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阑和陈珏没有立刻行动,两人如潜伏在深夜中的猛兽,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
京中一片祥和,顾箬清知道此时江府周围都是李阑派来监视她的暗卫,这些天也就一直待在府里没有出门。
另一边,江淮舟在北境打得战火连天,堪堪守住战线。
楚云昨日上战场被暗箭刺中,暂时无法跟在江淮舟左右。
左膀右臂失去一方,对于此时此刻的江淮舟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霍钢带来的兵打仗时只站在后排,从不进攻,江淮舟看在眼里却不过多要求。
如今楚云受伤,江淮舟只好开口请求:“霍将军,羸人越打越凶,前排战力略有不足,还请霍将军明日随我一同冲锋。”
霍钢听完这话盘珠子的手一顿,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拍打拍打自己衣服上的泥土,有过一会儿,才勉强开口道:“江将军原军队中人才辈出,还是先紧着和你并肩多年的士兵用罢,皇上在我们临走时有所吩咐,我带领的士兵主要在后排收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江淮舟哪能听不出来李阑和皇上要让他的势力耗尽,趁机将北境军队大换血。
江淮舟面上不显,心平气和道:“皇上说的有道理,那前锋阵容我再另行调配。”说罢没再同他过多纠缠,起身走向另一个营帐。
先开帐门,伤残士兵们忍痛声此起彼伏,孟川看到他进来便前来汇报:“楚云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没伤到要处,但近期也没办法上战场了。”
孟川领着江淮舟到楚云床前,楚风正一脸担忧地给他喂药,而楚云嫌那药太苦,一边躲楚风一边骂孟川是不是伺机报复他才给他开那么苦的药。
这下给楚风地耐心折腾耗尽了,刚要开口训斥,余光就瞥见江淮舟走来,只好先起身行礼,倍江淮舟抬手止住。
这下楚云也不闹腾了,楚风就趁机把汤药灌进他嘴里,还不停说道:“大老爷们怎么那么墨迹,喝个药唧唧歪歪的......”
被迫喝下药的楚云面如死灰,嘴里念叨着要和楚风断绝兄弟关系。
江淮舟就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他俩闹腾,又暗暗放下心来,这种情况下能闹腾也是好事吧。
确认他确实没什么大碍后江淮舟打算去了解其他伤员情况,刚站起,又被楚云叫住。
“大人。”
江淮舟动作一顿,回头看楚云面上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他没有催促开口。
“……当时在战场上我们一同冲锋在前,混乱之中你位于我前方,我还没来得及挪到一旁就被一只箭刺中腹部,按理来说箭应该是从前方射来的,因为我们身后……都是自己人。”
江淮舟没有立刻开口,楚风见状捅了一下楚云胳膊,含糊道:“先养好你的伤吧,剩下的相信将军。”
楚云也意识到此处人多眼杂,忙改口到:“呃……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江淮舟失笑,“先安心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了解完伤员的大致情况后,江淮舟回到自己的营帐,营帐外楚风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
“进来吧。”
刚进去,楚风就开口询问,“大人,是不是那姓霍的搞的鬼?”
“霍钢带来的人全都不可信。”江淮舟回答道。“我本以为事关国家安危,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站在统一战线……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楚风听懂了他的话,“那我们......”
"明日放出消息,军中储粮夜遭强盗,只剩不足五日份量,今晚你和周顺秘密将剩下军饷转移到这里。"江淮舟指着一处地图道。
江淮舟所指之处位于现在战线后方越五公里的地方,一直和羸人这么耗下去肯定不行,干脆放出假消息让敌人放松警惕,再假装军力不足只能倒退,最后打他个出其不意。
“那此地就会被羸人占领,恐怕会扰乱军心。”楚风还是有些担心。
“到时候我会再派人回到此处,我们前后夹击。”
楚风恍然大悟,领命而去。
冬日的京城显得格外寂寥,顾箬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自从那日找过李阑后,顾箬清就把两个嬷嬷遣回贵妃身边,李阑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那日刚吃完午饭,艾筱翻墙回来告知顾箬清旧太子留存下来的兵大概还剩三百人。
顾箬清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片刻后解下腰间双鱼佩,递给艾筱。
艾筱不解,迟疑道:“小姐,这是......?”
