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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玉归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人家都带着东西上门了,若是不吃,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许龄月在裴景轩身旁坐下,拿起一块纸包中的桂花形糕点。


    虽然记忆中的原主也很喜欢这糕点,但亲自尝了一口后,许龄月依旧是眼前一亮。


    这糕点捏着很瓷实,但却做到了入口即化。


    浓郁的花香带着梨子的清甜,许龄月只吃一块便感觉身上的气力都恢复了些。


    由此,哪怕看一直杵在的对面盯着她的裴二都顺眼了。


    “小裴大人怎得如此见外,这桌边又不止一张凳子,快些请坐。”


    裴二十分倔强地“哼”了一声,扭头不愿看她。


    许龄月不由哂笑。


    裴二看上去与裴景轩年纪差不多大,在她家却表现地如此孩子气,看来裴景轩将他护的很好。


    现在应当已经不生她气了。


    于是她软下声音递上台阶,“我知当初骗你是我说的不对,现在我向你致歉,可好?”


    裴二脸色转阴为晴,顺势坐在她对面,将佩剑随手放到了石桌上。


    “许娘子,这糕点,可还合你胃口?”


    许龄月心情颇好地哼哼两声,“还行吧。不过裴大人这个时辰来我家,应当不止是来送糕点的吧。”


    裴景轩闻言微微有些迟疑,裴二却像憋了许久似的抢先开口了。


    “我家大人就是担心……”


    未说完的话成了“呜呜”的音节,裴景轩捂住他的嘴,再次开口。


    “什么都瞒不过许娘子,我今日来,是因得我身上这毒。


    那两本医书我昨日早上简单翻了翻,虽大致明了了我身上的毒大致是什么,但于医一道,我自觉始终是个外行。


    我在这河阳县到底人生地不熟,是以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让你亲自为我制这解毒之药最为合适。但又不知许娘子是否愿意为我制这解毒之药?”


    许龄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本来还以为裴景轩他们把医书留下是要等找到信得过的医馆后再让她拿给他,虽为他解毒是条件中的一部分,但这本医书似乎是原主母亲家里传下来的,她也不愿意真的给了别人。


    这样正好,还省了她誊抄那一大页字的功夫。


    虽然因为原主的肌肉记忆,她认识这里的字,但用毛笔写字的速度和效率与用炭笔比起来,到底是慢了不少。


    她昨夜熬了一夜,也只写出了林富山那天煞孤星的部分经历。


    就这,今日给班主连说带比划的时候都感觉胳膊有些酸痛。


    见她答应,裴景轩面上笑容更深。


    “我们之前的几次见面,都是以各答应为对方做一件事为结尾,今日许娘子,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许龄月指了指桌上打开的桂梨糕纸包,“你走时,把这包糕点给我留下就可以了。”


    “只要这一包,不多尝尝其他的吗?”


    许龄月点点头。


    “不必了,其他糕点再好吃,但我喜欢这桂梨糕,以后我也只吃这桂梨糕就够了。”


    裴景轩眼神暗了暗,带着裴二收起桌上其他的糕点从小门离开她家。


    许龄月连纸包带糕点一并送去前院给了司南。


    她不是傻子,裴二的话虽没说完,她也能猜到。


    说解药的事情不是裴景轩今日来找她的主要目的。


    他八成是听到了城中的流言,特意来看看她。


    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自恋,但为以防万一,她还是选择第一时间掐灭可能存在的苗头。


    裴景轩是个聪明人,她相信他能听懂她的意思。


    听不懂更好,那说明是她想多了


    用牙粉刷刷牙,她今日难得睡上了个早觉。


    那边的裴二刚出许家便开始凑到裴景轩耳边蛐蛐。


    “这许娘子还真是专情,哪怕是我看到这么多糕点还想都尝尝呢,她却只想吃那一开始吃到的桂梨糕。


    只是可惜,我方才只顾着和她斗气,竟然都忘了先尝尝那桂梨糕是什么味道。就冲着许娘子请公廨的兄弟们吃饭选的那馆子,就知道她定是极爱吃美食的。不知道这让她爱吃了这么多年的糕点,能是什么味道呢。


    大人,明日若是没事的话,可否再带着我去买几块桂梨糕尝尝,亦或者如果您有事,给我放两个时辰假,我自己去买也行啊。”


    对他的好奇裴景轩恍若未闻,只是脚下不受控似地越走越快。


    他听出了许龄月的意思,却想不通。


    明明是那样一个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都不愿施以援手的人,却让她如此情根深种。


    她对他的情谊,重到在得罪林家后要迅速与之撇清关系,重到甚至不愿给他一个靠近的机会。


    裴二的声音叽喳个没完,裴景轩终于停下脚步,将手中拎着的糕点也一并塞进他怀里,“你要实在想吃那劳什子的桂梨糕,明日就一大早自己去买,若是耽误了上值,这个月的月银就当请其他兄弟吃饭了。”


