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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特别的包裹

作者:砚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张国庆和赵秀兰婚礼过去两天了。中心的生活恢复了日常节奏,但家属院里还飘着喜气的余韵——窗台上偶尔有喜糖的红色糖纸闪闪发光。


    这天清晨,陈飞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起身,探索来源,发现声音来自堂屋。


    推开门,母亲赵春梅正拆着一个包裹。包裹不大,用灰色的粗布包着。


    “娘,这么早?”陈飞。


    赵春梅吓了一跳,手里的包裹差点掉地上:“飞啊,你咋起来了?”


    “听见动静。”陈飞走过去,“这是什么?”


    “刚送来的,通讯员小马说是什么‘上海轻工业局的试用品’,指名给你的。”赵春梅把包裹推到陈飞面前。”


    陈飞心里一动。上海轻工业局?他没有联系过什么上海单位。但看到包裹的样式,他明白了——这是九叔的手笔。


    “我来吧。”他接过包裹,掂了掂,不重,大概三四斤。放在桌上,解开布包。


    布包里是个硬纸盒,印着褪色的“上海”字样。打开盒子,里面用旧报纸仔细垫着,揭开报纸,露出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三罐奶粉——铁皮罐子,印着简单的“全脂奶粉”字样,每罐一斤装。在那个年代,奶粉是稀罕物,只有特殊供应和涉外商店才有。


    奶粉下面是一沓彩色画纸,不是普通的白纸,而是印着淡淡底纹的彩纸,红黄蓝绿都有,大约五十张。


    再下面是两盒彩色铅笔,十二色一盒,上海“中华牌”的。


    最底下是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东西。陈飞打开油纸,是一把手摇钻,崭新的,闪着金属光泽,附带一套钻头。


    “这......”赵春梅凑过来看,“奶粉?这是给孩子的吧?这纸真好看,这铅笔......这钻子干啥用的?”


    陈飞拿起手摇钻,手柄是木头的,握感舒适,钻头从细到粗有六支。他轻轻摇了摇,齿轮咬合顺畅,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这是做精细活用的。”他说,“修钟表、做模型、打小孔。”


    “谁寄来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赵春梅拿起一罐奶粉,左看右看,“这一罐得多少钱啊?”


    “说是试用品,不要钱。”陈飞,“上海那边新出的产品,让咱们试用,提意见。”


    “上海人可真讲究。”赵春梅感慨


    陈飞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桌上。奶粉可以给孩子们补充营养,彩纸和彩笔可以丰富孩子们的美术课,手摇钻则能解决机械厂一些精细加工的问题。


    “娘,奶粉你收好,每天早上给孩子们冲一杯。”陈飞说,“彩纸和铅笔我给学校送去。这钻子......”


    陈曦揉着眼睛出来了:“奶奶,爸爸,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桌上的彩纸和彩笔:“好漂亮的纸!这铅笔有这么多颜色!”


    陈飞拿起一盒彩笔递给女儿:“这是上海寄来的试用品,送给你和同学们画画用。”


    陈曦小心翼翼打开盒子,十二支彩色铅笔整齐排列。“真好看......”她拿起一支红色铅笔,在旧报纸边缘轻轻画了一笔——鲜艳的红色。


    “不能浪费!”赵春梅赶紧说,“这么好的笔,得用在正经地方。”


    “我知道,奶奶。”,“我画咱们中心的麦田,画滴灌,画羊群。”


    这时林婉也起来了,看到桌上的东西:“这哪儿来的?”


    陈飞解释了一遍“试用品”的说辞。林婉拿起奶粉罐看了看:“这可是好东西。”


    正说着,其他孩子也陆续起来了。看到彩笔和彩纸,都围过来。连陈晓都伸手要抓彩笔。


    “小心,不能放嘴里!”林婉赶紧拦住。


    早饭后,陈飞带着手摇钻去了机械厂。刘志强正在车间里发愁——一台精密播种机的传动轴需要打几个小孔,孔径只有三毫米,位置要求精确。车间的钻床太大,手工打孔又容易偏。


    “刘工,你看看这个。”陈飞递上手摇钻。


    刘志强接过来:“手摇钻?嘿,这做工精细!”他试了试,“齿轮咬合好,没间隙。哪儿弄来的?”


