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龄月自在林家喜房遇到裴景轩之后,就感觉这位新县令来河阳县的主线任务不仅是肃清这里官商勾结的现状,但由于她的回现代条件只是赚够一万金,所以她对这位NPC到底要做什么并不关心。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留在她家,显然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如果无功而返还好,一旦真让他在她家找到什么,那她自然也会被牵连。
这难免会影响她的任务进程。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许龄月将屋门押开一条小缝,熄了灯,将一只凳子小心搬到门边展开的垫子上,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过了不知多久,对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裴景轩与裴二自房中走出,直奔许家书房。
许龄月又等了一会,约么着两个人已经开始四处翻找了,她猛一开门,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书房。
好在她家内院小,她的屋子也离书房很近。
她这一趟虽然动静不小,但却因为速度太快,裴景轩和裴二并未来得及翻窗而出。
两个人被堵个正着。
许龄月将门一把推开,举起一只点燃的火折子。
“二位大人在找什么?可需民女帮忙?”
见她手中还拿着匕首,裴二下意识拔刀。
许龄月嘴角扯起嘲讽的笑,“裴大人,用苦肉计骗我,让我带着你进许家杀人,好计策啊。”
裴景轩将裴二扯到身后,面上依旧是一贯的笑。
“许娘子误会了。”
“裴大人可愿与我谈谈?”
“求之不得。”
许龄月踏进屋子关上门。
烛火点燃,二人相对而坐,裴二站在裴景轩身侧,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许龄月点燃一支香,又给二人各斟一盏茶。
裴二起初不愿喝,但见裴景轩喝得毫不犹豫,也不情不愿地端起茶盏。
待二人喝下,许龄月才缓缓开口。
“抱歉二位大人,民女自知就算手中有匕首也不会是二位的对手,只是略懂一些医理。这茶中并无毒,只是放了一些会让人睡至天明的药粉。小裴大人,按理来说,您现在应当已觉得头晕目眩了吧。”
话音刚落,裴二两眼一翻,“砰”地一声栽倒在地,甚至抬起指向许龄月的手还慢了半拍。
许龄月扬起一抹笑看向裴景轩,“裴大人不必惊慌,我在给您的金疮药中混了些此安睡粉的解药,是以您只是暂时无法与我动武,但普通的交流还是可以的。”
接着,她从袖袋中掏出一本医书。
“此书便是民女之前向您提起过的家传医书,当然,记载了您身上之毒的解决之法的那本,尚且在放在一个只有民女知道的地方。
民女不知道您在谋什么大事,也不知道民女家中到底存放了什么值得您这样清正的人冒着着名节尽毁的风险也要留宿民女家的东西。
民女只知道。真正面临死亡威胁的人,都是想尽办法都要多活一段时间的。所以,民女愿用那本医书作为条件,换您,不要将民女与先考先妣牵扯进您要查的大事上。”
听到她的要求,裴景轩也是一楞。
他本以为,她会想知道他在查什么事情,结果只是要求他不要将她牵扯进来吗?
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许龄月再次开口。
“世人皆有好奇之心,民女自是不能免俗。只是民女知道自己的斤两,只要大人能答应这小小的要求,不只那本医书,日后民女不管在家中发现什么可能与您所查之事有关的东西,都会自行送到府衙。”
裴景轩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头。
许龄月粲然一笑,将熏香掐断碾灭。
“时候不早了,您也该睡上一会儿了。”
许龄月飞速站起身子,将桌上的医术放到裴景轩面前。
烛火熄灭,裴景轩头磕在书上发出一声闷响。
许龄月打开门,吹散房中的香气,不由得庆幸自己昨夜回房后想起自己答应过裴景轩要给他解毒。
若不是昨夜在暗格中找到了那几本医书和原主做的熏香药粉,今日别说让裴景轩答应不牵扯许家了,怕是连个平等的谈判机会都得不到。
许龄月回到房间,从暗格中掏出答应裴景轩的医书,与他的匕首一同放到裴景轩安睡的桌上,又从借给他们住的房中拿了两条薄被盖在二人身上,便也回去睡觉了。
许是因得心中的一块大石被放下,许龄月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
书房中的二人也已离开,连她拿来的两条薄被也被放回原位,只是桌上的医书和匕首还在。
书上放着一张字条。
裴景轩用标准的行楷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许龄月估摸着,他的意思应当是让她把找到的东西送到那个地方。
将字条与医书一起放进暗格,许龄月出了内院。
厨房里司南正在研究她用竹子和陶罐组合而成的蒸馏仪器。
见她进来,小姑娘迫不及待地跑到她身边,问她这是什么东西。
许龄月神秘一笑,并没有直说。
她将陶罐搬上灶台,又薅了一些院中的栀子花瓣,与缸中雨水一道倒进最下用于加热的瓮中,点燃灶火,只半个时辰,便有带着栀子香气的水蒸气顺着翁盖与竹竿之间的空隙泄出。
一刻钟后,最后一个陶罐外的尖嘴竹竿便滴滴答答地流出几颗浅黄色的水滴。
水滴掉进许龄月放在冷凝管之下的小碗中,过了一会,在水面上结成了一小滩油状的液体。
受制于陶罐大小与原料数量,蒸馏冷凝液只滴了一炷香便不再流下。
许龄月将还未接到一半的小碗递给司南,“你闻闻看,味道怎么样?”
