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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搞什么?演她呢? “许娘子。”

作者:玉归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娘子。”


    裴景轩带着喑哑的声音此时在许龄月耳中宛若天籁。


    她正欲送上关心,却听裴景轩再次开口。


    “你方才,为何会在那竹林里?”


    许龄月指了指旁边盛着竹竿的背篓。


    “我去那边砍竹子,小心迷路了,本来想着等他们聊完了跟一个走出去呢,结果差点没命了。你呢?你在那做什么?”


    “我……”裴景轩攥了攥手中的面巾,却见许龄月浑不在意地摆手,“算了,你们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不是我能听的,不过我刚才出去采药的时候碰到一群人在搜村,想来也快搜到这里了,你这么熟门熟路地带我来了香坊,应该是有后招的,对不对?”


    对上许龄月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裴景轩摇了摇头。


    “我未和他约定过,你家这香坊,可有什么密道之类的地方?”


    密道……


    许龄月还真不知道。


    裴景轩见她也是一副思索的模样,强撑着站起身,背上盛着竹子的背篓。


    “罢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驳回许龄月自己背竹子的要求,裴景轩带着她从厨房后翻出院墙,二人跑了一段,果然身后那批人将许家的香坊团团围住。


    但很快,他们便从那里四散着出来。


    许龄月暗道不好,应该是她图省事用石臼直接碾了草药才暴露了行踪,顿时心中对裴景轩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但裴景轩却不慎在意,他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边走边把几根竹子弄成了尖头的短段。


    为了做冷凝管,许龄月选择的竹子多是拇指粗细的,他基本摸到一根就能立马开削。


    忽地,裴景轩摸到一片与竹子质感完全不同的铁片,见许龄月还在不停回头看追兵,他不动声色地将其塞进袖口,又削了几根竹子后将匕首塞给许龄月。


    “一会我引开他们,你伺机躲起来,等天亮了回城里报信,裴二会找人救我。至于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城里待着,不要再出来了。”


    裴景轩背着筐子欲走,却被许龄月扯住手腕。


    他回头看她,眼中带着不解。


    “大人,您不必为我牺牲至此。”


    “不是,”


    “您可会用气声说话?”


    见裴景轩不解,许龄月压着嗓子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裴景轩心思微动,也压着嗓子用气声唤了她一声。


    许龄月满意地点点头,说了一句“跟我来。”,便带着他七拐八拐地顺着小路进一座村子。


    原主对这一带很熟悉,她也记得司南家房契上的地址。


    现在的人生孩子都早,司南也刚十六岁,裴景轩压着嗓子尽量不说话,应该也能勉强冒充一下她爹那个年龄的人。


    司南家的位置比较偏僻,许龄月二人本就是冲着司家村的方向跑的,还走了小路,是以她们到的比追兵早了许多。


    好在接走司南爹的时候许龄月嫌破没让他们拿走屋里本来的东西。


    将药渣收拢收拢重新放进砂锅,又点了一把火继续加热。


    药味很快再度盈满这本就不大的小院。


    许龄月从柜子中掏出司南和她爹带着补丁的旧衣服,一件自己换上,一件扔给了裴景轩。


    连着衣服带竹筐,一股脑塞进旧酒缸里,许龄月钻进厨房,将“药汤”盛进缺角的陶碗,端进“卧床父亲”的房间。


    大门骤然被人推开,拍在墙上发出“啪”的声响。


    许龄月将陶碗小心放在桌上,向床上的人轻声叮嘱。


    “门外有人来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会就回来给您喂药。”


    她学着司南走路的模样,驼着背,撸起袖子,一出门就收起在房中的温柔,可汹涌的气势又在对上三个蒙着面的持刀男人后瞬间弱了下去。


    “你们,你们半夜闯进我家,要做什么!”


    许龄月叉腰仰脸,做出一副被人闯进家门,明明无助却还要硬撑的样子。


    “县衙捕贼官查案,我们怀疑有贼人藏进了你们村,现正挨家挨户地搜查,你们已是最后一家。速速让开,若你家没有贼人,我们自不会拿你怎么样。”


    “家父卧病在床,见不得风,我家除了我们俩,便没别人了。况且既然是县衙要查案,几位大人怎得不穿官服,亦不见文书,甚至还蒙着脸?”


    为首的年轻男人没有说话,身后的人却冲了上来,一只手指直指许龄月的脑门。


    “你个小娘子懂什么查案,况且就算我们给你文书,你又能看懂几个字?还不速速让开,若是误了查案,你有几条命能担待起的?”


