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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又见狐狸

作者:一叶疏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攸宁当机立断,一记手刀将人击晕,随后利落地用麻绳将其困得结实,拖了出去。


    屋内阴风阵阵,洞口边缘正站着四名踌躇不前的护卫,望着那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的洞口。


    其中一人咽了咽了口水,颤声道:“怎、怎么办?咱们......真要下去吗?”


    另一个人声音也跟着发颤:“反、反正我是不敢下,你们要下就自己下去……”


    “嘿,你这家伙!”另外两人闻言,作势便要上前揪他。


    就在这时,一颗脑袋悄无声息地从那幽黑的洞口探了出来。四人顿时僵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神情呆愣。


    相比于他们的惊涛骇浪,攸宁显得格外平静。她淡淡地瞥了上方四人一眼,语气淡然:“劳驾让一让。”


    四人这才注意到,攸宁正以壁虎般的姿势攀在洞壁,腰间缠了几圈麻绳,绳子的另一端深深垂入洞中,绳身绷得笔直仿佛下面栓了什么极重的东西。


    他们一愣,慌忙退开几步。见位置让出来,攸宁双腿一瞪,两手发力,轻盈地从洞口跃出。随后她转身俯下,探手将洞中的绳索缓缓向上拉。


    随着那物体逐渐升高,四人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绳子的另一端,竟然捆着一个人!


    眼前这少女看起来身形纤瘦,却有如此惊人的力气能将一个成年男人从深洞里硬生生给拽上来!四人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帮忙。


    将那老者放平在地后,攸宁正环视一遍屋内,未见侯严青的身影,便望向那四个仍一脸震惊的护卫,问道:“小世子现在何处?”


    其中一人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回道:“被、被王爷禁足在房里了。”


    闻言攸宁轻轻点头“哦”了声,随后又道:“有劳带我去见王爷。”


    四名护卫面面相觑,看了看攸宁,又看了看地上正昏迷不醒的老者,一时无言。


    片刻之后,莱阳王的书房再度点亮烛火。这一回,屋内对面相顾的人,已不是莱阳王父子,而是莱阳王与不久前受托与冤魂传话的攸宁。


    莱阳王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柔美清冷的少女,烛光在他眼中跳动,眸色幽深,声线低沉:“你确实有些本事。本王想知道,你对整件事是如何看的?”


    攸宁从容地福身一礼,抬眼时目光坦然,不不卑不亢:“回王爷,燕珺郡主屋下的机关设计巧妙,连通旧日水渠,管道纵横交错、回声结构亦经特殊布置,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她顿了下,从怀中掏出抱有草药残渣的丝帕:“加之□□物的作用,确实是有人作祟,故意制造‘鬼音’,以此装神弄鬼来达成某不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自鬼声出现后,府中流传的种种流言,莱阳王面色一沉:“谋害本王爱女,又设计构陷本王嫡子......究竟是何人,对本王怀有如此深沉的恨意?”


    他静了片刻,又道:“抓回来的那人,你可认得?”


    攸宁垂眸,回道:“不认得。”


    她知莱阳王暗指裴家,但裴家外孙女此刻就在眼前,又刚为他儿子涉险。故而“裴家”二字莱阳王不好出口。只能转道委婉询问,若是她说认得,那他便会认定此事就是裴家所为。


    所以不论他信还是不信,攸宁都只能答不认得。她真的不认得那老者,不过,她却认得那老者身上玉牌上的“裴”字。


    那老者当真是裴府中人,并且就是那名叛主奸细。


    背后之人将其安排来莱阳王府扮鬼,这不棋下得当真完美。一旦被发现,他身上的裴府玉牌便可再度将整件案子牢牢套在裴家头上。


    只可惜,他遇到了攸宁。当时将人击晕后,她第一时间便搜了身,发现裴府玉牌避免引起事端便将其给藏了起来。


    可以说,如今除了她之外,今夜见过那老者的人,无人知晓其是裴府的人。她须设法让莱阳王将此人的审问之权交给自己,方能万无一失。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她得先弄清楚。


    攸宁看望莱阳王,面色凝重:“王爷近来,可绝身体有怪异之处?”


    莱阳王不解:“为何这般问?可是有何问题?”


    攸宁心下稍转,面上却平静,缓声道:“无事,只是从燕珺郡主屋下发现的草药致幻效果极重。这背后之人既设下如此周密的局,如今事败,定还留有后手。先是燕珺郡主后是小世子,这下一个对付的恐怕就是王爷您了。”


    她顿了顿,踌躇两下,继续道:“王爷近日,可曾见过什么身份特别或是行为举止有异之人?”


    白日那双翅虫曾在莱阳王跟前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眨眼间便又恢复平静,现在那双翅虫依旧是一动不动。


    攸宁拿不准这到底何种意思,莱阳王是否与蛊虫有关系,只能委婉打探。


    莱阳王闻言眼神微凝,说道:“本王身子无恙。”他指节轻叩桌面,忽而冷笑一声,“想对付本王,尽管来便是!本王跟随先帝征战沙场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会怕了这些藏头露尾的阴沟鼠辈不成?”