司南只觉栀子馥郁的浓香瞬间涌进鼻腔,让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栀子花海。
再多闻一小会,最起始的冲击散去,她察觉出这香味虽然与栀子香相差无几,与之相比却多了些雨后的青草香和微弱的竹子味,这多出来的草香与竹香不仅没有破坏栀子的浓郁,反而还让这香气多了几分温润。
她十分惊喜地看向许龄月,“娘子,您于香一道真是天才,这香虽只是栀子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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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加工而成,与之前我……奴在香坊中闻到过制作工序最复杂的栀子香粉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还要更清透几分。”
许龄月得意地挑挑眉,“那是自然,这蒸馏的香露的法子虽不是我原创,但现在满城中可只有我会。”
她将连碗带其中的香露一并倒进早就准备好的小瓷瓶,递给司南。
“作为第一个见证了香露在这里诞生的人,这瓶香露送给你做礼物。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看着司南带着崇拜的眼睛,许龄月再次开口,“以后,不管是在我面前,还是在他人面前,都不要自称为奴。”
司南脸色瞬间煞白,将瓷瓶还给许龄月,再度要跪。
许龄月见状也是大惊失色,赶忙伸手扶她,开口补充:“我家一向没有用下人的习惯,我主动提出买你,也只是确保你是可信之人的方式。毕竟,之前我家……”
许龄月声音越说越小,司南迅速起身抱住她,“对不住娘子,我只是之前听邻家的姐姐说,她家那卖给林家做粗使丫鬟的妹妹,便是因得尚未习惯自称奴,被林家主听到便卖进了窑子,方才才会那样的。”
许龄月像是被哄好了一般从她怀里挣出,“日后再将我与那林家人相比,我可就真生气了。好了,我不仅让你看了制作香露的过程,还将这第一瓶香露送给了你,你作为朋友,是不是应该回赠我些什么呢?”
司南下意识摸向空荡荡的腰间,一愣神,却见许龄月指向了她用来浸泡糯米的木盆。
“我想让你,从头给我演示一遍怎么制酒。”
制酒同样需要进行蒸煮,为防止串味,也防止过程中无意的磕碰,许龄月将蒸馏的仪器暂时放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回来时,司南已经淘好了糯米。
司南教得很耐心,甚至连一两糯米需要用多少水进行蒸煮都和许龄月说得一清二楚。
许龄月看着她的侧脸,脑海中不由得闪过昨日在司家见到的那三个男人。
虽然那个冲上来的男人的确蛮横,但与他的恶劣相比更让人难以忽略的,是那个为首的年轻男人看向“司南”的眼神。
好奇,探究,甚至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温和。
却唯独,没有杀意。
哪怕是最后裴二用故意制造其他声音这种聪明人很快就能反应过来的方式调虎离山,那个人也没有丝毫犹豫的信了,甚至离开司家时,还带了些迫不及待。
许龄月叹了口气。
只希望,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吧。
发现她走神,司南瞬间变了幅面孔,娘子也不叫了,只让许龄月复述她讲过的过程。
许龄月自是答不上来。
司南深吸一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又用小秤称了一两糯米。
有那么一瞬间,许龄月甚至感觉眼前的人与记忆中教原主认字的原主母亲有那么一丝相似。
晃晃头强行将这诡异的想法压下,许龄月从袖中掏出了一支炭笔和一个小本。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没法一下就把酿酒的全过程学会,记个笔记总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