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闻香识女人》 第1章 野种 我爹是守村人，从人贩子手里买走我娘后生了我。 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 也正是因此我娘一直不喜欢我，给我随便起了个陈三两的名字。 我爹常说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但对我娘又言听计从。 自打我记事起，她就没对我有过好脸色。 我们陈家世代务农，初中毕业之后我没考上高中，也跟着我爹在家里种田，那时候的我觉得这辈子大抵就这样过去了。 直至十八岁那年九月，村里来了好几辆奥迪车，在那个家里有辆摩托车就算小康家庭的年代，奥迪车是我种一辈子田都不可企及的存在。 奥迪车停在我家门口，我赶忙去田里把消息告诉我爹。 再次回到家门口。 我娘一直在哭，被一个跟她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抱在怀里，身旁还站着一名不怒自威的老者。一见到我爹，那个跟我娘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就朝我爹抡拳。 我气不过，想要上前阻止，结果被几个黑衣人按在地上没法动弹。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娘的亲哥。 也就是我的大舅父。 当然了。 他不认我这个外甥。 认为是我毁了他妹妹的一生。 我娘被家里人接走的那天，从离开家门到上车离开，没有用正眼看过我一眼，更别说带我走。要说我心中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但我也知道我娘从来没把我当成她的孩子。 舅父临走前往我身上吐了口唾液，骂我是个野种。 从那天起。 我成了没有娘的孩子。 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几天，我爹喝农药自杀了，我既没了娘也没了爹，成了真正的野种。 我家亲戚本来就少，我爹死的时候只有我一人从头到尾操持，没有任何人帮我的忙。我爹死后家里那几分田也被村里恶霸抢占，我打不过他们于是就拿了把砍柴刀蹲在他家门口，扬言他要是不把田还给我我就杀他全家。 后来他害怕了，我也拿回了陈家的田。 自从这件事之后，村里就没有人敢招惹我，但也没有人愿意跟我交朋友。 到了十月国庆节，邻居家的姐姐从外省回来了。 邻居姐姐叫赵梨，比我大了四岁，也是初中毕业就去了外省打工。小梨姐长得很漂亮，村里书记都替儿子向她家提过亲，不过小梨姐没答应。 而且从我记事起，小梨姐就很关照我。 在我上小学被人欺负的时候，当时还在念初中的小梨姐找了几个混混帮我出头，所以我对她一直很感激。不过村里的老人一直在背后议论小梨姐，说她不干不净，每次听到这些我都很生气要跟他们理论，他们总是笑着说我年纪小不懂事。 这次国庆节放假回来，小梨姐又漂亮了不少。 她来我家找我的时候穿着一条超短裙，把头发染成了黄色，上身的白色T恤很薄，能隐隐看见里面内衣的款式跟颜色。 而且小梨姐一靠近我，她身上那股香味一直往我鼻子里钻，让我身体感到燥热。 听说我爹娘都没了，小梨姐生怕我想不开。 我寻思着我怎么可能想不开，反正我打小就是娘不疼爹不爱的。 主要是我还没娶媳妇呢。 那时候的我时常想，如果能娶小梨姐当媳妇，这辈子就算值了。 “你就这么想娶媳妇？”赵梨笑着问我，脸上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把我看痴了。 看见我许久没有回答，赵梨伸出手指点了点我脑袋，我回过神才说道：“当然想！” 赵梨笑眯眯道：“那你要不要跟我去粤省打工？” 见我满脸疑惑，赵梨解释她这两年就是在粤省打工，结识了许多朋友。还说我在村里无依无靠，不被人欺负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会有女人愿意嫁给我。 我挠头说道：“小梨姐，粤省真这么好吗？” 其实我很想去一趟粤省，之前我娘独处的时候总是自言自语，说她的家在粤省省会，所以我对那个地方很向往，尤其是当我娘被她家人接走之后。 我想看看，她原本的人生有多美满。 赵梨坐在我对面，一手托腮说道：“当然好，那里遍地都是机会！只要你肯吃苦就能赚到钱，而且还能认识到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 “那，那……” 我很想问有没有跟她一样漂亮的女孩。 却开不了口。 赵梨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打趣道：“你要是去了粤省，就会知道比我漂亮的女孩大有人在。” “怎么样？” “要不要考虑考虑？” 看我还在犹豫，赵莉告诉我这是金钱至上的时代，如果我一辈子守着一亩三分地不会有女孩看上我，还不如跟她去外省赚钱。 “可是我啥也不会，去了外省会不会饿死？”我对于外省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央视新闻上，赵莉笑我没见识，还说外省遍地都是机会，只要我肯吃苦。 我想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跟赵莉踏上前往外省的班车。 卧铺车里的气味难闻，掺杂着汗臭、脚臭还有呕吐物的混合气味。 一晚上我都没怎么睡觉，死死攥着裤兜里的千把块，这是我的全部家产，要是被人偷走了我只能喝西北风了，在彷徨与迷茫的颠簸中，第二天清晨大巴车总算靠站。 走下大巴车的刹那，入眼是看不到尽头的人流。 我就像是一叶浮萍，被赵莉带到这片钢筋水泥建造而成的江湖。 还没来得及欣赏大都市的繁华，我和赵莉就被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围在汽车总站外，这几个混混目光轻佻打量着赵莉姣好的身材，就跟狗见着骨头似的流哈喇子。 “妹子，要不认识一下？”为首的那个黄毛不怀好意开口。 赵莉拉着我的手低头往前走，没打算理会这几人，结果这几个混混得理不饶人，直接把我和赵莉堵在小巷子里，就算我脑子再怎么笨也知道他们想欺负赵莉。 我把赵莉护在身后，因为我是个男人。 “小莉姐你快走！”我对赵莉喊道。 赵莉急道：“你一个小屁孩还想保护我，你跑得快你先走，记得帮我报警。” 这几名小混混乐了。 在那个监控不常有的年代，他们有恃无恐。 眼看他们围了上来，我手忙脚乱从布袋里掏出那把从家里带来的砍柴刀，朝着空气乱劈。 “你们敢上前一步试试？！” 第2章 这一脚是奖励？ “三两，你冷静点！” 赵梨在我身后急得不行，告诉我这是大城市，要是被公安看见拿刀砍人的话会被抓起来。 我管不了那么多，男人就是应该保护身后的女人，这是我爹教我的道理。 那几个混混被我手里的刀唬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为首的黄毛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僵持好一会儿后阴沉着脸骂我，我自然也没有惯着他，拎着砍柴刀往他面前空气胡乱砍了一通。 黄毛像是被吓傻了，骂了句傻逼之后就带着人灰溜溜离开。 赵梨显然也松了口气，劝我赶紧把刀藏起来。 “你怎么会带把刀出来？”她疑惑问道。 “以前村里也有人来过粤省，说省城这里有什么飞车党抢劫，所以我特意带了把刀过来防身。”我的话让赵梨既感到无语又有些好笑。 她扶额说道：“行啦行啦，你快收起来吧，省城的治安没有这么差。” “不过刚刚还是谢谢你，不然他们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是以后你在省城干活的话千万不要随意拿刀，这可不是小事儿，知道吗？” 我懵懵懂懂点头。 赵梨让我在原地等她，她要去买两瓶水。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几个中年妇人围了上来，一脸坏笑问我要不要住宿，还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想玩女人，我们这也有，而且价格便宜。” 说着还给我塞了张小卡片。 我低头一瞅，看见小卡片上印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身上薄薄的一层纱衣根本挡不住旖旎风光，对血气方刚的我有着很强的杀伤力。 十八岁的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许多个夜里也曾幻想过这些事。 我正犹豫着，几个大妈就开始上手，准备连拖带拽把我拉到她们的宾馆。 “陈三两，你在干什么？！” 赵梨一声大喝让我猛然惊醒，我连忙挣脱几人回到赵梨身边，支支吾吾解释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被这几个人骗了，也不知道赵梨会不会相信。 “你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赵梨好笑，而后又说：“不过你也长大了，不是什么小屁孩，有这方面想法是正常的。不过你不应该去找那些，都不干净。” 我低下头，弱弱哦了声。 天亮之后赵梨带我去她的出租屋，在一片拥挤潮湿的城中村里，城中村一楼是小吃店和水果店，大街小巷里播放着当时的流行歌，往来的人群行色匆匆，却是我前半生没有见过的繁华。 回到赵梨出租房，她拿了件睡衣就进卫生间了，我坐在客厅塑料凳上显得有些无措。 尤其是卫生间里水声哗啦啦流淌，总是让我脑子里不自主升起幻想。 半个小时后。 赵梨穿着单薄的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她边擦头发边对我说这几天先睡客厅，等我找到工作后再租个房搬出去，一想到很快就要离开赵梨让我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想什么呢？”赵梨见我没吱声再次开口。 我摇摇头，“没什么。” 赵梨笑着说道：“你怎么呆呆的，以后找到工作了可千万别这么呆，不然容易被人欺负。” 我似懂非懂点点头。 赵梨昨晚没怎么休息，所以洗了个澡后就回房躺着了，我也觉得身上有点臭便拿着衣服去卫生间，脱完衣服才看见墙上挂着赵梨还没洗的贴身衣物。 一想到上面可能还残余着她的温度，我鬼使神差伸手捏了几把。 “三两，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赵梨的声音突然在卫生间外响起，把我吓得一激灵连忙松开手，“我，我准备冲个澡呢。” 赵梨不以为意，“哦，你还没开始洗吧？先开门让我拿东西。” 我迟迟没有开门，因为我身上赤条条的。 赵梨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好笑道：“哎呀，你自小就是被我看着长大的，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快开开门，我就拿点东西。” 我只好拿件衣服挡着那儿，然后给赵梨开门。 一开门赵梨就往身上乱瞟，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强作镇定打趣道：“哎哟喂，没想到你这小身板居然还有肌肉，肯定很讨那些老女人喜欢。” 我脸颊火辣辣的，不敢开口附和。 赵梨顺手拿走挂在墙上的贴身衣物，路过我的时候视线往下瞥了眼，然后匆匆离开。 她走之后，我松了口气。 这样被女人盯着的感觉真不爽，跟村里随时被拉去跟母猪配种的种猪似的。 洗完澡出来，赵梨已经关上卧室的门。 我把客厅角落里的草席铺开，兴许是昨晚没怎么睡觉，一闭上眼我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我听到动静后睁开眼，转头就看见赵梨白皙的脚丫放在我草席上。 “你醒了？饿不饿？”赵梨问我。 我视线还没从她那双洁白的脚丫挪开，下意识点头：“有点饿。” 赵梨往我胸口轻轻踹了脚，“饿了还不快起床吃饭？” “啊？哦……” 我脑子还是懵的。 刚刚那一脚算不算奖励我了？ 饭是在城中村里吃的，一份鸡腿饭五块，还是赵梨请我的，还说道：“你不用不好意思，是我把你带出来的，自然要照顾好你。以后你要是发达了，记得别忘了我哦。” 我心想我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以后能有什么成就？ 不过如果真有了成就，一定会娶了小莉姐。 “三两，你想干点啥？”赵梨问我。 我犹豫了会儿后说道：“应该是进厂吧，听说一个月好几百呢。” 赵梨闻言一个劲摇头，认真告诉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进厂，她曾经进过一段时间电子厂，但很快就提桶跑路了，那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能把人变成机器。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赵梨又问。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真的可以吗？” 如果能跟小莉姐一起工作，对我而言是幸福。 赵梨，“当然可以，就怕你受不了。我在一家酒吧上班，都是上的夜班，有时候需要陪酒，就是吃青春饭。” 其实我什么样的苦都能吃。 再苦能有被亲娘骂我是野种还苦么？ 第3章 以后你就明白了 金色年华酒吧。 这是赵梨上班的地方，她是酒吧里的营销，有时候还要陪客人喝酒。 入夜之后酒吧灯红酒绿，嘈杂的音乐震得我的心脏都在共鸣。 但也让我见识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酒吧里客人不少，每个卡座上的客人左拥右抱，还有些人手很不老实，对女人上下其手，偏偏这些人仿佛很享受，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主动迎合。 “小莉姐，你平日里就在这儿上班？”我问，脑海里浮现出小莉姐陪客人的画面，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赵梨，“不然呢？” “先别光顾着看美女了，我带你去见黄哥，如果你表现好的话黄哥会让你留下，记住要表现好点。” 而后她不由分说把我拉到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身穿淡褐色西装的发福中年人，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喽啰模样的小弟，看见我和赵莉走进来黄哥给自己点了根烟，双脚翘在办公桌上。 “小莉回来啦？”黄哥吐了口烟。 赵梨笑着走上前，“黄哥好，我从老家带了个弟弟过来，黄哥看看能不能让他在店里干点活？” 黄哥只是扫了我一眼，然后就向小莉姐投去不安分的目光，让我心里感到很不舒服，甚至一度想要带着小莉姐离开酒吧。 “我这个弟弟很厉害的，既可以当礼宾又能当保安，黄哥考虑考虑呗？”赵梨依旧满脸笑容。 黄哥这才开始认真打量我。 兴许是继承了我娘的基因，我比村里的同龄人都要高，有一米八三，除了皮肤有点黑之外长相尚可。 “你别说，你这弟弟确实还行，那些老女人最好这口。”黄哥来了些兴趣，但很快又语气为难说道：“小莉啊，你知道的，咱们酒吧生意不如从前，如果额外招人的话又是一笔额外的支出。” 赵梨连忙扯了扯我的手，我按照她先前的叮嘱开口：“黄哥，我很能吃苦的，而且工资也可以少一点。” 黄哥仍然有些迟疑。 见状。 赵梨上前一步。 “黄哥，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我可以考虑。” 黄哥那双绿豆眼一下子就亮了，“你可考虑好了？之前我找你好几次，你还不乐意，怎么这次松口了？” 赵梨不说话，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令我内心很是不安。 总觉得她会为了我做出什么牺牲。 “黄哥，我考虑好了。”赵梨再次点头。 黄哥大笑，“行，那就让你弟弟留下吧。对了，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陈三两，刚满十八。” “这个名字倒是好记，陈三两你就在酒吧里干着先吧，前期工资每个月五百。如果你干得好了，以后会加钱。”黄哥答应让我留在酒吧。 然后他还让身后其中一人领着我去外面熟悉场地。 带我的这个大哥叫罗兴，是省城本地人，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与我沟通，罗兴也是我在省城认识到的第一个朋友。 他告诉了我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我一并记住。 “今后你就在场子里巡逻，如果有人在这里闹事的话，你记得要及时出现。还有，如果客人动手打你，你最好别还手知道吗？”罗兴说道。 我不解，“为什么？” 罗兴翻了个白眼，“你农村来的，应该不知道什么叫顾客就是上帝吧？能来咱们场子消费的都是有钱人，咱们得罪不起。” 咱们是穷人，是有钱人的玩具。 这句话我听懂了。 “对了，你跟赵梨是啥关系？她姓赵，你姓陈，总不能是真姐弟吧？”罗兴一脸好奇问我，我如实告知了我与赵梨的关系。 罗兴满脸坏笑道：“我懂了，你跟她有一腿是不是？” 兴许是出自少年的虚荣心，我没有否认，让罗兴一脸羡慕。 “老弟我可太羡慕你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赵梨睡一晚而不得？”罗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心中有些不高兴，小莉姐才不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我突然想起小莉姐跟黄哥的对话，不由好奇询问：“罗大哥，刚刚小莉姐跟黄哥说的那些话是啥意思，黄哥提出啥条件了？” 罗兴直摇头：“这我哪儿知道？” “不过黄总最近想要扩大酒吧规模，或许跟这方面有关。” “小莉姐又没钱，她还能帮酒吧扩大规模？”我满腹疑惑，罗兴闻言打量了我一眼，笑眯眯说道：“要不说你心思单纯呢？以后你就明白了。” 自从这次对话后，一整夜我都心不在焉。 赵梨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酒吧里，我也没有手机联系上她。 到了凌晨五点下班，我还是没有看见她。 我鼓起勇气来到办公室内找黄总，黄总得知来意后笑着告诉我赵梨已经回家了，还问我在酒吧里干得怎么样，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回应。 回到出租屋，却还是没有看见小莉姐。 直到过了午饭时间，赵梨才打着哈欠回到家里，看样子很是疲惫。 我问她昨晚去哪儿了。 赵梨含糊其辞回应，不正面回答。 我急了，“黄总说你回家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赵梨听后失笑：“你这小屁孩还关心起姐姐我了？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昨天你答应黄总的条件是什么？”我鬼使神差问了句，赵梨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皱眉说道：“这就跟你没关系了，以后你少问这些。” “你是不是陪老男人睡觉去了？” 当我问出这句话的刹那，我就后悔了。 啪！ 小莉姐往我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捂着脸，不敢去看她那双眼睛。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我和小莉姐的呼吸声。 “对不起。”我低下头。 “我只是担心你为了我去陪那些老男人，我是男人，应该是我保护你。” 小莉姐吸了口气，也跟我说了声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打疼你了？” 我刚想摇头，小莉姐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温暖的触感让我眼睛酸涩。 “我不用你保护，而且是我把你带出来见世面的，我有义务照顾好你。”小莉姐微笑的时候很温柔，抚平了我对人生地不熟的迷茫。 这样平静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 酒吧还是出事了。 第4章 你们不许动他！ 这几天我已经熟悉了酒吧的工作，无非就是在酒吧里巡逻，看看有没有打架。 平时偶有状况，大多都是酒后吵架，算不上大事。 真正令我意识到江湖险恶的是一周后的那件事，那天我照常去酒吧上班，一开始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到了十二点半后我听见酒吧里有人在争吵，于是跟在罗兴屁股后头过去了解情况。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罗兴操着一口不利索的普通话质问双方。 我趁这个间隙打量着闹事双方。 一边是几个身穿花衬衣的青年，另一边则是一对情侣。 起因也很简单，花衬衣青年相中了他的女朋友，想让他女朋友陪酒陪睡什么的，双方就爆发了冲突。 原本这就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儿。 但罗兴开口调解之后，为首的花衬衣叼着根烟瞥了眼罗兴和我，二话没说就往罗兴脸上扇了一耳光，“你特么算哪根几把！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滚一边去！” 我气不过，冲上前把罗兴护在身后。 罗兴是我来省城的第一个朋友，他教了我不少事情，所以我很感激他，不想他被欺负。 我话还没说出口，花衬衣青年又往我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特么又算老几？”花衬衣青年嗤笑。 “老子相中她，那是她的福分，你们管得着么？” 我这个人骨子里狠，别人砍我一刀我必须还回去十刀，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当下我就要冲上去动手，却被罗兴拉住。 我不解。 他朝我摇摇头，并没有解释什么。 然后转头对那几个花衬衣青年赔笑：“敢问阁下跟着哪位大哥混？” 花衬衣青年笑了，“老子谁都不跟！” 另一边的男人不乐意了，冲着我和罗兴嚷嚷道：“你们酒吧怎么办的，我女朋友被人欺负了你们难道不管管吗？” 罗兴两边不得罪，对男人说尽好话。 花衬衣青年压根不理我和罗兴，招呼身边的几个人把对面男人揍了一顿，而且都是往死里打，那男人被揍得嗷嗷叫眼看都要没气了。 罗兴一下子慌了。 若只是打架闹事的话对酒吧没什么影响。 要是出人命就不一样了。 “三两，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去找黄总！”罗兴慌慌张张离开。 我脑子还是懵的。 偏偏花衬衣青年没打算放过我，让我给他跪下来舔干净他鞋上的灰尘。 “滚！”我不是没有脾气，当即就怼了回去。 花衬衣青年被我这句话惹恼，立即让他几个手下对我动手，我一看被围攻了也不慌张，我念书的时候不是没有打过架，一遇到这种情况我就揪着对面头头打，所以我一个箭步上前一拳抡了过去。 花衬衣青年被我抡倒在地。 他的小弟吓坏了，连忙上前想把我拖开，但我力道不小直接骑在花衬衣青年身上殴打，打掉了他两颗牙齿，当然我身上也受了点伤。 “他妈的，弄死他！”花衬衣青年大喊。 他的一个小弟情急之下抄起酒瓶往我脑袋上砸。 哐当！ 酒瓶在我脑袋炸开。 我整个人摇晃了几下，感觉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染红我的视线。这几人仍然不依不饶，把我从花衬衣青年身上拉开，最后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疼！太疼了！ 全身上下像是散架了般。 而且他们还没停手的打算，要把我活活打死。 先前跟花衬衣青年起矛盾的情侣见状不妙，也不敢再跟花衬衣青年对着干，头也不回跑了。我心中有些愤懑，我明明是为了救他们，他们却不闻不问直接走了。 当然也怪不了他们，这是我的工作。 就在我眼前发黑感觉要昏迷过去的时候，罗兴总算带着黄哥来到了现场，花衬衣青年一脚踩在我脑袋上，一边对黄哥说着些什么。 罗兴想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花衬衣青年理都没理他，一直不松脚，还被反手扇了一耳光。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黄哥居然没有生气。 罗兴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点，两眼茫然望向黄哥，又被反手扇了一耳光。 紧接着黄哥对花衬衣青年点头哈腰，花衬衣青年这才松开脚。 罗兴见状连忙把我拉起来，我大口大口呼吸。 黄哥冷着脸看我，“给曹少赔罪！” “凭什么？！”我自然不愿给什么曹少道歉，因为我根本就没做错。 黄敏又往我脑袋扇了一巴掌，“凭什么？就凭曹少的家世就是你这辈子高攀不起的存在！你要是不赔罪道歉，别怪我打断你的狗腿！” 曹少拍了拍我肩膀，戏谑笑道：“年少气盛是好事，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不是谁勇敢谁就说了算，而是要看谁的拳头大！” 那时候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曹少身材瘦弱，却能让黄敏如此忌惮。 “给我跪下！”黄敏低喝，一脚踹在我膝盖窝。 我咬紧牙关没有跪下。 从我记事起，每当我娘不高兴了，我爹就让我给她下跪认错，我娘虽然讨厌我，但时常告诉我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轻易下跪。 黄敏怒了，又往我膝盖窝踹了几脚。 罗兴见我迟迟不跪，也劝我给曹少服个软，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让我跪下，不如杀了我。 反正我这个野种的命也不值钱。 花衬衣青年也怒了，抄起酒瓶往我头上砸，我依旧一声不吭。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会记你一辈子！”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黄敏连忙上前捂着我嘴巴，不让我开口激怒曹斌。 “哟呵！你还挺有种！”曹斌气笑了。 “行，这可是你自寻死路，别怪本少下手狠辣！”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刀来，架在我脖子上，吓得周围的人急忙散开。 罗兴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曹少您行行好，我这小兄弟不长眼还是个倔脾气，我给你下跪赔罪，你看成不成？不成的话，我再给你磕三个头！” “去去去！老子还没死，你给老子磕头干什么？”曹斌一脚踹开罗兴。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跟曹斌一命换一命。 眼看曹斌要动手。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小莉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把我护在身后独自面对曹斌。 “你们不许动他！” 第5章 不打不相识 “小莉姐……” 我看着赵梨的背影眼睛酸涩。 在许多时候，小莉姐就是我人生中的一束光，为我驱散黑暗。 恰如此时此刻。 “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赵梨语气坚定，令我鼻子更加发酸，我暗暗攥紧了拳头，对她摇头说道：“小莉姐，我是男人不需要你保护。”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已经看出来眼前的曹斌来头不简单，就连黄敏都得给他几分薄面，我担心曹斌这个色批会盯上小莉姐，那麻烦就大了。 赵梨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用担心，甚至还有心思打趣道：“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说什么保护我？” “我……” 我涨红了脸，答不上来。 这时黄敏走上来，沉着脸警告赵梨不要掺和到这件事来，不然会给她惹上麻烦，赵梨依然像是没有听见，转头向我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一五一十告知。 听完事情的经过，赵梨摇头对曹斌说道：“这件事明明是你错了，为什么要打我弟弟？” “他没错！” 曹斌闻言气笑了，反问：“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赵梨点头：“那是自然。” 曹斌跟他的几个小弟哈哈大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随后曹斌更是肆无忌惮打量起赵梨，眼里流露出浓厚的兴趣，让我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 “你想救这小子，是不是？”曹斌戏谑笑道。 “是又如何？”赵梨没否认，让我心中更是感动。 曹斌点点头：“你特么算老几，老子想弄死他还没人能拦着我！” “不过……” 他话锋一转，打量赵梨的目光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 “今晚你好好伺候本少，本少不是不能考虑放过这小子，如何？”曹斌走到赵梨面前，抬手想要捏着她下巴，被赵梨躲开。 曹斌气得大骂贱货。 我气不过，把赵梨护在身后。 曹斌又要招呼他的几个小弟对我拳打脚踢，赵梨推开我之后双手抱胸站在曹斌面前，淡淡说道：“曹少是吧，你若是不想惹事的话就听我一句劝，如何？” 黄敏人都快吓傻了，急忙劝赵梨态度好点，别给酒吧惹麻烦。 曹斌仔细盯着赵梨，忽然笑了：“我倒要听听你能说什么！” “请！” 赵梨踩着高跟鞋离开。 曹斌跟了上去，其余人则是傻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黄敏走到我面前，骂我是个晦气的东西，差点把曹斌惹恼了导致酒吧黄了，我一声不吭盯着角落里的两道身影。 幸好曹斌没敢对赵梨怎么样，听着赵梨说说话的同时还扭头看我，最后还给赵梨散了根烟。 这让我心中生起古怪的感觉。 没过一会儿。 二人重新回到我面前，只不过曹斌脸上少了之前的戾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看向我的时候，眼底还有一抹好奇。 黄敏依然提心吊胆，向曹斌讨好献媚，还说要打断我双腿向他赔罪。 “不必了，本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曹斌忽然笑道，让黄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能尴尬赔笑：“曹少这是何意啊？” 曹斌脸色骤冷，恶狠狠瞪了眼黄敏：“连话都听不懂，你就给老子闭上嘴！” 黄敏被呵斥得脸色惨白，不敢再顶嘴。 曹斌没有再理会黄敏，拍拍我肩膀笑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所谓不打不相识，今后咱们就算认识了。来，抽根烟。” 说完话曹斌就给我递了根烟，我摇摇头：“我不抽烟。” 黄敏见我迟迟不接烟，当下就急得说道：“曹少是不是给你脸了？能得到曹少散烟是你的荣幸，你别不识好歹！” “嗯？”曹斌皱眉。 他那几个小弟瞬间围上来，吓得黄敏大气不敢喘。 曹斌这才慢悠悠说道：“我跟我小兄弟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黄敏冷汗涔涔，“是是是，曹少我知道错了。” 曹斌递烟的手还悬在半空，赵梨替我接过这根烟，然后又递到我手里，“三两，曹少给你递烟就代表这件事过去了，你也给曹少一个面子，行不？” 我看得出来赵梨想教我一些为人处世的经验，就接过了她手里的烟，学着其他人的模样把烟叼在嘴里，赵梨竟还主动给我点烟。 之前我没有抽过烟，只见过别人抽。 有时候我也很羡慕那些抽烟的人，因为我觉得他们抽烟的时候很潇洒。 可当我学着那些人点烟时深吸一口气的时候，直接呛成了傻逼。 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曹斌和他的几个小弟仰天大笑，我却听出来他们没有先前嘲笑的意思。 赵梨拍拍我肩膀，“我忘了你不会抽烟。” “谁说我不会？”我碍于面子又吸了一口，差点把自己呛死。 赵梨哭笑不得。 曹斌这时也开口，“小子，我是看在赵梨的面上才放你一马，今后你遇见我最好夹起尾巴做人，别再当什么愣头青，否则就是赵梨陪我睡我都不会放过你！” 明明错的是曹斌，到头来挨揍的反而是我，这口气无论如何我都咽不下。 “别看了，人都走了。”赵梨开口。 我收回目光，对她说了声谢谢。 如果没有赵梨挺身而出，我恐怕会被曹斌活活打死。 赵梨笑起来很好看，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谢我干什么，我说过要对你负责，难道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还有，下次你别这么冲动了，你看你都被打成龟孙子了。” “那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我补充了这么一句，生怕被赵梨瞧不起，赵梨摇头说道：“这才是江湖常态，谁的人多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 我懵懵懂懂，这句话在我心底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 黄敏走到我和赵梨中间，一脸古怪询问赵梨：“你刚刚是不是答应陪曹少了？不然他怎么会放过陈三两？” 赵梨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便宜了他。” “那是怎么回事？”黄敏愈发好奇，赵梨卖了个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黄哥，我弟弟这次是为了维护酒吧才跟曹斌动手，你可得奖励我弟弟点什么，不然以后谁替你卖命？” “我弟弟要的不多，你先填上医疗费，再赔个五百吧。” 我一听傻眼了。 五百是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赵梨怎么敢狮子大开口？ 第6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令我意外的是，黄敏居然爽快拿出五百块递给赵梨。 赵梨二话不说就把这五张百元大钞塞到我手里，然后跟黄敏请了个假，带着我和罗兴去附近小诊所包扎。 给我包扎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医生。 一看见我身上的伤就知道我在哪条街上班，让我很是惊讶。 女医生笑着说道：“那条街很多娱乐场所，每天晚上打架受伤的人不少，习以为常了。” 我似懂非懂。 她给我检查了身体，发现我没什么大碍又觉得稀奇，按理说被几个人殴打至少会受点内伤的，最后只归功于我体质过人。 罗兴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挨打比我少，反而还落了个脑震荡。 因此听说我只受了点皮外伤，他还觉得老天爷不公平。 “小莉姐呢？”我没看见赵梨。 罗兴随口解释，赵梨已经回酒吧上班了，而后罗兴又给我递了根烟，这次我学会了一点不至于咳嗽了，但还是觉得抽烟滋味不好，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抽。 由于我和罗兴受伤了，所以黄敏给我俩放了三天假。 我身上还有赵梨刚给的五百块，于是提出请罗兴吃个宵夜。 在那个年代路边很多摆摊的，我们随便找了个摊位，罗兴又要了两瓶啤酒。 香烟一点，小酒一喝，话匣子就打开了。 罗兴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过家在远郊，而且家里也没什么钱，十四五岁就出来混社会了。 喝到一半。 罗兴笑着跟我说今天太鲁莽了，怎么敢得罪曹斌。 这句话勾起我的好奇心，“曹斌是谁？很厉害吗？”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刚来省城时的小白，对社会上的阶层已有模糊的认知，比如说我就是人人都瞧不起的乡巴佬，而且还是没文化那种。 而黄敏则是酒吧老板，背后有人也小有名气，在自己的圈子内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所以当我看见黄敏对曹斌点头哈腰的时候，我就对他的来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罗兴脸色明显变了变，看了眼四周后压低声音说道：“曹少背后的人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存在，别说我们，就连黄总在曹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大为惊奇。 “我就这么说吧，在这江湖里别人杀人犯法，但曹少就不一定了。”罗兴神神秘秘说道。 这次我确实有些震惊了。 连我这个在农村长大的娃都知道杀人犯法，曹斌杀人居然不犯法？ 我以为罗兴在开玩笑，天底下哪有这么牛掰的黑恶势力？ 罗兴对此讳莫如深，拍拍我肩膀说道：“小了，格局小了，你看过《无间道》没有？” 我摇摇头，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这是一部很好看的电影，里面有个人说的话很好——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你就学吧！” “那为什么曹斌要给小莉姐几分面子？”我追问。 罗兴不厌其烦解释，嘿嘿笑道：“听说有位大人物看上了你小莉姐，我想她应该是搬出了背后的大人物震慑曹少，不然以曹少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瞬间又有些失落。 因为我知道我是有些喜欢赵梨的，听见她被别人的男人看上心底多少有些落寞。 “以前黄总也想跟赵梨发展关系，结果赵梨不领情。你也看开点，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过几个梦中情人？时间一长，就什么都忘记了。”罗兴明明也才二十岁出头，说话却跟三五十岁的老头似的。 一想到赵梨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亲热，我心里就很不舒服，一口气干了整瓶啤酒。 结果人没醉，倒是差点没憋住尿。 我听从罗兴建议跑到小树林里解决，拉到一半听见有男人的声音从树林里传出，吓得我一哆嗦连忙提起裤头跑回摊位。 “哪个王八蛋在这撒尿？！老子不砍死你！” 除了男人的怒吼，还有女人的尖叫。 罗兴捧腹大笑，“你小子蔫坏蔫坏的，别人在小树林里打炮你尿人家身上。” 我很是不自在，生怕别人找我麻烦。 幸好那对男女没有追出来的想法，最后不了了之。 凌晨时分。 我和罗兴吃完夜宵后往回走。 没走两步，就听见街道上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紧接着我就看见几辆摩托车从身边飞驰而过，抢走前面那个女人的包包和耳环。 这些人动作粗鲁，差点把女人耳朵揪下来。 “救命啊！！” 女人大声尖叫。 但周围的人却没有上前帮忙，反而四散离开。 我有些看不下去，想上前帮帮她。 罗兴一把抓住我的手，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会惹火烧身。 “这怎么行？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路见不平一声吼。”