    攸宁抬眼:“敌人在暗您在明,您是不怕,可王妃与世子……还有几位少爷小姐们……”


    莱阳王目光幽沉,凝视着她:“你想说什么?”


    攸宁深吸一口气,垂首恳切一拜:“我与王爷仇怨相通,外祖母丧生与在这帮人诡计中,此前我曾发誓要亲手将真凶绳之以法。方才擒住的那人,虽不是元凶,却是眼下唯一的活扣。请王爷将审问之权暂交于我。一来为血仇我绝不手软。二来……”


    她抬眼,眸中冷冽坦荡:“二来此人是我亲手所擒,我比任何人都更想从他口中撬出东西。”


    一屋寂静。


    莱阳王沉默良久,烛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在未找到证据证明凶手另有其人前,裴家的嫌疑仍未洗脱。


    她是裴家亲外孙女,纵使外祖母与燕珺一同丧身火海。但谁又能断言这不是裴家为了扳倒他的苦肉计?


    哪怕她方才冒险入地穴擒人,可若这一切,皆是她与裴家合演的一出戏呢?千百种猜疑,无一种能让他将王府安危系在嫌疑亲族之手。


    可在那双坚毅清亮的眸子注视下,不知为何,莱阳王心中竟有些相信她不会害了王府。


    长时间的寂静沉默中,攸宁原本笃定莱阳王会答应的念头有些动摇。她在思考要不要另寻法子。


    这时,上头响起了莱阳王低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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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既是你擒住的,你审问便是。”


    攸宁倏地抬头看他,莱阳王接着又道:“不过,审问须在府中进行,审问之时屋里得有本王的人。”


    他还是不敢全然信她。


    “明白。”攸宁亮眸回答:“夜色已深,人醒来还须一些时间。不如先关上一夜,明晨再审。待他心浮气躁之时,更容易露出破绽。”


    莱阳王:“你决定便是。”


    事已聊完,攸宁起身告辞。


    出了王府,长街寂寂,月色如洗。寒风凛凛,吹得攸宁忍不住往围袄里缩了缩脖子。


    明日审完,得找个时间再去裴家见见裴瑜。内奸她已抓获,想必这回裴瑜不好意思再对她冷眼相待,好感度说不定能往上升一升。


    攻略裴瑜的任务终于有了进展,攸宁心下渐喜,不禁笑出一声。


    正思索间,前方巷口忽然有人影一动,一道修长身影斜倚墙边,手中提着一盏绢灯,昏黄光晕染亮他半幅雪青衣襟。


    “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盛小姐莫不是夜猫子转世?”那人语气悠悠,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攸宁脚步一顿。


    行承谪?他怎会出现在这里?想起自己方才那一声傻笑被人看了去,攸宁顿时有些恼怒。


    她抬眼,面上不显波澜,语带嘲意:“行公子不也是么?难不成你也是夜猫子转世?”


    “看来你我是夜色知己。”行承谪提着灯缓步走近,灯火将他的眉眼映得半明半暗。


    当真一副好颜色,可惜攸宁却无心欣赏,她淡淡道:“我以为我们是两看相厌,却不想,行公子竟想同我当知己,这倒不好说是谁一厢情愿了。”


    行承谪笑了。灯火映照下,那笑意格外生动,一双凤眼微弯,漾得人心神轻晃。他轻声应道:“我么,是我一厢情愿想要同盛小姐当知己。”


    攸宁抬眼看他,在对上那双挑起的凤眼时愣了下。回过神来,她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我以为昨夜后,我们不会再见面。”


    此人心机深沉,狡猾如狐狸,若可以,攸宁真不想与他沾上半点儿关系。


    闻言行承谪极轻地挑了下眉:“在下只是路过,刚好无意间瞧见有人从王府侧门出来,还以为是什么小贼得手后溜之大吉,正想准备喊人。”


    攸宁盯着他:“行公子眼光真好,连王府侧门在哪都一清二楚。莫非平日没少在附近……散步?”


    这个时间散步,还正好散到莱阳王府门前?这狡猾狐狸嘴里没一句实话!


    “散步谈不上。”行承谪挑眉:“不过是对某些总爱往麻烦堆里钻的人,多留意两眼罢了。”他目光掠过攸宁衣袖上沾染的一点灰尘,“看着模样,今晚的麻烦还不小。”


    “不劳挂心。”攸宁拂了拂袖口,语气平淡,“我素来爱管闲事,行公子若看不惯,大可闭目绕道。”


    “闭目岂不错过好戏?”行承谪忽然俯身,灯盏凑近她脸颊几分,从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看见自己。他微微勾唇,压低声音:“盛小姐,有些事情管得太多,当心丧命……”


    攸宁心头蓦地一跳,面上却仍平静地望向那双上挑凤眼,轻轻一笑:“行公子,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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