    “上海寄来的试用品。”陈飞说,“你看能不能用上。”


    “太能了!”刘志强兴奋起来,“正好解决眼下的问题。这钻头也齐全,从一毫米到六毫米都有!”


    他立刻叫来负责播种机维修的小王:“用这个,小心点,孔要打正。”


    小王捧着钻子去干活了。不一会儿,车间那头传来均匀的“咔嗒”声。


    刘志强,“陈主任,这东西好。咱们机械厂经常有些精细活,大机器干不了,手工又费劲。有了这个,效率能提高不少。”


    “那就留着用。”陈飞说,“不过注意保养,这是试用品,坏了没处配零件。”


    “您放心,我亲自保管,谁用都得登记。”


    从机械厂出来,陈飞去了学校。正是课间,操场上孩子们在玩耍。他把彩纸和彩笔交给周老师。


    “周老师,这是上海那边寄来的试用品,给孩子们上美术课用。”


    周老师看到彩色画纸和铅笔:“这......这可太珍贵了!咱们学校的美术课一直用白报纸,孩子们画得挺好,但总少了点色彩。有了这些,能画出更生动的画来!”


    她当即召集美术组的十几个孩子,每人发了两张彩纸和三支彩笔。孩子们高兴得又蹦又跳,画画——有人画红旗,有人画太阳,有人画麦田。


    陈曦用红色画了朵花,用绿色画了叶子,用蓝色画了天空。


    “谢谢!”孩子们齐声说。


    陈飞摸摸女儿的头,“好好画,画好了寄到上海去,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孩子画得多好。”


    “嗯!”孩子们用力点头。


    中午回家,赵春梅已经用奶粉冲了几碗。


    “来,一人一碗。”她给每个孩子一碗,林婉也有一碗,“你也喝,最近瘦了。”


    林婉推辞:“给孩子们喝吧,我不用。”


    “都得喝。”赵春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大人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工作。”


    陈飞也端起一碗。温热的奶液滑过喉咙,带着甘甜。他已经很久没喝过牛奶了——中心养了羊,有羊奶,但羊奶膻味重,孩子们不爱喝。奶粉则不同,味道纯正。


    “好喝!”陈永安小口小口地喝着,嘴边一圈白沫。


    “慢慢喝,别急。”林婉给他擦嘴。


    正喝着,王秀英来了,手里端着个海碗:“陈主任,林老师,这是刚挤的羊奶,给孩子们......”


    她看到桌上的奶粉碗,愣住了:“这是......牛奶?”


    “奶粉。”陈飞解释,“上海寄来的试用品。王嫂子,你来得正好,这一罐你拿去,给小花补补身子。”他拿出一罐奶粉递过去。


    王秀英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这么金贵的东西......”


    “拿着。”陈飞塞到她手里,“小花身体弱,需要营养。再说,你照顾羊群辛苦,也该补补。”


    王秀英:“陈主任,您总是惦记着俺们......这奶粉,俺替小花谢谢您。”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王秀英走后,赵春梅感慨:“飞啊,你现在是主任了,但待人还跟以前一样实诚。娘看着,心里踏实。”


    “娘,咱们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陈飞说,“现在条件好点了,能帮一点是一点。”


    下午,陈飞照例去各科室巡视。在后勤科,遇到周明娟正在清点物资。


    “周工,忙呢?”


    “陈主任。”周明娟抬起头,“正核对这个月的票证发放。布票快用完了,下个月怕是......”


    1967年,布票供应进一步收紧。城市居民每人每年只有几尺布票,农村更少。中心因为是生产建设单位,有少量额外配额,但依然紧张。


    “先紧着孩子们。”陈飞说,“大人的衣服补补还能穿,孩子长得快。”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明娟翻开账本,“另外,有个事跟您汇报。上海寄来一个包裹,是给您的,我放您办公室了。”


    又是一个包裹?