我挣脱罗兴的手，大步上前来到女人身边，女人一见到我就跟见到救命稻草似的，大声对我呼救。 我从那些人手里抢回女人的包包。 这四个戴着头盔的男人目露凶光，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就多管闲事了，怎么着？”我横竖也就是烂命一条，没想过当什么英雄，却也绝对不会当懦夫！ “好小子，口气还挺大，哪个帮会的？”为首的男人冷声质问。 “我什么帮会都不是！”我大声说道。 男人被我的话逗笑了，招呼身边的同伙砍掉我的手，四人先后拿出三十公分长的西瓜刀朝我劈来，我压根没想过这些人胆子竟然这么大，一愣神的功夫这几把刀就要劈到我身上了。 我反应过来，一脚踹飞距离我最近的人。 而后反手夺过他手里的西瓜刀，转身与三人扭打到一起。 自小我的体格就比其他人强壮，小学的时候常常跟初中生打架，而且他们还不是我对手。眼前这几人直接被我打趴，几人不敢再招惹我，骂骂咧咧骑车离开。 走之前还撂下狠话，让我记着。 我心中还有些纳闷，现在我赤手空拳对付四个持刀男人也不落下风，今天怎么会被曹斌几个手下打趴，后来才反应过来曹斌的手下身手十分了得。 我把东西还给女人，女人低着头一直跟我说谢谢。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我。 说了声谢谢之后，女人转身就要走，结果没走出两步，刚刚离开的两辆摩托车去而复返，而且这次还带来了两辆摩托车。 我心中一沉，回头望去。 罗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路了。 第7章 好人没好报 我不怪他。 这件事是我引起的，我也不想把他牵连进来。 等我回过头，几辆摩托车停在路边，走下来十几个戴头盔的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有家伙，把我和被救下的女人围了起来。 “强哥，就是这狗东西！”刚刚被我揍了一顿的男人开口。 被称之为强哥的男人来到我面前，摘下头盔露出凶狠的模样，那双狭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问我怎么敢得罪他张强。 张强是谁我不认识，只知道路见不平一声吼。 见我不说话，张强撂下狠话，要让我俩不得好死。 还没等我开口，被我救下的女人慌慌张张把耳环和包包都递给张强手下，还说不认识我，让张强不要伤害她，有什么恩怨冲我来。 这下我傻眼了。 明末我是为了救她才会得罪张强，到头来她居然跟她没关系！ “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又不是我让你救我的，要怪只能怪你多管闲事。”女人理直气壮，让我心潮起伏，现在总算知道罗兴为何劝我不要多管闲事。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和我说完话，女人又扭头看向张强，表示可以给张强睡一次。 “我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打死都不会救你。”我实在气不过。 女人厌恶瞪了我一眼，这次倒是没说什么。 张强顺势搂住女人，大手不安分在女人身上游走，最后拍了拍女人屁股，女人顺势依偎在张强怀里娇嗔，让张强很是满意。 他也没心思亲自教训我了，只让手下小弟揍我。 先前被我打跑的男人戏谑笑道：“小子，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跑来得罪我强哥，这不自寻死路么？这次我们十几个人揍你，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我环顾四周，咬紧牙关。 我这个人可以被打死，但绝不会向跪下求饶。 而且我已经盯上张强，一旦他小弟对我动手，我就会扑咬上去给张强点颜色瞧瞧，好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声大喝从我身后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都不许动！” 我分明看见张强脸色微变，于是我也转头望去。 只见罗兴正陪着几名公安走过来，见到我的时候罗兴快步上前，问我有没有受伤什么的，我这才明白罗兴刚刚没有跑路，而是跑去找公安了。 “阿sir，我们都是朋友，瞎闹着玩呢。”张强不以为意。 为首的公安看向我，问我有没有挨揍。 我正要说张强这些人是飞车党，目光余角瞥见女人依然被张强搂在怀里，明白就算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女人也不会替我作证，索性顺着张强的话说道：“我们确实闹着玩的。” 而后几个公安查了我们的身份证就走了，走之前还叮嘱我们不要闹事，不然迟早蹲大牢。 “小子，这次算你走运！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再让老子看见你，一定不会放过你。”张强叼着根烟，搂着女人走向不远处的宾馆。 他的小弟先后离开，只剩我和罗兴。 这件事对我心灵带来极大冲击。 也让我明白，好人不好当，做好事未必有好报。 罗兴松了口气，“幸好你小子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跟赵梨交代。” 看我闷闷不乐，罗兴笑着说：“听哥的准没错，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多管闲事，你帮了那个**她还觉得你害了她。” “不过你也真是够虎的，连张强都敢得罪。” 我回过神，“张强是谁，很厉害吗？” 罗兴好笑：“当然厉害，这一带的飞车党都是张强的人，他们抢来的钱和东西都要给张强上贡部分，他手下至少有几百号人。” “这么多？”我吃了一惊。 “那黄哥呢？和张强比又如何？” 罗兴摇摇头，“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要打一架的话，张强团伙更胜一筹。黄哥更擅长与上面的人打交道，关系比张强稍硬。” 说白了就是奈何不了彼此。 “飞车党不是犯法的吗，怎么容许这样的团伙存在？”我依然想不明白。 罗兴拍拍我肩膀，吐了个烟圈才解释：“犯不犯法是裁判说了算，张强和裁判有关系，谁能奈何得了他？若是早几年咱俩干这样的事，早就被扔进樟木头收容所了。” 樟木头收容所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连我在村里都听说过。 前些年村里不少人来这边打工，因为没钱办暂住证被扔进收容所，有人彻底人间蒸发了，至今都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 侥幸出来的，也不愿意回忆里面的日子。 好在两年前收容所已经被改成救助站，那些恐怖的传说已经成为过往。 “行啦，别想那么多，咱们都是小卡拉米，轮不到咱们操心的。”罗兴笑嘻嘻说道。 眼看天色不早，我原本打算回家。 罗兴却拉着我不让我回家，还说要带我去玩点刺激的。 最后把我拉到一家发廊外，我心中纳闷大半夜怎么跑来剪头发，而且发廊里灯光粉粉的，里面还坐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衣领低到那两个玩意几乎蹦出来。 罗兴在一个女人陪同下进了后屋，走之前跟老板娘说要好好招待我。 另一个女人走上前，挽着我手臂拉我往屋里走，最后进入一个小房间。 我正纳闷着，那个女人关上门就开始脱衣服。 见我傻傻站在原地不动，女人一副看傻逼的眼神：“你还愣着干什么？脱衣服啊！” “啊？” 我脑袋还是懵的。 女人瞬间明白了，反而笑了起来：“哟，还是个雏儿！今天老娘有福气了呢。” 说完就上来想帮我脱衣服。 在这个瞬间，我身子感到无比燥热，尤其是狭小的房间滋长了暧昧气氛。 就在女人准备动嘴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出赵梨嗔怒的模样，连忙提起裤子就往门外跑，直到跑出发廊才慢慢冷静下来。 发廊里传来女人的骂声，显得尤为刺耳。 我蹲在发廊外面没敢吱声，等罗兴出来再问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人一旦冷静下来，就有些后悔了。 我都十八了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如果刚刚没有跑出来的话现在估计也尝上了。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的时候，罗兴提着裤子出来了。 我抬头看了眼发廊里的时钟。 才过了十来分钟。 第8章 可疑男女 “这么快？” 我拍拍屁股起身迎接罗兴。 罗兴脸色瞬间不对劲了，支支吾吾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状态不好’，‘太久没来’，‘今天太累了’之类。 好一会儿后罗兴反应过来，满脸坏笑道：“你小子不是比老子还快？你怎么好意思笑老子的？” “我没有跟她那个。”我直言。 罗兴脸色古怪，“这你能忍住？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很想说后悔了，但我脸皮实在薄，开不了口。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挺老实，不过也是……有赵梨这样的尤物当姐姐，哪还瞧得上楼凤？”罗兴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我连忙解释我跟小莉姐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罗兴却一脸坏笑：“干姐姐嘛，我懂的！” 我索性没再解释。 罗兴家也在这附近，从发廊出来后我俩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回到家。 赵梨依然不见身影。 我洗了个澡躺在草席上，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想起发廊小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有时候还会把女人的模样替换成赵梨。 想到这儿。 我又想起赵梨的工作内容，该不会就是卖肉吧？ 想到赵梨可能已经被那些老男人摧残，我既失落又是心疼，让我一整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村外买早餐。 刚想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一辆宝马车停在村口，打开车门后竟看见赵梨从宝马车上下来，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下车后两人抱在一起，让我心底酸溜溜的。 我曾以为赵梨是喜欢我的，现在才意识到这是少年的一厢情愿罢了，我假装没看见想要往回走，结果身后传来了赵梨的声音。 她喊住我，我就不能装作没听见。 我转头第一时间不是看她，而是看那辆宝马车走远了没有。 宝马车和那个男人已经走了，赵梨快步朝我走来。 看我手里买了两份早餐，赵梨毫不客气抢了一份过去，“不枉我这么疼你，还知道给我买一份。” 我心里是生气的，闷声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 赵梨先是一愣，“什么人？” “我都看见了，你刚刚从一辆宝马车下来，还跟那个人抱在一起。”我无法装作没发生过，赵梨随口说道：“那是我男朋友。” 听到她这么自然说出来，我的心更难受了。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 赵梨心思缜密，哪能看不出来我不高兴了。 结果她没有关心我的意思，反而捧腹笑道：“三两，你该不会喜欢上我，然后还吃醋了吧？” “我，我没有！”我坚决否认。 赵梨走在前面，“没有最好，我可是你姐姐，可别对我有非分之想哦。” 我哦了声。 原本我还想拿昨晚赔偿款给赵梨买份礼物讨她高兴，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了。 只是我不明白，她那个男朋友这么有钱，赵梨为什么还要住在城中村。 难道赵梨也是陪别人睡觉的楼凤，不好意思说出口然后骗我是男朋友？ 她不说，我也不问。 兴许是赌气的缘故，我想从赵梨的家搬出去，因此在回家路上一直关注着楼下张贴的租房公告，然后很绝望的发现一个单间的月租价格在三百左右，是我工资一半还多，我根本承担不起。 接下来几天，我跟赵梨关系像是跌入冰点。 不过赵梨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唯一令我欣慰的是她装扮没有楼凤那么暴露，至少看上去比楼凤正经太多。 假期结束，我重新回到酒吧上班。 一来到酒吧，我感觉场子里的同事对我客气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黄敏把我叫到办公室，先是对我嘘寒问暖，问我的伤势痊愈了没有，然后再告诉我以后要谨慎行事，不要随意出手打伤客人，以免得罪权贵。 我都一一应下。 场子里的客人鱼龙混杂，我行事也小心谨慎了不少。 而我见到赵梨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一天顶多只能见到一面而已。 我心底有股莫名其妙的火气，无处发泄。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 我照常在场子里上班，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看见一男一女走进卫生间，不过那个男人看上去鬼鬼祟祟的，而他怀里的女人有些不情愿，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像是在求救什么的。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每日在卫生间里打炮的男女多了去，不缺这一对。 偏偏那个女人一直盯着我，眼神迷离之余又有些急切。 最后我实在没法装作看不见，走过去问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男人眼神明显心虚：“嗐，这是我女朋友，不过她跟我闹脾气呢，干一顿就好了。” “你说她是你女朋友，有什么证据么？”我问。 男人显然有些恼怒了，嚷嚷道：“去去去，老子跟女朋友打炮还要经过你允许了？你特么算哪根葱？” 我也不是刚来场子的小白了，一眼就看出来男人明显心虚了，提出让女人自己回答，男人一听立马换了副脸，吵吵嚷嚷着要去开房，“老子不在酒吧里面搞，你管得着么？” 眼看这对男女要离开，我也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上次给我的教训已经够了，不想再当烂好人。 可是被他架着走的女生一个劲看向我，迷离的眼神里暗含求助，嘴里也无力喊着救命。我再也没法装作没看见，再次上前按住男人肩膀。 男人扭头骂我是不是有病，连情侣打炮也要管。 “她不是你女朋友。”我直接开口。 男人被气笑了，“你有什么证据？” 我假装掏手机，“我自然不知道，让公安来查查不就知道了？” 一听我要报公安，男人马上慌了。 他想给我塞几张钞票息事宁人，被我拒绝了，男人气得破口大骂，扔下女人直接跑路。我也松了口气，因为我兜里压根没有手机。 那玩意太贵了，是我买不起的。 女人瘫软在地上，我走过去问她有没有事，女人一把抓住我手臂：“谢，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我随口应付。 也是这个时候。 我才看清楚了女人的模样。 准确的说，这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皮肤白得能看见青色血管，一头乌黑的秀发飘散着淡淡清香，那张没有化妆的脸蛋美得令人窒息。 女生手上力道更大了，抓得我有些疼。 “救救我……” 第9章 大学生活好 “你先别着急，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我开口安慰眼前的女生，女生似乎松了口气，只不过身子还是软趴趴的。 我还在跟女生说话，但她似乎没什么精神，始终是那副喘不上气的表情，我生怕她死在我这里还跟我扯上什么关系，正想找人来帮忙时女人又开口了，让我扶她上厕所，她现在没力气了。 “你等等，我去给你找个女同事。”我生怕她讹我。 女人一个劲摇头，看样子都快死了。 我大吃一惊连忙扛起女生往厕所跑，她一到厕所就狂吐不止，我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个女生还一直抓着我，不让我离开她半步。 幸好女生吐完之后明显好多了，但还是没什么力气。 她低声说了几句话，我没怎么听清。 好一会儿我才听清楚她想让我帮她上厕所，我下意识看了眼她的装扮，上身穿着件白色短衬衣，下身则是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她圆润的屁股。 “你想让我帮你脱裤子？”我人都傻了。 女生脸色涨红，嗫嚅道：“求你了，我……我快憋不住了……” 我后退两步，“你该不会要仙人跳我吧？” 女生向我投来哀求的目光，我心下一软别过头帮她脱裤子，紧接着耳边就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好家伙。 这得憋了多久啊！ 不过看样子她没有骗我。 等声音消失，我又帮她提起裤子，女生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我刚松了口气，结果这女人又直接扑了上来，红唇直接啃我嘴巴，我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下意识就要把女人推开，女人全身没力，重量全部压我身上。 情急之下，我一记掌刀把她劈晕过去。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下药的人就是刚刚那男的。要不是遇见我，应该已经被那个男的得手了。 看着已经昏迷的女生，我第一时间跑去找罗兴。 罗兴起初还怪我多管闲事，要是再惹什么麻烦就糟了，但当他看见女生的样貌时眼睛一下子都直了，问我当时怎么不顺坡下驴，把这女生办了。 我的回答是不想趁人之危。 “你傻呀，你把她弄了是救她，是做好事！”罗兴一本正经说道，还开玩笑说要办了这个女生，被我厉声阻止后嬉皮笑脸道：“你是不是喜欢她？不然怎么不让我动手？” 我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 正当我俩商讨如何处置这个女生的时候，女生自己醒了。 我们先前把她放在卡座上休息，还想着把这件事报告给黄敏，现在看来应该是没必要了。 “你醒了？”我问。 罗兴在旁起哄：“我这小兄弟救了你，你实在无以回报的话就以身相许呗。” 女生脸色瞬间涨红，我推开罗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好点了没，要不要我送你去诊所？” “我没事了，谢谢你……” 看来她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 我也不图她报答我什么，更不会幻想着她对我以身相许，来省城这半个月里我对这社会已经有了大概了解，以我的条件大概是不会有女生嫁给我的。 而眼前这个女生装扮和样貌一看就不简单，应该是大户人家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瞧得上我？ “既然你没事了，那就让家里人来接你吧，可千万别再相信陌生人了。”我随口说道。 她摇头没打算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还说她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在我眼里大学生就是金子一样的存在，令我多打量了她几眼。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叫我。”罗兴不等我开口就逃之夭夭。 我回头看向女生。 “还是很感谢你，不然我就要遭遇不测了。对了，我叫李文晴，你呢？” “陈三两。” “你的名字很特殊，一下子就记住了。”李文晴侃侃而谈，倒是我没法接话，让气氛瞬间冷淡下来，随后李文晴又说她今天是不高兴了才来酒吧，而且是第一次来，没想到差点被坏人得逞。 提起酒吧的事情，我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李文晴一副很好奇的样子，不知怎的让我心中的虚荣得到小小的满足。不过我毕竟是在上班，没法跟李文晴聊太久，看她没什么大碍就想着继续上班，李文晴却留在酒吧没有离开，说是想让我送她回学校。 一开始我还以为李文晴在开玩笑，等到五点下班的时候才看见李文晴还在酒吧门口等我。 我确认了好一会儿，才敢肯定李文晴在等我。 罗兴满脸坏笑，一把推我到李文晴面前，紧接着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你在等我？”我心中纳闷。 李文晴嗯了声，而后说道：“我怕那个人还没走远，你送送我呗？” 我鬼使神差说道：“你就不怕我害你？在酒吧工作的人鱼龙混杂，你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没事，我相信你！”李文晴说道。 十月末的天已经有点凉了，加之是凌晨时分，走在寂寥空荡的街道上更显萧索。我和李文晴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但大多时候都是她问我答。 “你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怎么没有继续念书？”李文晴突然问我。 我如实告诉她我就是农村来的乡巴佬，能够念完初中已经超过很多人了，而且家里没钱支撑我去念高中，李文晴听后对我表达惋惜，还向我说了大学生活有多好。 “我知道大学生活好，他们常跟我提。”我一脸认真。 我分明看见李文晴脸颊红了些许，她没好气说道：“他们在开黄腔呢，你真笨这都听不出来！” “啊？是吗？”我挠挠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李文晴突然笑了，“想不通你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在酒吧上班。” 我没有接话。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一座古朴大气的大学校门映入眼帘，这就是李文晴就读的大学，也是粤省最厉害的大学，没有之一。 “我到啦，谢谢你！”李文晴再次谢我。 我内心不禁升起了些许失落，身处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会幻想这样那样的艳遇，但当我站在中山大学门口，内心只有深深的自卑。 我和李文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今后不可能再有交集。 因此当李文晴向我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我头也不回就走了，我生怕她知道我连手机都买不起而瞧不起我。 走远之后。 我偷偷回头看了眼远处，李文晴身影早已不见。 那时候的我告诉自己，陈三两啊陈三两，李文晴是你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女人。 别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10章 逆天改命的机会 往回走的路上。 李文晴身影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直至我开门的时候看见赵梨正双手抱胸斜靠在房门边上，我才没去想关于李文晴的东西，只不过遇到赵梨多少有些心虚。 像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我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赵梨开口喊住我，“早上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没什么。”我随口应付。 没想到赵梨竟不依不饶，穿着睡衣走到我面前：“我听罗兴说了，你跟一个女大学生好上了？” 面对赵梨的质问，我心跳加速连忙否认，心底小小抱怨罗兴这家伙夸大其词，我跟李文晴连朋友都算不上，哪门子好上了？ “没有的话，你为什么送人家回学校？还是说，你图人家身子？”赵梨步步紧逼，我原本还想矢口否认，转念想到赵梨都谈了男朋友，凭什么这样管我，我闷声道：“我就是图她的身子，那又怎么了？” “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 不管怎么说，赵梨都是带我离开大山的那个人，让我有机会见识花花世界。 我犹豫着要不要跟赵梨道歉的时候，赵梨噗嗤笑出声，掩嘴笑得更加开心，脸上像是扬起桃花似的，让我不知不觉看痴了。 我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笑的。 还是说被我气笑了？ 赵梨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点了点我脑袋：“还说你不喜欢我？” “我，我没有……”我被赵梨这番话闹得不知所措，因为她戳中了我的心思，赵梨咯咯笑道：“别装了，你刚刚说话时那股醋意太浓了。” 我不敢看赵梨双眼，实在太丢人了。 不知怎么的，赵梨耐心多了些，告诉我不要轻信社会上的任何人，即便我是她的救命恩人，还说了句让我铭记终生的话—— ‘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你啊，就是太单纯了，见一个喜欢一个。这样可不行，而且我看那女生的装扮就猜出来她家庭应该很优渥，多半瞧不上你的。”赵梨再次开口，打击我的自尊心。 我暗暗攥紧拳头。 就算是实话，但也不能说出来啊。 太伤人了！ 后面她说了什么我没听进去，只想着发愤图强，有朝一日能成为黄敏一样的大人物，兴许赵梨就会高看我两眼了。 “喂，你想不想跟她处朋友？”赵梨突然问。 我下意识挠头，“我，我……” 赵梨笑靥如花，“你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想处朋友是正常的。不过我刚刚也说了，你现在这条件人家多半瞧不上你，你得变得更加优秀。” “就看你肯不肯吃苦了。” 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如果能成为黄敏那样的人，就算吃再多的苦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已经吃了很多的苦，不差这点。 赵梨听了我的回答，仍然笑着说道：“其实说苦也没有那么苦，看你怎么抉择吧。你如果决定好了，今晚我就能替你安排。”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直接答应下来！ 赵梨让我先洗澡休息，今晚听她安排。 洗完澡后我躺在草席上，一想到马上要成为人上人了，竟怎么都睡不着，直到过了十二点才迷迷糊糊入睡，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六点。 看着天边的黄昏，我心中感到莫名空虚。 简单洗了把脸又吃了点东西，我来到酒吧准备让赵梨给我安排。 赵梨忙了会儿，然后才让罗兴带我去一个地方。 临走前赵梨吩咐我一定要把对方照顾好，无论提出什么条件都让我答应，如果伺候得好了，好处好不了。当时的我对‘伺候’这两个字感觉懵懂，不解其意。 罗兴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 晚上八点。 我在罗兴陪同下来到一家宾馆外。 从罗兴口中我得知眼前的所谓宾馆，其实是本地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寻常人还没资格在这儿消费。我原以为会有人拦着我们这两个乡巴佬，没想到一路坦途来到了房间外。 罗兴拍拍我肩膀，语重心长说道：“老弟，进了这扇门你就飞黄腾达了，以后可千万别忘了老哥。” “去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罗兴一把推我进房间，然后把门关上。 我站在房间里，有些无措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装饰豪华的套房，卫生间里传出淅淅沥沥的声音，我下意识走到浴室门外往里面看去，透过门缝我依稀能看见一个女人正在里面洗澡。 兴许是听见了我的动静，女人警觉问道：“谁在外面？” “我，陈三两，是小莉姐让我来的。”我连忙挪开视线，生怕被女人知道。 “赵梨让你来的？”女人重复了这句。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女人让我先去客厅等着。 我小心翼翼来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客厅里硕大的液晶电视还播放着央视新闻频道，我却没有心思看电视，脑子里完全是刚刚女人洗澡的背影。 忐忑了许久，浴室里的水声消停。 我收起思绪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逾四旬的女人裹着浴巾走出来，看见我的时候还上下打量了一番，嘀咕道：“赵梨这个弟弟确实长得不错，没骗我。” “你先去洗个澡，然后去房间找我。” “该怎么做，知道了？” 我懵懵懂懂点头。 赵梨只让我听这女人的话，我就依她所言去洗了个澡，然后再来到房间里。 女人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灯光昏暗让我有些头晕，她朝我挥了挥手让我走到近前，我下意识问道：“干啥？” “你怎么这么笨！？当然是干我！”女人咯咯笑道。 …… 据罗兴回忆，当时他在门外抽了两根烟，刚想去找点乐子，就看见我光着上身逃出房间。 看我一脸惊恐的模样，罗兴下意识问道：“咋了？出啥事了？” 我顾不上其他，抓着他手臂往外跑：“先别管这么多了，先跟我走！” 罗兴自然不肯，“不是，你到底咋回事？黄总可是说了，里面这位是咱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我满脸悲色。 “你舔过臭猪肉吗？没有的话，你可以进去试试！” 第11章 埋头苦干 罗兴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憋着笑说道：“不是，里面那位可是大人物，不知道多少人想舔而不得，你特么还嫌弃上了？” 如果我能看见自己的脸色，那定然是菜色的。 顾不上罗兴的嘲笑，我现在只想离开宾馆，千万别被那个女人逮住，我肯定伺候不了她。 罗兴反拽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我差点就跟他急眼了。 “不是，你小子可得机灵点，怎么能关键时候犯浑？你要是伺候不好里面那位，咱俩一定会被怪罪的！到时候连工作都没了。” 我确实迟疑了。 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关键是我不想连累小梨姐。 “要不你替我进去？”我忐忑问道。 罗兴眼珠子一瞪，“我能行？” “试试呗！” 反正我是受不了那股味。 罗兴不敢得罪里面那位，一咬牙说道：“这样吧，我进去跟她谈谈，毕竟你是头次干这活，不适应也情有可原，到时候你老老实实给她赔个罪，知道不？” 我一个劲点头。 反正只要不让我舔臭猪肉，怎么都行。 罗兴吸了口气推门而入，我隐隐听见里头女人的脏话，罗兴担心我会激怒女人没让我进去，只让我在房间门口待着听他下一步安排。 等房门关上，我才松了口气。 我下意识摸了摸身上口袋，想要学着罗兴模样抽烟，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啥也没有，这才想起来之前还嫌弃香烟呛鼻来着。 令我奇怪的是，罗兴进了房间之后迟迟没有现身。 以至于我有些担心他被女人弄死了。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内总算传出了点动静。 只不过是女人的怪叫声。 毕竟我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儿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又在房门待了半个小时，总算等到罗兴现身。 罗兴拉着我手臂往外跑，“快走快走！” “咋了？”我满脸疑惑。 罗兴不语，将我拉到宾馆大门外才停下。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来了口顶级过肺才缓过来些许，但一开口还是忍不住哕了两声，我很是担心：“你这都能下得去口？” “他妈的，老子刚进去就被那女人骂了一顿，根本没机会开口解释。然后她就按着老子脑袋，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罗兴叫苦不迭。 在他描述下，我才知道事情经过。 原来房间里没开灯，女人把罗兴当成我了，他被按着脑袋干那玩意，罗兴自然是不愿意的，却又担心触怒了这位大人物，只能含泪埋头苦干。 为此我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因为罗兴比上次在发廊的时候坚持的时间更长。 罗兴挺起胸膛，很是骄傲自满。 回到酒吧。 赵梨单独找到我，看我的眼神明显古怪。 嘴里还说着什么：“年纪轻轻，可惜了……” 我不解其意，问她是什么意思。 赵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包包里数了二十张钞票递到我手里，“喏，这就是你应有的报酬。可惜你没让那个大人物满意，不然能得到更多。” “这两千都是我的？”我大吃一惊。 同时又觉得这两千很是烫手，这可是出卖肉体的钱。 用我娘的话来说，这是脏钱！ 赵梨冲我翻了个白眼，好笑道：“自然是你的，你的外形条件很好，所以人家才会给这么多。不过人家有点不满意的地方……” “是什么？”我好奇。 赵梨脸色更加古怪，“非要我说得这么仔细么？” 我连连点头。 毕竟埋头苦干的人不是我，就当听个八卦。 赵梨压低声音说道：“她说了，你看起来这么强壮有力，结果那么短，时间还不长！倒是有个优点，那就是**还过得去。” “我……” 我总算明白赵梨看我的眼神为何怪怪的。 原来是那方面的事。 我不想被她误会，每个男生应该都有这样的想法，任何方面都能被看低，唯独那方面不行，这代表着男人最后的尊严。 话到嘴边，我又说不出口了。 罗兴苦哈哈替我干了这活，我总不能出卖他。 “不过你之前没经验，以后多练练就是了。”赵梨拍拍我肩膀。 我耷拉着脑袋，没有反驳。 眼看她要转身离开，我手里捏紧了两千元钞票，还是开口喊住了她：“小莉姐……” “嗯？” “以后我不想干这活儿了。” 出乎我意料，赵梨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甚至还是笑着说没关系。 还让我别往心里去。 其实我心里特别难受，因为我现在似乎明白了赵梨的真正工作，并不是酒吧营销，很可能别人口中的小姐，我很想让她别再干这行糟践自己，但我又没能力养活她。 我捏着手里的两千元找到罗兴，说明来意后把这二十张钞票递到罗兴手里。 罗兴数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还抽出其中五张递给我，但我没有收下。 “放心吧，我是不会告诉别人你很快的。”我义正言辞说道。 罗兴脸都黑了，紧忙又数了五张，凑够十张才递到我手里，苦哈哈说道：“就十张了，再多真没了！毕竟老哥我可是埋头苦干了半小时，剩下的权当是辛苦费！” 我满意接过十张钞票，数了两遍后才收下。 罗兴问我还有没有这样的好活，“拿到这些钱，突然又觉得舔舔臭猪肉没什么了不起。” 我直白告诉他今后应该没有这档好事了，罗兴显然有些失落，悲叹一身绝活无处施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寒窗十年名落孙山。 过了会儿，我俩各忙各的。 结果还没过半个小时，罗兴又来找我了。 我当时在后面帮忙搬送酒，看见罗兴一脸兴奋的模样，还以为他猪瘾犯了。 “去去去，什么猪瘾犯了，哪学来的词儿？”罗兴摆了摆手，然后神神秘秘说要告诉我一件好事，我怀着好奇的心态跟着他来到大堂的卡座前。 “你看这是谁？”罗兴指着卡座里的女生。 我定眼望去，竟然是李文晴。 罗兴拍拍我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好好干，哥哥看好你，争取修上车！” “去去去！”我没好气应道。 随着罗兴走远，我才忸怩不安跟李文晴打招呼，“这么巧啊？” 李文晴拢了拢额前碎发。 “不巧。” “我就是来找你的。” 第12章 蠕动的蛆虫 “找我？” 我根本不信。 李文晴一口咬定是来找我的，让我坐下来跟她聊聊。我没有答应她，正如罗兴告诉我的一个道理，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李文晴笑着说道。 我后退两步，“不好意思，我还要上班。” 李文晴索性在卡座里赖着不走了，扬言要等我下班了再聊会儿，要知道我都是四五点下班，我实在没辙了才坐了下来。 原来她是对我的不辞而别感到疑惑，所以今晚又来找我了。 这次我没有瞒她，直白告诉她我买不起手机。 “谁说要你手机号码了？”李文晴笑着说。 我挠了挠头，“我也没有call机。” 李文晴笑靥如花，“现在哪还有call机，小灵通倒是有不少。看来你对这些不怎么懂，你知道QQ不？一种互联网上的联系方式。” 我当然知道互联网是什么。 之前在乡下老家的时候，镇上就开了家网吧，平常我没钱上网就站在别人身后傻乐呵，其实说到底我也看不懂他们玩的啥游戏，就图个热闹。 至于李文晴说的QQ，也仅是略有耳闻。 在李文晴解释下，我明白了QQ的用处，她还建议我去网吧申请一个QQ号，然后把她加为好友。 说着。 李文晴要了纸笔，在纸上写下她的QQ号。 我攥紧这张纸条，生怕丢了。 “你可一定要记得，千万别忘了喔。”李文晴很是开朗，显得我像个闷葫芦，我只一个劲点头应下。 现在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像李文晴这样开朗热情的女孩，为什么会来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我劝她以后少来这种场所，容易染上不良习惯。 “你不是在这儿上班么，老板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一定不会放过你吧？”李文晴咯咯笑道。 我无奈说道：“我是迫于生计，但你不一样。” 李文晴听我说得这么认真，一只手托着腮说道：“其实昨天也是我头次来酒吧，要不是遇见你出手相救，我下半辈子就毁了。” “那你为啥要来酒吧？单纯因为好奇？”我反问。 李文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摇头道：“就是遇到了点不高兴的事情，又听别人酒能解千愁，所以就来了。” 我很想问她遇到了什么麻烦，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说到底咱俩连朋友关系都算不上，而且就算李文晴说出她的烦恼，我这个癞蛤蟆又能帮得上什么？ 她请我喝了两杯酒，到了晚上九点起身准备回校。 我送她到酒吧门口，本以为这件事到这儿就结束了，没想到李文晴刚走出门口，就往我身后躲，脸色也明显不太对劲。 我问她怎么了。 她让我不要出声，避免引来对面那伙人的注意。 我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酒吧门口停了辆红色的跑车，车上走下来一名梳着大背头的青年，那发型就跟周润发演的赌神似的。 看来李文晴与这个青年认识。 我正想着。 那个青年却径直朝我俩走来。 李文晴见躲无可躲，只能从我身后站出来。 她下意识想要挽我的手，想到什么后又立马抽回去，令我心底有些古怪。 “李文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青年上来就噼里啪啦指责，李文晴不甘示弱，仰着下巴说道：“我又不是你王家俊的什么人，为什么必须接你电话？” 王家俊嗤笑：“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么？ 我突然明白了。 昨天的李文晴肯定是感情受挫才会来酒吧。 可笑我居然还觉得她会喜欢我。 令我没想到的是，李文晴摇头否认：“少做你的美梦，我从来没答应过你的追求。你爱跟谁谈恋爱就跟谁，别再来缠着我！” 王家俊面子挂不住。 似乎觉得我有些碍事，指着我鼻子让我滚。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李文晴突然挽着我的手臂，告诉王家俊我是她的朋友。 王家俊一愣。 而后皱眉打量着我，半晌后忽然笑了：“你是谁？” “我是金色年华酒吧的服务员。”我如实说道。 王家俊噗嗤笑出声，而后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是哪位公子哥，没想到只是个酒吧服务员。说好听点是服务员，说不好听的是鸭子吧？” “把你嘴巴放干净点！”李文晴怒了。 我急忙拉住她，没必要为了我跟王家俊置气，因为王家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 在这个年代开得起跑车，非富即贵。 王家俊看见李文晴处处维护我，话里话外的醋意都快化为实质了，再次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还说我是只癞蛤蟆配不上李文晴。 实话总是伤人的，让我无法反驳。 “王家俊，你在说什么？！”李文晴十分生气。 王家俊好笑道：“我说错了么？这死鸭子就是图你美色罢了，让他从口袋里掏个千儿八百都难，你居然不嫌脏跟他当朋友？” 李文晴把我护在身后，“我不许你这么说我朋友！” 王家俊瞥了眼李文晴，幽幽说道：“你家想破产了？要是让你爸知道你对我这种态度，你猜猜你爸妈会怎么教训你？” 此话一出。 李文晴像是被人抓住了脖子，再也不敢吱声。 我也冷静了下来，对王家俊说道：“你误会了，我跟李文晴清清白白……”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家俊打断：“我当然知道你们清清白白，李文晴再怎么贱还不至于瞧得上你这种货色，以后别再打李文晴的主意。” 我默默承受着来自王家俊的羞辱。 不是不想还击，而是王家俊说得对，我就是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而且我若是还击，一定会连累李文晴。 不等我开口。 王家俊从口袋钱包里数了十几张百元大钞，直接将这些钞票砸我脸上。 同时笑着对李文晴说道：“你看好了，你所谓的朋友，不过是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蛆虫罢了，一点骨气都没有。我赏他这些钱，他就会跪下来舔干净我的鞋，你信不信？” 我很生气。 虽然我是个穷逼，但我有骨气！ 绝不会为了这点钱给王家俊下跪舔鞋。 但为了不牵连李文晴，我也只是默默忍受，打算转身一走了之而已。 令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刚转过身，身后突然传来巴掌声。 我下意识扭头望去。 只见王家俊脑袋被扇得偏侧，脸上依稀可见巴掌印。 动手的人，正是李文晴。 第13章 怎么不跑了？ 不仅我懵逼了，王家俊也懵逼了。 我俩怎么都没想到，看似文弱的李文晴居然会动手打人，而且还是打脸。 所谓打人不打脸，就是因为扇耳光会伤人自尊。 “你太过分了！”李文晴直视王家俊，寸步不让。 王家俊难以置信摸了摸脸颊，脸上很快浮现怒意，紧接着一巴掌扇在李文晴脸上，差点把李文晴扇倒在地上，我见状立马上前拦着他，结果也被扇了一耳光。 我顾不上跟王家俊算账，转头询问李文晴有没有事。 李文晴捂着脸，眼眶里升起水雾，显然被打疼了。 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模样，我心疼坏了，无论怎么样都不该对女人动手啊。 何况王家俊还说李文晴是他女朋友。 我再次跟王家俊对峙，让他给李文晴道歉。 不等王家俊开口，李文晴就对我说道：“不用了。” “这怎么行，他刚刚打了你一巴掌！”我很生气，李文晴无奈说道：“我不是也扇了他一巴掌么？就当扯平了！” 我这个人比较双标，谁对我好我就觉得她有理。 正如此时此刻。 王家俊爆了句粗话，“你他妈的脑子是不是有病？老子打自己的女人，跟你有啥关系？给老子滚一边去！” 他一边骂我，一边往我身上踹。 我强忍着不发作，李文晴看不下去，让王家俊住手，有什么事冲她来，还说这件事与我没关系。 现场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王家俊忽然不说话了，看了眼李文晴又看了眼我，眼神变得无比阴鸷：“你他妈真是个贱人，是不是偷偷跟这个打工仔谈恋爱了？” “我不是你女朋友，没有义务告知！”李文晴态度强硬。 王家俊被气笑了，又是一巴掌扇在李文晴脸上，嘴里不断骂她是个贱货。 这一刻。 我心中的怒火被点燃，再也忍不住了！ 眼看王家俊要对李文晴拳打脚踢，我一个箭步上前，一脚飞踢踹在王家俊小腹，王家俊嗷叫一声被我踹倒在地上，我还是没有放过他，揪着他头发同时拳头往他脸上招呼。 在十七八岁的年纪，我打架从不考虑后果，因此用了很大的力道。 一开始王家俊还在口喷粗话。 但到了后来，王家俊被我打怕了，开始服软求饶。 李文晴也担心会闹出人命，连忙把我拉开。 王家俊被我揍得脸青鼻肿，没了刚刚那副权贵公子模样。 他擦了擦鼻子里流出的鲜血，恶狠狠骂道：“你他妈真有种，敢把老子打成这模样，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吧！” 李文晴还想说些什么，王家俊踉踉跄跄离开。 直至那辆火红色的跑车走远，她才会收回目光看向我，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这下完了，王家俊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要不还是快收拾东西跑路吧，被王家俊盯上不会有好下场！” 说实话。 我不怕王家俊。 因为我这个野种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一个小白脸。 如果王家俊真要弄死我，我一定会在他弄死我之前弄死他。 看谁怕谁。 李文晴见我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怪我连累了你，我会去跟王家俊解释清楚的。你刚刚实在太鲁莽了，怎么能动手呢？” “我见不得别人欺负你。”我如实说道。 李文晴愕然，目光四处乱瞟。 我让她先回学校，如果王家俊来找我了，我不会连累她的。 李文晴摇头：“不行，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王家俊找你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看见李文晴再三坚持，我假装答应下来。 送走李文晴。 黄敏和罗兴从酒吧里走出来。 “刚刚发生啥事了？”黄敏听到手下人说我跟别人打架，这才跑出来看看是啥情况。 我摇摇头：“就是有个傻逼来闹事，已经被我打跑了。” 黄敏哦了声，然后说道：“你别老是想着跟人打架，要是因此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我这座小庙可容不下你，到时候你自己卷铺盖走人。” 我随口应了句。 黄敏嘱咐了几句就走了，罗兴又凑上来问我发生了啥事。 “刚刚不是说了么？”我回道。 罗兴给我翻了个白眼，“老子又没被酒色掏空身体，哪里看不出来你还在生气？” 不得不说。 最了解我的人，反而是罗兴。 他一眼就看出来我还在气头上，我便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罗兴听后脸色大变，认定我招惹了大人物，让我离他远点。 我无奈笑了笑，“行吧，免得给你惹祸。” “这还差不多。”罗兴拍拍屁股走人。 王家俊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报复我，因为这家伙心胸狭隘而且小有权力，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的报复来得很快。 凌晨五点下班的时候，王家俊的报复就来了。 到点下班，罗兴跟了上来。 我问他不是怕惹火烧身么，他的回答是怕鬼。 可我知道，他最怕的是穷。 但凡有个女鬼出现在他面前，也一定会被他干翻。 我看破不说破。 眼看走进了城中村，我开始感到不妙。 漆黑的巷道尽头正站着几个人，我下意识回头望去，发现巷口处也站着几个人。 这是寻仇来了！ 不出我所料，为首之人正是王家俊。 他身后的人手里都拎着棍子，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罗兴苦着脸说道：“我他妈就不该跟你下班回家。”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故作轻松。 罗兴往地上啐了口，“那怎么行？老子不是怂包，传出去了老子名声还要不要了？不过是七八个人而已，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话音刚落。 巷口处传来引擎轰鸣声，又有几辆摩托车停在那儿，王家俊手下的人已经超过二十。 罗兴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他妈……刚刚真应该听你的走的。”他欲哭无泪。 我看向不远处的王家俊。 王家俊脸上贴着纱布，嘴里还叼着根烟。 不得不说。 这副造型还是挺帅的，有点像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 但徒有其形没有其神。 王家俊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盯着我。 “跑啊，怎么不跑了？” 第14章 冤家路窄 “还真是冤家路窄，我们又见面了。” 张强出现在王家俊身旁。 我这才认出来王家俊的手下都是飞车党的成员。 王家俊挑眉，“你俩认识？” 张强哼了声，把烟蒂吐到地上，哼了声说道：“谈不上认识，上次就是他差点坏了我小弟的好事，好在那个女人识趣伺候了我一整晚。” “这么说来，你们之间还有仇？”王家俊乐了。 张强上前一步，“正好新仇旧怨一起算！” 王家俊淡淡说道：“待会下手可以重点，千万别闹出人命就行。” 张强嘿嘿笑道：“就算闹出人命又如何，反正王少肯定能摆平。” “别胡说！”王家俊低喝，张强这才噤声。 而后张强勒令我俩给王家俊下跪磕头，王家俊还打算尿我嘴里羞辱我，我默默摸了摸别在腰间的砍柴刀，这是我从乡下老家带来的武器。 罗兴跟王家俊对骂，没有一丝害怕的模样。 我心底有些感动。 明明这件事跟罗兴没关系，他偏偏要与我站在一起，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从这一刻起。 我就认定了罗兴这个兄弟。 王家俊咄咄逼人，扬言不下跪赔罪就打断我俩的腿。 正当我俩准备开干的时候，楼上住户泼了盆冷水下来，把张强以及他的几个小弟浇了个遍，不忘骂道：“你们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打什么架？” 张强摸了摸身上的水渍，脸色阴沉无比。 只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五名小弟立马砸开一楼的门，风风火火冲上去。 没一会儿后。 楼上传来住户挨揍的惨叫声。 周围的住户非但不敢阻止，反而还拉上窗帘假装没听见。 “妈的，敢给老子泼冷水，没死过！”张强骂骂咧咧。 他目光再次锁定我俩，冷声道：“你们倒是有点骨气，但在这附近混谁不知道我张强的名号？你俩若是不给王少下跪赔罪，休怪我不客气！” “你他妈少放屁，张强又怎么样，又不是张子强！”罗兴骂了句。 张强手下的小弟一窝蜂上前，对罗兴拳打脚踢，有些人还在背后敲闷棍，才过了一会儿而已罗兴就被揍得哇哇大叫。 王家俊很是得意，目光挑衅看向我：“我说过要打断你的腿，就一定会打断！” “对了。” “你这癞蛤蟆还想染指老子的女人，老子连你子孙根也一同打断！” 张强在旁恭维：“王少英明。” 紧接着他又给小弟使了个眼色，让这些小弟‘招呼’我。 我哪还能忍得住？ 在他们冲过来的同时，我已经冲到张强面前，一拳头抡在他眼睛上。 “唉哟！” 张强发出声痛呼。 我还想抡第二拳，就被他小弟扯开。 张强骂道：“他妈的，给我弄死这傻逼！” 王家俊也没好气说道：“死到临头了还在垂死挣扎，待会就知道我的厉害。” 十几个小弟冲上来围殴我，一开始我还真招架不住。 他们人太多了！ 罗兴不知道从哪儿捡到一块板砖，拎着板砖就砸进人群之中，嘴里大骂道：“妈的，让你们打我兄弟，老子跟你们拼了！” 有两个人被板砖砸到，疼得没法控制我。 我趁机挣脱束缚，再次冲到张强面前，张强显然没料到我会盯上他，傻傻愣在原地没有动弹，我扑上去让他摔在地上动弹不得，然后骑在他身上一手掐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抡拳砸他脑袋。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还不快阻止他？！”王家俊大喊。 张强的小弟先后反应过来，再次上来想要把我扯开，不过这次我死死按住张强脖子，张强整张脸都变紫了，也从一开始的咒骂到现在哼哼唧唧。 就跟死了似的。 王家俊还在大喊大叫，生怕闹出人命。 张强趁我一个不留神，翻身挣脱我的束缚，而后大口大口呼吸。 “你妈！差点勒死老子了！” “弄死他！” 听到这句话。 我就知道他还没见识过我的狠！ 那把被我从乡下带来的砍柴刀此刻架在张强脖子上，我恶狠狠看向王家俊等人：“谁特么要是敢过来，老子就把张强脑袋砍下来！” 王家俊倒抽凉气，“你特么疯了？杀人是犯法的！” “我是疯了！还不是被你们逼的？大不了一命换一命，我也值了！”我大声嚷嚷，王家俊动了动嘴唇，我又说：“要不换你的命？” 这下。 王家俊彻底没了声。 他这种富家公子最是惜命，怎么舍得年纪轻轻就死？ 罗兴拖着伤腿来到我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拿刀出来性质就变了！” “不关你事，你先离开！”我本就没想牵连罗兴。 罗兴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劝我不要冲动真把张强杀了。 到了这个时候。 我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罗兴无奈看向王家俊，“王少，我看这件事要不就算了吧？咱兄弟俩已经被你揍过一轮，你们真要把我兄弟逼急了，没准真会闹出人命。” 张强也求助望向王家俊。 要知道张强来粤省闯荡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怎么舍得死去？ 王家俊一咬牙，“行，你先把张强放了！” 罗兴，“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王家俊承诺。 罗兴松了口气，转头让我把张强放了。 我还在犹豫，罗兴说道：“张强好歹是道上名号响当当的人物，不会说话不算数。” 听见这句话我才把张强放了。 才松开手，张强就瘫软在地上，紧接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算你小子狠！” “这次就这么算了，下次别再招惹我！”张强显然在为自己找补。 罗兴不想再滋生事端，急忙拉着我走远。 王家俊隐忍不发，就这么看着我俩离开现场，拳头攥紧时指甲几乎嵌入血肉。 待我们走远，我也猛然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我去，刚刚差点把老子吓死了，那家伙是真敢动刀动枪啊！”罗兴蹲在墙角大口大口呼吸，我分明看见他点烟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点了好几次烟都没点着。 最后还是我帮他点的烟。 罗兴吐了几个烟圈才冷静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裤裆。 “哦，是尿啊。” “哈哈，我就说这些狗东西怎么可能让我出汗……” “不好，屎也要出来了！” 第15章 会出人命的 有时候我还挺羡慕罗兴的。 都到这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我仔细一看，他似乎真的尿了。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他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 “好家伙，你得罪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罗兴劫后余生，给自己点了根烟，我伸手朝他要了根烟，罗兴小气吧啦的让我自个儿买去。 自从尝过抽烟的滋味，我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眼看我真要去小卖部买烟，罗兴拉着我说道：“让你去你还真去啊？” “先抽我的白沙烟，别嫌弃就成。” 这时候的我还分不出来烟的好坏，只要是根烟就能抽。 我学着罗兴的模样吐云吐雾，身上的痛觉似乎还真减轻了不少。 “走吧，先去诊所包扎一下。”我提议。 罗兴嗯了声，掐灭烟头前往诊所。 我们去的是上次那个诊所，接待我俩的还是那个女医生。 俗话说得好——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我就知道了女医生名为岑娟，也是本地人。 岑娟对我俩还算照顾，替我俩上药的时候苦口婆心劝我们不要跟黑恶势力对着干，罗兴很是霸气说道：“我们就是黑社会，怕个卵！” “就凭你俩也算得上黑社会？”岑娟笑出声。 罗兴显然没什么底气，“当然算……” 岑娟毫不客气说罗兴瘦得跟猴子似的，还说我俩身上干干净净，不像那些真正混黑社会的身上雕龙画凤的，就跟乡下来的傻小子。 罗兴彻底没声了。 我也一个劲应和岑娟的话，假装听进去了。 离开诊所的时候，罗兴心不在焉的，我还以为他准备去纹身，罗兴听后不屑说道：“老子才不要纹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懂不懂？” “啥意思？”我读书也是半吊子水平，压根听不懂。 罗兴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我原谅你是个文盲了。” 走了会儿。 罗兴突然压低声音问我对岑娟有什么看法。 我寻思着能有啥看法，就是挺好的一个医生，而且为人和气。 “你不觉得她很有魅力么？”罗兴神神秘秘说道。 我：“……” 在印象之中的岑娟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三十岁女人，至于漂亮应该谈不上，至少比起李文晴和赵梨都差远了，不过确实比她俩温柔。 想到这儿。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罗兴这丫的该不会喜欢上岑娟了吧？ 没想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罗兴大大咧咧说要追求岑娟。 “我怎么记得岑娟女儿都能打酱油了？”我说道。 罗兴，“那咋了？他老公能有你兄弟我厉害么？迟来的爱情就不是爱了么？” 我有些无语。 不过罗兴就是这样无厘头，今天喜欢一个，明天喜欢的就是另一个了。 因此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罗兴说着说着也把岑娟忘在脑后了，转而开始提醒我以后别再招惹大人物，下次兴许就没这么走运，没准哥俩还会被沉尸江底。 “有这么严重？”我不解。 罗兴脸色难得的严肃起来，“当然，你是不知道这条江里常常有行李箱漂浮，里面装的不是人民币就是人民。” 我懵懵懂懂点头答应。 我俩一起吃过早饭，然后各回各家。 今天赵梨依旧不在家，我洗了澡后呼呼大睡，直至夜里才又去上班。 刚来到酒吧门口，就看见黄敏满脸怒火站在那儿，罗兴像个被小鸡似的被他训斥，黄敏显然也看见我了，招招手让我过去。 “你俩跟我去办公室！”黄敏沉着脸。 这时候的我已经猜到，大概是昨天那件事被黄敏知道了。 果不其然。 来到办公室后黄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唾沫星子溅在我俩的脸上，无外乎就是骂我俩猪脑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让人家上门兴师问罪。 罗兴似乎有些不服气，“黄总，您不是跟张强不对付么，这次怎么又……” “老子是跟张强不对付，但这次你们得罪的是王家俊，是王少啊！”黄敏看上去要被气晕了，一个劲向我俩解释王家俊的背景有多厉害，我想了想后问道：“跟曹斌比起来怎么样？” 黄敏气得身子直哆嗦：“你还知道你得罪过曹少？” 骂归骂。 他到底还是跟我俩解释了。 王家俊比不上曹斌，但他父亲也是市里的大人物，只是比不上曹斌那位叔叔。对于黄敏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枭雄而言，这两人都不好得罪。 “王少还说了，你小子怎么敢染指他相中的女人？”黄敏讥讽道。 “再有下次，老子也保不住你！” 说到这儿。 黄敏话锋一转，主动给我递了根烟。 我受宠若惊，罗兴见状推了推我，让我别发呆了赶紧把烟接过来。 我照做后黄敏又给我递来打火机，点烟的间隙罗兴嘿嘿笑着望向黄敏，恭维道：“黄哥，您可不能这么偏心啊，给我也赏一根呗，我还没抽过黄鹤楼呢。” “去去去，这哪有你的事？”黄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我早就听说黄鹤楼这烟很贵，抽起来的感觉确实跟白沙烟好不少。 “没抽过这么好的烟吧？”黄敏笑着问。 我点点头。 黄敏拍拍我肩膀，“不过你小子还挺有胆量，竟然敢逮着张强砍，还让他吃了不小的亏。之前张强就跟我有过一些矛盾，不过当时我没理他，这次你算是替我报仇了。” “现在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你敢不敢接？” “要是完成了任务，黄鹤楼抽到吐。”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就要答应黄敏，罗兴一把拉着我的手，先我一步询问黄敏是什么任务，如果是要命的活他可不干。 我反应过来罗兴这是在保护我，心中很是感动。 “没什么，就是替我教训一个人而已，我的一个女人被他拐跑了，他还成天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混不混这一行了？”黄敏看上去很是窝火，罗兴语气迟疑道：“黄总，您说的该不会是宋老三吧？” “没错，就是这小瘪三！”黄敏把烟蒂狠狠踩在脚底。 罗兴脸色一下子变了。 “黄总，黄大爷，您可不能让陈三两去干这事儿啊！” “会出人命的！” 第16章 宋老三 罗兴死活不肯让我接任务。 黄敏置之不理，只是盯着我眼睛问我敢不敢接。 罗兴还想说些什么，黄敏瞪了他一眼：“你给老子闭嘴，陈三两才来酒吧几天，就给老子招惹这么多麻烦，他要是没点能耐老子要他干什么？” “还不如养条狗！至少还听话，会朝我摇尾巴！” 这句倒是实话。 就是有点太伤人了。 不等罗兴开口，我就答应了黄敏提出的要求，准备去会会他口中的宋老三。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黄敏笑着说，又给我递了根黄鹤楼。 我问他怎么样才算完成任务，黄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至少三五天下不来床，玩不了女人。总之你看着办，别闹出人命，我都能替你擦屁股。” 说完这句话，黄敏就把我俩赶出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外，罗兴问我是不是疯了，怎么敢接这种任务？ 看得出来他对宋老三很熟悉，我就问他宋老三是个什么样的人，罗兴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脸上还浮现丝丝恐惧：“你要是知道宋老三是个什么样的人，兴许就不会接这个任务了。” 在罗兴口中，我了解到了宋老三的过往。 宋老三大本营在我住的城中村，不少发廊、台球厅还有棋牌室都是宋老三的场子，这些场子每个月都要给宋老三分润，是三龙村里的一哥！ 便是连张强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 “就上次咱俩去的那家发廊，也是宋老三的场子。”罗兴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这个人有多狠吗？当初就是因为说了他两句，亲爹亲娘都被他揍得头破血流，后来他在三龙村里开赌场，出千被人发现了，你猜怎么着？” “他活活把人砍死了！” “那家人也不敢报警声张，生怕满门被追杀，那件事也不了了之。不过自那之后，宋老三就没在台前了，大家也当没发生过，该干嘛就干嘛。” 我纳闷出了人命难道没有人管么？ 罗兴脸色古怪，“当然有人管，不过那个人被定为自杀，你说吊不吊？” 我这才明白宋老三有多残暴。 不过令我不明白的是，宋老三这么残暴，黄敏是怎么敢招惹他的？ “嘿嘿，但凡是个人见了宋老三，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三爷。咱黄总不一样，他是有贵人撑腰的，所以才有底气喊一声宋老三，到时候你可别犯浑！”罗兴提醒。 我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那是霸占我家田地的恶霸，当时他的名声就跟这宋老三差不多，后来还是因为惜命乖乖把田还给我了。 当时我还觉得恶霸是怕了我，后来我才明白他根本就不怕我，而是认为抢占田地的利益与风险不成正比。 “喂，你想什么呢？”罗兴胳膊肘捅了捅我。 “你小子是不是吓尿了？要真是怕了，你最好现在就跟黄总说清楚，免得傻乎乎跑去送命。” 我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罗兴跟在身后，“不是，你干嘛去？” “回家，拿刀！” “啥玩意？！不是，你等等我！” …… 我回到家。 罗兴站在旁边看我磨刀，整张脸皱得跟菊花似的，依然喋喋不休劝我不要冲动。 我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因为我知道这可能是我仅有能够崛起的机会，只要能得到黄敏的赏识今后吃穿不愁，赵梨也会高看我一眼。 “算了算了，谁让你是我兄弟，老子跟你一起！”罗兴旧伤未愈，又想着跟我去找宋老三麻烦，我这次很认真对他说道：“这次你不用去了，如果你不想看见我被他们打死的话，就去借辆摩托车等我。” 罗兴领会了我的意思，“行，我去想个办法。” 他的人脉确实很广，半个小时就借到了车，然后我俩在三龙村里游荡，寻找宋老三的踪迹。 找了半天，硬是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罗兴有些懊恼，“人家宋老三现在可是风云人物，未必会出现在三龙村，咱俩准备了这么多结果连人家的后脑勺都没见着。” 我心底也十分纳闷。 省城真的太大了，数百上千万的人口，上哪儿找宋老三？ 没一会儿后。 罗兴拍拍屁股起身，说他想到了个办法。 紧接着他带我来到上次那家发廊，他跟这家发廊的老板似乎还挺熟络，三言两语就问到了宋老三的下落，老板告诉我们宋老三平日里确实不在三龙村，那家伙已经在市郊买了套别墅，还养了几个女人。不过今日宋老三又回三龙村了，就在村里的极速台球厅。 我寻思着这是天助我也，不下黑手说不过去。 极速台球厅在三龙村中心位置，不少人都说那是宋老三的‘龙兴之地’。 罗兴放心不下我，跟着我来到极速台球厅。 一进门台球厅，浓浓的烟味扑面而来，整个台球厅里厌恶了要，一眼望去就特么跟仙境似的，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男男女女，头发染成夸张的颜色。 罗兴一进门就盯着那些妹子看。 其实我也看了两眼，台球厅里的妹子装扮很大胆，低胸衣领齐比小短裤，俯身打台球的时候风光一览无遗，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别看了！待会耽误了正事！”罗兴低喝。 这时候我也察觉到那些妹子身边的男人向我俩投来不善的目光，我识趣收回视线免得节外生枝，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宋老三的影子。 罗兴哭笑不得，“你真是笨啊，人家可是一哥，怎么会在这儿抛头露面？” “也是哈……”我反应过来。 咱俩干蹲着不算个事，便开了张台球桌，我之前在乡下的时候也跟别人打过台球，罗兴一开始还说要跟我玩钱，打了几场后罗兴再也不提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 台球厅里灯光变得昏暗，我隐隐看见有对情侣躲在阴暗角落里互啃，到后来更是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下一次看过去两个人姿势更加古怪，男的站在女人后面蛄蛹。 我大概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只是想不明白这些女人怎么这么随便。 这时。 罗兴突然开口。 “三爷出来了！” 第17章 跟踪 我下意识看过去。 罗兴立马按住我脑袋，让我别用这种眼神直勾勾盯着宋老三，不然会提前暴露。 即使如此。 我还是用视线余光偷偷瞄了眼宋老三。 宋老三比我想象中要矮，看样子只有一米六五的样子，不过他模样凶悍，嘴唇上还留着浓密的胡子，一左一右抱着两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 我分明认出来，这两个女人刚刚是有男朋友的。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还要现实。 在我出神的功夫，宋老三已经走远。 “想教训宋老三恐怕有点难度哦，你没看见他身边还跟着四个保镖，任何一个都能一挑五。”罗兴满脸忌惮，一度想要放弃。 我回想起宋老三的阵仗，身后确实跟着四个保镖。 那四个保镖人高马大，体格都十分强壮，就跟村里的牛似的。 确实不好对付…… 但如果这样就令我放弃，我又不甘心。 “先跟上去！”我说。 罗兴两眼一瞪，“你想送死可别拖上我！” 我像是没听见罗兴的话，悄悄跟了上去，来到楼下时宋老三正好跟两个女伴上了辆雷克萨斯车离开，哦对了当时的人还不叫雷克萨斯，而是叫凌志。 罗兴见我半天踩不响摩托车，没好气说道：“算了算了，我舍命陪君子！” “以后你可得请老子洗脚。” “要是死了，就给老子多烧点纸钱，不然去了下面没钱玩女人也不是个事儿。” “我多给你烧几个女人不就行了？”我反问。 罗兴愣了愣，若有所思说道：“还是你这瓜娃子脑袋好使，我咋就没想到这点？我要求不高，你给我烧点肤白貌美腿长胸大的就行！” 风声在我耳边呼啸，我其实听不太清罗兴说了什么。 我俩一路跟着宋老三来到一家KTV外，那辆雷克萨斯车就停在楼下。等我俩赶到时，宋老三已经抱着两个女郎上楼，然后进了个大包间。 令我俩为难的是，包厢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但凡有人靠近或者想要进屋，都会被二人盘问，以我俩这穷酸样肯定会被察觉。 罗兴没好气骂道：“这两个傻逼，自家老板在包厢里面打炮，他们傻乎乎站在门口干什么？！” 骂归骂，也确实没办法。 不过我心生一计，并且告诉了罗兴。 罗兴听后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行啊你小子，脑袋还挺灵活，就这么干。” 于是乎。 我俩来到三楼假装闹肚子，找了个服务生问他厕所在哪儿，服务生原本不想搭理我俩，罗兴掏出张百元大钞递到对方手中：“你就带我们去一下呗，又没几分钟的事儿，我这小兄弟都快拉裤兜里了！” 服务生见钱眼开，屁颠屁颠把我俩领到卫生间。 罗兴搀扶着我进入隔间，突然大喊一声：“不是，这里面怎么躺着个人啊？” 服务生脸色微变，跟着走进隔间。 其实隔间里啥也没有，服务生疑惑抬头看向我俩，罗兴说了句对不起就把他打晕了，紧接着从服务生口袋里找回刚刚那张百元大钞，“兄弟莫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快把他衣服换上！” 我嗯了声，迅速换上他的衣服。 原本我还想着如法炮制让罗兴也换上这身衣服，又怕这个服务生提前醒来，所以只能由我独自前往宋老三所在的包厢，而罗兴则是负责随时接应我。 临行之际。 罗兴让我慎重考虑，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如果事不成还被宋老三发现，断一只手都是轻的。 “都到这一步了，哪还有后退的道理？”我说。 罗兴拍拍我的肩膀，“行吧，那你注意着点，如果被逮住了别太犟，给三爷磕头道个歉。” 我不置可否。 当我提着一箱酒来到宋老三房间外，果然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不过看见我是来送酒的，才放心开门让我进去。 门外门内是两个世界。 门内灯光昏暗、歌声嘈杂，隐隐还有女人的叫声传来，要知道我在门外一点声音都没听见，说明隔音效果不错，让我放下心。 包厢很大，有好几张沙发有台球桌还有麻将桌。 最令我稀奇的居然还有卫生间。 而宋老三，正趴在沙发上蛄蛹，身下就是刚刚从台球厅带走的女人。 另一个女人则是在旁加油助威。 察觉到我的出现，宋老三大怒：“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胆敢来扰了老子兴致？！” 说话的同时，不忘耕耘。 另一个女人看我身穿服务生的衣服，讥诮我这个打工仔怎么敢得罪宋老三，没等我开口宋老三哆嗦了几下，嘴里骂骂咧咧道：“妈的，都怪你这小子来打断老子，害得老子这么快！” “还不给老子跪下？！” 我假装畏惧，开了瓶酒颤颤巍巍走到宋老三面前，眼神在两个赤条条的女人身上扫视。 可惜了。 两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三爷，我……我给你请罪，你看成不？”我说道。 宋老三目光凶狠，被他盯上的刹那就像是被猛虎盯上，仿佛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他哼了声说道：“你不是场子里的服务生，你是来找茬的，对不对？” 我心中大惊。 宋老三眼神如此毒辣？ 我嘴上否认，宋老三自然不信，准备吆喝让门外的保镖进来教训我，还说我胆大包天，怎么敢只身跑来找他宋老三的麻烦。 既然他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不再隐瞒：“是，我就是来找你麻烦的。” “这瓶酒……” “赏你了！” 宋老三正想说些什么，我把酒瓶倒过来将酒水沿着宋老三头顶往下浇，两个女人发出尖叫声往两边逃去，我横了眼两人让她们闭嘴，不然我弄死她俩。 两个女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在宋老三面前叫嚣，误以为我是她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两个人都没了声儿，老老实实缩在角落里。 宋老三抹了把脸，擦拭横肉上的酒渍。 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能吃人！ “好，你很好，我很想知道是谁派你来的！”宋老三一字一顿。 我没把黄敏捅出来，走到宋老三面前一把揪着他短发，“是谁让我来的你别管，他只说让你三五天下不来床。” 宋老三瞳孔收缩。 正要开口大口，我直接把酒瓶塞他嘴里，又把包厢里的伴奏调到最大。 这下谁都不知道包厢里发生了啥。 第18章 说到做到 宋老三本名宋东升，在家中排行老三因此得名。 他费了点劲吐出酒瓶，大口呼吸了几下后神色异常冷静，盯着我眼睛说道：“小兄弟，听你的意思是有人让你来动我，是不是？” 我依然不置可否。 宋东升继续开口：“这是我与那个人之间的恩怨，你没必要牵扯进来。你也应该听说过我宋老三在江湖上的名声，绝对不是好惹的。” 听到这儿。 我忽然来了些兴趣，让宋老三接着说。 宋老三淡定拿起茶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根，又把烟递到我面前，跟我商量能不能别对他动手，他可以开出两倍于黄敏的条件。 他甚至还用自己的名誉做担保，称我若是跟他混，一定能吃香喝辣。 说着。 宋东升朝躲在角落里的两个女人招手，让二人走到我面前。 两个女人身材很好，我又没忍住瞄了几眼。 “喜欢看就多看两眼，我可以做主让她们伺候你，如果你对这两个女人不满意，我还可以让这个场子里的小姐供你选择。” 但凡是我看上的，他都能送到我床上。 除此之外。 宋老三还要给我一笔钱。 我听完他开出的条件，最终还是决然而然摇头。 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一个道理，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比如说我就答应了黄敏要教训宋老三。 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怎能错过？ 再说了。 宋东升一直给我开条件，很有可能是为了拖延时间。 要知道宋老三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连自己爹妈都下得去手，怎么可能放过我这个对他动手的小角色？ “小子，你似乎油盐不进？”宋东升眯起眼睛。 没等我开口。 宋东升突然暴起，一脚撩向我的两腿之间。 事发突然，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结结实实挨下这一脚的话，肯定要断子绝孙了。 “哪来的傻逼也敢寻我麻烦，不知道我宋三爷称号怎么来的么？”宋东升一边动手一边叱骂，我险之又险避开这一脚，惊魂未定之时宋东升抄起酒瓶砸在我脑袋上。 哐当！ 酒瓶炸开，我头疼欲裂。 我顾不上额头冒出的鲜血，反手给宋东升眼睛来了一拳。 这记直拳结结实实落在宋东升眼睛上，宋东升嗷了两声后跌坐在沙发上，捂着眼睛嗷嗷大叫，吓得两个女人差点逃了出去。 我一声大喝：“都给老子站住，谁敢跑老子弄死谁！” 二女瞬间老实。 宋东升捂着眼睛，嘴里还在大骂不止。 我哪儿咽得下这口气，抄起酒瓶往他脑袋上砸，力道比他更大！下手更狠！ 宋东升被我砸得头破血流，语气也软了些许。 “小兄弟，咱们有话可以好好商量，如果把我打残了你背后的人保不了你。”宋东升要挟我，我哼了声后说道：“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 兴许是我力道太大了，宋东升哼哼唧唧：“所谓不打不相识，你说是不是？” “还在拖时间？”我冷笑。 随着我对宋东升拳打脚踢，宋东升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我打架的时候就十分兴奋，很多时候甚至忘记疼痛。 宋东升突然大骂：“我刁你老母！” 虽说我娘自小就不喜欢我，但我也不允许别人这么骂她。 于是我揍宋东升的力道更重了。 打了三四分钟，宋东升头破血流，像是昏迷了过去。 我寻思着差不多了。 毕竟黄敏只说让宋东升三五天下不来床，没说要他性命。 正当我准备离去的时候，包厢大门突然被踹开。 两名保镖闯了进来。 宋东升突然睁眼，指着我大骂：“妈的，不知道哪来的傻逼对老子动手，你们把他抓起来打断手脚，然后扔到珠江里喂鱼！” 这两个保镖人高马大，很有威慑力。 听到宋东升的命令，二人立马围了上来！ 宋东升擦拭嘴角血迹，死死盯着我：“这是老子的地盘，谁给你的胆子来我场子闹事？！既然你活腻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看样子宋老三手里沾了不少人命，以至于提到杀人灭口的时候轻描淡写的。 两名保镖冲到我面前，手里都拿着短棍。 他们直接用短棍往我身上招呼，力道没轻没重的，打得我恍惚间看见了太爷在召唤我。 