“通知他们立刻前往北境并把这个交给江淮舟,江淮舟那边肯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京城暂时风平浪静,至于之后......我再想办法。”
艾筱面露担忧。但又怕耽误事,拿着玉佩避开李阑眼线便往寺庙跑。
说话这会儿功夫已经让顾箬清觉得头晕眼花了,她坐下来缓一缓,又让人备车。
“去顾府。”
到顾府后没有立刻见到顾景,顾箬清前往顾景书房,并吩咐府上的人待顾景回府后告知顾景。
等待的过程中格外煎熬,顾箬清也是想对策想到焦头烂额时才想到顾景有一位同门师弟,游戏中因和李阑不对付,被李阑摆了一道,从此被发配到边疆镇守西境十几年。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通过父亲向他寻求帮助,她不知道顾景是平静接受朝廷变革还是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和她赌一把,虽然成功概率渺茫,但胜过没有。
内心翻涌期间,外面传来脚步声,顾箬清猜测是顾景回来了。
顾景面带笑意踏进书房门,却在看到顾箬清时笑意全无。
“爹......”顾箬清局促道。
顾景上前握住顾箬清冰凉的手,担忧道:“怎么回事?怎么瘦了这么多?”见到顾箬清第一面顾景就明显察觉到她瘦了很多,嘴唇发白,身边萦绕着一股疲惫不堪的气息。
“没事,就是最近总是心里不安宁。”顾箬清踱步到桌旁倒两杯茶水,两人面对面入座。
毕竟是在朝廷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顾景就算不知道李阑最终意图,也总会对他的所作所为略有了解,顾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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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开门见山道:“爹爹,今日女儿前来是有些疑问想请您解答一下。”
顾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近日京中异常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我有些心慌。”
顾景喝茶的手一顿,缓缓开口:“那就安安分分在府上待着,别到处乱跑。”
“可暴风雨总会波及全城,光躲是没有用的。”
顾景看她一眼,没有出声。
“前阵子我在江淮舟书房无意间听到有关李阑的一些事情,想必您也有所耳闻,但是......”顾箬清掏出一枚玉佩,递给顾景。“我想您也该熟悉这枚玉佩。”
顾景拿到手后大吃一惊,这正是当年太子的玉佩。
“你从哪弄来的?!”顾景压低声音问道。
“我前些日子去烧香偶然遇到一名女子,正是当年太子身边的侍女,太子当年的事您比我更清楚,只是太子行径暴露,而李阑蛰伏到现在,并重新勾结三皇子陈珏,很快就会再次出手。”
“我只是一介文官,手上并没有什么能与之对抗,你就算告诉我,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所欲为。”
“爹!到时候真让他们上台,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江顾两家,我们不如放手一搏。”顾箬清有些激动,说完便不住咳嗽,把顾景吓一大跳。
顾景忙给她顺气,“怎么了这是?感染风寒了吗?”
顾箬清缓了一会儿抓住顾景的胳膊,“爹,我记得您的同门师弟镇守西境多年,今年是不是该回京述职一趟了?”
“你!这做不好可是要杀头的,我实在开不了口让他掺和其中。”
“您以为就算李阑陈珏上台我们就没有被杀头的风险吗?他早年就是因为和李阑有分歧才被调到西境,李阑没有杀他,纯粹是因为万一他死,皇上首先就会怀疑到他头上,后面他可就没有这个顾虑了。”顾箬清耐心同顾景讲。
“您就传信探探他的想法,江山要是落在那两个小人手里,才是真正的天灾。”
顾景迟疑片刻,没有拒绝但也没立刻答应,“我会告知他的,你先回府好好休息,我只想你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但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的更能独当一面,天气寒冷,注意保暖。”顾景语气中既有欣慰又有自责。
“爹,无论怎样我都是您的女儿,这点永远都不会变。”顾箬清拥抱一下顾景,“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江府周围眼线众多,过几日我再让艾筱来联系您。”
顾箬清强撑着回府,暗暗祈祷江淮舟能平安归来。
寒风凶猛刺骨,像是要把人吹倒一般,顾箬清已经快要到下床都困难的地步,江淮舟留在她身边的人说北境暂时联系不上,顾箬清机械般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终于,在腊月十五,陈珏率兵直逼皇宫,威胁陈雍交出皇位。
艾筱传达给顾箬清时,重复好几遍顾箬清才听清。
她握着艾筱的手,嘴里轻嚅:“去……去找我爹……!”刚说完,苍白地嘴唇被吐出的鲜血染红。
“小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