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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心仪之人

作者:我自见青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孙显死了。


    秦明月冷冷看着满脸虚伪的巢孝海。此时,对方正一手揽着谢长龄,一手携着林肃,站在自己面前,假惺惺地做着和事佬。


    “谢大人果然年少有为,多亏你及时赶回主持大局,否则今天这事可真要闹出误会了。陈大人,你可得好好反省,谁人不知,江南林家是何等家业,又是正经儒商,哪会为这点蝇头小利与小人同谋,全是小人攀诬罢了。”


    “是是是。”陈士杰跟在一旁点头哈腰。


    见秦明月眸色冰冷,巢孝海又像没事人一样,脸上依然堆着笑:“秦小姐不愧是秦家的女儿,有勇有谋,重情重义......”


    听到此处,原本从刚刚就拧着眉头一言不发的谢长龄突然抬起眼眸:“巢大人,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巢大人,我护送您回去?夜太黑,眼神就没那么好了,武卫营既大半夜把您摇来,自然得安全把您送回去。”一旁的高明站出来,朝巢孝海做了个请的手势,话里话外却不甚恭敬。


    此时,屋外天色已蒙蒙亮。府墙外,有板车压过石板的辘辘声和鞭子甩动的声音传来。京兆府的官差分成了两拨,一拨赶去金火寮拿人,一拨正在公堂上清理血迹。


    跟着高明与巢孝海离去的身影,秦明月抬眼望向屋外,只见李敖正提着一盏灭了的灯站在门边,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说不清此刻心头弥漫的,究竟是劫后余生的松快,还是线索中断的茫然。她只觉浑身疲乏,便也无意与人招呼,默默转身朝门口走去。


    “秦姑娘。”


    “秦小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秦明月转过头,眼带询问。


    “之前的案子......”


    “再下还有一件事......”


    谢长龄与林肃再度同时开口,听到彼此的声音,两人皆是一顿,视线又重新落回到秦明月身上。


    “秦姑娘,悬心了一夜,不如用些早茶再回去歇息吧,劳神过后空腹入眠,容易伤身。”谢长龄先一步走到秦明月身旁,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加了一句,“陶大夫一案——”


    秦明月和他对视一眼,默认地点了点头。也好,就算谢长龄不主动提及,等回过神来,自己也是要去找他的。


    “说到早茶,在下也觉得饿了,不若一起吧,”林肃跨步走进二人中间,笑眯眯开口,“我知道一家滋味还不错,我给两位带路。”


    说完,也不等二人反应,背着手往外悠悠往外走去了。


    半盏茶后,三人一起坐到了同福楼的厢房内。小二应是认识林肃,殷勤地跟前跟后,见缝插针地给几人推荐菜色,林肃见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干脆让他把所有的招牌都上一遍。


    店小二连声应好,喜气洋洋地跑下去了。一会功夫,就将店里各样招牌早茶都摆了上来,菊花酥、玉带糕、水晶虾饺、桂花糖芋苗......甜口的、咸口的,摆了满满一大桌。


    同福楼火爆自有他的道理,满桌子早茶都做得很精致,但秦明月实在没什么胃口,迟迟下不去手。大约怕客人不满意,招了嫌弃,店小二嬉皮笑脸地凑上前,给她介绍起来:“姑娘,这道白玉鎏金是我们店的招牌,选用宜山的上好糯米......”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明月配合地夹起一块。见状,林肃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将小二打发了出去。


    “林公子,你刚刚在京兆府可是有什么想说的?”她兴致缺缺地用筷子夹断碟子中的蜂蜜年糕。说实话,连续两日未眠,她对这甜腻粘牙的吃食并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她本就是冲着陶大夫的事来的,现在什么都说不得就更提不起精神了。


    “不急,我看你现在状态也不大好,还是先吃点东西,等休息好了改日再说。”林肃的筷子伸向她面前的菱粉糕。


    ......


    正事一个不急着说,一个说不得。秦明月只能认命地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吃早茶这个“借口”上来。


    目光扫过菱粉糕上精致的压花,似是想到什么,她往袖中掏了掏:“林公子,林家既已无恙,这枚印信便不必再留在我这里了。”


    林肃的视线在面前墨色印信上停留片刻,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伸手将印信收回:“好啊。不过,林某此次能够全身而退还要多谢秦小姐。林家行商,有恩必报。往后秦小姐若有难处,无论有无此物,都可来寻我。”


    谢长龄握匙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不用,我本也......”秦明月刚要婉拒,谢长龄突然伸手将她手下惨不忍睹的年糕端走,重新放下一碗八宝素粥,接过话:“临出发前,我曾向秦大人保证你会无恙,如今,你人平安,我也算不负所托。喝点素粥吧,年糕黏腻,难以克化,回头不舒服了,我不好同秦大人交代。”