我咬了下舌尖恢复清醒，摸出别在腰间的砍柴刀，像疯了似的朝二人身上招呼，二人只是保镖而已并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看见我这个愣头青拿出砍柴刀都被震慑住了。 趁这二人愣神之际，我抓住机会冲上去干这两人。 从小到大我打过不少架，一旦被我缠上，想要挣脱就不没能那么容易了。 待我放开手脚，两个保镖在我手下连连吃瘪。 也让我变得更加兴奋。 虽说二人肌肉不小，但这恰恰成了他们的缺点，反应速度远不如我敏捷，而且我在打架方面很有经验，专门往要害偷袭，令二人苦不堪言。 宋东升气得直接两人是废物。 甚至直接下令把我活活打死，不用二人承担后果。 二人瞬间来劲。 不过我的砍柴刀不是吃素的，直接往其中一人脑袋劈下去。 那人原以为我不敢劈下，转眼间砍柴刀就已经落在他头顶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吓得他跌坐在地上，我顺势止住砍人的举动，一脚踢在他那俩魔丸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这个保镖仿佛碎了点什么，嗷了两声就昏了过去。 剩下那名保镖对我十分忌惮，我也占据心理优势，如法炮制降服他。 前后不过五分钟而已，宋东升的两名保镖都被我撂倒，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宋东升看傻了眼，看着我不敢开口说话。 我转头扫了眼宋东升，宋东升咽了咽口水，似乎没想到我能打败他的保镖，支支吾吾说道：“兄弟，你……你早说你身手这么牛掰啊，以后你跟我混吧？我每个月给你开八千工资，在场子免费玩项目！” “玩你妈个头！”我又往他脑袋抡拳。 随着我抡了几拳，宋东升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我这才住手。 旁边两个女人吓傻了，一个劲要给我那啥。 “求求你不要打我，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我狐疑。 “真的？” 第19章 你小子蔫坏 又过了会儿。 包间大门再次被人撞开。 不过这次进来的人是罗兴，他还以为我已经被弄死了，脸色很不对劲，所以一进门看见我还好好站在这儿，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同时还看见了被绑起来的宋东升几人。 “我去……你这么猛？”罗兴吃惊。 “不是？你怎么还有心思干这事儿，快跟我走！” 罗兴拽着我的手离开包厢，不过在离开的时候顺手揩了点油，看上去意犹未尽。 我俩夺命狂奔，直奔楼下骑上摩托车就跑。 直至远离KTV，我俩才冷静下来，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我隐隐后怕。如果不是我反应机敏，很有可能已经被宋老三弄死。 “你小子看上去老实，没想到下手这么黑！”罗兴话里话外对我很是鄙夷，我假装没听懂，罗兴直接挑明：“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把人家妹子都捏肿了！” 我老脸一红。 没想到这都被罗兴发现了。 “我还以为你被弄死了呢，没想到你竟然还偷偷享受，还不叫上老哥！”罗兴语气愤慨，我顺着他的话答应，若有下次一定会叫上他，罗兴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要是不往人家那儿瞥，怎么知道被我捏肿了？”我反问。 好一会儿后罗兴才嘿嘿笑道：“还是你懂我。” KTV距离金色年华酒吧不算太远，开了十几分钟车就回到了。 黄敏看见我挂彩归来，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先是看了眼腕表，又看向我：“你别告诉我，你真跑去得罪宋老三了！” “黄哥，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兄弟干了宋老三一顿，你该不会翻脸不认人吧？”罗兴大大咧咧开口，黄敏脸色一变：“等等，你说什么？！你们真把宋老三干了？” 我俩点头。 黄敏突然哈哈大笑，硬是不信我俩干了宋老三。 “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黄敏自信说道。 用他的话来说，宋老三睚眦必报，而且手下猛将如云，我俩如果真把宋老三干了，宋老三不会让我俩活着离开他的场子。 由此断定我们在骗人。 黄敏瞥了眼我俩，不屑说道：“你俩要是有这么大的能耐，在我这儿待着还真是委屈你们了。” “黄总，就算你不信陈三两，也该信我吧？我跟你也有两三年了，什么时候骗过你？”罗兴拍着胸膛，让黄敏脸色狐疑不已。 直至我俩再三保证，黄敏脸色才变得凝重。 “你俩跟我去办公室！”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黄敏让人给我们倒茶，我也有幸第一次在总经理办公室坐下。随后黄敏让我把事情经过复述，我照做。 听见宋老三被我揍得下不来床，黄敏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那你真的牛逼大了！”黄敏由衷开口，还顺手给我递了根烟，正是我心心念念的黄鹤楼，黄敏吐了几个烟圈后拿出诺基亚打了个电话。 “听说宋老三被揍了？真的假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 “是我干的！” “咋样，我牛逼不？” “……” 听着黄敏吹牛逼，我和罗兴面面相觑。 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是黄敏揍的，实际上他连现场都没去过。 挂了电话。 黄敏面色红润，哈哈笑道：“没想到宋老三竟然也会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陈三两你真行，我之前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呢！” 他一边说话，一边拉开抽屉取出一沓钞票。 数了几张之后索性没再数了，直接把这沓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说是给我的奖励。 除此之外。 他还让我在场子里挑个女人，费用他承包了。 我满脑子都是赵梨，但又知道她不会同意，所以拒绝了此番好意。 罗兴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我不识时务。 黄敏没好气说道：“看看人家三两，再看看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没做过这么大的贡献。” 罗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根本不敢还嘴，只怯弱说着这次任务他也有功劳，黄敏被气笑了，紧接着就想让人带我去医院包扎。 “算了，我亲自带你去医院。”黄敏大手一挥。 黄敏座驾也是雷克萨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上小轿车，让我记忆犹新。 来到医院，黄敏承包了我的医药费。 处理完伤口又包扎完之后，赵梨也来到了医院，看见我这副模样，她很生气把我拉到一旁，质问我为什么要答应黄敏去冒险。 我嗫嚅着，没有开口解释。 “你到底在想什么？知不知道宋三爷的可怕？如果你这次没逃得掉，你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赵梨脸上布满愤怒，我闷声说道：“黄总说了，我需要表现出可利用的价值，他才会继续留我。” “而且……” 赵梨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而且什么？” 我低下头，“而且我不想被你瞧不起，我也想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你这是……唉。”赵梨沉沉叹气。 “我说过把你带来省城，我会对你负责的，你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卷入这些江湖斗争。就算你死了，黄总也不会流一滴眼泪，你明白吗？” 听着她语重心长的教诲，我内心感到触动。 看来我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挺高？ 但一想到赵梨有了男朋友，我就有些沮丧。 我终归是要靠自己双手赚钱的。 赵梨后面还说了不少，但我都没怎么听进去。 直至黄敏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赵梨刚想开口质问他为什么让我去干这事，黄敏给我递了根烟笑道：“宋老三就在楼上病床，你敢不敢跟我去看看？” 想到在场子里风光无限的宋老三，我确实很想看看他现在落魄的模样。 所以我重重点头。 赵梨拉着我的手，“你不要命了？” 黄敏拦住她，和蔼笑道：“诶，小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有我在，宋老三还能弄死三两不成？再说了，宋老三就算有心弄死三两，也得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赵梨思来想去，最终打算跟我们去瞧瞧。 几分钟后。 我们几人来到宋老三病房外，站在门外都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咆哮。 黄敏满脸堆笑，领着我推门而入。 “宋老三，别来无恙。” 第20章 你养我啊？ 病房内骤然寂静下来。 宋老三看见黄敏的时候脸上布满怒容，脏话到嘴边时又说不出口了。 因为他看见了我。 罗兴下意识往我身后躲，又怕被我瞧不起，最后只露了半个身子在宋老三面前。 宋老三在我和黄敏之间来回打量。 黄敏不遑多让，直接走到宋老三面前上下打量，叼着烟说他怎么弄成这副模样，戏谑道：“啧啧啧，宋老三你还真是不小心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话音未落。 病房内的几个壮汉悄悄把我们包围起来。 黄敏察觉到对方的举动，扫了眼后就收回目光，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完全不惧。 这一幕给我很深刻的印象。 从那时起，我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如黄敏这样的大人物。 “呵呵……” 宋老三忽然笑了。 刚往嘴里叼了根烟，就有小弟屁颠屁颠上前给他点火。 “黄敏，原来这是你的小弟？把老子揍得这么惨，算他小子厉害！”宋老三眯着眼睛，虽然说话时语气平静，但我却听出来杀气腾腾的感觉。 黄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宋老三指着我，让黄敏把我交出去由他处置，否则这件事没完。 “你宋老三还要挟老子来了？你背后有人，我背后就没人了么？别忘了，你上个月还挖了老子墙角！老子还没跟你算这件事！”黄敏脸色隐隐泛绿。 宋老三丝毫不听黄敏威胁，继续开口：“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把人交出来了？” 黄敏不置可否。 人在江湖，最重要的是讲诚信重义气。 他若是把我交出去了，以后哪还有人愿意跟他？ “行，那你给老子记住了！这件事绝对没完，还没人能玩得过我！”宋老三是本地人，有底气对黄敏说出这句话，本地的宗族势力太强了。 黄敏指着自己脑袋，“记住了，然后呢？” 宋老三显然被黄敏气疯了，嚷嚷着要跟黄敏单挑，黄敏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答应，宋老三身材虽然矮小，但我听说他的传说，年轻的时候打架很厉害。而黄敏是商人出身，远不如宋老三。 “你好好养伤，可别气坏了身子呀。”黄敏嬉笑。 宋老三彻底恼了，对我们下了逐客令。 在我跟着黄敏走出病房门的刹那，身后传来宋老三阴恻恻的声音，“小子，你给我记住了！得罪我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 黄敏把我和赵梨送回家，我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来，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钞票。 幸好，还在。 我拿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足足六千元。 对我而言，是一笔巨款！ 这些兴奋冲淡了我对宋老三的恐惧，心想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任务一定要接下，至少黄敏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没等我把这些钱藏起来，赵梨上前一把夺了过去，我问她为什么要抢我的钱，她说是替我保管，以免我拿这些钱去做坏事。 “你年纪还小，把握不住这些钱，我来替你保管。”赵梨说着数了五张钞票递给我，想了想后又抽走两张，这才满意说道：“差不多了，以后你需要用钱再跟我说。” 我没接过两张百元大钞，因为那本就是我的钱，赵梨凭什么拿走？ 而且这些钱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我突然起身，把赵梨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才站稳：“你想干嘛？” “把钱还给我！”我摊开手。 赵梨一副见鬼的表情，“我说了，只是替你保管而已。” 如果赵梨是我女朋友，我当然愿意给她保管，就算全部给她我都愿意，但现实是赵梨已经有了男朋友，还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 我一时恼怒，冲她说道：“你保管你男朋友的钱就行了，我的钱不需要你保管！” 赵梨突然没声了，盯着我打量半天。 我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最后挪开视线避免与她直视。 “噗——” 赵梨掩嘴失笑。 打量我的眼神变得更具侵略性。 “好嘛，原来你还在吃醋，我就说你今天的状态怎么有点不对劲。” 被赵梨戳穿心思，我耳根发烫嘴硬说没有。 赵梨拎着我的耳朵笑道：“耳根都红透了，还说没有？” 面对赵梨的逼问，我显得十分无措。 这么私人的问题是能拿出来讨论的吗？ 看着我窘迫的模样，赵梨笑得更加开心，一只手捏着我下巴问道：“来，你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我……” 我很想承认。 但我的胆子在女人面前变得异常小，最终没有承认。 “不，你就是喜欢我。”赵梨笑靥如花。 我必须要承认的一点是，赵梨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我在酒吧不是没有见过美女，但那些美女脸上都涂抹着厚厚的粉底，看上去没有素面朝天的赵梨般自然。 赵梨，“其实那不是我男朋友，是黄敏让我攻略的对象，我这些天一直在吊着他。” 听到赵梨的解释，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问她能不能不干这些，在我看来这样太作践自己了。 “我要是不干这些，你养我啊？”赵梨咯咯笑道。 我鼓起勇气，“我可以养你！” 赵梨笑容逐渐凝固，脸色也变得很不自然，许久之后才吐出几个字：“你就是个小屁孩儿，懂什么情情爱爱，我才不要你养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没用正眼看我。 “这些钱我替你保管着，你还有意见没？”赵梨转移话题。 我没再提出异议。 也是这一刻起，我感觉我和赵梨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赵梨看我傻愣愣站在原地，她让我凑近一些，说是要跟我说点悄悄话。 我心底正有些纳闷，屋里就我俩，有什么必要凑近说悄悄话？ 但我还是按照她说的上前两步。 令我没想到的是，赵梨突然抱住了我，让我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以及清幽体香。 这一刻。 我脑子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 直至耳畔传来赵梨的笑骂。 “你真是笨蛋！” “也不知道抱一下我！” 第21章 我就是那个傻逼 我全身僵硬，很难动弹。 这是我头次与女人近距离接触，以至于后来过去了许多年我都没能忘记这一次亲密接触。 不过就在我想要抱住赵梨的时候，她却突然跑开，令我心中有小小的失落。 赵梨笑嘻嘻说道：“你真是个笨蛋。” “别多想，我就是看你有些沮丧，给你一些鼓励而已。” 眼看赵梨关上房门，我心中升起浓浓的失落。 后来我才知道，赵梨这种做法就叫吊胃口，是十足的渣女行为。 这一觉睡得很迷糊，直至中午十二点左右，我突然惊醒然后摸了摸内裤，立即就有些懊悔，梦里发生的事情果然不是真的。 我起床洗了个澡，然后出门吃饭。 吃着饭的时候听见周围的人在谈论游戏，这才想起来差点把重要的事情忘了。 扒了几口饭，我来到村里的先锋网吧，那时候还没有什么电竞椅这种高大上的设备，只有一张张胶椅，空气中飘散着常年不散的烟味。 我鼓捣了一阵子没弄好，是旁边的兄弟帮的我。 申请到了QQ，我对着网名发了很久的呆，想起个酷炫的名字吸引李文晴注意，最后在旁边座位兄弟的建议下起了个‘爷傲、奈我何’。 我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反复欣赏了好几遍。 弄完这些我才小心翼翼拿出那张纸条，逐字输入李文晴的QQ号，然后按下添加键。 我原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好友申请才刚发过去李文晴就通过了。 李文晴的网名叫‘晴天’，听起来很文艺。 以至于我有些懊恼自己起的名字，感觉跟李文晴的文艺气质不搭。李文晴很快就发来了个微笑的表情，在那时候这个表情还没这么欠揍。 我手忙脚乱，用二指禅回复了‘你好，我是陈三两’这七个字。 李文晴笑我很古板，跟现实中的我不一样。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才是真正的我，和她相处的时候感到手脚拘谨，生怕做错什么事让她瞧不起。通过聊天我知道李文晴有笔记本电脑，听说那玩意很贵，不是我这种人能消费得起的。 “王家俊还找你麻烦吗？”我问。 聊天框平静了几分钟，李文晴才发来一句话。 李文晴：“提他干什么？我在学校，他不至于对我怎么样，你不用担心我。” 她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担心她。 因为我知道王家俊是个不讲规矩的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一切手段。 我再三告诉李文晴，如果王家俊敢找她麻烦，随时可以告诉我。 李文晴被我逗笑了。 因为王家俊有很深的背景，不是我能得罪的。 上次能躲过报复，纯粹是侥幸而已。 我没告诉她关于宋老三的事儿，身为男人就是应该把责任揽在身上，不让女人担心分毫。 见李文晴不愿意谈论关于王家俊的事情，我也没再谈及这件事，而是在聊天框里打了一个地址，李文晴看见后给我发来几个问号，问我怎么突然打出这串地址。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我小心翼翼询问。 这个地址是我娘常常念叨的，我断定这应该就是她家的具体地址，如今我在省城勉强算是站稳了脚跟，想去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李文晴，“我大概知道，这是最顶尖的富人区。”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问这个地址？” 我想了想没有告诉她实情，转而问道：“以王家俊的家庭背景，能不能住在这附近？” 李文晴，“王家虽然有点背景，但想要住进这附近显然还不够格。我这么跟你说吧，有资格住在这附近的，无不是省里的大人物，更有甚者是全国知名的大人物。” 我暗自咂舌，“你没骗我吧？有这么厉害？” 李文晴，“我骗你干嘛？” 我还想追问关于这个地址的细节，李文晴告诉我她准备去上课了，没多久她的头像就变成了灰色，我对着灰色头像发呆，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李文晴没有骗我，我娘的家庭背景肯定很厉害。 用李文晴的话来说，兴许我外公的名字是省里家喻户晓的存在。 “喂，你想啥呢？”旁边的兄弟问我。 “人家妹子都下线了，还搁这发呆呢？” “我哪有……”我底气不足，匆匆关了聊天框。 那个兄弟凑上来，满脸坏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清纯小男孩，今天哥指定得给你上堂课。” “你知道苍老师不？” 我摇摇头。 他在我键盘上噼里啪啦打了一串网址，然后拍拍我的肩膀扬长离去。 我转头看向屏幕，脸颊一下子变得滚烫。 看见周围没有人围观，我滑动鼠标滚轮细品起来。 也是那个下午，我认识了大名鼎鼎的苍老师，不知不觉撑了一下午的伞。直到卡里没钱，我才不情不愿离开网吧，出门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时天已经暗下来。 我还没走远，就看见坐在我旁边的兄弟蹲在网吧门口抽烟，看见我的时候还跟我打了个招呼，我走过去给他递了根白沙烟，他熟练别在脑后。 这个人给我的观感很不错，所以就聊了起来。 一番寒暄后我得知他名为郑伟，是东北那边过来的，为人很是热情好客。 抽完一根烟，他问我想不想跟他混。 “跟你混有啥好处？”我来了些兴趣，郑伟吹牛说道：“那当然是有玩不完的女人，还有花不完的钱！” 我看了眼他的寒酸装束，勉为其难相信了他。 郑伟一看我这眼神，顿时就激动起来：“你还别不信，我可是跟三爷混的！三爷你知道吧，三龙村的一哥！这片城中村都是三爷说了算！” “昨晚不知道哪个傻逼揍了三爷一顿，听说那个人刚刚已经进网吧了，上头让我在这儿守着他。” “好像叫什么……陈三两？” “哈哈，话说回来，兄弟你的名字怎么跟那傻逼一样？” 郑伟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 因为他发现我脸上没有笑容，还在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我就是那个傻逼。” 第22章 我去，不早说！ “不是，兄弟……” 郑伟呆呆看着我，直到烟灰掉在他脚趾头上才猛然站起来。 “你就是那个傻……陈三两？” 意识到我没有开玩笑。 郑伟表情更加丰富多彩，也忘了抽烟，上下打量着我就跟打量村里寡妇似的。 我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 既然他是宋东升的人，那就是敌人。 然而。 令我没想到的是，郑伟没打算动手，反而嘟囔道：“我去，不早说！你还真是陈三两，我还纳闷谁这么虎敢揍三爷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三龙村的大名人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可太佩服你了！” 我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反问他怎么不对我动手，毕竟他可是郑伟的小弟。 郑伟说话前张望四周，就跟偷寡妇似的生怕被人看见。 看见周围没有熟人，郑伟把我拉到网吧旁边的小巷子里，让我今晚先别回三龙村了，不然可能会被宋老三打断狗腿。 “呸呸呸，不是狗腿，你瞧我这张嘴。”郑伟赔笑。 我还是不解。 郑伟知道我在想什么，给我递了根烟笑道：“老子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猛人，三爷在三龙村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这些年来谁敢忤逆他啊？虽然我也是三爷的小弟，但不影响我对英雄的钦佩！” “总之你快走吧，再过半小时他们就要来了。” 我松了口气，对郑伟道谢。 郑伟无所谓摆摆手，“嗐，都是兄弟，说谢谢就太见外了！以后你要是发达了，请我去几次发廊就成！” 鉴于宋老三人多势众，我也没敢逞英雄，不过在离开之前给郑伟买了包烟。 我前脚刚离开网吧，后脚就看见几辆金杯面包车停在网吧门口，紧接着从车上走下来二十几名混混，每个混混手里都拎着球棒。 显然就是冲我来的。 我加快脚步走到前面的拐角躲起来，然后探出脑袋看向网吧门口。 为首之人我见过，是昨晚被我揍过的保镖之一。 想来这个保镖应该是宋老三的心腹，在宋老三构建的体系之中身居高位，后来我才知道这保镖名为宋天龙，是宋东升的堂弟。 宋天龙来到郑伟面前，二人像是在交流。 我只看见郑伟一个劲摇头，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惹怒了宋天龙，宋天龙哐哐两个大耳光扇在郑伟脸上，郑伟非但不敢生气，还得赔笑给宋天龙递烟。 我心中纳闷，郑伟怎么这么卑微？ 还不如不跟宋老三混。 要是黄敏敢这样对我，我肯定不会嬉皮笑脸，至少一换一。 眼看宋天龙把网吧搜了个遍没找到我，我也悄悄离开三龙村往外面走，来到金色年华后才松了口气，然后又把这件事告诉了罗兴。 罗兴让我去他家里睡几天，我警惕问道：“你该不会垂涎我的美色吧？”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喜欢女的！”罗兴骂道。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我看着场子里扭动的曼妙身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罗兴见我这副着急的模样，连忙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他赵梨有没有来酒吧上班，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让我心中咯噔一跳。 宋老三知道我去了网吧，也一定知道我住在哪儿。 赵梨会不会…… 罗兴听了我的猜测，也慌了神。 我俩来到黄敏办公室找他，结果这丫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也联系不上。 我俩急得直跺脚，只能先行返回三龙村。 一路上我心跳加速，生怕赵梨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样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回到租房楼下，我的心直直沉入谷底。 因为我看见了那几辆金杯面包车，还有几个宋老三的小弟站在楼下抽烟，罗兴在我旁边喃喃：“完了……” 我抬头看向五楼，那是我和赵梨住的地方。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房间里开了灯，让我心底的不安攀升到极点。 我二话不说抄起路边的砖头往里走，罗兴拉着我让我冷静，“你没看见他们这么多人吗？咱们这样贸然闯进去，指不定会被剁成肉泥！” “我管不上这么多，要是小莉姐出事了，我也不活了！”我满脑子都是赵梨，但凡那些人敢玷污赵梨，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大不了一换一！ 罗兴拦不住我，索性也抄起砖头跟着我，“妈的，今天舍命陪老子了！” “是君子……” “我去，你特么不是说你没读过书？” 我俩来到楼下门口。 几名小弟见我俩手里拎着砖头，对视了眼后围上来。 “都给我滚开！”我低喝。 几人自然没有让开，罗兴嗷嗷叫了几声就往这几名混混身上砸砖头，我则是冲上去用板砖砸在他们脑袋上，这几人都被我的阵势吓到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拎着钢管往我身上招呼。 幸好他们只拿了钢管，不然我还真招架不住。 我撂倒两人，抢过一根钢管反制。 这些混混身手还没我好，很快就被我全部干倒。 罗兴傻傻站在我身后，看我大步往上走，他才追了上来说道：“没想到你真这么能打，在黄总这儿真是屈才了，我觉得你小子以后肯定能成为大人物。” 听着罗兴乱七八糟的话，我内心更乱。 一口气跑到五楼，家门口果然开着，我想都没想就闯了进去。 屋子里全是人，都快站不下了。 身材单薄的赵梨被宋天龙带人围在客厅中间，看上去十分无助。 我拨开人群，大步走到赵梨面前。 宋天龙看见我的刹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哟呵，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敢露面了！没想到你还敢现身！” 我独自面对宋天龙，让他把赵梨放走，我可以留下来跟他慢慢玩。 宋天龙哈哈大笑：“你小子还想跟我谈条件？” “你配么？” 他一巴掌猝不及防扇在我脸上，让我差点站不稳。 我二话不说，反手扇了回去。 宋天龙错愕看向我，随即眸子里升起熊熊怒火，“你特么找死！” 我复述刚刚的话，“让赵梨走，我陪你们玩玩。” 宋天龙摸了摸被扇的脸颊，讥笑道：“你没资格与我谈条件，这个女人长得还算不错，正巧老子好些天没有玩过女人了。” “至于你？” “直接从五楼扔下去算了。” 第23章 当个爷们！ “你疯了？！” 赵梨拉着我手臂，让我冷静。 我哪还能保持冷静？ 之前我就说过要保护赵梨，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罗兴跟我站在一起，伤春悲秋道：“看来今晚我俩要死在这儿了，不过咱俩的死是有意义的……” 赵梨冲他翻了个白眼。 我看向宋天龙，攥紧手里的钢管：“宋老三的目标是我，有什么事冲我来，别跟赵梨过不去！” 宋天龙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得着么？反倒是你，都大难临头了还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说完这些话，宋天龙目光落在赵梨身上，眼神猥琐得要命。 “小子，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女朋友心甘情愿跟我睡？”宋天龙戏谑开口。 我愣了愣。 宋天龙说赵梨是我女朋友？ 这话我怎么接？ 我偷偷瞄了眼赵梨，发现赵梨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心中感觉怪怪的。 也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她的念头。 宋天龙对着赵梨说道：“我是三爷的堂弟宋天龙，你应该清楚三爷在这条村里的地位，称一声土皇帝不过分吧？” “不过分。”赵梨回应平淡。 宋天龙脸上笑容更浓，“你要是愿意伺候我，我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的。” 我默默攥紧拳头，生怕赵梨答应。 幸好…… 赵梨看宋天龙的目光，像是在看白痴。 “我记得昨晚我俩见过？你莫非不知道，我是黄总的人？” 一提到黄敏，宋天龙笑得更加猖狂。 用他的话来说，连黄敏的情人都被宋老三睡了，他的小弟委身于宋天龙不是什么问题。 赵梨摇了摇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瞧不上你这么脏的人。” “你他妈找死！”宋天龙被女人驳了面子，顷刻间恼羞成怒就要往赵梨脸上扇耳光，我挺身而出为赵梨挡下，刹那间就攥住宋天龙手腕，让这一记巴掌无法落下。 宋天龙牙齿都快咬碎了，对小弟下令动手。 我回头冲赵梨大喊：“你先回房，我跟罗兴弄死他们！” “你疯啦？他们有十几个人……”赵梨说道。 “没事的！” 我头一次从赵梨脸上捕捉到担心之色，对我而言无异于蜜糖。 不等她再次开口，我把她推进房间并且关上门。 我的身后，是赵梨房门。 而我的身前，是宋天龙及其十几名小弟。 宋天龙揉了揉手腕，脸上浮现不虞：“妈了个比的，哪来的野狗敢咬老子！” “弄死他！” 一声令下。 十几名小弟一拥而上。 密集的棍子落在我和罗兴身上，没一会儿后罗兴就倒在地上翻滚，没了战斗力。 宋天龙很是得意，“看见了没，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我看见你妈个比了！”我回了一嘴，宋天龙更加恼怒，招呼小弟往死里揍我，我咬紧牙关不要命冲上去，一开始他们确实在场面上占优，但慢慢的我站稳脚跟开始还击，他的小弟完全不是我对手。 我这皮糙肉厚的，很能抗揍。 但宋天龙的小弟就不一样了，被我一棍子砸在手臂上，呈现出诡异的折角。 宋天龙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沉稳，甚至还有了几分慌张。 “你们没吃饭吗？一个废物都搞不定！”宋天龙大骂。 然而无论他怎么骂，他的小弟都不是我对手，我就像村里的老牛在这些人中间横冲直撞，因为我深知最好的防守就是极致的进攻！ 一个、两个、三个…… 接连有人倒下，失去战斗力。 宋天龙再也沉不住气，让人把钢管换成水果刀，扬言要把我弄死。 没一会儿后。 宋天龙的几个小弟取来五十公分长的水果刀，把我逼到角落里。 面对水果刀，我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天龙看出我的虚弱，又恢复之前戏谑的表情：“你不是很能打么？怎么不打了？” 看着他手里拎的水果刀，我心中有了主意。 只要宋天龙真想弄死我，我一定要在死之前拖上宋天龙垫背。 谁怕谁？ “给老子跪下，然后喝了老子的尿，我就放过你。”宋天龙不忘羞辱我，并且扬言要当着我的面办了赵梨，我咬着牙齿说道：“我要是不呢？” 宋天龙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好嘛，既然你不吃敬酒，只能赏你三杯罚酒了！” 罗兴爬到我脚边，拉着我裤脚虚弱说道：“要不还是给宋天龙低个头吧……” “不然他真会弄死你。” 宋天龙哈哈大笑，一脚踩在罗兴肚子上：“还是你比较识时务，可惜这小子已经惹怒我了。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你给我下跪？” 我暗道不好，想要拯救罗兴，却已来不及了。 宋天龙把水果刀架在罗兴脖子上。 只要他稍微发力，罗兴脖子就会被他切开。 “小子，听说你重情重义，现在你兄弟的命在我手里，如果你不给老子跪下的话，老子就弄死他！”宋天龙这张脸让我感到恶心，但我不得不考虑眼前的问题。 罗兴的性命在宋天龙手里。 跪，还是不跪？ 几乎是刹那。 我就已经有了决断。 相比起尊严而言，兄弟更值得我珍惜。 我想我娘一定会理解我的。 “你先把他放了，我给你跪下。”我攥紧拳头。 宋天龙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紧接着又提出另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我喝他的尿，没等我答应，罗兴就冲我大喊道：“三两，我知道你把我当兄弟，但就算你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别答应他！当个爷们！” 我低着头。 宋天龙冷笑着看我。 最终。 我还是答应了这耻辱性的条件。 宋天龙哈哈大笑：“行，不过你先把手里的家伙扔了。” 我把钢管扔到一边。 宋天龙小弟像是饿狼看见羊，再次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这次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对我实施殴打，没一会儿后我全身上下就像散架了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宋天龙才喊住了他的小弟。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盯着我，顺手解开皮带。 “接下来该喝点东西助助兴了。” 第24章 吃上火了？ 在这一刻。 我认为这是我人生中最耻辱的时刻。 就在宋天龙准备拉拉链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躁动。 宋天龙下意识看向门外，嘴里念念有词：“妈的，又是什么傻逼来坏老子的好事？” “宋天龙，你好大的胆子，敢动黄哥的人？”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扭头看去，果然看见了张熟悉的面孔。 门口站着十几个人，都是金色年华的兄弟，站在最前面的是黄敏身边的大红人王磊，据说是金色年华里打架最厉害的人，但我没见过他打架。 王磊来到我和罗兴面前，直接把宋天龙推开。 “你那条金针菇也好意思拿出来？”王磊讥讽，宋天龙脸色涨红：“你的才是金针菇！” 王磊反呛，“拿出来比比？” 宋天龙瞬间没了底气，嘟囔道：“我又不喜欢男的，鬼才看你那玩意！” 王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拍拍我肩膀：“怎么样，还能不能撑住？” “我没事……”我松了口气，看向罗兴。 罗兴在看见王磊到来的刹那就昏了过去，王磊让我不必担心，他会把人送去医院。 也是这个时候。 听到动静的赵梨从房间走出来，对我嘘寒问暖。 王磊这才对赵梨说道：“黄总听说你出事了，马上让我过来帮你。你先和三两去医院检查，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 听着王磊平静的语气，我感到莫名的心安。 兴许这就是底气吧？ 宋天龙不肯让我离开，指名道姓要教训我，还说这是宋老三下的任务。 王磊自然不惯着宋天龙。 用他的话来说，宋老三还管不着黄敏的人。 二人相互看不惯，火药味更浓了。 我对王磊说道：“这是我惹出的麻烦，就不连累你们了，我独自应付他们。” 王磊笑了。 但是被我气笑的。 他拍拍我肩膀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弟兄！谁不知道你是为了黄哥才惹了宋瘪三，我们这些弟兄与你同在！” 这番话让我体内热血沸腾，不由攥紧了拳头。 这是许多年来我头一次感受到了亲情之外的情谊。 “他们动你，我们兄弟几个不答应！”王磊又说，身后的好几个同事跟着大喊。 “没错，我们不答应！” “管他宋老三还是宋瘪三，打就是了！” “你别怕，我们都是兄弟！” “……” 我感觉眼眶里有东西在涌动，喉咙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让我说不上话。 宋天龙看不下去了，嚷嚷道：“别在老子面前装蒜，今天我必须卸了陈三两一条腿回去交差，王磊你当真要拦我吗？” 王磊往宋天龙脸上啐了口浓痰。 宋天龙一摸，顷刻间大怒：“马勒戈壁的，弄死他们！” 王磊不甘示弱，招呼弟兄们一起动手。 我也没有闲着，拖着伤躯就冲进去，赵梨怎么都拉不住我，事后她说我力气大得跟头牛似的，十个人都拉不住。其实是因为当时我上头了，连身上的疼痛都忘已忘掉。 小小的房间里挤了三四十个人，场面乱成一锅粥。 幸好我们这边占据了上风，很快就把宋天龙一行人揍得脸青鼻肿，彻底败下阵来。 王磊和其他兄弟都负了点伤，但都是些皮外伤而已。 反倒是宋天龙等人，一个个要么牙齿被打掉，要么手臂被打折，还有几个被打到了叽叽，以后能不能用还是个问题。 王磊把宋天龙踩在脚底，又往他身上啐了口：“还装不装逼了？嗯？” 宋天龙身为宋东升的堂弟，自然不能露怯，到了这个时候依然骂道：“我去你妈的，我劝你最好把我放了，不然我大哥指定把你们都弄死！” 王磊懒得跟宋天龙废话，让我过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来到宋天龙面前，王磊笑嘻嘻说道：“他刚刚是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做。” “啊？” 我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王磊给自己点了根烟，“他刚刚不是让你跪下，然后喝他的尿？他想怎么对你，你就怎么报复他，咱们混社会的讲究报仇不隔夜。” 这下我总算明白了。 宋天龙听到王磊的话整个人都要疯了，朝我们嚷嚷个不停。 