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吊起的年轻人衣裳狼藉,长时间没有进水放他嗓子干哑,说话声都变得沙哑难辨,“呵,呵……”
“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凛夜挑了挑眉,浑不在意:“没事儿,我这人多的就是时间,我陪着你耗,看谁耗得过谁。”
刺杀之事非同小可,他是势必要查出个结果来的,即便花费再多的时间和精力,亦或是……让几个人就此消失。
他也在所不惜。
又是一整日的功夫,南宫凛夜用上了不少手段,奈何那人嘴闭得紧,依然什么都没说。
临近亥时,南宫凛夜丢下刑具,扭了扭脖颈,“好小子,有本事到死你都别开口,明天……希望还能看到你活着。”
说完了这话,南宫凛夜给他灌下一碗水,以免他真的撑不下去,此后便离开了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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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挽从昏厥中醒来,就见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中衣,裴昭则安稳的躺在身侧,大手将他搂在怀中,正睡得很熟。
沈挽清醒了片刻,抬起手小心翼翼将裴昭的手给移开,起身穿衣穿鞋一气呵成,若有人与他在这会儿对视上片刻,就能发现他眼中是从未有的狠厉。
隐去脚步声,沈挽最后看了睡梦中的裴昭一眼,随后合上屋门,快步离去。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沈挽径直走向暗室,推动机关关上了门,没人知道他曾来过。
暗道连通着暗室,空气中飘散着潮湿和血腥气,沈挽无所动摇,朝着那血气最重的地方走去,他的袖中还藏着一柄匕首。
被吊起的那人垂着头,丝毫没意识到有人进来,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沈挽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打量着四周,直接从水缸里盛出一瓢冷水,直直浇在他的头上。
“咳咳咳,咳咳……”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呵,这也不打算放过我吗?咳咳……”
他没有抬起头,只是喃喃自语,甚至没有发现眼前的并非南宫凛夜,更不会看到沈挽眼中的寒光。
沈挽冷着眼,果断抽出匕首,狠狠刺穿他的肩胛骨,逼得他痛呼抬头,“说,你叫什么?从哪来?”
疼痛彻底将他唤醒,与沈挽对视的刹那,寒意透骨而来,下意识开口:“方……方锐,疼……”
“方锐?”沈挽拧起眉,将匕首刺得更深,“年纪轻轻,长相周正,做得却是不入流的活,还敢喊疼?你该死。”
言语间不带任何情感,沈挽眉眼中的恨意已经超过了回皇城路上,他动手惩戒汪旭儒的时候。
“说,谁派你来的?因何而来?”
方锐疼得脸色惨白,本就受伤疲惫的身子压根受不住这份痛,他的神情依旧有点恍惚,但仍坚持什么都不肯说,“原来也是为此事而来……”
“你们这群人,倒是锲而不舍,死心吧,我就算死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你就去死。”沈挽毫不留情的拔出匕首,又在他另一侧肩胛骨狠狠刺入,引得方锐再次痛呼,他没想到沈挽会做得这样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