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格伦斯学子之间流传着一句话:早八早八,灵魂蒸发。
温如漾躺在床上,想到明天的早八和合计九个小时的大课,如同将死之人亲手盖上自己棺材板一样,面色沉重地拉上了被子。
就在这时,通讯器嗡嗡震了两声。
温如漾挣扎着点开消息,瞳孔地震。
「Island向您转账了10000元」
账户里突然多出一笔意义不明的巨款,由于拥有前世的社会经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警惕。
毕竟裴屿刚说过他的通讯器可能被监控了,联邦法律规定,金额超过五千就能立案。
万一是不法分子盗号,想通过洗钱把她送进去吃牢饭,让她的人生留下案底,然后一辈子都考不上公没有大编制怎么办?
温如漾谨慎询问。
「漾」:?
「漾」:盗号贼?
「Island」:?
「Island」:跑腿费!
警报解除,金钱万岁。
温如漾光速切换成狗腿小妹人设,对着裴屿输出一段彩虹屁,夸他长得帅游戏打的厉害给钱还大方,叮嘱他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务必首先考虑她。
她谄媚了一大段,裴屿居然不回了。
哎,男人就这样。
她也懒得深究,美滋滋把巨额跑腿费存入银行卡余额,扔掉通讯器,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
次日清晨,不到六点,裴家宅邸被笼罩在薄薄的晨曦中,空气透着由夏转秋的凉意。
温如漾已经穿戴整齐来到厨房,昨晚她可是特意拜托了厨娘阿姨借个厨房咖啡机。
她今天要做三杯咖啡。
一杯给自己,因为她困;一杯给柯忱,因为她善;一杯给郑梨,因为郑梨承包了她在圣格伦斯所有的午餐零食,她有一颗感恩的心。
温如漾扎着随意的马尾,动作熟练地研磨着咖啡豆。
咖啡豆好,早起坏。
手冲壶一滴滴萃取出醇厚的液体,厨房里散发出温暖的豆香,她往三个杯子里缓缓注入打发后的细腻奶泡。
她做得格外用心。
回想起前世在独居小窝里一边打哈欠一边做咖啡的日子,那时她也总喜欢带咖啡给同事们分享。
从前灵魂是自由的,但是身体被关押在写字楼的格子间,而现在在如此文明的星际联邦,灵魂和身体却都算不上自由,也许这就是所谓真理,科技时代越进步,底层人就越落后。
她小心翼翼地拉花,她只会做最简单的爱心,因为长期没做过,杯面上浮现了歪歪扭扭的心形。
她决定把好看的爱心留给自己和梨子,稍微磕碜一点的给柯忱,比较符合他的名字。
“搞定。”
今天磨的豆子油脂极其丰厚,温如漾没忍住,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浅抿了一口,在杯沿上留下了白开水粉色的唇釉印记。
微涩之后是浓郁的榛果调,最后在舌尖化作淡淡的花果香,她满足地眯起眼,这才是生活啊。
温如漾一通忙活也花去不少时间,功成身退之际,不忘回头去看身后的古董时钟,她想看看现在几点。
毕竟再有二十分钟,厨娘们就要开始劳作,给裴家少爷们准备今日早餐了。
她余光一瞥,却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温如漾吓了一跳,差点撞到对方怀里。
是裴湛。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真丝睡衣,栗金色的柔软头发带着刚睡醒的随性,松散的领口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慵懒又优雅。
“小心点。”裴湛看她几欲跌倒,伸出手,绅士地扶住她的手臂。
声音清冷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温柔得有些危险。
他微微俯身,那双眼如同溺过人的湖水,温柔、美丽又充满诱惑力。
“这么早,你在做什么?”
温如漾没想到,她做足了心理建设,克服人类赖床天性,起的这么早也能被裴湛当场抓包。
果然人不能逆天而行。
温如漾心脏狂跳,和他对视时,心脏的声音更剧烈。
小时候在裴家宴会偷自助点心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他视线扫过料理台上,眼神在爱心拉花上停留了一瞬,开口道。
“这么香的咖啡……有我的份吗?”
他问得极其自然,甚至放低了姿态,像是在讨要某种被遗忘的特权。
温如漾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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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被他的脸和声音迷得晕头转向,突然理智回笼,警铃大作。
她直接幻视前世,自己带多杯咖啡在电梯间碰到直属领导,领导也是这么笑眯眯问自己的。
这时候她如果敢说「少爷你想多了这三杯咖啡没有一杯是给你的」,第二天就会因为右脚迈进裴家大门而被开除。
温如漾盯着裴湛精致如神祇的脸,想想银行卡里还没到账的十五万,昧着良心混乱地开口:“有的,有的,这样香的咖啡一共有三杯。”
温如漾做营销号,最擅长的就是胡说八道:“我正想试试哪杯口感最稳定,等您醒了再送过去的。”
“我觉得这杯就挺好的。”
温如漾刚准备继续恭维说“少爷你还懂咖啡呢”,就看见裴湛手指越过剩下两杯满溢的咖啡,极其自然地拿起了她刚刚喝过的那杯。
杯面的爱心摇摇晃晃,微微荡漾。
温如漾没来得及制止,就看见他神色自若抿了一口。
“好香。”
很淡的两个字,似乎只是随口点评一句咖啡。
“手艺不错。我本来不爱喝咖啡,但现在突然能接受了。”
他放下杯子,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眼神总是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以后每天早晨,都为我准备一杯吧。”
温如漾还没来得及回话,裴湛又笑盈盈说了一句:“薪酬翻倍。”
“至于另外那两杯,一定是给学校里的同学准备的吧?”他视线扫向剩下的那份,语气依旧温柔,“小漾懂事了,知道打点人际关系了。”
“但是你每天坐我的飞舰上学,这么精致的拉花也会在颠簸中融化的,真可惜。”
他轻叹一口气,像是真的在惋惜。
“所以,以后那些漂亮的心,给我就行了。”
外面传来佣人们窸窸窣窣的劳作脚步声,裴湛似乎也意识到再待下去可能会给温如漾添麻烦,他丢下这句话,捧着那杯咖啡走得优雅且干脆。
温如漾一秒也没时间为裴湛的话胡思乱想,毕竟下一刻可能所有厨娘都到抵达厨房战场,她的咖啡被裴湛截胡了,她得争分夺秒再弄一杯出来。
毕竟再苦不能苦自己,再穷也只能穷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