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砚在半空中停下,静静地看向一处。
修真界也会有一些小灵虫,而此时,虫鸣声消失不见,唯有无尽的死寂。
黑暗如同浓墨,将月色悄然遮挡。
师无故还没开口,她身形一闪,出现在数十米开外。
而她原先待的地方,轰隆一声爆炸。
无数细小的虫子从里面飞出,混杂在淡紫色的烟雾中,铺天盖地,一窝蜂地朝寒砚涌来。
大的小的,有壳的没壳的,但无一例外,都长得惨不忍睹。
在半空中或扇动翅膀,或蠕动向前。
就连见惯了各种奇形怪状魔族的师无故,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是什么鬼东西?!”
寒砚嫌弃地后退,“蛊虫。”
虽然她对蛊不算了解,但这么大的架势,对方明显是冲着她的命来的。
停云弓在她手中出现,寒气扩散,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屏障,将带着蛊虫的紫雾隔绝在外。
紫雾还在拼命往前挤,滋啦滋啦地腐蚀她的屏障。
寒砚只好又将屏障加固一遍。
“小姑娘还不算傻。”
柔媚的声音响起,空气传来波动,暗色中走出一道倩影。
女子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手臂上缠着薄纱,行走间露出雪白的长腿,精致的脚踝上系着铃铛,却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看装扮,很容易猜到来人的身份。
或者说,对方敢让寒砚看见,就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
寒砚歪了歪头,表情天真无邪,“您是灵祭教的长老?您这是想与我剑宗为敌吗?”
虽说她已打算脱离剑宗,但她现在还是剑宗弟子!
这人怎么回事?
就算想搞她至少也等到她出岛吧?
在这里打架都不能放开手脚打,真当桃华岛的人是吃素的?
息筠冷哼,“无知小儿,你觉得你能代表你师尊,还是能代表整个剑宗?”
寒砚十分真诚:“我觉得我都能。”
师无故震撼她的厚脸皮。
息筠嘲讽:“呵,希望你等会还有力气伶牙俐齿。”
哟,听起来好像挺能打的样子。
寒砚跃跃欲试。
她掌心鬼气凝聚,正要出手,腰间乾坤袋一阵颤动。
刺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熟悉气息出现,眨眼间,白光落地化为一道修长的身影。
寒砚一愣,逆着光,她只能看见朦胧的背影。
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此人。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寒砚神识扫过自己的乾坤袋,发现里面少了个玉佩,一个防御属性的法器。
分身?
不过他一个分身,能打得过吗?
维持着少年模样的仙君微微抬头,清亮的眸子映着漫天紫雾。
他手中幻化出归去剑虚影,磅礴剑气迸发,随他的动作从半空一斩而下,硬生生清出一片干净的空间。
转过头,少年依旧仙气十足。
告诫寒砚:“不可轻易使用鬼气。”
寒砚:“……”
不是,就因为这?
闲得慌。
“找死。”
息筠见自己的布下毒障被破,不甘地对君轻离出手。
由于活得太久,现今的浮华界基本没人见过君轻离少年时期的样子,认识他本尊的人也不多,息筠因而完全没联想到那位常常“闭关”的仙君身上。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
君轻离的这具分身只有元婴修为,为了应对息筠,强行在短时间内提至化神。
通常来说,分身都有本体的部分神魂,一旦受损,本体也会遭到重创的。
寒砚在心里骂骂咧咧。
但是若不动用鬼气,就她现在的弱鸡实力,上去完全就是给人当沙包打。
息筠就算不擅正面争斗,但修为在那里,再加上各种诡谲莫测的手段,两人一时间难分上下。
“我不需要你帮忙。”寒砚脸上挂着笑,声音微冷。
他在这里,她等会还怎么离开?
现在走?
不行,万一他打不过对方,给她留下个隐患怎么办!
寒砚笑容逐渐消失。
麻烦。
息筠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君轻离没空回寒砚,但他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
仗着剑修恐怖的体力优势,时间拉得越久,息筠的劣势越明显。
而她的蛊,还未接近君轻离,就被密密麻麻的剑气碾成粉尘。
从半空飘扬落下,因为蛊虫太多,竟显得有几分壮观。
半路杀出个管闲事的,息筠险些气得吐血。
难缠的剑修,真是该死!
君轻离的剑气并不强横,对比起多数剑修,可以算得上内敛。
但只有和他交过手的人才知,在这没有一丝波澜的静水表层之下,是极为恐怖的暗流。
君轻离脸色发白。
他强行提升境界,现在已经开始反噬。
此前他留下分身,本是不得已之下策,谁能想到,一个正儿八经的仙门长老会对小辈出手?