    忽略裴二的哀嚎,裴景轩再度回了县衙。


    他就不信,他还真找不到什么由头,把那不知所谓的林富山给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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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煞孤星的流言对许家香铺的影响着实不小。


    第二天许龄月去店里的时候,店里的人都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暂代掌柜的账房虽在不停地拨弄着算盘,手边却连支毛笔都没放。


    看他们也无聊得紧,许龄月便给他们都放了十日的假。


    这十日过得并不太平。


    外面的谣言已升级数次,从她许龄月克父母传到了只要留她在城中,会让全城人都受克。


    甚至到最后,连今年频繁的降雨都成了她不祥的象征。


    许龄月无奈了。


    她要是真那么能克,何必做什么蒸馏,有何必研究什么香水。


    她直接往那林家一躺,强迫林富山以一万金的价格买走她家的存货,不然就要一直缠着他直到给他克死不就成了。


    说了也没用,她生活的年代不也是一样,造谣的言论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遍四海,辟谣者哪怕拿出再多证据也多数没法真正澄清。


    大众需要的是心理上的刺激,是与友人闲谈时的话题。


    真相,大部分时候都没什么人真的在意。


    第八日的时候,许龄月让司南在菜场与其他娘子闲聊时“无意中”散出了她要将许家香铺卖掉的消息。


    果然第九日一早,许久不见的许大牛就破天荒找上门了。


    她用面脂将嘴巴涂白,又在脸上抹了两大团颜色极粉的胭脂,又在见许大牛前用洋葱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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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熏了熏眼睛,将自己打扮成一副明明心力交瘁,却不愿在许大牛面前示弱的模样。


    许大牛果然在见到她这幅样子后更开心了,但却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做出一副十分关心的长辈模样。


    他演技并不好。


    真情实感的幸灾乐祸与强行逼迫自己才做出的关切表情在脸上打架。


    许龄月却似没看出一般,亲自给他端了一杯茶。


    许大牛只喝了一口便十分嫌弃地把茶盏放在小几上。


    他也是过过几天富贵日子的,只一口,就已知道了这位侄女果真已倒了穷途末路。


    脸上挤出一抹自以为慈祥的笑,他从袖袋中取出一块金饼。


    许龄月在看到这块金饼时眼睛果然瞬间就亮了。


    只是那渴望的眼神很快又变成了狐疑。


    “大伯,我虽在父母出事前从未见过你,却也听父亲说过几次。您不是一向看不上商人,却连秀才都未曾考中过吗,手中怎得会有金饼?难不成……”


    看见许龄月带着怀疑的神情,许大牛心中的不爽更甚,他将那金饼重重往桌上一拍,“你这丫头,说话怎得如此难听,怎么,怀疑这金饼是我偷着从你家拿走的?”


    许龄月没有回话,但此时的无言就已是最好的回答。


    “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


    许大牛将金饼拿起,再度扔回袖袋,与其中的物什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似被气得不轻般走到许龄月面前,带着薄茧的手指指向许龄月,“你真是与你那父亲一般不知所谓,我知你要卖那铺子,好心为你当掮客引荐,你却怀疑我这定金的来路不正,真是狼心狗肺。


    罢了,你若是看不上我介绍的买主,便守着你那根本无人问津的小店铺自等着官府来封吧。”


    许龄月脸上的表情随着他的话不停变换,从一开始听到他辱骂她父亲时的恼怒,到最后听到这金饼只是她家铺子的定金时的纠结,都被许大牛尽收眼底。


    他十分满意许龄月的反应,他再度踱回许龄月对面的椅子坐下,从袖带中掏出两块比刚才那金饼小了不少的银病。


    “我知你一个小娘子现在一个生活自是不易,也知道没有问清楚实际情况就让你嫁给那林家酒坊的少东家是我不对,但你不也把我们赶出家门了吗?


    现在只要你说想认祖归宗,作为你此时在世上仅剩的亲人,我们也不是不能重新接纳你,不过因得前几日的事,难免会与你大伯娘她们之间产生一些龃龉。


    但是大伯现在发现了一门好生意,只要你愿意将那卖掉香坊的钱,分一半给大伯,那大伯保证,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你大伯娘也不会因为那些事给你为难。”


    许龄月心中冷笑。


    这老匹夫还真不要脸,明明之前都闹成那样了居然还敢在她这恬不知耻的要这要那。


    不过看着他提到那“生意”时眉飞色舞的神情,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既好奇,她也就开口问了。


    “这……侄女对生意上的事情也不甚了解,不然也不至于这就要卖掉最后的铺子。不过看大伯对那生意十分有把握,不知是否可与侄女说说?”


    许大牛睨了她一眼,向她招招手。


    许龄月顺从走来,许大牛压低声音道:


    “你可听说过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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