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嬴政的心里,就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这些,娘亲都知道。”赵嫣儿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那冷光中,带着一丝杀意,却又转瞬即逝,被温柔所取代。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嬴政的头发,动作温柔,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又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憧憬:
“政儿,再忍忍。等你仲父在秦国为你父亲运转好一切,届时,他便会派人来接我们母子,现在母亲还不能离开惊鸿楼。”
“等回了秦国,娘亲给你安排最好的炼气师父,还有教你权术的帝师。娘亲以后,一定要把我的乖政儿,推上权力之巅,炼气之巅,让这世间的所有人,再也无人敢欺负我们母子二人。”
说话间,赵嫣儿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珑的乾坤袋。
那袋子不过巴掌大小,袋身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一看便知是赵嫣儿亲手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她将乾坤袋硬塞进嬴政的怀里,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乖政儿,回去吧。这袋子里,是娘亲新给你攒的源,还有一些疗伤的丹药。你把里面的源,拿出一半给你师父,余下偷偷藏好,记得好好修炼,莫要让娘亲失望。”
不等嬴政回话,赵嫣儿便轻轻将他推到了闺房的门外。
她的指尖,触碰到儿子单薄的肩膀,心中一阵抽痛,却还是狠下了心。
看着嬴政三步一回首、满是不舍的小小身影,赵嫣儿眼底的眷恋几乎要溢出来。
她站在门内,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看见惊鸿老鸨笑着迎上前,亲昵地拉着嬴政的手,将他送下楼去,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转身,轻轻关上房门,“砰”的一声轻响,将窗外的喧嚣红尘,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室内,再度恢复了之前的静谧。
唯有那漫天的桃花瓣,还在悠悠地飞舞。
“啪啪啪——”
房门合拢的刹那,一阵清脆的掌声,忽然从内室的屏风之后传来。
伴随着掌声的,是一道戏谑的男声,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在室内缓缓响起:
“不愧是如今的赵嫣儿,噢——不对,应该喊你,战国第一美人·赵姬。”
“谁?”
赵嫣儿猛地回首,循声望去,眼中瞬间闪过极致的警惕。
她的手,悄然按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
那软剑名为“凝心”,是她压箱底的宝贝,剑鞘温润,剑身却寒芒逼人。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声音的源头,周身的气息,瞬间便冷了下来。
只见一名玄衣男子,不知何时竟已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坐在她的床沿之上。
玄色锦袍,质料上乘,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随着他的动作,隐隐闪着光。
手中摇着一把绘着日月山河的折扇,扇骨是温润的白玉,扇面上的笔墨,大气磅礴,一看便知,乃上乘宝贝。
他正一脸饶有兴致地盯着她打量,那双深邃的眼眸,宛若夜空下的寒潭,深不见底,里面带着几分欣赏,又带着几分探究,仿佛能将人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夜君莫那张俊朗绝尘的脸庞,以及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凛然气度,赵嫣儿不由微微一怔。
显然,她是被他的容貌与气度所惊艳。
世间男子,她见过的不在少数,可从未有一人,能如眼前之人一般,既有颠倒众生的容颜,又有这股傲视群雄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