王磊实在听烦了，又赏了他一脚，然后让其他兄弟按着宋天龙肩膀跪在我面前，宋天龙面色赤红：“你他妈要是敢尿老子，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我原本还没想滋他的，转念想到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的话赵梨已经被他凌辱，自然就没什么好顾忌的，解开裤腰带就往宋天龙脑袋滋。 “你他妈的！” “吃什么上火了？这么黄！” “……” 一泡尿撒完，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王磊拍拍我肩膀，“行啊你，没想到你竟然深藏不露。” 我腼腆笑了笑，没有回应。 “宋天龙已经被教训过了，那就放他走？”王磊询问我的意见，我连忙说道：“都听磊哥的。” 王磊点头，挥了挥手让宋天龙等人离开。 宋天龙嘴里一直骂个不停，走到门口时特意回头瞪了我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警告我别落单，否则他定会百倍奉还。 但，我不怕他。 我回头看向王磊等人，“谢谢磊哥，不然我今天肯定会被宋天龙弄死，也谢谢各位兄弟赶来救场，我陈三两虽不善言辞但都记在心里。” 这些兄弟们都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还说如果再有这样的事，记得及时跟他们说。 我认真记下每一张脸，这些都是帮过我的人。 我这个人没什么能耐，但从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王磊还得回去镇场子，让赵梨带着我和罗兴两人去医院检查身子，在去医院路上赵梨一直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的。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太冲动了？”她说。 “要不是磊哥及时赶到，你可能已经被宋天龙弄死了。” 我不敢与她对视，只一个劲挠脑后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但我是个男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小莉姐。” 赵梨愣了半晌，“你真是个笨蛋！” “答应我，以后别再这样了！” 第25章 被上课了 “小莉姐，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呆呆看着赵梨。 赵梨别过脑袋，发丝拂过我的面庞，香香的让我全身上下没那么疼了。 “我当然担心你，毕竟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总不能让你在外面受委屈。”赵梨的回答很客气，没有我想听到的内容，不免有些失落。 这次黄敏没让我俩去小诊所，而是直接带去大医院。 大医院的护士都很漂亮，我东张西望差点被赵梨发现，医生给我和罗兴诊断后发现罗兴只是轻伤而已，倒是我受伤有点严重，还有轻微脑震荡，至少需要休息十天半月。 这让我有些无语。 罗兴叫得比谁都大声，还以为受了多严重的伤。 到头来还没我受伤十分之一严重。 由于已经很晚了，所以我们在医院待了一晚，第二天黄敏来到病房探望我，又给我塞了点钱，还没捂热就被赵梨拿走代为保管。 黄敏拍着我肩膀说道：“你这次算是打出名堂来了，听说宋老三很生气，指名道姓要把你剁碎喂鱼。” 我苦笑。 这算哪门子打出名堂？ 分明是快要死了。 黄敏看出我的担心，让我不必提心吊胆，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替我兜底。 我只能寄希望于他不是在吹牛。 在医院待了一天，我就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那些护士以为我在开玩笑，检查了我身体后发现我竟然真的恢复了不少，她们都惊为天人。 不过赵梨还是让我在医院待足三天，让我好不自在。 所幸这三天里赵梨天天给我带饭，有时还亲自喂到我嘴边，我很享受这段时光。 到了第四天，我总算可以离开医院。 躺在我隔壁床的罗兴就没这么走运了，我出院的时候身体状况比他好不少，就跟没事人似的。 倒是罗兴，走两步就开始喘。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肾虚了。 “我去你大爷的，你才肾虚！”罗兴急得面红耳赤，我怀疑是不是说对了他才这么激动，我打趣道：“你要是没肾虚，怎么这么快？” “我……”罗兴气势一下子弱了。 “我那是太久没来了，要不你再请我去一次发廊试试？” “你当我是煞笔啊？”我没好气说道。 罗兴嘿嘿笑了声：“哥都给你出生入死了，你请哥哥一次不是应该的？” 正当我俩瞎闹着玩的时候，罗兴他妈到了，他妈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明明才四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就像五六十。 一见到罗兴，他妈就问罗兴是不是又打架了。 不等罗兴回答，他妈继续念念有词，让罗兴干点正经事不要天天打架，更不要跟社会上的人混，看得出来罗兴很不耐烦，甚至还吼了一句让他妈不要管那么多。 他母亲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原以为她会逮着我骂，毕竟我就是她口中的‘猪朋狗友’。 我显然领会错了她的意思，她对我的语气很和善，让我劝劝罗兴不要混社会，否则会跟罗兴的哥哥一样死于非命，这句话让我愣了很久。 罗兴不耐烦摆摆手：“你少说两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你啰嗦！” 他母亲却是没再开口。 母子俩走了不远，罗兴又跑回我面前给我递烟，为刚刚的事情道歉。 我看了眼罗兴：“其实阿姨说得没错，你少顶嘴，毕竟她是为了你好。” “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罗兴眼神古怪。 “刚刚阿姨说你大哥的事儿……”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罗兴却说那是一次意外，让我不要再提了，我看出来罗兴心事思思，便没有再提。 看着罗兴走远，我收回略带羡慕的目光。 因为我的出身，我娘自小就没怎么关心过我，我爹对我也是半放养的状态，所以就没体会过亲情的温暖，让我很羡慕罗兴能被他母亲关心。 想到这儿。 我心中有了决断，打算去看看我娘。 哪怕只是远远见上一面也好。 我抬手叫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后司机态度不太情愿，告诉我需要一百车费才能前往，还称那是富人区不允许出租车进出。 “走路过去要多久？”我没辙了。 司机，“小伙子你刚来这儿吧，走过去至少得五六个小时。” “你要不要去？不去我就走了！” 一想到要走五六个小时，我咬咬牙付了一百车费。 上了车还没到二十分钟，司机就让我下车，我这才知道被骗了。 其实走过来也就一两个小时。 那一百块可是我一周的生活费！ 我想找司机讨说法，司机摇下车窗笑道：“靓仔，你花一百块上了一堂课不算亏，不过有句话我没说错，这地方是富人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出的。” 话音落下，出租车扬长而去。 我急得想要在地上找砖头砸过去，找了半天硬是没找到只能放弃。 冷静下来。 我打量周围的环境，司机确实没骗我。 这是一个富人小区，里面坐落着一幢幢小别墅，坐落在山腰上如同一颗颗璀璨的宝石，而且门口还站着四名身材挺拔的保安，看样子应该都当过兵。 我尝试着进入小区，被四人阻拦在外，非要得到主人家的许可才能进入。 我知道我娘对我的态度极其厌恶，压根不想见到我，更不可能让我进小区，所以我扭头就走。 走了不远。 想到丢了的一百块，心中是浓浓的不甘。 丢到发廊还能过过手瘾。 “妈的，真坑！”我骂了句，索性蹲在小区门口不远处抽烟。 这么大的别墅区，我就没想着能够碰上。 只是让我走，我又不甘心。 就这么一直蹲到了晚上，十一月初的天还有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叫，眼看七点了我就知道该走了，我拍拍屁股起身准备离开。 也是在这时。 我看见一辆奥迪车从外面驶回小区门口。 看见奥迪车牌号码，我直接走不动道了。 这号码我见过，正是接走我娘那几辆车中的一辆，我就这么站在远处观望，或许是上苍有眼，奥迪车后座车窗敞开，让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起初我还不确定后座上的贵妇是我娘，直至靠近了些才敢肯定。 一别两月，她皮肤白了许多。 经过胭脂水粉的涂抹，让她跟之前判若两人。 但那秀丽的眉宇，我到死都记得。 我就这么站在马路边看着，眼看奥迪车即将进入小区，她突然朝我方向看了过来。 第26章 小人物，大人物 我不确定她是否看见了我。 但我还是钻进了草丛里，不想让她看见我，因为我知道她憎恶我。 与其当面撕破脸，不如给自己留点念想。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辆奥迪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紧接着我妈从车上走下来，来到我刚刚蹲的位置张望，另一个男人——应该是我的大舅对问我妈在找什么。 “我刚刚看见他了。”我妈声音发抖。 大舅立马警惕起来：“谁？陈南吗？他已经死了！” “不是，是陈三两！” “那个索命鬼？你应该是看错了，他不敢来的，就算他来了也进不去！” “我没看错，就是他！” 我隐隐听出来她声音发抖，兴许是因为太愤怒，也不愿看见我的到来。 大舅还在安慰我妈，认为是我妈的错觉。 我尽量躲在更里面的草丛，就算被蚊子叮咬也一动不动以免被发现。 他俩在草丛外待了几分钟，每分每秒对我来说都度日如年，幸好最后我妈没有让人搜草丛就走了，走之前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说着些什么。 我大舅说的话就清楚得多，说要是在花城看见我，就打断我的狗腿再沉入珠江。 吓得我直冒冷汗。 因为我知道，他一定做得出来。 等他们走了十分钟，我才打算从草丛里钻出来，身上密密麻麻都是蚊子包。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低着头快步离开。 走了不远。 又有一辆跑车从主干道驶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车上的人似乎是曹斌。 我注视着曹斌的超跑驶入小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妈的娘家确实不简单，至少是跟曹斌家里平起平坐的存在。 当然。 这些跟我没啥关系。 从小区走回三龙村花了我两个多小时，原本肚子还有点饿，想到今天被狗比司机坑了一百，我甚至想着回金色年华找客人吃剩的果盘。 不过走了两个小时，想想还是算了。 “诶，你怎么还在这儿？”一道熟悉的声音把我思绪拉回到现实。 我抬头望去，赫然是郑伟。 不过郑伟脸上贴着绷带，眼睛周围还有些淤青。 几天不见，混得这么惨了。 我默默给他递了根烟，郑伟爽快接过，我这才说道：“我身上又没几个钢蹦，除了这儿还能去哪儿？” 郑伟点燃烟，还给我点火：“你特么真是个狠人！这可是宋三爷的地盘，你的事迹我可听说了，打得宋天龙没有还手的能力，还灌了他几口……” 说这话的时候，郑伟明显对我很佩服。 对外人的时候当然要装逼，不然这架不就白打了么，回想起来却有些发怵。 要不是磊哥来救场，恐怕真会被打死。 “嗐，都过去了，说那些干球。倒是你……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要不是我身上没钱指定请你喝顿酒。”我倒也没有撒谎，郑伟在网吧为我开脱还被宋天龙揍得半死，对我算是有小恩。 郑伟哈哈大笑：“咱兄弟谈钱伤感情，我请你！” “这怎么行？”我故作为难。 郑伟看出我的窘迫，拉着我就往隔壁村的大排档走，一坐下来就点了几个湘西小炒加几瓶啤酒，让我怪不好意思的，直至啤酒落肚，我俩才敞开聊。 郑伟是湘西人，在家里排行老三，前面两个是姐姐。 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所以家里对他寄予厚望，结果郑伟打小就不爱念书，念完初中就来粤省打工了，来粤省这几年里进过厂当过学徒，依旧没混出名堂。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玩老虎机上头，欠了不少债务，只能给宋老三打下手。 听到这儿我算是明白了。 宋老三不仅经营着几家娱乐场所，还在背地里放高炮。 郑伟先前就欠他三千，到现在已经欠了三万。 这辈子都要给宋老三打免费工了。 “你就没想过报警？”我反问。 郑伟笑了，“那有啥用啊？宋老三在道上名声响亮，他们能不知道这事儿？” 起初我不明白这些话的含义，后来我才知道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衣冠禽兽端坐高堂，粉墨小丑肆虐乡里。 苦的只有我们这些老实人。 也正是因为宋老三两道通吃，所以才没人敢得罪他。 “你知不知道张强？他比起宋老三又如何？”我好奇追问。 郑伟喝得迷糊，很惊讶我居然还知道张强。 “张强其实也是宋三爷的人，不过有着很高的自主权，因为他手底下的人打架很猛。”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 当我把之前与张强打过架的事情告诉郑伟，他对我更加钦佩了。 用他的话来说，三龙村怎么会有这么虎的人？ 他敬了我几杯酒，我劝他今后别再为宋老三办事，完全可以来投靠黄敏，至少在我看来黄敏比宋老三更好说话，郑伟只是一味苦笑。 “加入了宋三爷的组织，哪有这么好退出的？何况还是去他死对头那儿？” “之前有个人想背叛三爷，你猜怎么着？” “被杀了？”我追问。 郑伟微醺，压低声音说道：“这倒没有，不过被砍了四肢然后扔到东南亚去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他的家人，也因此被连累，下场都很惨。” 在那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年代，所谓江湖其实就是一片刀光剑影的战场，每年都有人挤破脑袋要进入，也经常有人掉了脑袋。 江湖就是这么残酷。 我俩聊到了深夜，让我对江湖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郑伟的另一句话。 ‘如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想成为大人物无异于痴人说梦，即便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到头来也只能成为这片江湖的一粒灰尘。’ 这一夜。 我失眠了。 自从我见识黄敏和宋东升的能耐之后，就不甘心只成为这片江湖的小人物，我要像他们一样，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人物，至少不会被小莉姐瞧不起！也能在与李文晴聊天的时候，有底气告诉她我的联系方式。 嗯？ 对了，好久没联系李文晴，不知道她最近好不好？ 横竖睡不着觉，我揣着十块钱来到网吧。 一上号，李文晴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第27章 吃得苦中苦 我有好几天没登录过QQ，李文晴发来的消息中大多都是关心，问我最近如何之类的。 我心底暖呼呼的。 没想到远在他乡，竟还有人关心我。 “我很好，你呢？”我回了一句。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她的回复，这才注意到她的头像是灰色的。 原来不在线…… 我闲得无聊，于是又打开了郑伟给我的网址学习，打算到天亮再回家。 到了六点左右，我感觉有些乏了准备下机，李文晴的头像忽然跳动，这一刹那我的疲惫横扫而空，点开与她的聊天框。 “你大半夜怎么不睡觉？” 我想了会儿，反问：“睡不着，你呢，怎么起这么早？” 李文晴：“我待会儿上早八，准备先去操场锻炼。” 李文晴在我脑海中的形象愈发丰满起来，一个出身富贵之家的千金，为人善良还热爱运动，美中不足的是被王家俊这坨狗屎缠上。 想到好几日没见李文晴，我脑子一热提出去给她送早餐。 消息发出去我就后悔了。 用后来的话说，这是典型的舔狗行为。 李文晴久久没有回复，让我意识到真的说错话了，我在输入框里打下‘我刚刚开玩笑的’这句话，正要发出去的时候李文晴回复了。 有且仅有两个字。 “好呀！” 我赶忙把输入框里的字删光，问她喜欢吃什么早餐，我现在就带过去。 李文晴：“油条和豆浆吧。” 我更加激动了。 因为与赵梨相比起来，李文晴似乎更容易触摸得到，而不是看得见碰不着。 我和她约定在学校操场见面。 得到承诺的我兴致冲冲下机，然后狂奔几公里来到她校园外，又在校门口附近的早餐店买了油条豆浆才进学校里找李文晴。 大学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我在乡下念的小学和初中都只有巴掌大，而这座大学的规模大到我差点迷路，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乱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操场。 “三两，我在这儿！”我大老远就听见李文晴的声音。 循声望去。 李文晴身穿白色上衣，下身是黑色休闲裤，脑后扎着代表青春的马尾辫朝我挥手。 我快步上前，把早餐递到她手里。 “谢谢啦！”李文晴笑起来很甜，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俩坐在操场旁边的观众席，李文晴看我两手空空：“你的呢？” “我，我来的路上吃过了。”我尴尬说道，实则是因为太激动而忘了买自己的份，李文晴咯咯笑道：“你是不是不会撒谎？” “啊？”我不解其意。 李文晴，“你看你，整张脸都红了。” 我脚趾抠地，太尴尬了。 最后李文晴分了我一半，还说是因为最近在减肥吃不了太多。 “你都这么苗条了，还要减肥？”我对女生这些行为很不理解，李文晴告诉我爱美是女生的天性，在我俩聊天的时候操场上路过的人时不时投来诧异的目光。 有好些男生目光带着敌意，显然把我当成李文晴男朋友了。 我享受这种虚荣，乐在其中。 “对了，最近王家俊还找你的麻烦么？”我关心的是这个。 李文晴脸色明显不自在，谎称没再找她了。 我已经不是刚来大城市的憨货，一眼就看出来李文晴撒了谎，我跟她说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来找我，我一定尽全力帮她解决。 李文晴掩嘴失笑：“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我知道，她是不希望因为她让我被王家俊记恨。 “你说我这么多，还没告诉我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李文晴转移话题，我借口是摔的，她当然不相信：“你把我当笨蛋了？明显就是打架留的。” 她问我为什么要混社会，好好打工不行么？ 其实我刚来大城市的时候完全没想过混社会，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走了岔路，而且我生性不羁不喜欢被约束，更不可能进厂打工。 更别说我连高中都没读完，没学历能干啥？ “我不是你们大学生这么金贵，能混口饭吃就满足了，总比进厂当流水线工人好。”我低下头说道，李文晴告诉我这想法是不对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听后忽然笑了。 她眨着大眼睛，问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劲。 “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我爹常常跟我说，吃得苦中苦，只会吃更多的苦。”我没有反驳李文晴的意思，只是觉得很有趣。 李文晴抿嘴失笑：“你爸爸还是幽默呢。” 后来我才知道我爹说的不是玩笑话，而是这个社会的底层逻辑。 往后我俩都没再聊工作的事儿。 我对大学生活感到好奇，李文晴也耐心跟我解释，让我对大学生活有了一些了解，我由衷佩服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在我看来都是人中龙凤。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李文晴八点还有课要上，早早跟我道别离开，离开的时候邀请我下次再来，她会带我在校园里转转再带我去学校食堂尝尝。 我自是一口应下。 离开校园的路上，我感觉空气从未如此清新。 就是校园里的大学生有点放肆，随处可见勾肩搭背的情侣，还有些藏在草丛里啃嘴子，穿越校园就像是在穿越二战战场似的。 在我离开校园的时候，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红色跑车。 我原本假装没看见，还是被王家俊盯上了。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来到我面前，我冷不丁说道：“我不喜欢男人，离我远点。” 王家俊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 好半晌才骂道：“我去你妈的，你以为老子喜欢菊花？你要是个女的，老子兴许会有点兴趣。” 我站在原地没动，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王家俊看了眼我，又看了眼校门，眯起眼睛说道：“你来李文晴学校干什么？” “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么？” 王家俊扬起巴掌，想要扇在我脸上，我瞪了他一眼：“你动我一下试试？” 兴许我日后会被王家俊整得很惨，但我可以保证现在丢脸的是他。 王家俊脸色阴晴不定，最终没有扇我耳光。 甚至还笑了起来。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不如撒泡尿照照镜子。” “李文晴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看见我手里这束玫瑰花了么，顶你两个月工资。” “穷逼滚一边去！” 第28章 来都来了 这点我承认。 我当然没王家俊有钱。 而且听闻王家俊还有非同寻常的背景，完全不是我能比拟的。 但我没有退让，反而嘲笑王家俊得不到李文晴的芳心，实际上就跟舔狗似的。 “你他妈再说一次？！”王家俊怒了。 我寸步不让，“说你舔狗你还不乐意了？天天捧着花送给人家，人家转头就扔垃圾桶里，你还乐此不疲上了。” 王家俊气得脸色涨红，好几次想揍我。 对付这种公子哥，不能用武力，而是通过羞辱他的尊严就能让他破防。 “我可是听说了，你家里压根就没什么钱，都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我对着王家俊开口，王家俊气不过，掏出口袋里的钱包，我一眼就看见这钱包鼓鼓囊囊的应该有不少钱。 不等他开口，我又说他这钱是借来的。 王家俊气得将钱包里的百元大钞拿出来，直接砸在我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这些钱能买你的命了！”王家俊怒吼。 周围立刻有不少学生投来目光。 兴许是畏惧王家俊的权势，大家伙都没敢上来。 我看着满地的钞票嘴巴都笑裂了，这些公子哥脑子还真不好使，略微刺激一二就拿钱砸人，我麻溜捡起地上的钞票踹在兜里。 “行行行，我承认你比我有钱，这样总行了吧？”我的话让王家俊脸色铁青。 我又看了眼他的钱包，“还有没？” “再砸点啊。” 王家俊额头青筋暴突，咬牙切齿说道：“二逼，给老子滚远点。” “好嘞！” 我揣着钱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王家俊的咆哮，我置之不理。 现在我算是认清楚了。 这世道就是金钱至上，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横竖就是给王家俊骂一顿而已，我巴不得他天天拿钱砸我脑袋。 回到家里数了一遍又一遍。 好家伙。 足足两千七百。 是我打工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我连忙把这些钱藏起来，以免被赵梨没收，我还想拿这些钱给赵梨买礼物呢。 不对。 给李文晴也买一份。 黄敏给我放了一周假，才过三天而已，罗兴就屁颠屁颠跑来家里找我，一见面就说道：“哟呵，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呢！” “去去去！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我没好气说道。 罗兴嘿嘿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住在三龙村宋三爷竟然没找你的麻烦，实在太稀奇了。要知道你可把宋天龙折磨惨了，而宋家兄弟又是睚眦必报的狠人。”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些诡异。 “可能是怕了吧，毕竟我打小就有王霸之气。”我认真说道。 罗兴憋着笑，“是王八之气吧？” “我干你大爷！” 打闹过后。 我问罗兴怎么突然来找我。 罗兴脸色狐疑，“赵梨没跟你说？” “说什么？”我不解。 罗兴低声咕哝：“真是怪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没跟你说。” 在我追问之下，罗兴道出缘由。 原来宋老三跟黄敏已彻底结仇，还在金色年华斜对面开了家新酒吧抢生意，而且宋老三做生意不讲规矩，把发廊的生意开到了酒吧里。 这下子导致金色年华生意骤降。 黄敏气不过找人去宋老三的时光酒吧闹事，俩人矛盾更加尖锐。 在这个前提下，有风声称今晚宋老三会让人去金色年华砸场子，罗兴就是因为这个来找我。 “小莉姐没跟我说这茬啊。”我心中纳闷。 罗兴，“所以我才纳闷，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不通知你。” 对于金色年华我是有些感情的，这是我来大城市的第一站，不忍心看着它被宋老三砸了，所以我提议跟罗兴回酒吧救场。 罗兴指了指身上的旧伤，“凑凑热闹还行，救场还是算了吧，保不准连小命都没了。” 我听不进去，拉着罗兴前往金色年华。 晚上八点。 我俩来到金色年华。 与往常不同，平日里这个点酒吧生意很不错，但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只有场子里的兄弟在默默抽烟。 我和罗兴来到王磊面前，王磊看见我时十分意外，而后又让我回家待着别露面。 “这怎么行？金色年华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自然要待在这儿的！” 王磊表情很是欣慰，仍然劝我离开。 “今晚是一场恶战，谁要是能赢，谁今后就是这条街的话事人。而且我担心宋三爷会使阴招，令人防不胜防。”王磊叹了口气。 我心中一沉，看来确实有点棘手。 “黄总呢？”罗兴问。 王磊脸色更加沉重，“大哥去找背后的人求助，结果人家说不管这事儿，大哥只好再去找别的帮手。” 罗兴情绪激动：“那些人收了这么多钱，更别说还有这么多美女呢，居然不管金色年华的死活？” 王磊又是一阵苦笑，“你还是太年轻了，大哥背后有人，三爷背后就没人了么？那些大人物都很爱干净，不愿意亲自下场，而且还要维护彼此之间的和气，哪管我们底下这些人的死活？” “大不了换一个扶持就是了。” “大哥曾经说过，那些大人物是树干、是树根，而他只是参天大树茫茫多叶子中的一片。” 这句话令我震惊不已。 我原以为黄敏在整座城市里都算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如今看来，充其量只是沧海一粟而已。 罗兴义愤填膺，嚷嚷着要拜别的码头。 王磊脸色一变，立马捂住他的嘴：“你少说两句，要是让别人听见，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了眼场内的弟兄，应该有二十来人。 “宋老三会派多少人来？” 王磊，“跟咱们差不多，这次张强可能会来。” 又是他？ 在郑伟口中我已经了解过张强的为人，是这片街区的大打架高手，为此深得宋老三信赖。 说话的时候，酒吧门口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们转头看去。 一眼就看见张强跟他的小弟叼着烟走进金色年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拽得不行。 王磊低声让我离开，毕竟我旧伤未愈不适合动手。 我自然不肯。 有句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谈话间。 张强已经来到我们面前，把烟蒂往地上一吐，正好弹到王磊鞋子上。 “你就是王磊？” “黄敏那头肥猪怎么不见人影，是不是知道老子要来，怕得躲起来了？” 第29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是你爹！” 王磊走到张强面前，二人针锋相对，不愿在气势上被对方压过一头。 张强大笑起来，眼里满是戏谑：“我爹早死了，你也想死吗？” 我不禁佩服张强的心性。 转念想到我爹也死了，莫名又有些悲伤。 王磊果然被怼得没话说，只哼了声：“没皮没脸的无赖罢了，别人尊称你一声强哥就把自己当成个人物，离了宋老三你啥也不是。” “王磊，你就只会这两句吗？我离了三爷还能在这道上混一混，你离开黄敏试试？老子保证把你屎都打出来！”张强嘴皮子功夫明显比王磊更强。 王磊有些接不住，气势落了下乘。 我看不下去，走到王磊身旁直面张强，“张强，咱俩又见面了。” 张强似乎才注意到我的存在，眉毛一挑：“哼，你这傻逼也在，真他妈晦气！” 我之前打赢过张强，手段暂且不论，至少气势要压过张强一头。 王磊等弟兄惊疑不定，没想到我与张强还有过节。 张强看上去没什么心思跟我废话，扬言要打断我的腿，再把金色年华砸了！王磊这些弟兄纷纷涌上来，把张强围了起来，张强不甘示弱让手下兄弟反包围我们。 酒吧内气氛变得紧张，是个人都屏住呼吸。 对峙了片刻。 张强忽然失笑：“王磊，我念你是个好汉，倒不如带着你这些弟兄拜三爷码头，我保证你今后吃香喝辣的，再也不用看那头肥猪脸色。” 王磊义正言辞拒绝，反呛张强看上的女人都要先孝敬宋老三。 张强面色涨红，显然恼羞成怒了：“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老子今晚就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兄弟们，动手！” 他带来的兄弟正准备动手，黄敏出现在酒吧门口，冷冷喝道：“我看谁敢动手！” 张强惊疑不定，后退几步打量黄敏。 而后皮笑肉不笑：“哟，这不是黄总么？几日不见，脸怎么这么黑了？” 黄敏像是没听出言语里的讥讽，黑着脸下了逐客令。 张强自然没有离去，“叫你一声黄总是瞧得起你，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前些天你派人找三爷麻烦，三爷让我找你算账来了！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老子就把金色年华砸个稀巴烂！” 王磊义愤填膺：“大哥，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动手就是了弟兄们都不怕！” 黄敏隐隐有所顾忌，没直接下令动手。 但他同样不可能给张强说法，这意味着向宋老三低头。 人在江湖，一旦低了头就会被人瞧不起，日后就不会有人愿意追随。 “你信不信只要你敢动手，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黄敏眯起眼睛，他那双绿豆眼本来就小，眯起来之后就只剩下一条缝，毫无威慑力。 但我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寒意。 像这样的枭雄，怎么可能没有点能耐？ 张强显然有些怕了。 他怕的不是黄敏这个人，而是其背后的大人物，这也是黄敏能立身街区的根本。 “呵呵，好大的口气，这条街区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宋东升的声音传来，给这片战场添了把柴火，双方之间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张强松了口气。 宋东升亲自撑腰，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三爷，您怎么来了？”他问。 宋东升淡笑：“他黄敏能给手下撑腰，我就不能？” 张强大喜过望：“小弟不是这个意思，三爷能来自然是极好的，让弟兄们心中有底。” 宋东升笑了笑，不置可否。 随即他走到黄敏面前，还给黄敏递了根烟，黄敏直接排掉他手里的烟，宋东升也不生气，笑着说道：“你的脾气太臭了，不就是手底下的兄弟们过过招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昨日你不也找我的麻烦了？” 黄敏盯着宋东升：“那是因为你坏了规矩！” 宋东升轻飘飘说道：“规矩是人定的，人能变规矩为什么不能变？” 黄敏哑口无言。 宋东升又说：“要不这样吧，单纯打架也没什么看头，不如让他们先干一架，谁要是输了就谁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这条街区，如何？” 王磊立即劝说：“大哥，不能答应他！” “我们在这条街区立足多年，怎么能说走就走？” 张强讥讽道：“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吗，知道自己会输所以不敢答应。” 黄敏也皱眉看向王磊。 王磊性子直，受不了这点刺激，当即反驳：“谁说我没有底气？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拿这个条件当筹码，完全可以换别的！” 张强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诮。 黄敏拍拍王磊肩膀让他不必多说，紧接着问他有多少把握。 虽然我和王磊认识没多久，但我了解王磊的为人，虽然待兄弟和善但多少会有些自大，因此当王磊说出有七成把握的时候，我就知道要遭了。 黄敏思忖片刻，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宋东升笑眯眯问他考虑得如何。 黄敏不再迟疑，一口答应了宋东升提出的条件。 但他生怕宋东升反悔，又问道：“你若是反悔，又当如何？” 宋东升嗤笑：“我这个人没什么能耐，但向来一口唾沫一口钉，道上的人都知道我很守信。我可不像你，为了几个臭钱就违背诺言。” 黄敏脸色不太自在，让我很好奇宋东升为何这么说。 随着黄敏答应了这场赌局，王磊亲自挑选二十名弟兄参战，我主动报名想替黄敏分忧，起初黄敏不答应让我这个伤员上阵，还是王磊极力推荐才让他松口。 宋东升自然也注意到了我。 他看向我的眼神之中暗含刀子，似乎要把我碎尸万段。 而后更是在张强耳边低语几句，张强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令人怪不自在的。 我吸了口气，不再多想。 “兄弟们，金色年华的兴衰就在你们手中，若是被赶出这条街区，我们可就成了丧家之犬！我在这里答应你们，只要能干赢这场仗，今晚女人管够！”黄敏大手一挥，令弟兄们都激动起来。 连我都有些口干舌燥。 要是能把赵梨送给我，就是天天吃香喝辣我都愿意啊。 另一边。 张强也集结了二十名小弟，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大战一触即发！ 第30章 大势已去 罗兴拉着我的手，让我别冒风险。 他知道我才刚住过院，这才没几天怎么能打架？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身体恢复能力很强，小时候我从三四米高的树上摔下来就跟没事似的，就算吐了点血过两天就痊愈了。 “哎呀，你以为我是替你担心吗？我就是怕黄总给你赏女人，你把握不住呀！”罗兴急得直跺脚。 正应了那句话——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我笑骂：“去你的！” 罗兴终究还是拗不过我，我来到王磊身边助阵。 黄敏和宋东升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约定双方都不用武器，只赤手空拳一较高低。 这正合我意。 我最擅长的就是打架，只要他们手里没有武器，怎么打我都能扛着。 张强盯上了王磊，二人打算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 王磊的实力我见识过，也是打架的好手，应该能够和张强互有来回，所以我的目标落在其他人身上。 我还在想着怎么动手，人群之中不知道谁推搡了把，火药桶瞬间被点燃，我脑子一热抡拳就朝着对面的人冲了上去。 被我盯上的人是大个子，身高跟我差不多，但体型是我的两倍。 那人看见我，也乐了。 兴许是没想到我这个瘦猴子敢挑衅他。 他自是没什么好说的，往我身上挥了几拳，但都被我轻松躲开。 “大全，你怎么连个瘦猴都解决不了？”一旁的人打趣，被唤为大全的汉子恼羞成怒，恶狠狠骂道：“胡说八道，老子这是在戏耍他，待会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 我才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趁着大全和别人交流，我一巴掌扇在大全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传出，大全整个人都懵了。 我又趁机往他小腹踹了一脚，大全整个人往后倒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后退几步，捂着脸恶狠狠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似的。 “你他妈找死！！！”大全怒吼，像是被惹毛的雄狮。 我淡淡回应，“有本事你就扇回来，别像个二逼似的成日咋咋呼呼。” 大全更生气了，嘶吼着朝我撞来。 他二百多斤的身体，若是被他撞这么一下，我估计内脏都得移位。 不过这也给了我机会。 大全太重了，导致他反应速度没我快。 眼看他要撞上我，我后撤两步避开，大全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我在脚下使绊将他绊倒，这二百五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接着我不由分说骑着他脑袋就揍。 大全拼了命想要挣扎，被我手臂勒着脖子没法使劲，嘴里别提骂得有多脏了。 直接问候了我祖宗十八代。 我才不管他骂得有多难听，一个劲用力揍他，最后大全声音都弱了下来，像是要服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背后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有人从背后偷袭我，往我背上狠狠踹了一脚！ 大全抓住时机挣脱我的束缚，起身往我脑袋抡了一拳。 不得不说。 这家伙力道确实很大。 这拳结结实实砸在我脑袋上，让我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弟兄们竟打不过对面，好几个人都被撂倒在地，而且满地打滚显然疼得起不来了。刚刚偷袭我的那人就是解决了一个兄弟之后加入战场的，让我心底恼火不已。 搞偷袭，算什么好汉？！ 当然我也知道打架就是为了分输赢，无论什么偷袭不偷袭的。 能赢就是牛逼！ 大全骂骂咧咧想要反制我。 我乍一眼望去，已经有三个人来对付我，这待遇太隆重了。 “妈的，刚刚就是你这瘦猴偷袭老子，你敢不敢跟老子堂堂正正打一架？”