他这具分身较为特殊,必要时可与本体互换,因此君轻离并不担心。
息筠逐渐不支,表面跟君轻离示弱,不断后退,脑子里疯狂思考对策。
“你若及时收手,我可饶你一命。”君轻离好言相劝。
不然她对寒砚动手,他只能取她性命。
突然——
君轻离出剑的动作一顿,眼底划过怒意,喉咙间瞬间涌上腥甜之气。
万里之外。
君轻离本尊。
他路过一座小城池时,在城池上空遇见镜修竹。
准确来说,是被镜修竹偷袭。
他挂念着寒砚,一时不察险些中招。
打散袭来的魔气,他望向空无一物的虚空:“你要做什么?”
镜修竹从虚空中走出,笑容邪妄:“魔修来修真界,你觉得能做什么?”
说完,魔气在他身上肆意蔓延,他不由分说持刀砍来。
因为分出部分力量,君轻离不敢大意。
然而镜修竹却是虚晃一招,越过他,瞬间出现在下方。
恐怖的魔刀劈向城池。
血色刀光劈开天穹,城池的结界根本无法抵挡这看似简单的一击!
君轻离本想速战速决,可他岂能不管城中之人。
归去剑撞在魔刀之上,他拂袖时,霜雪于半空中凝成,在城池之上化为淡青色的结界。
结界应声而碎,刀光消失。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冲向下方的城池。
是魔尊的两个护法。
君轻离皱着眉,并起剑指,数不清的剑气追了上去。
—
这一边,见他出现异样,息筠身上气息暴涨。
她往空中一抓,手中出现把黑紫色的刺鞭。
刺鞭甩来,君轻离只能后退。
一只蛊虫无声无息出现,君轻离及时注意到,他挥剑斩去,蛊虫隐身消失。
下一秒,右手手臂传来阵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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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灵力逆流,他吐出一口血。
息筠见他中招,又是一鞭挥来,卷起四周灵气,连带周围的桃树都被连根拔起。
君轻离无法躲避,正要硬抗时,腰间忽的一紧。
眼前景物旋转变换,少女纤瘦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他呼吸一滞,“阿砚!”
息筠这一鞭并未落到寒砚身上,而是将她身后聚拢的鬼气抽散。
寒砚将君轻离推开,反手把师无故扔过去,“看好他,少了根头发,有你好看的。”
师无故:“……”
不是,凭什么?
他可是魔!
要他去保护魔界的死对头?
君轻离看向怀中的东西,瞳孔一缩。
这是……傀儡?
傀儡小人对他对视,活灵活现的五官略显滑稽,然后有些嫌弃地从他怀中飞出,飘在他身边。
抱着双臂,不给他任何眼神。
师无故神魂被困在傀儡中,没有丝毫魔气外泄,君轻离看不出他是魔族。
被忽视的息筠眼底泛起血色,语气阴森诡谲:“别着急,本尊会将你们一起送走。”
之前寒砚被护在身后,息筠只把君轻离当作大敌。
被驱散的紫雾再度汇聚。
君轻离视线从傀儡上转移开,心知自己拖了寒砚后退,略有些底气不足:“这人不太对劲,阿砚小心。”
寒砚抬起手,“知道了。”
还用他说?
敢光明正大来杀她,不是蠢就是盲目自信。
能修炼到化神的人,怎么也不可能真蠢,那么就只能是后者。
对方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仙君弟子,凭什么觉得她身上没有君轻离留下的保障?
寒砚眉眼弯弯,不想深究。
直接杀了便是。
她手中鬼气溢出,在半空中凝成巨兽,将紫雾连同其中的蛊虫一起吞掉。
清脆的咀嚼声在黑夜中尤为响亮,听得师无故毛骨悚然。
这人是不打算在她师尊面前装了?
君轻离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有点难看。
同样听得心慌不已的还有息筠。
她能感知到自己的蛊虫在瞬息内全部死亡,怎么可能?
“一个筑基期的邪修,不过是仗着会些歪门邪道……啊!”
息筠失声惊叫,惊险地躲开从后方刺来的戟,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样快的速度怎么可能是个筑基!
息筠浑身肌肉紧绷,强行让自己冷静。
手指弯曲,紫雾从她掌心涌出,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起伏。
偌大的修真界,灵祭教的人说蛊毒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任是何等强者天骄,一旦身中灵祭教之蛊,也只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修为高深的灵祭教长老,身上任何地方都可能藏着蛊,叫人防不胜防。
比如此刻——
戟上利刃擦过息筠的手臂,缠绕在上面的紫纱被割断飘落,寒砚看着顺着戟往上爬的虫子,顿时一阵恶寒。
鬼气涌出,将蛊虫绞杀。
息筠连忙与她拉开距离。
和剑修近身作战显然不是个明智的做法,毕竟那个元婴期的小子都能和她打得有来有回,息筠完全不敢大意。
寒砚虽然恶心虫子,但并不怕。
她一边出手,一边笑着开口:“一个月前,我杀了个被灵祭教逐出宗门的弟子,长老和他什么关系?”
除了方不悔,她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过灵祭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