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敢提及自己的弟子,息筠勃然大怒。
“我是他的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不管他犯了何错,都该交由我们灵祭教处置,何时轮得到你们外人插手?”
灵祭教位于修真界西南侧绵延群山之中,不似寻常大宗门广纳门徒,基本上只在本地招收弟子。
门中上上下下真要追究起来,多少带点七拐八弯的血缘关系。
而方不悔不仅是息筠弟子,还是她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后辈。
因而在灵祭教中,师徒关系要比其他宗门更加紧密。
虽说方不悔已被除名,息筠的说法本身不占理,但是这种不通知就将人弟子处置了的做法,会激怒到对方也实属很正常。
可寒砚既不想尊重也不想理解。
不过这些不重要。
无非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师无故看热闹不嫌事大,给寒砚传音道:“他们师徒如此情深,你就做一回好人,送他们团聚。”
这人修为还不如他,他完全不担心寒砚。
寒砚不满:“我一直都是好人,你不要乱说。”
师无故:“……”
这是重点吗?
息筠听不见一人一魔的传音,她十指合拢,手中飞速掐诀,那张美丽的脸庞在黑暗中微微扭曲。
“本尊今日,便要为我徒方萧齐——报仇雪恨!”
方萧齐?谁?
方不悔还有曾用名?
寒砚嗤笑了声,也懒得多问。
巨大的虚影从她身后出现,她扬起手,看似随意地往下一按,遮蔽月光的紫雾瞬间如布帛般撕裂。
“碎片”纷纷扬扬,似脆弱的飘雪融化于半空
息筠的蓄力猝不及防被打断,“噗”地吐出口血,抬头就见雪白身影袭来,心头一跳,用刺鞭硬抗下寒砚一击。
黑紫色的刺鞭缠住戟,密密麻麻的蛊虫出现,速度极快地爬向寒砚。
蛊虫尽数被鬼气碾碎。
寒砚眉梢轻扬,眼底漾起晦涩的光芒。
双手握着戟,用力往下压。
戟和鞭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息筠凝神看去,鞭身已出现细微的裂隙。
她一狠心,朝寒砚挥出一把粉末。
寒砚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意识屏住呼吸,侧身躲开。
但粉末紧追而来。
不是,这玩意儿还带锁定追踪的?
刺鞭摆脱长戟束缚,朝寒砚脸上呼啸而来。
速度太快,根本无法躲开。
寒砚索性不躲,空手接住挥来的刺鞭。
息筠神情阴鸷:“找死。”
好歹对方也是个化神修士,可怕的力道之下,寒砚身上传来撕裂的痛楚。
“能够死在本尊手中,也算死得其所。”
然后息筠就发现自己无法召回自己的本命武器。
怎么可能?!
“你……”
她口中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剧痛忽地传至全身,连灵魂都在战栗。
痛!
好痛!
息筠七窍流血,体内生机在飞速流逝。
空气中无数鬼气化成的细针逐渐显现,在寒砚掌心化作长戟,戟尖贯穿息筠胸膛,连带神魂一同被强横的鬼气搅碎。
君轻离不自觉往前踏出一步,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息筠的身躯在两人一魔眼前化为飞灰。
寒砚拍了拍手,收起鬼气。
她动作一顿。
不对,这里动静不算小,怎么会没有一个人注意吗?
寒砚来不及深思,就被后方的动静吸引过去。
回过头,便见站在不远处的少年半跪于地,脸色惨白如纸,看上去比她还像个命不久矣的病患。
寒砚:“……”
别搞,她可不会治病。
师无故见事情结束,回到寒砚的肩膀上坐着。
寒砚没搭理他,走过去,手落在君轻离肩膀上。
刺骨的冷意从衣衫之下的身躯传来,冻得她差点收回手。
她的体温本就不高,而现在君轻离的身体比她的还要冷。
不是简单的、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渗入神魂的寒意。
只是简单碰一下,都会将人冻伤。
不难想象,君轻离本人此刻会有多难受。
“还好?”
君轻离撑在地上的手用力攥紧,冷汗从额角滑落,寒砚没有看到,他的眼神都有些失焦。
良久,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声音微微嘶哑:“……无事。”
刚说完,勉强站起的身体往旁边一歪。
寒砚眼疾手快将他接住。
与君轻离接触到的地方寒意顺着侵染过来,一阵如针扎般的疼痛过后,半边身子都被冻得麻木。
这还无事?
寒砚心底烦躁,“对方人都死了,什么蛊不都应该解除了吗?”