大全嘴里不停歇，我直接往他嘴里吐了口唾沫。 大全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吃你爹的口水，便宜你小子了。”我嬉笑道。 大全面色铁青，“你他妈找死！！！” 他再次被我激怒，出招完全没有章法可言，根本打不着我。 就算被他侥幸打中，也基本没什么力道。 最令我头疼的是另外两人，他们一直在我面前晃荡分散我的注意力，虽然揍我没多大的力道，但就像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响惹人心烦。 我彻底发狠，不要命似的跟他们硬拼。 三人短时间内奈何不了我，我也有时间观察场内的局势。 咱们这边局势很不对劲，除了王磊还能应对张强之外，别的人几乎都落下风了。 不远处。 黄敏整张脸煞白，像是没了血色。 宋东升在旁淡淡笑道：“你刚刚可是答应了赌局，别想着反悔。” 黄敏咬牙：“放心，我还不至于出尔反尔。”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我的人还真不一定会输，到时候该考虑遵守承诺的人是你。” 宋东升哈哈大笑，嘲讽尽在不言中。 黄敏在那边干着急，一直大声鼓励我们这些小弟，不过还是有人接二连三倒下。 无他。 全因张强的小弟太凶悍了。 这些飞车党原本残忍冷酷，打起架来更是不要命。 要不是我从小打架长大，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同时我还看见了王磊，在张强接二连三的猛攻之下，他似乎也有些体力不支，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宋东升笑得更加猖狂。 黄敏彻底沉默了。 我收起思绪，再不发挥就要输了。 面对横冲直撞过来的大全，我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大全整张脸几乎扭曲。剩余二人见势不妙从左右方向包夹，我不退反进，左右开弓对这二人出手。 二人体格不如大全，更别说打架了。 被我招呼一通之后，二人脸青鼻肿倒在地上，我不解气又往二人肚子踩了几脚，疼得这俩求爷爷告奶奶。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非得弄死你不可！”大全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了一大堆之后再次朝我撞来，我没想到这二逼还挺扛揍，于是又加大了力道，一脚飞踹让他跌在地上。 而后压他起身，往他脑袋抡拳头，揍得他直求饶。 解决了这三个人，我又迅速替其他兄弟解围，两边人员进行互换，到头来两边都只剩三四个人。 但情况依然糟糕。 王磊最终不敌张强，被张强踩在脚底蹂躏。 黄敏自知大势已去，直接闭上了眼。 第31章 遇强则强 “哈哈哈，胖子你输了！” 宋东升放声大笑，丝毫不给黄敏面子。 黄敏则是直接闭上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咬着牙说他还没输。 但显然，底气不足。 宋东升顺着他视线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而后狠狠嘲笑黄敏的不自量力，“我没记错的话，前几日这小子已经被宋天龙揍进医院了，十个他加起来都不是张强对手。” 黄敏沉着脸不说话。 金色年华的兄弟们都露出痛苦的表情，认为这次火拼输定了。 王磊被张强踩在脚底，嘴里一直吐血。 张强非但没有松开脚，反而还加大力道，让王磊露出痛苦的表情。 “别……别过来……”王磊看向我。 我于心不忍。 平日里王磊待我不薄，我也把他当成大哥，如今他被人踩在脚底，我要是坐视不管那就不是个人！ “你，松开脚！”我指着张强。 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原本吵吵嚷嚷的酒吧，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骤然寂静，落针可闻。 宋东升等人错愕望向我。 尤其是张强，脸上更是差点憋不住笑，讥讽道：“我没听错吧，你要跟我打一架？” 我上前一步，“是，你不敢？” 张强哈哈大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怕你这副小身板顶不住老子的拳头！”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面无表情。 张强点头：“行，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 张强松开踩在王磊脑袋上的脚。 王磊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张强右脚突然发力，一脚踹在王磊腹部，使得王磊整个人飞向我。我下意识想要躲闪，但考虑到若是躲闪的话王磊会受更重的伤势，因此就站在原地没动。 说时迟，那时快。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王磊就飞到我面前。 我展开双臂接住他。 耳畔却传来罗兴焦急的声音：“三两，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张强已来到我面前，一脚踹在王磊身上。 由于王磊还挂在我身上，导致我没法躲闪，被他踹了个结实后整个人跌倒在地，张强欺身而上对我拳打脚踢，压我起身。 “哈哈，不过是个废柴而已，还敢在老子面前叫嚣？”张强嚷嚷。 宋东升也笑了：“死胖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黄敏一拳砸在吧台上，脸色因愤怒而扭曲。 就在张强准备往我身上飞踹之时，我伺机而动抬手抓住他的脚腕。 “该我了！”我咬牙说道。 “嗯？” 张强面露讶异。 他猛然发力，想要抽回脚。 但他显然没想到我的力道很大，死死抓着他脚腕不松手。 吃疼之下，张强用力甩了几下。 却依然没能挣脱。 我趁机翻身，抓住他脚腕陡然发力。 张强发出声惊呼，整个人往后栽倒，我顺势骑在他身上揪着他脑袋胡乱出拳。张强也不得不抬手挡着脑袋，生怕被我活活殴死。 这次轮到黄敏放声大笑，“哈哈哈，宋瘪三你现在脸疼不疼？要我说，这张强也不怎么样嘛！” 宋东升脸色泛黑，对张强说道：“你在搞什么名堂？马上把弄死他！” 黄敏也说道：“三两，好样的！你只要把张强打败，我重重有赏！” 听到这话。 我更加来劲了。 但，张强并非小角色，能够当上飞车党的头头自然有些能耐。 在我出拳的间隙，他挣脱我的束缚翻身爬了起来，并且拉开与我的距离。 张强眼神阴鸷，就这么盯着我。 我估计他现在甚至连杀我的心都有了！ “小子，之前是我看走眼了，你倒是有几分能耐。但也仅仅是几分而已，老子依然能赢你！”张强往地上啐了口血唾沫，重振精神向我挥拳。 令我惊讶的是，张强拳法犀利而且不可预测。 我压根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挨了几拳。 通过宋东升炫耀性的发言我才知道，原来张强这狗东西打过地下黑拳，曾经在拳击馆练过，不像我只会几招王八拳而已。 砰砰砰！ 我脑袋挨了几下，视线变得模糊。 眼看张强又要挥拳，我下意识躲闪，谁知道这狗东西突然止住，换成另一只手出拳，害我又挨了几下。我喉咙一甜，那是血腥味。 张强气势胜过我，变得更加嚣张。 “小子认输吧，不然老子能把你屎都打出来。”张强叫嚣。 我就这么挨打，也不认输。 从小到大我最擅长的事就是挨打，只要对面人不多，就打不死我。 张强打了三四分钟，出了一身汗。 这下就连宋东升都有些纳闷，说我怎么跟个沙包似的。 难道不疼么？ 我当然疼！ 只不过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你他妈，能不能认输？！”张强急了，嘴里不断问候我祖宗十八代，我抱着脑袋骂回去：“你生孩子没皮燕子，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被我这么刺激几回之后，张强出拳愈发没有章法。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张强再次出拳的时候，被我一把攥住拳头。 “你！”张强面露惊讶。 我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嘿嘿笑道：“我什么我？我是你大爷！” 话音落下。 我另一只手捏成拳，砸在张强鼻梁上。 张强后退两步，我立马跟上，逼得张强没法调整过来。 期间我学着张强的出拳方式出招，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张强压根没有还手的能力。 在被我又一拳击中脑袋之后，张强身子往后踉跄，勉强稳住身形后恶狠狠盯着我：“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偷学……” “刚刚是失误了，接下来我不会给你一丝一毫机会！” 我心中骤然紧张起来。 若张强再展现出其他能力，我估计自己招架不住。 结果张强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往前栽倒，就这么倒在我脚边。 我吓得后退两步，“这是什么招式？” 张强没了动静，我试探性踹了两脚，才发现他是昏死过去了。 令我虚惊一场。 我松了口气，抬头望向宋东升二人。 宋东升那张脸别提有多难看了，就像吃了死苍蝇似的。 黄敏则是放声大笑，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 “宋瘪三啊宋瘪三，你也有今天？老子就是这条街区的王，给老子有多远就滚多远！” 第32章 好样的，没丢份！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 其实没有灰尘，只是觉得这个动作很装逼。 金色年华的兄弟看见我把张强揍惨了，一个个都变得激动无比，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余几个对手全部打败。 至此金色年华获得了胜利！ 我长松了口气，自己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想到黄敏即将履行的承诺，我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身体太疼了所以抖得厉害。 罗兴快步走到我面前，顺手把王磊搀扶起来。 王磊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得知我赢了张强，王磊颤颤巍巍朝我竖起大拇指，半开玩笑说道：“你连张强都打败了，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磊哥先不说这些，你感觉咋样？”我问候他。 王磊自然是疼得厉害，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看上去怪滑稽的。 他拍了拍我肩膀，没再说什么。 我能感受到，其他兄弟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些别样意味，让我心底怪美的。 这样的眼神，平日里只在他们看见黄敏时流露。 想到这儿。 我扭头看向黄敏。 黄敏嘴里叼着根烟，跟宋东升说着些什么。 宋东升脸色尽是不耐烦，似是太过生气，又狠狠踹了几脚张强泄愤。 二人讨论了半天，最后黄敏招招手让我过去。 我来到二人面前，黄敏拍着我肩膀对宋东升说道：“看见了么，我这小兄弟实力还可以吧？说实话张强也就一般般，不如我兄弟一根毛。” 宋东升恶狠狠瞪了眼我，眼里有说不出的恶毒。 我莫名打了个寒颤，忽然明白了那些人对宋东升的评价—— 这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但凡被他盯上，绝不会有好下场！ 随即他脸上很快浮现笑意，仿佛刚刚流露恶毒眼神的人不是他，他笑眯眯说道：“后生，你很勇啊。只不过你跟这死胖子混太屈才了，要不拜我的码头吧？我可以保证你能吃香喝辣，还有享之不尽的美人。” 要是换成别人我兴许就心动了。 从看见宋东升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绝非善类。 如果我当真答应了他，一定会被他玩死！ “如何？”宋东升还在等我回应。 “你不用忌惮这死胖子，他奈何不了老子。” 黄敏气得脸色煞白，想开口说些什么，我斩钉截铁拒绝了宋东升的邀请。 宋东升脸上笑容骤然不见，转移到了黄敏脸上。 黄敏拍手叫好：“哈哈，三两好样的，没丢份！我就知道你不是背信弃义那种人，我一定重重有赏！” 宋东升声音生寒：“小子，你确定要拒绝我？” “是，又怎样？”我反问。 宋东升连说三个好字，让我今后好自为之，还说就连黄敏都保不住我。 说完这些话，宋东升领人离开。 来的时候有多风光，走的时候就有多落魄。 我回头望向黄敏，“黄总，时光酒吧是不是要离开这条街区了？” 黄敏摇头否认。 我露出惊讶表情，宋东升不是说好谁输谁就退出么？ 难道他说话不算数？ 黄敏说当然不是那么一回事，时光酒吧原先就在那儿，而且这条街区的酒吧很多，不差这一家。而且时光酒吧先前被宋东升买下来了，他退出只需要卖出去就行。 “他会不会反悔？”我在意的是这个。 宋东升看上去不像老实人，否则也不能走到今日。 黄敏深深看了眼我，问我的想法。 我思忖片刻后说道：“我认为他短期内不会反悔，但长期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黄敏又问。 “因为宋东升从不遵守游戏规则，连自己亲生爹娘都下得去手，怎么能要求这样的混账遵守承诺？”我如实说出心中想法，黄敏眼睛一亮，拍着我肩膀说道：“你也看出来了，这宋东升就不是个东西。一旦他再次得势，定会不遗余力弄死我。” 说到这儿。 黄敏给我递了根烟，依然是黄鹤楼。 不得不说。 黄鹤楼确实比白沙烟好抽，没那么辣嗓子。 黄敏半开玩笑说道：“三两啊，今后你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哥哥我呀。没准到时候，我还需要你庇佑呢。” 我不是刚来花城的愣头青，连道不敢当。 “黄总，王家俊和曹斌能不能奈何得了宋东升？”我之前就隐隐知道了这二人的背景，令我没想到的是，黄敏皱起眉头说道：“很难！” “王家俊就不说了，他家里那位比不上宋东升背后的大人物，自然没资格太岁头上动土。曹斌的那位叔叔倒是有足够的能量，但他叔叔如今正想着进步，也不会主动惹麻烦。”黄敏给我分析了一通，还说如果能攀上曹斌叔叔这条线就算祖坟冒青烟了，这辈子衣食无忧。 “他叔叔这么厉害？”我吃惊。 黄敏递给我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然你以为呢？” 我讪笑：“我还以为他家里跟王家俊差不多呢。” 黄敏好笑：“差远了！曹斌那位叔叔雄才大略，今后你会经常在报纸上看见！” 说到这儿。 黄敏突然看向我，一脸纳闷：“所以我才好奇那天赵梨跟曹斌说了什么，能让曹斌放过你？否则按照曹斌的性子，一定会把你打死！” 我倒抽了口凉气，也有些茫然。 “算了，还是不提那些了，距离我们太遥远。”黄敏摇头苦叹。 但他之前的话勾起了我的兴趣，尤其是当时我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向往那片充满刀光剑影的江湖，也渴望知道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隐秘。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大人物，就没人能制衡得了宋老三了么？” 黄敏又看了我一眼，“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不过今天你帮了我大忙，我就勉为其难为你解答。宋老三和我说白了就是小棋子而已，我俩顶多只能在三龙村周围兴风作浪，出了这片街区啥也不是！” 这番话给我心灵带来极大的震撼。 原来在我心中形象高大威猛的黄敏放眼花城只是小虾米而已。 甚至可能连虾米都算不上！ 这千年商都在世纪初乃是风云汇聚之地，龙游浅滩是寻常事，谁都有可能在珠江畔崛起或陨落。 “苏镇南，绰号貔貅，听说过么？” 第33章 我怕他误会 我茫然摇头。 对于大人物的了解，只局限于宋东升和黄敏，我根本不知道其他的大人物。 “你当然没听说过，也没资格打听。”黄敏略为得意。 “苏镇南可是不显山露水的枭雄，但他可是能在市中心盖摩天大厦的存在！” 听到这话。 我到抽了口凉气。 能在市中心盖摩天大楼，确实是我无法企及的存在。 我甚至没法在市中心租一间房呢。 “他怎么这么厉害？之前是干什么的？”我心底刺挠刺挠的，迫切想知道答案，黄敏意味深长说道：“你小子莫非想复刻貔貅的枭雄之路？我劝你别想了，都是时代造就英雄，貔貅早年是国营工厂的厂长，后来国企改制后收购了厂子，自己当了话事人，后来又进军建工行业，如今已是房产巨枭。” “你猜猜他的身家多少？” 我茫然摇头。 黄敏压低声音，嘿嘿笑道：“十亿起步！” 那一刻。 我确实震惊了。 与苏镇南相比起来，宋东升和黄敏确实只能算是小虾米。 甚至连小虾米都算不上。 黄敏又说了些苏镇南的‘光辉事迹’，当初苏镇南进军建工行业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麻烦，全靠他养的那些兄弟替他摆平。 换而言之，苏镇南也是江湖中人。 黄敏对苏镇南极为推崇，混社会能混到亿万富翁，可还有第二位？ 后来黄敏还给我说了隔壁莞城的太子爷。 那位也是草莽起家，如今头戴数顶光环，成为电视新闻和报纸上的常客。 这些事迹让我如痴如醉。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很想成为如苏镇南和太子爷这样的大人物。 像这样的大人物，有三五个女人应该不是问题。 黄敏听了我的话后哈哈大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笑我年轻连幻想都不敢大胆些。 在我俩聊天的时候，其他兄弟打扫战场。 黄敏见差不多了，又拍着我肩膀勉励了我几句，打趣道：“将来你要是成了那样的枭雄，可千万别忘了我呀，苟富贵勿相忘！” 不等我回应，黄敏转身来到弟兄们面前。 他打算履行刚刚的承诺，带弟兄们去会所放松放松，我一下子激动起来。 上次我没弄成，这次总不会有人拦着了吧？ 王磊比我更激动，带着伤也要去放松，死活说自己只受了点皮外伤。 我来到黄敏面前，等待他安排。 黄敏眼神古怪，看他语气迟疑的模样，我心中一沉。 该不会又要出岔子了吧？ “三两啊……”黄敏开口。 我顿感不妙，“黄总，您刚刚可是答应了的，说要给我点两三个，您可不能反悔啊！” 黄敏干咳几声，看上去怪不好意思的：“我刚刚确实说过这话，但我也没有失言啊。答应兄弟的一定会做到，但你的情况有点特殊……” “赵梨说你年纪还小，不让我带你去放松。” 提起赵梨，我才意识到今晚没看见小莉姐身影，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而且还能知道金色年华里发生的事。 到嘴的鸭子即将飞走，我心中更加不甘。 黄敏却有些不敢得罪赵梨，所以坚决不让我去放松，我也实在没辙了。 罗兴嬉笑道：“后生别总是愁眉苦脸的，让哥哥替你去放松，回来后一定向你汇报！” “王八犊子，快滚！”我没好气说道。 黄敏出于愧疚送了我一个新手机，是当年才刚发售的诺基亚2652翻盖手机，听说就这么一个手机要九百多，顶得上我两个月工资。 “你也不算吃亏了，这手机好歹上千呢。以后有了这手机，你就可以随时跟赵梨联系。”黄敏撂下这句话就领着诸多弟兄走了。 我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之前我就幻想着给自己买个手机，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诺基亚！ 当然。 我压根没想着给赵梨打电话，我心里还有些生气她为什么要干预我的生活，所以我内心更倾向于跟李文晴联系。我之前就记下了李文晴手机号，趁四周没人给她打了过去。 手机里传出嘟嘟嘟的声音。 焦急等待了半分钟左右，电话才被接通，话筒里传出李文晴动听的声音。 “喂？您哪位？” 我清了清嗓子，“是我，陈三两！” 李文晴声音温柔了许多，“诶，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买了个新手机，就给你打过去了。对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生怕李文晴会生气，李文晴笑称她刚刚下课，还没到休息的时间呢。 得知我买了新手机，李文晴连声道贺。 我让她记住我的手机号码，以后好联系，最后我又问她王家俊最近是不是跟她表白了，李文晴没有瞒我，承认了这件事。 我心中一紧，犹豫着问道：“那你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中间仿佛隔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李文晴总算吱声了，道：“嗯，我答应了。” 一股血气直冲我天灵盖，我知道李文晴压根不喜欢王家俊，怎么能答应他的追求？ “你是不是被逼的？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我语气十分激动，李文晴强颜欢笑：“不用了，我考虑得很清楚，谢谢你的关心。” 在那一刻。 我的心好难受，像是被人揪住似的。 被宋东升小弟殴打时，我都没有这么难受。 可如今…… “我知道你肯定遇到了难处，能不能跟我说？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我心中包有一丝侥幸，李文晴突然打断我的话，道：“重要吗？” 我愣住。 李文晴语气低沉，“你是我的朋友不假，但也仅仅是朋友而已。我也确实遇到了麻烦，只有王家俊能帮我。如果你真心为了我好，就不要再问了，好么？” 刚刚打赢架的喜悦被冲淡，我完全高兴不起来。 正如李文晴所言，我和她仅仅只是朋友关系，没有权利插手她的人生。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底气明显不足。 李文晴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我累了。以后你也别联系我了，我怕王家俊误会。” 嘟—— 她挂了电话。 我整个人呆滞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就是失恋的滋味吗？ 第34章 道歉？不可能！ 我想过删除李文晴的联系方式，但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删掉。 我承认我是有点喜欢她，也天真觉得她会喜欢我。 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我败得体无完肤。 也是这一刻。 我内心有股前所未有强烈的欲望，想要成为如苏镇南这样的枭雄，再不济也要成为宋东升之流，这样就不会被人瞧不起！ “被女生拒绝了？”赵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压根不想搭理她。 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我早就跟黄敏他们去放松了，也不会听见李文晴说的那些话。 赵梨巴掌大的鹅蛋脸凑到我眼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宛如弯月，脸上还有几分调戏：“好你个陈三两，才来大城市一个多月就想着把妹！这下好了，被拒绝了吧！” “我没有！”我的心思被赵梨戳穿，已经有些恼怒。 “还说没有？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赵梨笑问。 我瞬间泄了气。 看来我的想法，都瞒不过她。 我越想越觉得憋屈，咬牙质问她为什么不让黄敏带我去放松？ 赵梨的回答也很简单，说我年纪太小，不希望我被黄敏带坏了。 她还笑话我毛都没长齐就开始惦记女人。 “我长齐了！”我说。 赵梨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中气十足，再次说道：“我说，我长齐了！” 赵梨掩嘴失笑，向我投来看傻子的眼神，这才开始安慰我：“好啦好啦，黄总这不是赏你一台新手机了么？你去放松也就痛快几分钟，但这台手机价值上千元呢，哪个更值钱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泄了气。 赵梨绕着我走了两圈，又说道：“跟姐说说，你真的被那个女生拒了？” “是……”我没否认。 赵梨非但没有同情我，反而满脸鄙夷：“你看，我就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之前你还说养我来着。好在姐姐我没信你的鬼话，不然早晚喝西北风！” “你啊。” “还是老老实实工作攒钱，以后姐姐给你介绍个黄花大闺女。” 不等我说些什么，赵梨就走了。 偌大的金色年华就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我待着也不是个滋味，去诊所包扎伤口后就又去大排档借酒消愁，不得不说，有时候酒精真的是个好玩意，喝醉之后整个人轻飘飘的，可以短暂忘记生活上的烦恼。 直至半夜三更我才回到家呼呼大睡。 鉴于我对金色年华的‘杰出贡献’，黄敏又给我放了几天假。 我没事就往网吧跑，始终没有等到李文晴的消息。 直到十一月中旬的某个夜晚，花城的天气依然温暖尚未转冷，只是早晚会有些凉快而已，我和罗兴在酒吧里吹牛打屁。 有时候罗兴挺令人讨厌的。 他总是不厌其烦说着那天晚上黄敏请他们放松的经历，向我描述那些女孩有多纯真，看着他那副贱兮兮的模样，真想一拳砸过去。 “喂喂喂！我可不是小姑娘，你别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盯着我！”罗兴双手抱胸眼神警惕，我没好气说道：“再提那件事我撕了你的嘴！” 罗兴，“行行行，我以后再也不提那天晚上我被两个女大学生伺候的事情了，你满意了吧？” 我：“……” 罗兴后面又说了几句话，但我完全听不进去。 因为我在酒吧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不是李文晴还能是谁？ 看见她那张脸，我便走不动道了。 “啧啧啧，我记得她就是被你救下那个女孩儿吧？”罗兴凑到我耳边说道，没等我开口，罗兴啧啧称奇：“不过她身边怎么还有个傻逼？” 罗兴口中的傻逼，自然就是王家俊。 王家俊搂着李文晴肩膀走进酒吧，李文晴没有抗拒，也彰显了他们的关系。 要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 我扭头挪开视线，假装不在意。 罗兴推搡了我一下，“还说不在意呢，你看你那张脸黑成啥样了？” “真有这么黑？”我诧异。 罗兴：“没有，诓你的，你还真上当了。” 我咬牙：“我看你是皮痒了！” 罗兴：“皮不痒，倒是皮炎子有点痒，要不你帮我弄弄？” “去你大爷！”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你就没想着争取一下？”罗兴问我。 我倒是想争取，奈何没有底气。 谁让我是个从农村来的土包子？ 罗兴见我兴致乏乏，也没再提起这茬，罗兴这个人好就好在知道把控开玩笑的度。 只是我不去找麻烦，麻烦反而主动找上门。 我已经很刻意避开王家俊二人，但王家俊却跟酒吧里的兄弟指名道姓要见我，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到王家俊面前。 他怀里的李文晴面色涨红，显然已经喝醉了。 准确的说，是被王家俊灌醉的。 王家俊看见我时露出冷笑，指着他面前的沙发让我坐下。 “坐就不用了，我还要上班，有什么事你直说。”我尽量不去看李文晴，但是看见王家俊那只不老实的手时又忍不住，王家俊故意捏了把李文晴的腰，朝我炫耀：“看见了没，这就是老子的女人。老子让她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我压着火气问他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家俊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老子就是想告诉你，你这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你高攀不起的存在，只是本少玩腻的而已！” 听他说出这些话，我内心已是忍无可忍。 他压根没把李文晴当成女朋友，而是把她当成玩物！ 李文晴小声央求王家俊别再说了，王家俊突然捏着她两侧脸颊，逼迫李文晴张开嘴，然后往她嘴里灌入大半瓶威士忌。 李文晴挣扎了几下，呛得面色涨红。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拍飞王家俊手里的酒瓶，李文晴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我刚想上前问候，王家俊突然起身挡在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老子跟自己女人喝酒，跟你有啥关系？！” “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道歉，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 我下意识看向李文晴。 李文晴不敢与我对视，弱弱说道：“陈三两，你还是跟他道歉吧……” 我闭上眼，有些失望。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有了决断。 “你大爷我就不道歉，你动我一下试试？” 第35章 行，当个事办 我不想当懦夫。 正如罗兴之前跟我说的，男人不能怂。 一旦退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直至思想滑坡。 李文晴错愕看向我，但很快挪开目光。 王家俊气急败坏，抡起酒瓶指着我骂道：“就你特么有种是吧？” “我有种，你没有。”我平静回应。 王家俊冷笑：“这么说来，你就是不愿意低头道歉？” 我态度坚决，绝不低头。 王家俊哈哈大笑，把酒瓶放下，而后突然捏起一杯酒泼我脸上。 当时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这杯酒非但没有浇灭我心底的怒火，反而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他来我面前炫耀就算了，还要羞辱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抡起拳头就要往王家俊脸上砸，至少也让他躺个三五天！ 结果李文晴猝不及防挡在王家俊面前，让我拳头悬在半空进退两难，我死死盯着她：“你让开！我不想对女人动手！” “你知道他动我的后果。”王家俊神色轻佻。 像是在警告我，又像是在威胁李文晴。 李文晴看着我，眼里泛起泪花，仍旧摇头：“就当我求求你了，好吗？” 我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看着李文晴这副模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然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放下拳头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传来王家俊刺耳的小声，嘲笑着我的无能，讥讽我的没骨气。 “之前老子就跟你说过了，这些女人就是贱！你对她越好她越是得寸进尺，你看我现在对她爱答不理，她今晚还得乖乖伺候我！陈三两，这就是你高攀不起的女人么？”王家俊讥讽道。 听到这些话。 我心底的火气再也控制不住，停下脚步转身就往王家俊脸上抡拳！ 论家世，我比不上王家俊！ 但论拳头大小，十个王家俊都比不上我！ 王家俊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整个人都是懵的，直至被我揍了几拳才开始哇哇大叫，李文晴也反应过来了，急忙上前想要拉开我。 她力气没我大，根本拉不住。 李文晴情急之下带着哭腔央求：“三两，求求你不要动手了，你会被王家俊报复的！” 我不管不顾，一门心思动手。 王家俊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为了羞辱我特意带了两个保镖，两人见我动手的刹那也上前对我出手，但我满腔愤懑尽数倾泻在王家俊身上，别说两个人……就是两头牛都拉不开我。 酒吧里的兄弟中罗兴最先冲上来，不由分说就对两名保镖动手，尽管他不是两名保镖的对手。 其他兄弟见状也纷纷加入战场。 没一会儿后。 两名保镖和王家俊被揍得脸青鼻肿，罗兴这才拉着我小声说道：“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我如梦初醒，松开捏紧的拳头。 低头看了眼拳头，发现指关节处已经磨损，正在溢出一滴滴鲜血。 连拳头尚且如此，遑论王家俊？ 李文晴看向我的眼神十分复杂，让我看不懂，她只微微摇头：“你不该对王家俊动手，王家是你得罪不起的存在，你明白吗？” 我沉默不语。 李文晴忽然低声啜泣。 平生我最见不得女人在我面前哭泣，但我又不像从前那样愿意安慰她，最后掏出一根白沙烟叼在嘴里。 与此同时。 黄敏已经赶到现场。 看见现场乱况的他几乎两眼一黑。 “陈三两啊陈三两，你咋又闹出这么个幺蛾子？”黄敏猛拍大腿，尤其是当他看见王家俊那张脸的时候，更是直接捂着脸：“我不行了，快给我叫救护车！！！” 罗兴很有眼力见，赶忙上前搀扶黄敏。 黄敏深吸了几口气，方才指着我说道：“你净特么给老子惹祸！” 另一边。 王家俊也已经被搀扶起来，疼得一直唉哟个不停。 看见黄敏的刹那，王家俊就捂着脸骂道：“你是怎么管教手下的？要是让我爸知道你们酒吧员工揍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黄敏好声好气给王家俊递烟，王家俊丝毫不领情，一巴掌拍掉。 罗兴一溜烟捡了起来，痛快别在耳上。 嘴里念念有词：“嚯，这可是木盒真龙，听说五百块一条呢。” 我一听这么贵，几乎就要抢过去。 一旁的黄敏不耐烦说道：“行了行了，你俩给老子闭上嘴！” 紧接着黄敏望向王家俊：“事情已经发生了，王公子想怎么着？” 王家俊指着我：“先让他给老子下跪磕头，再把他两条狗腿打断！” “否则这件事没完！” 黄敏点点头，“行。” 王家俊脸色稍缓，说这还差不多。 但等了好一会儿，黄敏只是站在那儿抽烟，没有让我下跪的意思。 王家俊急道：“你还不快让他动起来？” “行，我当个事办。”黄敏再次点头。 不过这次他倒是看向我了，只不过依然没让我低头，反而还给我递了根真龙。 我受宠若惊接过，罗兴给我点火。 深吸了几口，我发现这烟果然还是贵的好，完全不辣嗓子。 甚至还有股醇厚的感觉。 让人沉醉。 要不说有钱人会享受呢？ 王家俊看了眼黄敏又看了眼我，“黄敏，你耍我？” 黄敏满脸茫然：“没有啊。” “你刚刚明明答应了我，让他给我赔罪！”王家俊肺都要气炸了。 黄敏眉头紧蹙，颔首：“我知道……”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 王家俊这下总算明白了，黄敏这是在拿他开涮！ 这让他原本就阵阵淤青的脸变得更加扭曲，但又因为实在太疼了，让他整张脸看上去龇牙咧嘴的。 “你他妈敢耍老子！黄敏，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为了这么个小弟得罪我爸值得吗？”王家俊撂下狠话，黄敏看了眼我后说道：“我刚刚已经了解了情况，是你挑衅我小兄弟在先，我小兄弟是被动还击，就算告到你父亲那里，也是我占理。” 这番话堵住了王家俊的嘴，让他哑口无言。 别说王家俊，就连我都十分惊讶，这些话居然会从黄敏嘴里说出。 他不应该直接把我交出去么？ 怎么舍得亲自入局，为我分担活力？ 这还是那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么？ 王家俊疼得整张脸哆嗦不已，咬牙切齿问道：“你确定真要得罪王家？” 黄敏轻哼。 “你，还代表不了王家，我说的！” “现在请你滚出金色年华，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第36章 嫡系 王家俊脸色青一块白一块。 黄敏这番话令他颜面扫地，没脸在金色年华待下去，恶狠狠说道：“行，你给我记住了！到时候别被我王家吓尿裤子就行！” “小子，我等着你。”黄敏笑着回应。 王家俊气恼，挥挥手：“我们走！” 他带着两个保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再次停下，回头看向不知所措的李文晴：“贱人，还不快走？是要等着本少爷请你吗？” 李文晴身子哆嗦了几下，低着头快步跟上。 我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止住了。 “走远了，别看了。”黄敏说道。 我回过神，“谢谢黄哥！” 这句话是发自真心，若没有黄敏出面解围，我肯定讨不到好处。 只是我心底多少有些疑惑。 按照黄敏谨慎的性子，怎么主动得罪王家？ 黄敏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发福的脸颊扬起笑容：“小子你可得好好干呐，不然老子就白白得罪王家了。那王家有多厉害，你可一清二楚，别说哥哥对你不好。” “黄哥，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黄敏对我这番话很受用，连连点头，又勉励了我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罗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我身边，低声说道：“你小子有福气了，黄总这是准备把你培养成嫡系！” 我自然不信。 像王磊这样的人才是黄敏嫡系。 听说一个月两三千工资呢。 而且还不用卖身！ 在当时两三千工资算多的了，毕竟平均工资不过千把块出头。 “你还真别不信，不然你说说黄总怎么会为你出面？你要知道黄哥平日里有多爱护羽翼。”罗兴神神叨叨的，反而让我有些相信了。 难道我真要成为黄敏嫡系了？ 若真是这样，我是不是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罗兴在我耳边叨叨个不停，其实我也没心情听，想到李文晴的遭遇，便冲淡了我心底的喜悦，我已经看出来李文晴的身不由己。 她之所以让我给王家俊道歉，是为了不连累我。 而不是为了讨好王家俊。 王家俊那个废物只会把对我的怒火倾泻在李文晴身上。 想到这里。 我的心更难受了。 “你小子想啥呢，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进去？”罗兴问我。 我茫然摇头。 罗兴无奈摆手，“拉倒吧，我看你就是中了美人计！那个妞可是王家大少的女人，你也敢碰？” 十八岁的我年少气盛，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敢？” 罗兴一副见鬼的表情，狐疑道：“你该不会想跟上去，然后把那女人抢回来吧？我奉劝你适可而止，再闹下去黄总也保不了你！” 这句是实话。 可我想到李文晴的遭遇就难受。 最终我还是没法回避内心，打算跟上去救李文晴。 罗兴说到一半，我快步离开金色年华。 这件事我打算一个人做，不想拖累罗兴，我前脚刚离开金色年华，罗兴后脚就跟出来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跟在我后面，喘着气说道：“不是，你等等我呀！” “妈的，跑得跟兔子似的，老子又没跟你抢女人！” 我回头看他：“你跟上来做什么？” 罗兴往嘴里叼了根白沙烟，咧嘴耍帅：“哥哥我要是不跟过去，指不定没人替你收尸！” “走吧！” 我站在原地没动，盯着他说道：“这件事不用你出面，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草！真他妈装逼！”罗兴嘴里骂不停。 “老子说了，绝对不会帮你的忙，就是去替你收尸而已，还不快走？” 其实我知道，罗兴是刀子嘴豆腐心，说什么替我收尸都是开玩笑的，实际上就是想去帮我。 