    “我爹知道了?”秦明月吃惊地看向谢长龄,手中自然地接过汤匙,“那他——”他怎么想的?可曾怪自己?此事与秦府有无妨害?可这些话问谢大人也不合适,她讪讪闭上嘴巴。


    “秦大人只问了一句你在何处。”谢长龄重新捏起自己的勺子,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肃,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他说,这点小事,让你自己处置便是,天塌不下来。”


    闻言,秦明月总算放下心来,一心一意捞素粥里的莲子吃。


    用完早茶后,秦明月最先坐上秦府的马车回府了,林肃则直接在店里开了一间厢房休息。


    谢长龄站在同福楼门口,看着载着秦明月的马车慢慢消失在街头,身后响起熟悉的马蹄声。


    “大人,我们现在是回岭南,还是回谢府?”钟鸣牵着马,走到他身后。算上赶路的时间,大人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他自幼跟在大人身边,上一次见大人这么失态还是谢府出事的时候。


    “都不了。我先进宫,宫里估计早就接到消息了。”谢长龄接过马缰,深吸一口气,“你先行回府中歇息。回岭南之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就翻身上马往宫门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又退回来吩咐道:“以我的名义给秦府递句口信,就说秦大人已知晓,一切无碍。”


    通往宫中的官道,谢长龄走过无数遍,把守各道宫门的士兵自然不会拦他。只是今日,却止步于懋勤殿门口。


    “哎呦,谢大人!您怎么来了?”司礼大太监看见是他,热情地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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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来,走至近前,笑眯眯地补上一句,“前几日,陛下不是刚派您去岭南了吗?”


    “京兆府衙门出了点事就先赶回来了。安公公,陛下现在......”


    “陛下正与几位大人议事呢。谢大人,您如果没什么事,就在此处等等吧。”安禄眼神飘向殿内,朝谢长龄点了点下巴。


    “谢公公提点。”谢长龄收回目光,沉默地立于殿前。


    初秋的早晨,已然带了些许寒意。谢长龄接到陈世杰将秦明月拘进京兆府的消息时,已临就寝,来不及考究穿着,与秦大人通过气,他便急匆匆星夜赶回了。因此,此刻身上仅有两件薄薄的单衣,萧瑟的秋风吹过,不仅给大脑降了温,也吹醒了他的理智。


    这些年来,在外人眼中,他圣眷优渥,简在帝心。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陛下看重他,是因为谢家满门裹尸疆场,厚待他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恩典;所谓恩宠,也不过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与圣意同向罢了,实际上君君臣臣,从未变过,今日之事就是敲打。


    他不后悔,从岭南到京中,一路颠簸足以他想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只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颀长的身影已从宫殿的台阶前不知不觉移到了身侧。


    “绥之?”又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能在这个时候来懋勤殿的只有一人。谢长龄头也不抬,恭谨地朝来人行了一礼:“皇后娘娘。”


    “快免礼,绥之这是在等陛下?你这孩子,既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亏得陛下这些时日总念着你呢。”身着明黄凤袍的人已迈上石阶,转过头笑道:“外头天寒,快随本宫进去吧。”


    ——————————————


    再从懋勤殿中出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谢长龄面无表情地慢慢往宫外走去。刚远远瞧见宫门,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身影就快速向他跑来。


    “绥之,你没事吧?”卫燕锋瞧着好友的久违的“死人脸”,觉得自己简直问的废话,“我听父亲说,你一早就进了宫,可懋勤殿那边......”


    “先上车再说。”谢长龄开口打断。


    不骑马还主动要求坐马车,嘿~卫燕锋觉得事情可能有点难办了。


    “绥之,你不是奉旨去岭南了吗?怎么突然跑回来管起林家那档子事了?就算陈世杰那个糊涂虫......”


    “不是林家。”谢长龄闭上眼睛,靠在马车壁上,脑海里回忆起刚刚那位的试探——


    “绥之,明年就弱冠了吧?可有心仪的女子?”“听闻秦尚书近来刚接回一位小姐,不知人品如何。”“绥之,若你钟意......”


    卫燕锋还在喋喋不休:“不是林家那你为什么冒着抗旨的风险赶回来?总不能是为了陈......”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福至心灵。


    嗯?难道是——


    卫燕锋瞬间坐直身体,听闻昨夜是武卫营与户部尚书府一同破的案,户部尚书姓秦,秦洪业、秦明月......想起之前骑术课事件后,谢长龄让自己转交的药散。


    卫燕锋猛地瞪大双眼,捂住嘴巴,尖叫出声:“谢长龄,你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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