    回到办公室,桌上果然有个布包,比早上的大些。打开,里面是十斤毛线——不是普通的粗毛线,而是混纺的细线,柔软有弹性,颜色也丰富:藏青、深灰、军绿、枣红,还有两团白色的。


    毛线下面压着一封信:


    “陈飞同志:欣闻西北盐碱治理成效显著,甚慰。兹寄去毛线若干,系我厂新产品试制,请分发职工试用,收集意见。另附编织花样数种,供参考。此致,敬礼!上海毛纺三厂技术科。”


    没有署名,但陈飞认得九叔的字迹——这是他特意模仿的单位公函语气。


    “花样”其实是几页手绘的图解,有毛衣、围巾、手套的织法,样式新颖,比常见的“平针”“元宝针”复杂些,但也更好看。


    陈飞叫来周明娟:“周工,你看看这个。”


    周明娟看到毛线:“这么好的毛线!颜色也正!”她摸了摸,“柔软,不扎手,比咱们供销社卖的好多了。”


    “说是新产品试制,让咱们试用提意见。”陈飞说,“你看着分给职工家属,特别是有孩子的家庭。冬天快到了,给孩子织件毛衣。”


    “这......”周明娟犹豫,“十斤毛线,按人头分,每家分不到多少。要不集中给幼儿园和学校的孩子们织?”


    “可以。”陈飞点头,“你安排。另外,这编织花样,看看家属里谁会织,教教大家。织得好了,也是一门手艺。”


    周明娟高兴地抱着毛线走了。陈飞能想象,这些毛线会给家属院的妇女们带来多少快乐。


    傍晚,陈飞特意去家属院转了转。果然,几个妇女已经聚在王秀英家,围着毛线讨论。


    “这线真软,给孩子织贴身穿肯定舒服。”


    “颜色也好,藏青给男孩,枣红给女孩。”


    “这花样新鲜,我看看......这叫‘麻花针’,这叫‘镂空花’。”


    王秀英拿着编织图解:“俺就会平针,这花样太复杂......”


    “我教你。”说话的是李婶子,她年轻时在上海纱厂做过工,“这麻花针其实不难,就是几针交叉。你看,这样......”


    几个妇女头碰头,手指翻飞,毛线在竹针间穿梭。孩子们在旁边看着,期待着自己的新毛衣。


    陈飞站在窗外,没有进去打扰。


    回到家,林婉也在织着什么——用的是旧毛线,拆了又织,织了又拆。


    “织什么呢?”陈飞问。


    “想给晓阳织个帽子,但花样太老式。”林婉叹气,“今天看到上海寄来的花样,真好看。”


    陈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是白天他从系统商城买的两斤毛线,浅蓝色的,适合孩子。


    “这个给你。”


    林婉打开,惊喜道:“这么好的线!哪儿来的?”


    “也是试用品,我留了点。”陈飞


    林婉开始起针。浅蓝色的毛线在她手中渐渐成型,是简单的平针,但针脚匀称细密。


    这个时代很艰难,物资匮乏,政治动荡。


    系统给了他帮助,但真正让生活变好的,是人们的相互关怀,是在困境中依然保持的希望和善意。


    夜深了,陈飞在日记本上写道:


    “今日收到‘上海试用品’二批,奶粉、彩笔、手摇钻、毛线等物。虽非贵重,却解实际之需。见孩子们得奶粉之营养,职工得工具之便利,妇女得毛线之喜悦,深感物资虽乏,人心可暖。当善用每份资源,惠及众人。戈壁艰苦,更需相携相助。一点一滴之改善,终汇成生活之希望。”


    之后,孩子们会穿上新织的毛衣,技术员们会用新工具提高效率,妇女们会继续交流编织心得。


    生活,就在这一点一滴的改善中,继续向前。


    陈飞意识沉入系统,看看系统进度。


    【任务一:技术的星火完成度:92%】


    【任务二:种子的革命完成度:88%】


    【任务三:希望的田野完成度: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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