我十分感激，也向他保证。 今后我只要有一口好烟抽，就一定会把烟屁股留给罗兴。 罗兴骂得更难听了。 而我却笑了。 “别鸡坝傻乐呵了，再不追上去，人就不见影了！”罗兴没好气骂道。 我点头，立即跟上去。 幸好王家俊走得不远，还在大马路上辱骂李文晴，李文晴自是低头不敢还嘴。 我下意识就要冲上前，被罗兴一把拉住：“你别这么虎行不行？这是大马路边上，你要是敢碰王家俊一根毫毛，指定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那什么时候动手？”我问。 罗兴，“先跟上去，肯定有机会的。” 我只能强压怒火，等待时机成熟。 没一会儿后。 王家俊就坐上了他那辆红色跑车，李文晴则是坐在副驾上。 我开始还担心他被交警查酒驾让我下不了手，罗兴听后笑出声，说我的想法太天真，谁特么敢查王家大少？ 我一听，是这么个理，也就放心跟上去了。 依旧是罗兴骑着摩托车，我坐在后面，跟了十来分钟后王家俊的跑车没往酒店跑，反而停到了一条河边。他的那两个保镖则是驱车离开，让我眼睛一亮。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罗兴饶有兴致说道：“王家大少还是会玩，火气上来了在路边开干。” 而且他还拉着我，不让我上前干涉。 说是等那俩保镖走远再动手，否则容易被杀回马枪。 我老老实实等了五分钟，大老远看见王家俊在车里很不老实，对李文晴动手动脚，这下就算罗兴拦着我，我也要上前制止。 还要给王家俊点颜色瞧瞧！ 所幸罗兴有眼力见，没敢拦着我，不然我连他一起揍。 靠近跑车，王家俊暴躁的声音传来。 “你特么装什么矜持？” “我听说了，你还让那癞蛤蟆给你送早餐，你别想着否认！” “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我就是不让你们如愿以偿！你越是不喜欢我，我越是要玩弄你，让你变成残花败柳，我看陈三两还喜不喜欢你！” “哭啊！你怎么不哭了？” “……” 期间隐隐夹杂着李文晴的低声啜泣。 这些话听得我拳头梆硬。 “别急，她好像说话了。”罗兴提醒。 我竖起耳朵聆听，果真听到了李文晴的声音，她央求王家俊放过我，还撇清与我的关系，这非但起不了作用，反而更加激怒王家俊。 王家俊再次咆哮！ “你一口一个陈三两，老子今晚就要办了你！” 第37章 揍！ 红色超跑在摇晃。 李文晴在车里挣扎，嘴里喊着救命。 但此处空无人烟，喊破嗓子都没人听得见。 王家俊更加兴奋了，脸色赤红：“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天都不会有人救你！只会让我更兴奋而已！老子现在算是看清楚了，你这贱女人就不适合当妻子，只适合玩玩而已！” “今后你也别想着与我联姻，老子瞧不上你这贱女人！” “你们家完蛋了！” 李文晴哭得很大声。 这次罗兴没有再拦着我，我俩直接冲到跑车旁边，三下五除二就击破车窗，按住王家俊脖子。 王家俊惊恐大喊：“你们是谁？老子是王……” 当他看见我的刹那，后半截话就说不出了，脸色随之变得苍白。 “陈三两，是你？！” 我正在气头上，一巴掌扇过去：“就是你大爷我！把她放了！” 王家俊咬牙切齿：“凭什么放了她？她是老子瞧上的女人！” 既然王家俊这么不识好歹，我也不再废话，三五拳朝着他面门抡下去。 王家俊被揍得嗷嗷叫。 罗兴趁机揍了几拳，过过手瘾。 我依然觉得不够解气，把王家俊从车上拖下来，扔到草地上拳打脚踢。 直至身后传来李文晴的声音：“陈三两，你不要再打了！” 我停下手，回头看向她。 李文晴不再回避我的目光，眉宇间尽是忧色：“你是斗不过他的！” “为了我，不值得。” 听到这两句话，我心里莫名高兴，道：“我认为值得，那就值得！” 被我压在身下暴揍的王家俊抢着开口：“李文晴你考虑清楚了，但凡老子掉一颗牙齿，你们李家就完蛋了！陈三两，是你害了李家！” 我心中再起犹豫。 如果真因为我连累了李家，我良心难安。 不料这时李文晴走到王家俊面前，语气坚定说道：“不，是你害了我李家，与陈三两或者其他人无关！你凭什么把罪责推卸到陈三两身上？”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王家俊咬牙。 李文晴咬紧牙关，“不可理喻的人是你！” 王家俊冷哼，“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考虑放过李家。” 李文晴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我。 我说道：“如何处置他全凭你一句话，是放还是揍，我不会有意见。” “你就这么看扁我？”李文晴反问。 我微微错愕。 这与我印象中的李文晴不太一样。 李文晴再次看向王家俊，又哭又笑：“之前我太傻了，总觉得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去办，你就会放过我家！但我现在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暴君，即便我再怎么妥协，你只会更加得寸进尺！对不对？” 王家俊矢口否认，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心虚了。 “对你这种人，我就该收起侥幸与怜悯！即使我家可能会被你迁怒，我也无怨无悔！”李文晴语气斩钉截铁，令我叹为观止。 “好！说得好！”罗兴拍掌。 “大妹子说得太好了，不像我这兄弟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那就往死里揍呗？” 李文晴重重点头，“揍！” 我咧嘴一笑，再次对王家俊动手。 王家俊不怎么扛揍，才几下而已就开始求饶，我仍觉得意犹未尽，便指着他脑门说道：“想活命？可以！但你得给我下跪磕头！” “不可能！我可是王家大少！”王家俊脱口而出。 “给你脸了？”我揪着他头发，痛快扇了几巴掌。 王家俊还在嘴硬，我给他两个选择。 一是被我们揍到死，二是痛快给我下跪磕头，反正我就是个孤儿，死了没人心疼。 而且我始终记得黄敏跟我说的话，在江湖上面混就得当狠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王家俊兴许没想到我会想过弄死他。 对于他这种富家大少而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即便最后我被绳之以法了，也不划算！ 种种因素叠加，王家俊妥协了。 他答应给我下跪磕头，但希望我能履行承诺。 我冷哼道：“我不随意承诺，你爱信不信。” “还有，我只给你半分钟时间考虑，再不决定就等着见阎王爷。” “我跪！我跪！”王家俊慌忙应声。 这家伙慢吞吞给我跪下，又被罗兴按着脑袋给我磕了几个响头。 看着王家俊跪在我面前，我的虚荣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仿佛我就是这片江湖的王！ 也是这一刻。 我才真真切切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充斥着刀光剑影的江湖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 “我已经照做了，你是不是该放了我？”王家俊语气中略带敬畏，我瞥了眼他之后说道：“放心，我说了就会做到，不像你言而无信。” “罗兴，把他放了。” 罗兴照做。 王家俊松了口气。 我趁机一记掌刀劈在他脖子上，王家俊直接昏死过去。 李文晴吓得后退两步，“他，他死了？” “当然没有。”我解释。 “晕过去而已，怕他打电话摇人，尽可能拖延时间。” 李文晴松了口气。 罗兴来到我面前拍马屁，说我刚刚太威风了，比起黄敏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听得身心飘飘然。 难怪黄敏喜欢听别人拍马屁，原来是这种感觉。 “你少拍马屁，我可没有真龙散给你。” 罗兴嘿嘿笑道：“这回真没开玩笑，我甚至觉得你比黄总更霸气侧漏，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今后你发达了，可得带带兄弟啊！” 我听着高兴，随口应了句。 由于我们担心东窗事发，所以仓皇离开了现场。 也就是这个年代监控没普及，不然我俩第二天就会被拉去打靶。 跑远之后，我们仨才停下来大口呼吸。 罗兴借口抽烟走到不远处，把地方留给我跟李文晴。 李文晴嘴角有些淤青，看得我心疼，明明正是大好青春年华，差点惨遭王家俊毒手。而且我还没彻底解决问题，王家俊日后迟早还会找他麻烦。 “陈三两，谢谢你。” “你又一次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我不由苦笑：“谢我做什么，明明是我的冲动害了你，害了你家。” “不是这样的！”李文晴极力否认。 “王家俊就是个混账东西，肯定会再找你麻烦，要不你逃跑吧？！”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 第38章 一件大事 “等等！” 我脑子有点懵，反问李文晴：“你刚刚说什么？” 李文晴低下头，“我说，我愿意跟你走！” “我，这……” 我一时间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文晴，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李文晴见我许久没有回应，抬头悄悄打量我，神色分明有些失落：“我知道了，你不相信我愿意与你远走高飞，对不对？” 我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李文晴反问。 我有很多话想说，但碍于我语言组织能力不行，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我，我……” 面对李文晴的注视，我突然冷静下来。 “我不能走！” 李文晴目光错愕，随之变得更加失落。 我知道我被误会了，但我确实不能带着李文晴离开，因为我一无所有，若是离开花城也没有藏身之处，何必带着李文晴跟我担心受怕？ 既然给不了她应有的生活，还不如趁早放手。 “你听我说，我们现在不能走，不然你的家人怎么办？”我这么解释。 李文晴眼神茫然，随即哭了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令我心疼。 “我不知道……” “我害了我的家人，我没脸面对他们。”李文晴哭诉。 我心底更难受了。 身为一个男人，居然连女人都保护不好。 枉在江湖混了！ 我双手抓住她瘦弱的肩膀，盯着她眼睛说道：“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能解决问题！不会让你和你家人受累！” 李文晴眼里噙着泪光。 我愈发坚定了内心想法，再次重申刚刚的誓言。 “你不要做傻事，王家俊家里能量斐然，不是我们能撼动的。”她说。 我笑了起来。 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我轻轻拍了拍李文晴肩膀，“相信我，行么？” 李文晴总算点头，“好，我相信你！” “我先把你送回学校，接下来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好上学做自己爱做的事。”我叮嘱她，李文晴语气有几分疑惑：“那你呢？打算怎么做？” “男人嘛，总归要神秘点，事成之后你就知道了。”我故作轻松笑道。 李文晴深情看着我，我的心随之化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鲁莽！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跟你一起！”李文晴说道。 我答应了下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李文晴突然展开双臂，直接抱住我。 感受到李文晴的体温，我心脏跳动很快。 甚至能感受到李文晴吐出的香气缠绕在我脖子上。 我下意识伸出双手反抱李文晴，娇弱的身躯在我怀里微微发抖，我内心升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上次我被赵梨抱时没能好好感受，这次全都补了回来。 “你低一下头。”她说。 第一次我没听清楚，直到第二次才听见。 我听她的话低头。 李文晴踮起脚尖，迅速在我侧脸亲了一口，如蜻蜓点水般。 我暗道遗憾。 如果早知道李文晴会亲我，我一定会好好感受。 也是这个吻给了我信心。 我要干件大事！ 李文晴还想说些什么，我打断她的话，让罗兴送她回学校。 罗兴一脸坏笑，“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我刚刚看得一清二楚！” 我老脸涨红，囫囵说道：“看了不该看的，当心长针眼！” “呸！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了！”罗兴不以为意。 我没空跟他胡闹，催促他尽快送李文晴回学校。 罗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我是不是要干大事，我忍住冲动没告诉他，罗兴仍然追问到底，我只好说道：“你先把她送回学校，等你回来了，我再跟你干这件大事！” “好嘞！这可是你说的！”罗兴兴奋起来。 看着二人离开，我长松了口气。 我确实想干一件大事，但只能一个人干，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支开罗兴。 想到我要做的事，我身子就忍不住颤抖。 王家俊那个王八蛋凭什么仗势欺人？ 李文晴是我看上的女人，我不想她被王家俊欺负，但我又没有王家俊那样的家世，思来想去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物理消灭王家俊肉身，让他今后不能再欺负李文晴。 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王家俊应该还在昏迷中，那俩保镖肯定还没回来，是我下手的好时机。 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也算值了！ 我小跑回到刚刚揍王家俊的地儿，一看却傻眼了。 哪还有王家俊的影子？ 就连那辆红色跑车都消失不见了！ 我把手里的砖头狠狠砸向地面，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解决王家俊，谁知道他竟然跑了！ 我不死心，又在周围转了几圈。 最后确实没有找到王家俊，只能放弃了。 想到我刚刚在李文晴面前夸下的海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后该怎么面对她？ “我真没用，真的……”我抱着头喃喃。 “可算找到你小子了，怎么躲在这儿神神叨叨的？”罗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刚抬头。 他的烟就递过来了。 罗兴见我迟迟不接，索性把烟往我嘴里塞，然后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要是我没猜错，你刚刚肯定想弄死王家俊，对不对？”罗兴开口点破我的想法，我震惊看向他，罗兴眯起眼睛眺望远方：“你别想骗我，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然怎么当你的大哥？” “那你刚刚……”我又是震惊又是疑惑。 如果罗兴知道我的想法，为什么刚刚还愿意被我支开？ 罗兴抽了口烟，淡淡说道：“你当老子是笨蛋吗？刚刚我俩离开的时候，我就看见王家俊保镖过来了，不然老子才不会送你的妞回学校。” 所以他也早就知道我会扑了个空？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有些气恼。 罗兴嘿嘿笑道：“我当时告诉你，你会相信么？还不如让你碰一鼻子灰，你就老实了。” 我悻悻然，没再开口。 罗兴沉默了片刻，再次说道：“三两啊，哥哥是过来人，想给你一句忠告。千万不要跟权力作对，否则你会粉身碎骨的！” “我哥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吧？” 第39章 恶犬理论 “我听说过。” 这是上次罗兴母亲去医院接他时透露的，我还没来得及问他。 没想到罗兴现在主动跟我说。 罗兴叹了口气，跟我说起他大哥的过往。 他的大哥当年上学的时候读书很厉害，后来还上了国内顶尖学府，但后来某天得罪了宋东升，硬生生被宋东升玩死了。 而他大哥的女朋友，现在是宋东升的情妇。 “说来我哥也不算得罪宋东升，只是女朋友被宋东升看上的时候没拱手相让，最后成了他的罪名。”罗兴虽然还在笑，但我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那股愤懑。 那毕竟是他的血脉至亲！ 罗兴身子微微发抖，“我大哥死的时候全身骨头被打碎，要是我们晚去半步，他尸体就被宋东升养的几条狗吃完了。你说好端端的一个人，最后怎么差点成了狗屎？” “可笑不可笑？”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想必罗兴想听的不是安慰，那些话已经听腻了。 但我又不敢轻言替罗兴大哥报仇。 宋东升也好，王家俊也罢，没一个是我能捏死的。 我在他们面前，宛如蚂蚁。 罗兴眼睛猩红盯着我，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隐隐处于失控边缘。 “所以你当了黄总的小弟，希望能通过黄总复仇宋东升？”我试着揣测罗兴想法。 罗兴是个坦率的人，承认了这点。 同时他也告诉我，那是他年轻时的想法，在江湖上混得越久他越是知道宋东升很难杀，这是压在江湖许多人心头的一座大山。 谁敢逾越？谁能逾越！ 久而久之。 罗兴意志消沉，不再满脑子想着报仇。 “有时候得过且过挺好的，至少我们的人生会快乐点，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太大了，从羊水开始就是分水岭！”罗兴狠狠踩灭烟头。 他再次劝我忘了这回事，不要跟王家俊作对。 我忽然笑了。 罗兴皱眉：“你小子二逼是不是？咋还笑了？” “其实你从未想过放弃报仇，否则你早就退出江湖了，何必在这片苦海之中沉沦？你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说服得了我？”我说出心中的想法。 罗兴脸色变了变，“你特么不是说没读过书，怎么能放出这么文绉绉的屁？” 我反问：“那你承认我说对了？” 罗兴目光躲闪，没有正面回应，但我看得出来他确实忘不掉。 直至现在。 他依然想着替哥哥报仇。 我收回目光，在夜幕下吐了个烟圈：“她说，她愿意跟我远走高飞，所以我不想辜负她。” 罗兴没好气说道：“凭什么？” 我拍拍屁股起身，“就凭我长得比较帅。” 罗兴：“……” “你还真别说，如果我是妹子，也想给你生猴子！”他闷声说道。 “去你大爷的，老子不喜欢钩子！” “试试呗，没准呢？” “……” 我俩回到酒吧，向黄敏旁敲侧击打听关于王家俊的消息，生怕王家俊回来寻仇。 黄敏起初没察觉异样，后来罗兴多问了两嘴，黄敏立即意识到不对，逼问我俩之后得知了真相，他那张胖脸抖了几下，二话不说把我俩往酒吧外面推。 “您二位哪儿凉快待哪儿去！我这小庙供不起您二位神仙啊！”黄敏苦着脸。 罗兴挠挠头，“黄哥你就别吓唬我们了，谁不知道你最讲义气啊！何况陈三两是你的小弟，他马仔被王家俊欺负，您不能坐视不管吧？” “这要是传了出去……” 我转头看向黄敏。 黄敏一巴掌扇在罗兴脑门上，疼得罗兴抱头鼠窜。 “老子是那种人么？别把老子看扁了，不过是跟你们开个玩笑罢了，真以为我会怕了王家？”黄敏语气很冲，似乎有点生气。 罗兴嘿嘿赔笑：“那是，那是！” 我连声向黄敏道谢，黄敏摆了摆手：“你别急着谢我，安分守己点还差不多。王家俊是什么人，你也敢去弄他？不出意外，他家里肯定会寻你们麻烦。” 但黄敏还说了，他会保护我们。 谁让我们是他的小弟？ 说实话。 我心底肯定是感激的。 黄敏没说废话，告诉我他的庇佑是有代价的，他看上了我的身手，打算培养我去某个大人物身边当保镖，如果那个大人物也能看上我的话，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我两眼放光，“那大人物很厉害么？” “当然厉害！我这么说吧，这位大人物的能耐是王家比不上的，你要把握这次机会。”黄敏没告诉我具体名字，整得神神秘秘的。 勾起了我内心的好奇。 “那我要是当了那位大人物的保镖，能不能让他出手教训宋老三？” 黄敏朝我翻了个白眼，让我别异想天开。 就算当了那位大人物的保镖，也仅仅是有资格当他的走狗而已，而宋东升是有能力当他们棋子的存在，自然不会为了一条走狗毁了棋子。 “您说话真难听。”罗兴幽幽道。 黄敏不以为然，“但这就是实话，你们得学着接受。” 这句也是实话。 回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赵梨，让她给我出意见。 赵梨笑呵呵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瞎担心。但如果你真希望我给你意见，自然是要答应的。” 我不明白，给人当狗有什么不好？ 赵梨给我举了个例子，比如说我们村长养的那条狗，是个人路过他家都会被狗吠两声，村里人还敢怒不敢言，谁让恶犬是村长养的狗？ “连你都知道离那条恶犬远点，现在怎么就不懂抉择了？”赵梨反问。 我似懂非懂。 “在这座大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你不想当狗，有的是人想当狗，知道么？”赵梨语重心长叮嘱。 这次我听进去了，打算试一试。 夜里。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李文晴在我怀里弱不禁风的模样。 只是我不明白，现在我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情侣？还是朋友？ 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我连忙拿出来瞅了眼，还真是李文晴的来信。 “三两，你睡了么？” 第40章 你真下流 “还没有，你呢？” 我裹着被子跟李文晴聊天，李文晴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才找我。 得知我还没睡，便聊得热火朝天。 李文晴跟我说话的时候依然很客气，一口一个谢谢常挂嘴边。 我心底怪不舒服的。 咱俩啥关系，这么客气做什么？ 而且我很想问李文晴，现在我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用罗兴的话来说，告白并不是冲锋的号角，而是胜利的凯歌。 我觉得很有道理。 只是我不明白，罗兴明明懂得很多，怎么这么多年下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收起思绪。 我叮嘱李文晴这段时间不要轻易出校门。 那时候的大学虽然管理轻松，但王家俊也不敢在校内放肆。 “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王家俊对我做什么，而是担心他对我家里人动手。”李文晴表达她的担忧，我让她不必担心，如果真的走投无路的话，我打算去求求我娘，用我这条命帮李文晴家里渡过难关！ 聊着聊着。 我的被子突然被人掀开。 刺眼的灯光照得我睁不开眼，好一会儿后才看清楚赵梨那张脸。 赵梨趁我不注意，一把夺过手机。 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赵梨粗略扫了眼短信内容，我急得心跳加速让她把手机还回来，赵梨啧啧称奇：“我就说你怎么裹着脑袋，敢情是在跟妹妹聊天。” “我，我……”我面色窘迫，回答不上来。 当初我是喜欢赵梨的，后来又喜欢上李文晴，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梨。 甚至有种奸情被撞破的羞愧。 “你听我解释……我跟她……”我憋了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 赵梨兴致乏乏把手机扔给我，脸上不见笑容：“算了，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毕竟我只是你姐姐，不是你的女朋友，你爱跟谁交往就跟谁，我管不着。” 话虽如此。 但她生气什么呢？ 我支支吾吾道：“小莉姐你别生气。” “我生气什么？我生气了么？”赵梨咄咄逼人，吓得我不敢开口。 片刻后。 她忽然笑了，“陈三两，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泡上大学生了。也是，这李文晴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家庭条件也比很多人要好，你要是能成为李家女婿，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面对赵梨的数落，我硬着头皮解释：“不是你想那样，李文晴太可怜了，经常被王家俊欺负，所以我才……” “等等！”赵梨打断我的话。 “你的意思是，你单纯觉得她可怜，就跟王家俊作对？” “你脑子没病吧？” 这下我彻底没法解释了。 谁让我心底既喜欢小莉姐，又喜欢李文晴呢？ 就像成龙大哥在记者面前说的那句话，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赵梨双手抱胸，说她这儿容不下我，让我尽快搬出去。 我还想争取，赵梨已经转身回房把门关上，我收回准备敲门的手。 罢了。 搬出去就搬出去！ 我隔着门让她把替我保管的钱还给我，不然我就赖在她家不走了。 房间里迟迟没有动静。 我站了好几分钟，没有等到回应，最后放弃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其实东西不多，都是些洗漱用品加上一张草席而已，用一个桶就能全部拎走。 等了一上午。 直至中午赵梨才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 我立马上前，拦在她面前。 赵梨被我吓了一跳，“你干嘛？” “把钱还给我！”我摊开手。 “什么钱？莫名其妙！”赵梨假装不知道，我咬牙说道：“之前你说替我保管的那些钱，现在我要搬走了，你得把钱还我！” “具体多少钱我忘了，你看着给！” 赵梨噗嗤笑出声。 现在轮到我莫名其妙了，有什么好笑的？ 她看了眼我的塑料桶，打趣道：“我让你搬，你还真搬啊？” “啊？”我不解其意。 赵梨抬起葱白手指，轻轻点了点我额头：“我昨晚跟你开玩笑的，怎么可能真让你搬走？” 我瞬间懵了。 昨晚赵梨分明生气了，怎么现在又说是开玩笑？ 女人心，海底针。 完全搞不懂！ “你看，你又当真了吧？我是你姐姐，把你带来花城自然要负责任，我没忘记这句承诺。”赵梨又说。 这让我十分尴尬。 看来我真的误会赵梨了，她确实在开玩笑。 我提着桶尴尬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既然你已经收拾好了，顺便帮我也收拾了吧，我跟你一起走。”赵梨一边吩咐一边走进卫生间。 我搁着卫生间房门问她是什么意思。 赵梨，“你笨啊？” “咱俩是黄总的人，而三龙村又是宋老三地盘，再待下去容易出事。” “哦……”我懂了。 女生的玩意很多，收拾起来贼麻烦。 赵梨洗漱完了之后说出去买饭，让我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然后下午去看房。 “你的衣服……”我没好意思问全，不知道要不要帮她收拾贴身衣物。 赵梨不知道是没领会我意思还是并不在意，让我把所有东西收拾完，我还想问些什么，赵梨已经提着钥匙出门买饭去了。 我看着满衣柜的衣服，一时无措。 最后一咬牙。 反正是赵梨的意思，我又没错。 我先把她的衣服裤子叠好收拾，然后再收拾她的贴身衣物。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让我口干舌燥。 平日里没看出来，赵梨挺喜欢穿蕾丝边的贴身衣物，而且大多都是深色系，我用指尖轻轻摩挲，只觉得心脏都快从胸膛蹦出来了。 我还得时不时回头看房门，生怕赵梨杀个回马枪，那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赵梨外出整整一个小时，我也总算把她的东西收好。 她视察了一遍，很是满意。 最后赵梨盯着我的脸打量，狐疑道：“你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啊？有，有吗？”我假装没事。 赵梨更加狐疑，绕着我走了两圈：“当然有，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疯狂摇头否认。 “没有？那你紧张什么？”赵梨又问。 我根本答不上来。 尤其是看清赵梨衣领里的风光时，更加紧张了。 赵梨目光从上到下，很快察觉到了异样，脸颊陡然红了大半。 “陈三两，你真下流！” 第41章 失去理智 我下意识弓着腰，不想被她注视。 赵梨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抬手点了一下，给我触电般的感觉。 我突然看向她。 赵梨显然被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通过她的眼眸，我看见许多情绪。 有紧张、有不安、还有期待…… “你，你想干嘛？”她问。 这一刻。 我彻底失去理智，直接扑了上去。 赵梨没想到我会失去理智，直接被我抱在怀里扑在床榻上。 起初赵梨身子十分僵硬，但随着我与她热吻之后，身子竟慢慢软了下来，她双手也十分配合在我后背上游走，我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想做那件事！ 我要占有她！ 尝到甜头后我的手更不老实了，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就在我尝试着撕掉赵梨衣服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我明显感受到赵梨身子一僵，紧接着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开。 她低着头整理衣服，我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不要再有下次了。”赵梨说道。 “你整理一下衣服，我去看看是谁。” 赵梨离开房间。 我的心空落落的，恨突然有人来打扰，不然我肯定得手了！ 这次失手，估计不会再有下次。 听到门口的动静，我连忙整理好衣服。 我倒要看看是谁坏了我的好事，就算是罗兴也要跟他翻脸！ 他奶奶的…… 当我来到客厅，看清楚来人模样的刹那愣住了。 确实是张熟悉的面孔，但不是罗兴。 而是宋东升的堂弟宋天龙，我立马紧张起来，让赵梨待在我身后别出去。 “你来做什么？！”我警惕问道。 宋天龙打量着我，嗤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我咬牙：“你什么时候来，我都不欢迎。” 宋天龙干笑，给我递了根烟，我自然没有接过来。 宋天龙也不恼怒，反而平静说道：“放心，我这次来不是找你茬的，而是想跟你谈谈合作。上次我大哥在你手里吃了不小的亏，回去之后愈发觉得你是个人才，希望能把你招揽到他麾下。” 就算他说得天花乱坠，我都没有答应。 因为宋东升太过歹毒狡猾，而且害死了罗兴的哥哥。 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答应。 宋天龙笑吟吟道：“别急着拒绝，这次我带来了充足的诚意。” 说完这句话，宋天龙从身上摸出一块被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让我打开瞧瞧。见我小心谨慎，他解释这不是炸药，我这才犹豫着打开。 撕开黑色塑料袋，入眼是一沓沓红色百元大钞。 “不用看了，这里有十万！”宋天龙开口。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伸手摸了几下，宋天龙又说：“只要你答应替我大哥效力，这十万就是你的了。而且这只是前期款项，你当我大哥保镖之后再给十万，之后还有每个月五千工资，至于女人更是不缺。” 我彻底震惊了。 一下子拿十万砸我脸上，还承诺每月五千工资。 要知道我现在工资才几百而已，相当于翻十倍！ 没人能面对巨大诱惑时保持镇定。 我亦不能免俗。 “考虑得如何？”宋天龙问我。 我还是没有回答，宋天龙积又说：“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们可以再谈。” 我下意识看向赵梨。 赵梨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让我自己做决定。 我喉结上下耸动，盯着十万现金发呆。 如果我有了二十万现金，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但，我最后还是拒绝了。 宋天龙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你特么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放着二十万不要，你还要给黄敏当狗腿？你给他卖命，他每个月就给你几百！” 我脑子没进水，而且清醒得很。 宋东升这个人阴险狡诈，从来只有他薅别人羊毛的份，哪有人能从他身上刮油水？而且就算宋东升既往不咎，我拿到二十万又能如何呢？ 依然不能跟王家俊分庭抗礼。 既然要当保镖，就要当大人物的保镖！ 宋天龙哼了声，提起十万块准备离开，临走前威胁我以后会后悔。 后不后悔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即使过去了许多年，我依然记得这天下午宋天龙坏了我的好事。 宋天龙不死心，目光落在赵梨身上：“美女，要不你跟哥混呗？” 他不仅语言挑逗，还伸出手想捏赵梨下巴。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宋天龙嗤笑：“人家美女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赵梨轻飘飘说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模样，长得跟癞蛤蟆似的，我怎么跟你混？但凡你有陈三两五分帅气，我就答应了。” 宋天龙那张脸别提有多难看了。 就跟吃了屎似的。 “行，你俩给老子记住，将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宋天龙冷哼，提着钱离开。 关上门。 我才发现赵梨还盯着我。 注意到我的目光，赵梨语气不善：“看什么看？你还想干坏事？” “我可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我唯有讪笑。 越想宋天龙那傻逼我越生气。 以后再让我遇见他，一定把他屎都打出来。 “喂，你刚刚怎么不答应他，好歹有二十万呢。”赵梨问我。 我没告诉她真实想法，只说：“我不喜欢宋东升这个人，所以就拒绝了。” “说你笨，还真不假！”赵梨笑了起来。 看见赵梨笑了，我心底松了口气，看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惹怒她。 只是没法继续进行罢了。 我俩在古怪气氛中吃完午饭，然后提着桶离开三龙村去了一公里开外的石沙村，石沙村离金色年华更近，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势力，住着还算舒心。 看了一下午，我俩最终定下了一个两房的屋子，月租金四百块。 能继续和赵梨住在一起，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发生中午那件事之后，往后几日赵梨都对我爱答不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王家俊一直没找李文晴的麻烦，日子仿佛平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 黄敏找到了我，让我去参加那位大人物的保镖面试。 第42章 苏静 当天黄敏领着我来到某个高档会所。 一进门我目光就被吸引了，会所里的招待员都是漂亮妹子，个个都有一米六八以上身高，而且身材都千篇一律的不错。 黄敏提醒我别看了。 还说只要以后我有钱了，啥样的女人找不到？ 我没放在心上。 除了赵梨和李文晴之外，我对其他女人没什么兴趣。 不过架势这么浩大，我担心待会露怯。 黄敏拍拍我肩膀，让我吸几口气平静下来，无非就是成不成的问题罢了，用黄敏的话来说就算不成又没什么损失，放宽心就行。 有了这句话，我心中稍安。 不多时。 黄敏领着我来到一个空旷的房间，应该有上百平。 房间里站着许多青年，个个都如狼似虎。 我下意识夹住腚。 要不是熟悉黄敏为人，我还真担心他把我卖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来‘面试’的，都是我的竞争对手，足足有三十几人。 我刚进门，就被这些人注视着，怪不自在的。 兴许是看见我这么年轻，好几个人露出嘲讽的笑容，旋即挪开视线。 我憋着一口气。 这些人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指定不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三两，你就在这儿待着，待会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我就在楼下等你，有消息马上告诉我。”黄敏叮嘱一番后就走了。 “小子，你是来当保镖的，还是当鸭子？”一个长着三角眼的青年凑到我面前调侃，另一个人放肆大笑：“当鸭子要去一楼，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斜睨了眼二人，“狗叫什么？” 三角眼当即大怒，挥舞拳头要动手，我当然不怕他，寸步不让。 另一人脸上有刀疤，和三角眼围堵我。 至于其余人，更是没有一人愿意为我出头，都在那隔岸观火。 “小子，你最好给我道个歉，不然我兄弟二人饶不了你。”三角眼开口，刀疤脸活动筋骨，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看上去怪唬人的。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畏惧。 却不知道我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了他们？ “还在狗叫？”我不屑。 三角眼勃然大怒，一记拳头挥出就要砸在我脸上，嘴里念念有词说要给我点颜色瞧瞧。我没有躲闪，一巴掌接住三角眼的拳头。 不得不说。 三角眼确实有点能耐，力道奇大无比。 被我挡住一拳，三角眼更加羞恼，接连出拳招呼我。 我一一化解，没让他得逞。 “一起上！”三角眼自知没脸，招呼刀疤脸一起动手。 面对二人的合围，起初我招架不了挨了两拳，但很快我就摸透了二人的出手规律，被我一一化解，二人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眼看二人准备鸣金收兵，我当然不肯。 趁着三角眼后退之际，我欺身而上，使出一通王八拳往他身上招呼，没一会儿后三角眼就被我揍得哇哇叫，根本没有还手能力。 我如法炮制对付刀疤脸。 刀疤脸没想到我出招这么凶狠，被我逼得接连后退，最后躲到死角被我一脚踹在肚子上。 “兄弟，打住！”刀疤脸求饶。 “小兄弟别打了，我算是服了，成不成？” 我望向三角眼，三角眼也赔笑：“刚刚是咱俩有眼无珠，现在咱俩给你赔罪，你看成不？” 既然二人已经低头，我就没再动手。 经此一遭。 其余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不再如之前那样轻蔑，多了几分凝重与敬畏，甚至还有好几人主动给我散烟并且自报家门。 我都一一记住。 在这社会上，仇人宜解不宜结。 我们就待在这房间里，谁也不说话，气氛异常压抑。