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已经熟悉了酒吧的工作，无非就是在酒吧里巡逻，看看有没有打架。
平时偶有状况，大多都是酒后吵架，算不上大事。
真正令我意识到江湖险恶的是一周后的那件事，那天我照常去酒吧上班，一开始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到了十二点半后我听见酒吧里有人在争吵，于是跟在罗兴屁股后头过去了解情况。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罗兴操着一口不利索的普通话质问双方。
我趁这个间隙打量着闹事双方。
一边是几个身穿花衬衣的青年，另一边则是一对情侣。
起因也很简单，花衬衣青年相中了他的女朋友，想让他女朋友陪酒陪睡什么的，双方就爆发了冲突。
原本这就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儿。
但罗兴开口调解之后，为首的花衬衣叼着根烟瞥了眼罗兴和我，二话没说就往罗兴脸上扇了一耳光，“你特么算哪根几把！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滚一边去！”
我气不过，冲上前把罗兴护在身后。
罗兴是我来省城的第一个朋友，他教了我不少事情，所以我很感激他，不想他被欺负。
我话还没说出口，花衬衣青年又往我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特么又算老几？”花衬衣青年嗤笑。
“老子相中她，那是她的福分，你们管得着么？”
我这个人骨子里狠，别人砍我一刀我必须还回去十刀，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当下我就要冲上去动手，却被罗兴拉住。
我不解。
他朝我摇摇头，并没有解释什么。
然后转头对那几个花衬衣青年赔笑：“敢问阁下跟着哪位大哥混？”
花衬衣青年笑了，“老子谁都不跟！”
另一边的男人不乐意了，冲着我和罗兴嚷嚷道：“你们酒吧怎么办的，我女朋友被人欺负了你们难道不管管吗？”
罗兴两边不得罪，对男人说尽好话。
花衬衣青年压根不理我和罗兴，招呼身边的几个人把对面男人揍了一顿，而且都是往死里打，那男人被揍得嗷嗷叫眼看都要没气了。
罗兴一下子慌了。
若只是打架闹事的话对酒吧没什么影响。
要是出人命就不一样了。
“三两，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去找黄总！”罗兴慌慌张张离开。
我脑子还是懵的。
偏偏花衬衣青年没打算放过我，让我给他跪下来舔干净他鞋上的灰尘。
“滚！”我不是没有脾气，当即就怼了回去。
花衬衣青年被我这句话惹恼，立即让他几个手下对我动手，我一看被围攻了也不慌张，我念书的时候不是没有打过架，一遇到这种情况我就揪着对面头头打，所以我一个箭步上前一拳抡了过去。
花衬衣青年被我抡倒在地。
他的小弟吓坏了，连忙上前想把我拖开，但我力道不小直接骑在花衬衣青年身上殴打，打掉了他两颗牙齿，当然我身上也受了点伤。
“他妈的，弄死他！”花衬衣青年大喊。
他的一个小弟情急之下抄起酒瓶往我脑袋上砸。
哐当！
酒瓶在我脑袋炸开。
我整个人摇晃了几下，感觉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染红我的视线。这几人仍然不依不饶，把我从花衬衣青年身上拉开，最后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疼！太疼了！
全身上下像是散架了般。
而且他们还没停手的打算，要把我活活打死。
先前跟花衬衣青年起矛盾的情侣见状不妙，也不敢再跟花衬衣青年对着干，头也不回跑了。我心中有些愤懑，我明明是为了救他们，他们却不闻不问直接走了。
当然也怪不了他们，这是我的工作。
就在我眼前发黑感觉要昏迷过去的时候，罗兴总算带着黄哥来到了现场，花衬衣青年一脚踩在我脑袋上，一边对黄哥说着些什么。
罗兴想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花衬衣青年理都没理他，一直不松脚，还被反手扇了一耳光。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黄哥居然没有生气。
罗兴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点，两眼茫然望向黄哥，又被反手扇了一耳光。
紧接着黄哥对花衬衣青年点头哈腰，花衬衣青年这才松开脚。
罗兴见状连忙把我拉起来，我大口大口呼吸。
黄哥冷着脸看我，“给曹少赔罪！”
“凭什么？！”我自然不愿给什么曹少道歉，因为我根本就没做错。
黄敏又往我脑袋扇了一巴掌，“凭什么？就凭曹少的家世就是你这辈子高攀不起的存在！你要是不赔罪道歉，别怪我打断你的狗腿！”
曹少拍了拍我肩膀，戏谑笑道：“年少气盛是好事，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不是谁勇敢谁就说了算，而是要看谁的拳头大！”
那时候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曹少身材瘦弱，却能让黄敏如此忌惮。
“给我跪下！”黄敏低喝，一脚踹在我膝盖窝。
我咬紧牙关没有跪下。
从我记事起，每当我娘不高兴了，我爹就让我给她下跪认错，我娘虽然讨厌我，但时常告诉我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轻易下跪。
黄敏怒了，又往我膝盖窝踹了几脚。
罗兴见我迟迟不跪，也劝我给曹少服个软，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让我跪下，不如杀了我。
反正我这个野种的命也不值钱。
花衬衣青年也怒了，抄起酒瓶往我头上砸，我依旧一声不吭。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会记你一辈子！”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黄敏连忙上前捂着我嘴巴，不让我开口激怒曹斌。
“哟呵！你还挺有种！”曹斌气笑了。
“行，这可是你自寻死路，别怪本少下手狠辣！”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刀来，架在我脖子上，吓得周围的人急忙散开。
罗兴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曹少您行行好，我这小兄弟不长眼还是个倔脾气，我给你下跪赔罪，你看成不成？不成的话，我再给你磕三个头！”
“去去去！老子还没死，你给老子磕头干什么？”曹斌一脚踹开罗兴。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跟曹斌一命换一命。
眼看曹斌要动手。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小莉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把我护在身后独自面对曹斌。
“你们不许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