君轻离没有第一时间松开她的手,情况似乎比他预料的要糟糕。
“对方应该和我一样,是分身。蛊虫由本体控制,现在很活跃。”
说着,他脸色开始好转。
单手掐了个法诀,星星点点的光芒聚拢,是息筠还未完全散去的神魂。
他这么一说,寒砚突然反应过来。
由于灵祭教弟子本身的特殊性,她一开始只以为对方本就是这么弱。
她挥手,一道灵力打向半空,撞上一道透明的屏障。
寒砚脸黑了黑。
熟悉的,隔绝空间的阵法。
要不是君轻离出现,她不可能现在才察觉到不对劲。虽然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她选择的路本就算比较偏僻的。
这道屏障并不算强,很轻易就被破坏掉。
君轻离借助本体的力量,将体内的蛊虫压制下去。
“现在,我们要去找到那个灵祭教的长老。”
他手中的神魂碎片到现在已有小指大小,上面缠绕着充满不详的黑气。
是魔气。
看对方的样子,头脑清醒,外表无异,完全不像是已堕入魔道。
必须尽快找到人。
君轻离先是给连溪传音,让他提醒桃华岛其余人。
然后寒砚就见,那小片神魂在君轻离操作下变成一条细长的,半透明的线,一直延伸至天际。
“你现在这个情况,确定还要追上去?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君轻离:“……抱歉,这次不会再给你拖后腿。”
寒砚呵呵:“希望如此。”
她抽出被他挽着的手,“还能走吗?”
君轻离点头,嘴角牵起不算明显的弧度,徒弟是在关心他?
虽然身上不好受,但还是满心欢喜地点开好感系统。
还是熟悉的20。
跟路人没什么区别。
君轻离:“……”
这好感有生之年能满吗?
君轻离苦恼叹气,只能安慰自己,还好他们是修士,寿命长,熬得起。
不再去忧虑好感的事情,他轻轻拂袖,两人化为流光追往细线指引的方向。
……
息筠的本体藏得很隐蔽,她知道这个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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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弟子的丫头是那位仙君唯一的弟子,就怕那位仙君看似走了,实际上还在暗中保护。
好在她此次出手,本就没期望一击毙命,而是先行试探。
能够给对方下蛊,让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最好。
为了这一次,她甚至不惜与魔尊合作,要对方去牵制住君轻离。
但没想到……
息筠捂着发疼的胸口,因为分身被毁,她的神魂也遭受重创。
化神及以上的修士可以炼制分身,最多可以继承自己的一半实力。
她如今是化神后期,分身最多到化神初期。
分走的力量越多,被毁时造成的反噬成倍增长。
息筠无比庆幸自己选择藏身的这个地方极为隐蔽,对方拿到她的神魂又如何?
云海秘境即将出世,由此聚集的云雾隔绝一切,自成五行迷阵,就算是仙君亲至,也未必可以找到她!
被强行凝成的神魂根本撑不了多久,而等他们破开迷阵,这段时间也足够她调息好回到宗门。
此次仙门大比,整个灵祭教的人都知道她闭了死关。
除了那两人和魔尊,无人见过她。
没有证据,任何说辞都可以是污蔑。
息筠嘴角带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这时,半空中裂开一道幽蓝的缝隙,高大懒散的身影从中缓步踏出。
衣襟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小片胸膛。
雪白的长发被气流带着往后,一身红袍如浴血的魔花,眉间一道细长的血色纹路,即便不知他的身份,一看这扮相也知不是善茬。
“尊者没有做到我们的约定。”
息筠盘膝坐在地上,眼神睥睨地对来人道。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镜修竹去拖住君轻离不让对方插手,而她去杀掉寒砚。
——虽然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有无旁人在场,她都动不了寒砚。
可息筠自然不会说这些。
在这场交易中,她必须竭尽所能地掌握主动权。
要知道,对方可是魔尊,堂堂一域之主。
镜修竹看到她眼中的傲慢,不由哂笑。
如果不是再找别人需要花费更多心思,区区一个化神,也配和他说话?
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我能及时赶过来就不错了,你要是觉得君轻离好忽悠,下次也可以换成你去拖住他,我去杀那个筑基的小女修。”
君轻离那个徒弟可不是好对付的。
这个蠢货还以为他不知道,刻意隐瞒。
镜修竹懒得拆穿。
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息筠能真的对寒砚造成什么伤害。
不过能给对方造成点麻烦,他也乐意至极。
不知道是不是入魔对脑子造成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退,息筠狠声道:“要不干脆你我联手,除掉这师徒二人。”
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被毁去半身,她对寒砚师徒可谓恨之入骨。
不过虽然脑子有点不清醒,但息筠这么敢想也不是没道理的。
镜修竹和君轻离师出同门,却立场对立,不和已久,至今尚且没打个你死我活,全靠君轻离顾全大局。
她不信魔尊不想杀死君轻离。
若是斗个两败俱伤最好!
镜修竹嘴角一抽,这蠢货是真敢想。
“你这是深山老林待久了,出门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
镜修竹抬手制止她的破口大骂,“我有一个计划,能让对方众叛亲离,可要试试?”
息筠怀疑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