧收回手，讪笑着，“你们吃，你们吃……”
手机又震了。
「不赊账你怎么打架？怎么救人？」
刘佳慧咬着牙打字：
「下次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你这比网贷还黑啊！网贷最起码还通知你，你这都不通知我……」
打完这行，她气鼓鼓地把手机扣在桌上，碗里的饭扒拉了两口，心不在焉，又拿起手机准备打字。
“慧慧，”妈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点无奈，“好好吃饭，别玩手机了。”
“哦。”刘佳慧应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向狐小鱼，“妈，吃完饭我先去找我爸。小鱼，你开车。”
狐小鱼放下碗筷：“可以，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刘佳慧几乎是同时放下筷子——可不敢让狐小鱼多吃，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妈妈看了他俩一眼，没多问，只嘱咐道：“找到他让他立马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妈！”
——
晚上八点五十，车停在酒店门口。街灯昏黄，风里带着夜凉。
刘佳慧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后座坐着李茉莉和妮妮，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刘佳慧转过身，看着妮妮：“妮妮，你一会儿把酒店门从里面锁上，谁来都不给他开。酒店会保护你们。”
妮妮认真地点点头，小手攥着衣角，“姐姐你一会要去干嘛？”
“去找我爸！我妈联系不上他一天多了，以前没有这样的情况！”
刘佳慧又转向李茉莉，目光定了定：“黑魔要抓的不是你吧？”
李茉莉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神色复杂：“他要抓的不是我，是白鹿。白鹿可以帮他吸收黑灵。”
刘佳慧眯了眯眼：“那白鹿还有什么作用？”
“它也可以帮你把黑盒里的黑灵转化成你需要的灵气。”
“代价是什么？”
李茉莉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它吸食人的美梦。那个人会变得精神萎靡不振。”
“那你看好它。”刘佳慧盯着李茉莉，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你也别用它的能力给自己用。被我发现，我不会管你，甚至我也会杀了你。”
李茉莉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沉默了两秒，她开口反问：“其他人对你很重要吗？为什么要在乎？”
刘佳慧愣了一下。
夜风吹过，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她看着李茉莉，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不重要。”她说，“但是生而为人，不能只顾着自己。”她顿了顿，“改天带你去警局看看，去医院看看，你自己体会一下。”
李茉莉没说话。
刘佳慧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五十九。
“九点了。”她抬起头，“你们进去吧。妮妮，记得巡楼，还有记得规则。”
“好的姐姐。”妮妮拉着李茉莉往门口走，回头又补了一句，“找到叔叔了给我发个信息。”
“去吧。”
刘佳慧看着她们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看着妮妮从里面把门锁上，门栓落下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她转过身，看向狐小鱼：“我们走，再去E县看看，我爸是不是在那里。”
两人刚准备上老爷车——
“等……等一下！”
魏天一从街角冲出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大口喘气。今天他换了身打扮，蓝色卫衣配黑色裤子，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点，但也只是看起来。
“那个……美人儿……”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我先喘口气……”
刘佳慧皱着眉看他。
魏天一深吸几口气，直起身：“黑魔抓了你爸！让你去李家沟找他——”
他话没说完，刘佳慧已经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酒店门口走。
“你跟我来。”
“诶诶诶？”魏天一被拽得踉跄两步，“你爸被抓了你怎么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刘佳慧头也不回，抬手拍门，“妮妮，先开一下门。”
门开了条缝，妮妮露出半张脸，看见是刘佳慧，赶紧把门打开。
刘佳慧拽着魏天一踏进门槛。
“干嘛拉我手？”魏天一挣了挣，没挣开，脸上浮起那种欠抽的笑，“开始喜欢我了？”
话音刚落——
刘佳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住了。
蓝色卫衣正在变色。
从领口开始，蓝色像被水洗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红。红色蔓延得很快，几秒钟功夫，那件卫衣已经红得像团火。
刘佳慧的瞳孔缩了一下。
下一瞬，通灵鞭已经握在手里，破空声刺耳——鞭梢直取魏天一的面门！
魏天一猛地侧身躲过，笑容僵在脸上：“你干嘛？！”
“说实话，魏天一。”刘佳慧握着鞭柄，盯着他，一字一顿，“我爸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