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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陈知画33

作者:给她一朵大红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哥所里,更是炸开了锅。


    几位年纪稍长的阿哥聚在一处,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


    “太子也太胆大了!”胤祉捧着书,眉头紧锁,“汉女做太子妃,这可是祖制里都没有的事!皇阿玛竟也允了,真是……真是匪夷所思!”


    胤禩端坐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上却淡淡道:“皇阿玛素来偏爱太子二哥,想来是疼极了,才由着他的性子来。”


    胤禟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酸意,“换做咱们,谁敢说要娶汉女做嫡福晋?怕是直接被皇阿玛打个半死!也就太子二哥,有这般脸面。”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


    太子在康熙心里的分量,他们哪个不知?


    这般逾矩的请求,换做旁人,早已被厌弃,可到了太子这里,竟成了喜事。


    这份偏爱,真令人忮忌。


    “依我看,皇阿玛不是厌弃太子二哥,是太疼他了。”十阿哥胤??大大咧咧地开口,嗓门洪亮,“不顾瓜尔佳氏的颜面,连汉女做太子妃都能应,还有什么不能依着他的?”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是啊,不是厌弃,是偏爱到了骨子里。


    这份偏爱,像一道光,照亮了东宫的前路,也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其他阿哥的心底。


    胤禟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捏着酒杯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


    毓庆宫的殿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胤禔。


    他平日里从不来毓庆宫,今日竟主动登门,守门的太监都愣了愣,连忙进去通传。


    胤礽正坐在书房里,看着陈知画抄写的金刚经,听到通传,眉头皱了皱,“让他进来。”


    胤禔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开门见山,“你当真要娶那陈知画?”


    胤礽抬眸,冷冷地看着他,语气疏离,“孤娶谁做太子妃,与你何干?胤禔,你莫不是忘了,府里还有待产的福晋等着?不去好好陪着,倒有闲心来管孤的闲事。”


    胤禔被他噎了一句,却不恼,反而嗤笑一声,往前又走了两步,目光灼灼。


    “胤礽,你为了一个汉女,不顾瓜尔佳氏和八旗的颜面,非要娶她做太子妃,就不怕日后被人戳脊梁骨吗?”


    “圣旨已下,你回吧。”胤礽放下手中的经书,懒得再与他废话。


    胤禔听罢,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胤礽,你可知你娶的是个汉女?我的福晋是伊尔根觉罗氏,满洲勋贵之后,家世显赫!你呢?娶个汉女做太子妃,身份本就低人一等!往后入宫赴宴,她一介汉女,如何压得住那些满洲福晋、宗室妯娌?到时候丢的,可是你这个储君的脸面!”


    胤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戾气,猛地站起身。


    “孤是大清的储君,孤的太子妃,便是天定的身份!她陈知画站在那里,便有东宫的威仪在!你的福晋纵是勋贵之后,又如何?难不成还能越过太子妃去?”


    胤禔看着眼前的胤礽,忽然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太子,眉眼间满是护犊的戾气,全然没了往日储君的端肃矜贵,倒像是被人触了逆鳞的猛虎。


    他与胤礽斗了两年,争储位,争圣心,斗得你死我活。


    他一直以为,胤礽和他一样,心里装的是江山社稷,是储君之位,是帝王之权。


    可他万万没想到,胤礽竟会为了一个汉女,变成这般模样。


    像太宗皇帝痴迷海兰珠,像世祖爷独宠董鄂妃,如今的胤礽,眼里竟只剩下了儿女情长。


    胤禔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得意,有鄙夷,却还有一丝迷茫和怅然。


    他想要胤礽下台,想要自己坐上太子之位,可他不希望,胤礽是变成这样一个人,才从那个位置上跌下来。


    为了一个汉女,变得这般陌生,这般……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胤礽了。


    胤禔看着他,眼神复杂,半晌才冷哼一声,撂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拂袖而去。


    胤礽立在原地,看着胤禔离去的背影,眼神冷漠如霜。


    陈知画端着一盏刚温好的参汤,掀帘走了进来。


    她将汤盏轻轻放在案上,目光掠过胤礽微沉的脸色,轻声问道:“方才听宫人说,大贝勒来了。他这时候登门,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胤礽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觉得他娶了个满洲勋贵女,便自觉高人一等,特意跑来这里显摆。一个有勇无谋的蠢货,不必搭理。”


    陈知画垂眸,替他将汤盏的盖子掀开。


    “殿下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却不能小看了对手。大阿哥身后有纳兰明珠撑腰,朝堂上也有不少依附的官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胤礽闻言,终于抬眸看向她。


    “我是大清的皇太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仪,“是皇阿玛倾尽全力培养的储君。胤禔也好,那些渐渐长成的弟弟也罢,在我眼里,都不过是日后辅佐我登基、为我效力的臣子王爷罢了。”


    “这世上,我唯一的对手,从来只有皇位上的那个人。除了他,谁也不配被孤放在眼里。”


    陈知画捧着参汤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最终只是轻轻颔首,低声应道:“是。”


    陈知画辞别胤礽,带着采薇缓步回了披香殿。


    殿内静悄悄的,高嬷嬷早已候在廊下,见她进来,忙不迭地迎上前,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倨傲,只剩下惶惶不安。


    陈知画在软榻上坐下,目光淡淡扫过高嬷嬷,“高嬷嬷这段时日教导我规矩,辛苦你了。”


    高嬷嬷心头猛地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金砖地面,“奴才不敢当侧福晋……不,太子妃娘娘的夸奖。教导娘娘规矩,是奴才的本分。”


    “本分?”陈知画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已向皇上禀明,往后高嬷嬷便安心留在毓庆宫吧。有你在,本宫也能时时记着满洲的规矩,省得旁人说三道四。”


    高嬷嬷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震惊与恐惧,“娘娘!奴才……奴才不过是按规矩办事,从未有过半分不敬啊!求娘娘开恩,放奴才出宫养老吧!奴才已经老了,实在帮不上娘娘什么了!”


    她太清楚了,留在毓庆宫,哪里是安享荣华,分明是陈知画的报复。


    先前她仗着是康熙亲赐,处处刁难,如今陈知画一步登天,哪里还会给她好脸色。


    “出宫做什么?”陈知画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留在宫里,有吃有穿,比在外面风餐露宿,不知要荣华多少倍。”


    高嬷嬷哭得撕心裂肺,连连磕头求饶,额头撞在金砖上,很快便渗出了血珠。


    “求娘娘开恩!求娘娘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陈知画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朝身后的宫人摆了摆手。


    “把高嬷嬷带下去。往后好生‘伺候’着,别让她受了委屈。”


    宫人应声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高嬷嬷。


    高嬷嬷哭喊着挣扎,却被死死钳住,最终只能被拖拽着,消失在殿门外。


    往后的日子,磋磨磋磨,自然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消息很快传到了胤礽的耳中。吴德才小心翼翼地禀报着,生怕触怒了太子。


    胤礽正翻看着奏折,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笔尖连顿都没顿一下。


    “随她去。一个老嬷嬷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他素来知晓陈知画的性子,温婉是她的面具,骨子里的狠厉,却与他如出一辙。


    高嬷嬷先前那般作践她,如今落到这个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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