    男人说着,还耸动肩膀,一幅要把她撞开的模样。


    单薄的布料盖不住长时间不刷牙产生的臭气,许龄月下意识皱了皱眉,却还是死死堵在门口,寸步不让。


    “大人应当也看到了,我家实属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况且父亲尚在病中,见不得风,若是大人硬要查内屋,怕是会过了病气给您。”


    为首的男人轻笑,“生病是最不要紧的,若是我们这些当差的因为怕生病不进你家而放过了贼人,才是真的罔为捕贼官。还请老伯将头盖得牢些,小子这就进去了。”


    许龄月手挪到腰间,正欲趁着这帮人背朝她时偷袭,就听到院外“噼啪”两声脆响。


    正推门的大汉迅速与身后的人对了一下眼神,三人一并追了出去。


    许龄月松口气,将大门关上进屋里将裴景轩扶起。


    没过多久,裴二翻窗而入,确认裴景轩暂无大碍后回过头狠狠瞪了许龄月一眼。


    许龄月被瞪得一头问号,明明昨天吃饭时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一幅她欠了他什么的模样。


    “裴二,不得无礼。方才若不是许娘子,我怕就要被那些人抓去了。”


    “可若不是她,以您的功夫,怎么会让那些人发现?要我说,您前几日就不应该救这个骗子出林家,现在害得您受伤了不说,还险些暴露了身份。”


    裴景轩带着歉意朝许龄月笑笑,转头看向裴二:“许娘子也不是有意的,况且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不救她难道让那些人滥杀吗?别废话了,趁那些人出去了咱们赶紧回城,若是等他们回过味就走不了了。”


    裴二捂着头“嗯”了一声,背起裴景轩。


    许龄月忙从酒缸中取出背篓和衣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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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二吹了声哨音,两匹马再度颠颠地跑过来。


    与上次逃命时不同的是,这次裴景轩意识尚存,不知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因为有裴二的助力,许龄月再骑马没了上次那种五脏六腑恨不得出来跳舞的不适感。


    城门被人悄悄打开一条缝,门内的守兵也被支走,三人一路顺当地回到许家。


    央着裴二把她和背篓拎进院里,再回头却看见带着伤的裴景轩也翻过了两米多的院墙。


    “现在回县衙怕是会惊扰其他人,而且,我们这次来得急了些,并没有带什么药。”


    许龄月将二人引至许大牛儿子住过的房间,又去厨房打了半盆水。


    “方才事出紧急,我只能用隔夜的柴草灰和罗纱草先为他止血,你先替你家大人将后背擦拭干净,我去找找今日江大人送来的药材里有没有什么能用来止血治病的。”


    许龄月走后,裴二帮着裴景轩脱下已因罗纱草汁液干透而有些发硬的衣服,看到后背上虽然有些恶心,但看得出涂抹十分均匀的草药糊糊,脸色终于缓和过来一些。


    “幸亏您运气好,那些暗器上没有毒,若是您中了毒还被她这一晚上的折腾,怕是都等不到毒发的时候,我就该提着头去见家主了。”


    “这什么话,倒像我母亲是什么极不讲理的人一般,不过这出苦肉计还是有效的,我们这不就进了许家吗,只是希望许娘子能反应的慢一些,好让我们多些时间搜查。”


    裴二叹口气,“有效是有效,只是这牺牲也太大了些。若是家主知道……”


    “停。”裴景轩不耐地打断他,“刚好了两天就现原形,磨磨叨叨地做什么,我是救了个人又不是杀了个人,母亲知道也会谅解的。你有这抱怨的时间,不如赶紧给我把背上那些东西擦掉,许娘子早些休息,咱们也能早些去找。”


    许龄月回来时,裴景轩趴在榻上,裴二挡住她看向屋里视线,伸出一只手来。


    “想来您今天忙了一晚上现在也累了,况且男女有别,既然现在情况已不似方才那般紧急,便不劳烦许娘子帮我家公子上药了,您将药给我便回去休息吧。”


    许龄月蹙了蹙鼻子,笑吟吟地把手中的石臼交给他。


    “我的气力到底比不上你,这是我配好的金疮药,虽可能比不上城中医馆卖的贵价药,但与普通的相比也是绰绰有余了。你一会把这些药都磨成细细的粉,确保混均匀后直接洒在你家大人伤处就好了。”


    说罢,许龄月拿起屋外的背篓,向榻上的裴景轩隔空招呼了一声,便当着裴二的面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刚在路上想了一路,这两个人孤身来此赴任,又明显在查什么事情,怎么可能连点伤药都不带,况且以裴二的功夫,尚能带着她和那不轻的背篓悄无声息地翻过许家的院墙,哪怕县衙里的人有功夫傍身,但只要他们不愿意,怕是也发现不了他们回去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她刚才还特意闻了闻屋中的味道。


    血腥气微浓,但看裴景轩的样子也不像受了什么致命伤,这样的伤也不像会严重到让裴景轩无力单独骑马的地步。


    这主仆两个,这一晚上又是逃跑又是责怪的,怕是在给她演双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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