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后,两人又如胶似漆地度过了两天。
夜深人静,侍女们早已备好热水。
崔彩屏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柔软的寝衣,刚坐在梳妆台前卸发,李俶便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明日就要上朝了,婚假这就结束了。”
崔彩屏转头看他,语气失落,“是啊,往后殿下又要忙政务了,不能一整天陪着我了。”
“所以,”李俶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气息温热,“今晚可得好好补偿我。”
崔彩屏脸颊一红,推开他的手,娇嗔道:“殿下别闹,我都累了。”
可李俶却不肯松手,反而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
“累了正好,躺着不动就好。”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欺近,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崔彩屏被他看得心慌,连忙缩进被窝,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殿下,明日还要早起上朝呢,要是睡晚了该误事了。”
“误不了。”李俶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定好时辰了,保证不耽误。”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蛊惑。
崔彩屏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却还是故意板起脸,“殿下就是无赖。”
“无赖就无赖。”李俶低笑出声,低头吻上她的唇,“能做王妃娘娘的无赖,是我的福气。”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不失温柔。
崔彩屏起初还想挣扎,可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渐渐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滚烫。
“殿下……别闹了……”崔彩屏喘着气,眼眶泛红,带着几分哭腔,“我真的累了……”
“再一会儿就好。”李俶埋在她的颈窝,“让我多抱抱你。”
他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带着几分执拗的缠人,仿佛要将这五天的甜蜜都浓缩在这一晚。
崔彩屏撒娇没用,哭求也没用,只能任由他胡闹。
最后实在没了力气,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咬牙道:“李俶,你就是个无赖!”
李俶闻言,不仅不恼,反而抬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笑意。
“多谢王妃娘娘夸奖。”
“你!”崔彩屏被他气笑,伸手捶了他一下,却被他牢牢握住手腕,按在枕侧。
夜色渐深,屋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相拥而眠的两人。
李俶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容颜,眼底满是宠溺,轻轻为她掖好被角。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内侍便准时前来唤醒李俶。
李俶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生怕惊扰了崔彩屏,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
崔彩屏其实早已醒来,只是闭着眼睛假装熟睡。
待他洗漱完毕,准备出门时,她才睁开眼睛,轻声道:“殿下,路上小心。”
李俶转过身,见她醒了,笑着走到床边,“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儿?”
“想送送殿下。”崔彩屏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寝衣,“朝堂上的事多,殿下要照顾好自己,莫要太过劳累。”
“知道了。”李俶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府里的事不用你太过操心,累了就歇着,有侍琴她们帮你。晚上我回来陪你用膳。”
“嗯。”崔彩屏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直到房门关上,眼底的温柔才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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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已升至中天,崔彩屏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
侍书端来温水,伺候她洗漱净面,又奉上一盏安神茶。
侍画则捧着妆匣上前,笑着问道:“王妃今日想梳个什么发髻?昨日新学了一款垂鬟分肖髻,利落又好看,配您昨日戴的赤金镶红宝石步摇正好。”
崔彩屏对着铜镜笑了笑,“便梳这个吧,利落些,今日还要处理府中账目。”
她今日穿了件茜色蹙金双绣罗裙,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无需太过繁复的发髻,免得累赘。
侍画手脚麻利地为她梳理青丝,金丝篦子划过发间,轻柔顺滑。
正梳妆间,侍棋掀帘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对着崔彩屏微微躬身,“王妃,有要事禀报。”
崔彩屏抬眸,从铜镜中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侍棋素来沉稳,若非重要之事,绝不会在她梳妆时打扰。
她对着侍画使了个眼色,侍画立刻识趣地退到一旁,垂首侍立。
“说吧。”
侍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回王妃,听风堂传来消息,何灵依在您回门那天,趁着府中忙碌,悄悄离府了。她伪装成东宫婢女的模样,方向正是东宫,根据我们安插在东宫的人回报,她去的是良娣张氏的寝殿。”
“张氏?”崔彩屏眉梢微挑。
“是。”侍棋继续禀报,“她在殿内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具体说了什么无从得知,因为室内只有她与张氏二人。但我们的人听到殿内有摔东西的声音,像是瓷器碎裂,随后没多久,何灵依便匆匆出来,神色有些凝重地返回了王府。”
崔彩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想到这个张氏,看着慈眉善目、与世无争的模样,竟隐藏得这么深。原来何灵依是她安插在李俶身边的奸细,想必是在向她汇报王府的动静。”
“我嫁进来后,便换了王府里几个核心岗位的奴婢,想来是换了不少她们安插的人,断了她们的眼线。张氏这是急了,觉得我动了她的根基,才会气得摔杯子。”
“王妃英明。”侍棋躬身道。
“听风堂”是崔彩屏从七岁时便开始秘密建立的死士组织。
起初只是觉得深宅大院、朝堂风云太过凶险,想从奴隶市场买些孤苦无依的孩子培养,做自己的贴身护卫与眼线,后来逐步扩大,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分为情报系与暗杀系。
侍棋便是暗杀系最厉害的死士,不仅武艺高强,心思更是缜密,多年来一直负责崔彩屏与听风堂的情报往来,是她最信任的人。
崔彩屏拿起桌上的赤金步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红宝石。
“看来这东宫并不太平,张氏对我敌意已显。你让听风堂的人好好留意何灵依的一举一动,她的行踪、与何人接触、传递了什么消息,都要一一查清,随时向我汇报。另外,也盯着张氏那边,看看她后续还有什么动作。”
“属下明白。”侍棋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若何灵依有异动,是否需要……”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崔彩屏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是张氏的眼线,留着她,反而能让我们知道张氏的动向。只要我们掌握了主动权,她翻不出什么浪花。”
“是。”侍棋应声,又禀报了几句听风堂的其他琐事,便悄然退了出去。
侍画连忙上前,继续为崔彩屏打理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