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大门被人推开，迎面走进来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女人应该在三十岁上下，扎着干练的马尾辫，脚踩高跟鞋，身上穿的是贴身西装以及过膝包臀裙。 她给人的感觉是雷厉风行，走路进来的时候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大多落在她身材上。 连我都不例外，悄悄看了几眼。 莫非黄敏口中的大人物就是她？ 如果能当上这女人的保镖，我就是天天吃香喝辣也愿意呀。 我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女人就让我们站成两排。 而后她逐一走过每个人面前，被点到名字的人可以到门口处领二百块路费然后离开，最先离开的是三角眼和刀疤脸，二人还想说些什么争取留下，女人像是没听见二人的话继续点名，二人最后耷拉着脑袋离开。 一通操作下来，弄得我怪紧张的。 幸好女人在路过我的时候打量了一番，然后就走了。 意味着我过了这关。 后来我才知道，想当大人物的保镖不仅身手要过得去，就连外表形象也不能磕碜。而我继承了我爹娘的外表，形象自然过得去。 原本三十几人的房间，一下子只剩四个人，包括我。 这是女人反复挑选后的结果。 “你们应该知道，能留在这儿的都是佼佼者，是最有机会成功的。不过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你们的时候，我祝你们能成功留下。”女人开口。 在让我们自我介绍之前，女人先做了自我介绍。 她名苏静，是本地人。 也是那位大人物身边的秘书，照顾大人物的日常生活。 我脑海中想起赵梨跟我说的恶犬理论，心想苏静应该就是这类人，别看她位置不高，但因为她是大人物的贴身秘书，无论是黄敏和宋东升在她面前都得毕恭毕敬。 接下来对我们自我介绍。 剩下四人当中，有二人是北方人，而且都是退役兵。 还有一个是湘西人，性格大大咧咧的。 “好，现在你们算是彼此认识了，可以进行下一个环节了。”苏静说道。 她宣布了下一个环节的规则。 听完之后，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因为下一个环节十分残酷，苏静让我们四人在房间里缠斗，谁第一个离开房间谁就能胜出。 这摆明就是养蛊，挑出最强的那个。 未免太残酷了。 苏静宣布完规则扭着屁股离开，然后关上门。 “游戏开始！” 第43章 你很特别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直接傻眼了。 这种考验方式实在太变态了，摆明就是让我们在房间里相互厮杀。 不出意外，胜出的人需要战胜另外三人。 我偷偷瞄了眼其他三人，每个都不是简单角色，一对一可能都有些难度，何况一挑三？ 更要命的是，三人齐刷刷看向我。 看来是刚刚对三角眼动手的时候被他们记在心底了，想先解决我这个变数，然后再慢慢决出胜负。 “陈三两，你主动认输吧。”来自湘西的孙雄说道，得到另外两人的一致认可，扬言如果我不认输，他们就先对我动手。 我一看，顿感不妙。 面对三人的围攻，还真不一定能撑住。 其中还有两个当过兵。 “等一下！”我开口。 孙雄没继续动手，让我松了口气，他歪着脑袋问道：“想通了？” “我只是想说句话罢了。”我语速很快。 同时我看向来自北方的二人，对他们说道：“你们别听孙雄的话，他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他以为他是谁？” “咱们可不能中了他的诡计！” 二人闻言对视了眼，似乎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 孙雄当下就急了。 一个劲朝我泼脏水，说我太张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就使得另外两人再次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在心底问候了孙雄祖宗十八代，真想干死这孙子，没事瞎嚷嚷什么？ 真特么欠揍！ 三人不由分说对我动手。 其实一开始我确实抱着侥幸的心思，认为能够把这三个人全部干趴，但很快我就意识到想多了，这三人联手打得我没有招架之力。 之前我遇到过最强的是张强，遇上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位都不够看的！ 我从张强那儿学来的本领也显得十分可笑。 孙雄嘴里说道：“兄弟，别怪我们下手太狠，咱们四人之中只有一人能从这里走出去！之前你风头太盛，不先把你除掉我们心中不安。” “我去你大爷！”我彻底发狂。 反正一挑三是没有希望的了，所以我着重把重心放在孙雄身上。 他不让我好过，老子更不让他如愿以偿！ “你们都别动，老子就特么干孙雄，反正老子不要这名额了！”我大吼一声。 北方二人组立即停手了。 是个人都想坐收渔翁之利，谁能免俗？ “我草！”孙雄大骂一声。 “你小子虎逼是不是？老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们别听这小子的谗言，他就是想先打败我再打败你们，不能给他拆解成一打一的机会！” 二人又有些犹豫。 我这次倒没有骗他们，当着二人的面立下毒誓，二人这才没有再动手。 孙雄气得脸色涨红，“老子弄死你！” 没有了北方二人组的掺和，我对付孙雄可谓手拿把掐，而且我在跟孙雄动手的时候偷学他的出招方式，让我很快掌握了孙雄的弱点。 这家伙上肢力量很强，但下盘不稳。 于是我专攻孙雄下三路，让孙雄好几次摔在地上，十分狼狈。 孙雄实在没辙，只能朝我破口大骂。 我充耳不闻，专心对付他。 没有另外二人组的牵制，我可以发挥出全部本领，最后揍得孙雄脸青鼻肿，再没有还手之力。 “哥，别打了，我服了行不行？”孙雄求饶。 我拍拍手，“这还差不多。” “今后还敢不敢得罪你爷爷了？” “不敢了！不敢了！” “行了，滚吧！” 孙雄自然没滚。 北方二人组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盯着我俩就像豺狼看见肉似的。 我暗道不妙，向二人解释没有争夺之心。 其中一人摇头：“无论你有没有，只要你没有被干趴下，我们就不会放过你。刚刚苏小姐说得很清楚，谁第一个走出去，谁就能得到这次机会。” 说白了。 二人组不放心我和孙雄。 孙雄更加愤懑，朝我抱怨：“瞧你干的好事！咱俩都这样了他们还要对我们动手！” “再多嘴，弄死你！”我扬起拳头。 孙雄吓得缩了缩脖子。 形势比人强，孙雄压低声音跟我商量联手，无论如何都要出一口恶气，不能让这两个北佬得逞。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我也想过这个念头。 但我和孙雄缠斗过后消耗了许多精力，就算一对一都没有多大胜算，硬着头皮跟他们干结果不会有意外，还不如不让他俩过瘾。 “你爱跟谁动手就跟谁动手，老子不奉陪了！”我来到窗边，当着三人的面直接跳了下去。 之前被三人围攻的时候我就想过跳窗走。 反正机会轮不到我，还不如先跳窗跑路，反正二楼到一楼不过三四米而已，以前我在村里的时候常常从树杈上跳下来。 更别说一楼旁边还有辆小车，我跳到车顶再打了个滚来到地面。 疼倒是不疼。 就是全身上下麻麻的，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 我站在地面抬头望向二楼窗户，孙雄脑袋很快就探出来了，看见我完好无损站在一楼，急得让我帮帮他，他不想被揍。 “要么你就跟我一样跳下来，要么就受着呗！”我拍拍屁股离开。 没走两步。 二楼窗户里就传出孙雄的惨叫，怪渗人的。 我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真要落入北方二人组的手里指定要在病床上躺十天半个月。 又走了几步，我突然想起苏静说过的话。 一番思忖后再次回到会所，指名道姓要见苏静。 再次见到苏静，她表情十分惊讶。 “你是最终胜者？”她问。 我摇头，“不是，我是从二楼窗户跳出来的。” 苏静愣了片刻，大脑估计宕机了。 “等等！”她拉着我的手，反复确认：“你是说，你从二楼窗户跳下去，还毫发无损？” 我点头。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我刚刚看见外面有监控，苏静一查便知。 苏静果真查了监控，烈焰红唇张得老大。 再次看向我，苏静眼神多了几分古怪，还顺手捏了捏我手臂上的肌肉：“小伙子，你很不错嘛。不过既然你选择逃跑，为什么要回来找我？” “你刚刚不是说谁第一个离开房间，谁就能获得机会？你可没说要真刀真枪干一架，我这怎么不算第一个出来？”我一股脑说出这句话。 苏静笑得花枝乱颤，让我怪燥热的。 “小伙子，你很特别。” 第44章 知心大姐姐 苏静长得很好看，是那种知性美。 而且很耐看。 属于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她问了我几个问题，又确认我身子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一直啧啧称奇。 我问她这算不算完成了任务。 苏静笑着摇头：“这当然不是老板的意思，老板要的就是最能打的，你这样过不了考核。当然了，如果我是老板，没准就通过了。” 我暗道遗憾。 这路子果然行不通。 但我没有太大的失落，我早就做好被淘汰的准备，不过是来碰碰运气而已。 “不过……” 苏静话锋一转，“虽然老板不一定能看上你，但你这么机灵没准能替老板干点脏活。这样吧，把你手机号给我，以后常联系。” “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我大喜过望，互留联系方式。 恰巧这时候黄敏出现，问我考核情况如何，我如实告知他我淘汰了。 黄敏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苏静笑着说道：“黄敏，这是你酒吧里的小兄弟？” “是！苏秘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黄敏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在苏静面前却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喘，苏静笑道：“你这小兄弟很机灵，回去之后你可以好好栽培，将来没准能成为你手下猛将。” “是是是，苏秘书所言极是，我一定会好好栽培的。”黄敏拍着胸膛保证，然后他赔上笑脸：“对了，和苏小姐见过这么多次面，还没你的联系方式呢，要不……” 苏静摆摆手，拒绝了黄敏互留联系方式的请求。 我瞪大了眼珠子。 要个联系方式而已，有这么难么？ 我刚刚还要到了！ 二人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寒暄几句之后黄敏带我离开。 一路上黄敏都对我赞许有加。 “虽然你没能过关斩将，但多少给苏秘书留下了好印象，将来老板要干什么活，没准会想起你。”黄敏语气也客气了不少。 顿了顿。 黄敏脸色古怪：“幸好你小子没通过考核，不然以后老子见你就得点头哈腰了。” “哎呀，那可惜了。”我叹了口气。 黄敏，“你小子！” 我趁机问他怎么对苏静这么毕恭毕敬，不就是个秘书而已么。 “这你就不懂了，秘书是老板最信得过的人担任的，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了没，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何况苏秘书长得这么漂亮。”黄敏露出一脸坏笑。 “我要是能跟苏秘书交好关系，苏秘书在老板耳边吹吹风，没准我就发达了。” 我隐隐有些明白了。 只是没想到一个秘书的作用竟然这么大。 “所以苏秘书的联系方式才难要？”我反问。 黄敏点头应是，“十个要联系方式的人之中有九个办铩羽而归。” 我惊讶说道：“这么说来，我是那半个？” 黄敏突然踩下刹车，差点把我弹飞出去，他把车停在马路边盯着我，“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到苏静的联系方式了？” “我没要，是她自己给的。”我坦承。 黄敏又是一副吃惊的模样，上下打量着我，好一会儿后才幽幽说道：“还真别说，你小子长得人模狗样，是女人喜欢的类型。” 车子再次启动，黄敏说话语气都是酸溜溜的。 “难怪她让我多提携你，敢情是看上你这小白脸了，准备留着自己享用。三两啊，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别像上次那样半途而废了。” 我表情变得古怪。 他说的应该是上次罗兴帮我顶岗那件事。 至今我还心有余悸。 黄敏似是知道我担心什么，干笑三声：“放心，苏静大把人追，肯定是香的。” 我脸色一红，“说什么呢！” 嘴上说着不愿意，我心底早就开始浮想联翩。 到了晚上。 我回到家后想着要不要给苏静打电话套近乎，没想到她反而先给我发来消息，问了我一点生活上的琐事，紧接着我主动给她打电话。 “喂？”苏静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我咽了咽口水，“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苏静咯咯笑道：“你能跟姐聊天解闷，姐很开心，谈什么打扰不打扰？” 有了这句话，我敞开了跟她聊。 苏静会很耐心听我生活上的琐事，就像知心大姐姐。 聊到后面。 苏静也开始向我倾吐工作上的烦恼，不知不觉咱俩聊了半个小时，兴许她晚上还有工作要忙，笑着说下次让我去她家吃饭就挂了电话。 挂电话的同时，我隐隐听见她那边有浑厚的男人声音传来。 她说的工作，该不会是伺候老板吧？ 想到这儿。 我心里就莫名难受！ 好好的一朵鲜花就这么被牛粪糟蹋了。 伤春悲秋了一阵，赵梨回来了。 我赶忙把烟头掐灭，因为她说过不喜欢我在家里抽烟。 “你又撩上哪家姑娘的？鬼鬼祟祟的？”赵梨瞥着我，我心底发虚，没等我开口赵梨就骂我是花心大萝卜，遇见一个喜欢一个。 我挠挠头。 可能赵梨还真是对的。 “别有了新的，就忘了旧的，你的文晴还在等你呢。”赵梨阴阳怪气的，我厚着脸皮说道：“没有的事，我的心里只有小莉姐你一个人。” 赵梨吐舌，“狗都不信！” 我上前一步，赵梨后退两步，满脸警惕：“你想干嘛？” “想！” “滚一边去！” 我是开玩笑的。 赵梨自然也知道，一番打闹后我俩之间的隔阂渐渐消弭，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不过赵梨确实提醒了我。 好几日没见李文晴，不知道她现在咋样了。 主要是王家俊也没个动静，让我觉得比之前更危险，仿佛他就是那条藏在草丛里的毒蛇，随时准备对我发动致命一击。 我思来想去，又给李文晴打电话。 打了好几次，李文晴都没接电话，幸好我坚持不懈又打了几次，可算打通了。 “你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我开门见山。 李文晴否认。 但我听出来，她说话时隐隐带着哭腔，显然遭遇了重大变故。 “你不要害怕，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如果跟王家俊有关，我可以弄死他！” 李文晴哽咽了一阵子，才说道：“三两，你还是快走吧！我爸爸因为这件事被抓了，我家里的公司也面临破产，王家俊还放言要让宋三爷弄死你，我们斗不过他的！” 我脑袋嗡嗡响，几乎当场炸开。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第45章 气不气？ 李文晴有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让她在学校等我，我过去看看她，但她一句话把我问住了。 “你快逃吧，宋东升已经派人去找你，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李文晴语气很是急切，再三叮嘱我不要去她学校，帮不上忙不说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我哪管得上这么多？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去，将来一定后悔。 挂了电话。 我披上长衬衫就走。 赵梨问我去哪儿，我只说去外面透透风，不想让她担心我。 从石沙村去李文晴的大学要半个小时，我恨不得长了双翅膀飞过去。 眼看就要到村口，前方突然出现了几道身影。 为首那人侧坐在本田摩托车上抽烟，察觉到我现身，抬头盯着我。 他的身后，有七八个人。 我下意识停步，李文晴果然没骗我，宋东升派宋天龙来弄死我了。 更要命的是，我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人，看样子也是宋天龙的小弟。 我仔细一数，接近二十个人。 啪嗒！ 宋天龙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紧接着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里流露出浓浓的讥讽。 “这么晚了，打算上哪儿去啊？”宋天龙轻蔑问道。 我后退两步。 他的小弟再次上前两步，把我围困在中间。 宋天龙咧嘴笑道：“别想跑了，我大哥说要弄死你，今天你插翅难飞！” 我的心一沉。 这次我只有孤身一人，身边连个罗兴都没有，如何是宋天龙二十人的对手？ 看来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但我始终坚持一点原则，谁让我死我就拖上谁垫背。 既然宋东升或王家俊不在，那我就拖上宋天龙！ “小子，你该不会吓尿了吧？哈哈！”宋天龙放声嘲笑，十分刺耳。 他让我给他下跪，再把上次我灌他的尿还回来。 我当然不肯。 宋天龙没了耐心，说要给我点颜色瞧瞧。 “我去你大爷！”我把嘴里烟蒂吐出去，精准无误飞进宋天龙嘴巴里，宋天龙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忙不迭吐出嘴里烟蒂后恶狠狠盯着我：“你他妈找死！” “弄死他！” 一声令下。 宋天龙小弟还没动手，我率先冲上去，揪着宋天龙头发就暴揍。 他的小弟后知后觉，方才一拥而上！ 有用拳头的、有用脚的、有用手肘的、更有甚者抄起大扳手朝我后背砸下来！ 被大扳手砸中的瞬间，我疼得身体痉挛。 觉得自己几乎要死了！ 我没法阻止他们，只能把火气倾泻在宋天龙身上，一把薅下他大撮头发，宋天龙嘴里破口大骂，我直接往他嗓子眼扣，让他干咳不停。 不过这些狗东西还是太多人了，我感受到体力正在被快速消耗。 如果不弄死宋天龙，肯定会被他们弄死！ 于是我心下一狠，抬起脚膝盖往宋天龙两腿间撞去。 下一刻。 我耳边响起凄厉的尖叫。 跟村里骟猪似的。 宋天龙疼得蜷缩在地上打滚，捂着那儿尖叫嘶吼。 即便如此。 他依然没想着放过我，反而变本加厉让他的小弟弄死我。 我往他身上啐了口唾沫，“死不足惜！” 我嘴巴是过瘾了，身子却挨了很严重的暴打，这些狗东西下手不分轻重，确实是奔着打死我而来！我拼了命反抗，堪堪废了三个人就被揍得满地打滚。 倒地之后我只能蜷缩身体，双手抱头保护最脆弱的地方，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对我而言。 每分每秒都极其漫长，用度秒如年形容都不为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如雨滴般密集的拳头停止。 我松了口气。 睁眼就看见宋天龙摇摇晃晃起身，提着大扳手站在我面前。 他那张脸扭曲、愤怒！ 我从他眼睛里看见了丝丝杀意，但我现在全身没力，根本没法反抗。 宋天龙拿着大扳手指着我脑袋，“你不是很能打吗？站起来跟老子打一架！怎么躺在地上不动了？” “你就是个废物！” “老子今天弄死你，谁能阻止？” 我摸了下额头，掌心沾满了鲜血，闻起来跟铁锈味似的。 面对宋天龙的挑衅，我咧嘴笑道：“我死就死了，哪像你成了太监？这辈子你就算有再多的钱，也玩不了女人，你气不气？” “你他妈！！！”宋天龙大吼。 我打断他的话，“别叫，跟个太监似的，太刺耳了。” 宋天龙震怒不已，拎起扳手就往我脑袋砸下，“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宋！”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我脑袋很疼！ 但我来不及喊出声，意识就陷入黑暗虚无。 在这一刻。 我清楚意识到，自己可能真要死了。 只可惜没能再跟我娘说上一句话。 当一束刺眼的白光打在我脸上，我再次有了意识，抬手遮掩光线的同时缓缓睁眼，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老大，他醒了！” “居然还没死，这小子命真大！” “给他泼盆冷水，让他清醒清醒！” “……” 冷水如约而至，浇得我透心凉，我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又有一人揪着我头发让我跪在地上，直到这时我才环顾四周，我身处宽敞的客厅内，看样子应该是一座别墅，主座上的人是宋东升，在他身旁的是王家俊。 王家俊脸上缠着绷带，看上去很滑稽。 没有宋天龙的影子，多半是被人送去医院急救了。 宋东升见我醒来，眯着眼说道：“你这狗东西命真大，这都杀不死你，还让我弟弟绝后！”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宋天龙确实想杀我，但敲了两下我脑袋后他也绷不住了，疼得让人把他送往医院，他的小弟不知该怎么处置我，就给宋东升打电话，宋东升下令把我送到他的别墅里来。 这算是他送给王家俊的大礼。 张强站在宋东升身边，讥笑道：“三爷，不能让他死太快了，要我说先把这狗东西的玩意割下来给天龙报仇，然后再送给王少慢慢折腾！” 宋东升微微颔首，似乎听进去了这个提议。 我心中一紧。 让我去死可以，但不能折辱我，尤其是我死也不愿当太监！ 王家俊突然嗤笑。 “怎么？知道害怕了？” “你敲老子闷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第46章 怕了 果然还是王家俊搞的鬼！ 我心底暗暗生恨，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跑掉，我早就除掉了这个祸害。 哪里会有今天？ 王家俊不喜欢我这样的目光，或者说恐惧。 他挥挥手，让人往我身上招呼。 又是密集的拳脚砸在我身上，我忍不住疼喊了出来。 王家俊捧腹大笑：“你也知道痛？老子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宋东升干笑，“你想怎么处置他？” 王家俊把问题抛回给宋东升，“三爷是这方面的老手，我之前充其量只是有所耳闻，要不今天让我开开眼？” 宋东升一口应下。 而后二人看向我，宋东升笑眯眯说道：“你有福气了，我这别墅后院有一座池塘，里面养了几条鳄鱼，待会我就让人把你四肢砍断扔到池子里喂鱼。” 这番话听得我不寒而栗。 王家俊似乎还不满意，认为这样太便宜我了。 宋东升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儿？把他削成人棍之后我再把他扔进狗笼里，里面有我养的几条藏獒，王公子到时候可以看着他跟几条藏獒厮杀。” “嘶——” 就连王家俊都倒吸了口寒气。 我身子忍不住发抖。 我承认，我怕了。 这样折磨人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不然我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你们！”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通过言语威胁二人，但求能落个痛快。 王家俊啧啧说道：“你的声音怎么在颤抖？是不是怕了？” 我没说话。 王家俊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挣扎了几下，依然被人死死按着肩膀无法动弹，就像条狗一样！ 王家俊脱下皮鞋，用鞋后跟狠狠砸我脑袋。 没一会儿我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这次是因为额头冒出鲜血，遮挡我的视线。 “你学两声狗叫，我下手可以轻点！”王家俊讥讽。 我咬紧牙关，死活不肯狗叫。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妈的，嘴巴还挺硬！”王家俊嗤笑。 我原以为他会继续动手，我甚至已经做好被活活殴死的准备，没想到王家俊没再动手，把鞋穿好后蹲在我面前打量我的惨状，一只手揪住我头发：“我知道你喜欢李文晴，所以我今天把她也带来了。” 听到她的名字，我心脏蓦然收缩。 “你，你说什么？她在哪儿？！”我大声嘶吼。 王家俊皱眉不悦：“别叫这么大声，待会你还有的是机会叫。” “把人带上来！” 随着王家俊一声令下。 李文晴就被宋东升小弟带到我面前，我抬头看向她，发现她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掌印，而且嘴角还在溢血，显然刚被打过。 她看见我的时候，脸色明显变了变。 “我不是让你离开吗？你怎么还是被抓住了？”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 如今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是个废物的事实，连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放了她，我随你们处置！”我抬头看向王家俊。 令我没想到的是，李文晴竟然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我俩错愕对视片刻又迅速挪开目光。 王家俊看了眼我，又看了眼李文晴。 这张肾虚的脸顷刻变得扭曲、狰狞！ 我甚至听见他咬紧牙关时发出的咯吱声，彰显出王家俊的震怒。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旋即揪住李文晴头发，李文晴露出痛苦的表情，我让王家俊别对女人动手，有什么火气可以冲我来。 “闭嘴！”王家俊低喝。 “老子要泄火，你能替得了她？” 我脑袋嗡嗡响。 王家俊反而笑了起来，对李文晴说道：“你知道么，是陈三两害了你，害了你李家。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清纯少女，老子今晚就把你办了，然后再把你送给三爷的弟兄！” 李文晴身子不断发抖，眼泪簌簌落下。 偏偏她骨子里写着‘倔强’二字，饶是如此都没有开口求饶。 我最见不得这样的场面，想挣脱束缚朝王家俊身上扑过去，但宋老三小弟的战斗力很猛，一个个如龙似虎押着我不让我动弹。 王家俊觉察到我的异样，狞笑道：“怎么？你好像很心疼她？” “有什么用呢？” “在老子面前，你就是个废物！你喜欢的女人，马上要被我得手，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几乎咬碎牙齿，却无法阻止。 王家俊开始撕扯李文晴的衣服，宋东升贴心说要为王家俊准备客房被拒绝了，王家俊的意思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有意思。 至于李文晴…… 她放弃了抵抗，认为越是反抗，越是会激起王家俊的兴趣。 只有一副死人模样，才能让王家俊索然无味。 我痛苦闭上双眼，不愿再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就在我以为人生要陷入至暗时刻之际，一通电话打进我的手机，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宋东升的人拿走，宋东升原本想直接挂断，但在看见电话号码的时候犹豫了。 王家俊意识到不对劲，“三爷，怎么了？” 宋东升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我，缓缓说道：“有人给这小子打电话了。” “嘁！我还当是什么大事，挂了便是！莫非还能是***打来的电话不成？”王家俊不屑。 宋东升把手机递过去，“你还是看看吧。” 王家俊看见宋东升不似开玩笑的样子，犹豫片刻后还是接了过去，只是扫了眼后王家俊脸色明显变得凝重，看向宋东升说道：“这，这是真的？” “她怎么可能给这小子打电话？” 宋东升沉声道：“你不是知道她的号码么，看一眼不就知道真假了？” 经此提醒，王家俊又看了眼我的手机。 好一会儿后王家俊才皱眉说道：“不应该啊，这确实是她的号码，可是怎么会给陈三两打电话？” 二人惊疑不定，对视片刻后齐齐看向我。 宋东升质问我怎么会有苏静的联系方式，我反问：“你不是应该问问，她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么？” “当真是苏秘书？”王家俊有些不相信。 看得出来，二人对苏静十分忌惮，让我心底再次燃起希望。 于是我底气十足说道：“是不是她，你让我接电话不就知道了？” 在让不让我接电话这个问题上，王家俊二人意见不一。 几经讨论过后，才把手机还给我。 “你，接电话！” “但你不能提到我们的存在，否则李文晴就遭老罪了！” 第47章 特长 宋东升让人摁着李文晴，示意我接电话。 我看了眼来电备注，果然是苏静，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苏姐，怎么了？”我按照他们指示开了免提。 通过视线余光，我看见王家俊二人表情紧张，生怕错漏一个字。 不多时。 电话里很快传出苏静妩媚的声音，“弟弟睡了么？” 我心下古怪，觉得苏静语气怪怪的，不像是正常交谈的语气，但我现在急于脱困就没想那么多，道：“没呢，就等苏姐你给我打电话。” “叫什么苏姐？把我叫老了！”苏静嗔骂。 我连忙改口称她静姐。 苏静，“这还差不多。” 听到这儿。 王家俊和宋东升脸色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就跟吃了屎似的。 我心底暗爽。 难怪这么多人想要苏静联系方式，这就是最好的宣传片！ “你现在有空么？我想跟你见面聊点正事儿……”苏静语出惊人。 别说王家俊二人。 就连李文晴都诧异看向我。 他们太清楚一个女人半夜约未婚青年见面意味着什么了。 今天苏静看我时眼神就不对劲，现在她说的这些话更是印证了我的猜测，我生怕苏静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连忙对她说道：“静姐，我现在有点事儿，要不改天？” “你这臭弟弟还拿捏起姐姐了？”苏静打趣。 我自然不敢有这个意思。 苏静听了我的解释，也没有生气，声音仍旧妩媚：“那行吧。” “等我忙完这件事，一定请静姐吃饭。”我早就不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略懂如何维护人际关系，又说了些好听的话苏静才挂断电话。 此刻。 别墅内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王家俊与宋东升都在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我，脸色更是凝重万分。 过了半分钟左右，宋东升才吱声：“刚刚给你打电话的真是苏静？” “王家俊应该认识静姐，你问他这是不是静姐的声音不就知道了？”我冷笑道。 宋东升看向王家俊。 王家俊脸色很不好看，自语般喃喃：“是她的声音，不会有错。只是……我没想到她私底下玩得这么花，连你这种歪瓜裂枣都瞧得上！” 他意有所指看向我。 我自是不屑，王家俊整天油头粉面的，其实长相根本不如我。 “苏秘书怎么会瞧得上这种人？”宋东升也说。 “会不会被陈三两误导了？” 王家俊咬牙：“误导？你什么时候见过苏静这么主动?怎么可能是误导！” 二人再次看向我。 宋东升玩过很多女人，但对于苏静这类人根本不敢有亵渎的心，因此看向我的眼神里添了几分嫉妒，王家俊也骂道：“你是不是给苏静灌了迷魂汤？不然她怎么瞧得上你这乡巴佬？” “可能我有什么特长吧？”我看出来二人对苏静充满忌惮，以至于不敢对我动手，所以我说话的底气比之前足了许多。 “你有个屁的特长！”王家俊大骂。 宋东升表情古怪，“他说的，会不会是某个东西特别长？” 王家俊骂声止住，脸色更难看了。 二人沉默片刻。 再次开口时，宋东升问王家俊如何处置我，仿佛怎么做都不对。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王家俊心烦意燥。 宋东升吸了口气，“不过是个苏静而已，直接弄死陈三两她又能如何？” 王家俊，“你根本不懂苏静伺候的那位，我王家在那位面前什么都不是！苏静一句话就能让那位对我父亲产生重大影响！” 得罪苏静，就是得罪那位大人物！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那就……放了？”宋东升明显不甘心。 他的堂弟被我踢坏了子孙根，势必咽不下这口气。 王家俊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知道苏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必须好好利用，但我也清楚苏静与我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毕竟我们才见过一面而已，怎么利用就成了难题。 “你把李文晴放了，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强作镇定，尽量不被二人看出异样。 王家俊脱口而出‘不可能’三个字。 我心跳加速，与王家俊博弈，“那就等着瞧！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你家里遇到了麻烦，你恐怕没法跟家里交代。” 在这点上我扯了苏静大旗当虎皮。 如果王家俊不吃这套，我根本没办法，而且和苏静的关系也会露馅。 下场可想而知。 王家俊欲言又止，显然有了顾忌。 宋东升没敢在这件事上影响王家俊下决定，坐在旁边一语不发。 我静静等待。 就这么过去了几分钟，就在我心底发慌以为王家俊不会上当的时候，王家俊再次开口了：“妈的，圈里多少人想跟苏静建立联系都做不到，偏偏被你得逞了！这次算你走运，再有下次苏静来了都不顶用！” “三爷，把他俩放了吧。” 宋东升暗自摇头，但还是下令放人。 我下意识抱住李文晴，王家俊眼睛几乎能喷出火，咬着牙说道：“苏静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下次再落入我手里，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警告我之后，他又警告李文晴。 虽说王家俊放过了她，但不代表会放过李家，因为李文晴家里得罪了王家俊，无论王家俊对李家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苏静都干预不了。 “行了，滚吧！” “别再让我看见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哼了声，带着李文晴离开别墅。 宋东升挥挥手让小弟散开，我和李文晴大步朝门口走去。 宋东升的别墅很大，走出大门的路上隐隐听到几声狗叫，让我想起宋东升说的那些话，想必他之前没少用那种方式灭口。 我甚至有些后怕得罪了宋东升。 直至走出别墅大门，我总算才松了口气，拉着李文晴的手狂奔，直至彻底远离宋东升的别墅才停下在马路边大口大口喘气。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被弄死了。 我看了眼身旁的李文晴，她在跟我做一样的动作。 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太妙了。 李文晴觉察到我在看她，她也朝我看来。 对视了片刻，她忽然笑了。 “陈三两，你又一次救了我。” “你要不猜一猜，我打算怎么感谢你？” 第48章 你想不想要？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眼前的李文晴有股惊心动魄的凄美，令人忍不住惋惜。 “都是朋友，谢我干什么？”我紧张得说不出话。 李文晴笑容灿烂，掩盖不了嘴角的血痕：“你少在我面前装清纯少男，刚刚我听见你跟那个静姐打电话了，你一点都不老实！” “啊？我，我没有……” 我原本想跟李文晴解释，因为我跟苏静确实啥也没有。 连正常的朋友都算不上。 只是在阴差阳错下给我打了最救命的一通电话。 仅此而已。 李文晴捂着我嘴唇，不让我说话。 “正如你说的，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更不应该客气，你说吧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我挠了半天头，告诉她我还没想好。 等什么时候我想好了再跟她说。 李文晴重重点头。 我俩从别墅逃出来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而且这儿身处郊区，离市中心有二三十公里远，我生怕宋东升出尔反尔所以叫了辆出租车送李文晴回学校。 出租车司机见我俩狼狈的模样多问了两嘴。 我含糊其辞回应。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从三爷别墅里逃出来的吧？” “师傅怎么看出来的？”我惊讶。 司机师傅好笑：“谁不知道这一带治安很好？毕竟住在这片的都是有钱人，如果有人被揍了的话，一定是三爷的人干的。” “不过你俩算走运，女生被迫进入三爷别墅之后，别想着出来了。” 司机在这附近拉客，对这一片了如指掌。 听着司机口中宋东升的‘光辉事迹’，我不由感到阵阵后怕。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我肯定已经葬身狗肚。 明天就变成一坨狗屎了。 在车上李文晴始终不说话，只有我跟司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过了半个小时总算到了大学门口，我让李文晴先回学校，李文晴却站着没动。 “怎么了？”我问。 李文晴望着校门叹了口气，“回来晚了，寝室门禁已经关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要不我送你回家？”我又说。 我之前就听说李文晴家在本地，但李文晴告诉我她家已经破产，妈妈回了娘家爸爸则是外出躲债，那个所谓的家早就被人清收。 如今的她算是无家可归。 最后我提议去金色年华待一晚，再次被李文晴否决。 她告诉我今晚想静一静，还问我能不能去我家。 我下意识摇头拒绝。 出租房不是我的家，而且出租房里还有赵梨，我可不敢带李文晴回家。 保不准会发生点什么。 李文晴蹲在路边，背影萧索且茫然。 我临时想了个主意，那就是用身上的钱帮李文晴在宾馆开间房。 起初我以为李文晴会拒绝。 令我没想到的是，李文晴居然痛快答应，还说这样就能睡个好觉了。 李文晴没带身份证所以用了我的，登记信息的时候老板特意打量了我几眼，看了眼站在门口徘徊的李文晴后老板满脸猥琐：“你小子真有福气，能泡到这么正的妞！” “别瞎说，只是朋友！”我嘴上不高兴。 老板嘿嘿偷笑，“懂的都懂！” 我没再跟这老货纠缠，拿到房卡就带着李文晴上楼。 期间李文晴一直低着头，看上去很紧张。 我笑她太过拘谨，又不是干见不得光的事，有什么好紧张的？ 李文晴仍旧不语。 这家宾馆在大学附近，房间打扫还算卫生，只不过隔音稍差，走廊有什么动静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刚想跟李文晴告别离开，李文晴却让我待在房间里别走，她去楼下买点医疗用品给我处理伤口，我嘴上说着不用，李文晴像是没听见似的匆匆离开。 我只好待在房间里等她。 她前脚刚走，后脚我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 隔壁兴许住了对父女，那女的一直在喊爸爸，只不过语气听起来怪怪的。 等了十几分钟，李文晴总算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酒精纱布等医疗用品。 “你把衣服脱了。”李文晴开口。 “还是算了吧……我去村里诊所看看就行，不碍事。”我放不开。 李文晴瞥了我一眼，“你不放心我？” 我摇头，“当然不是！” “那你还犹豫什么？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李文晴这么一说，我二话不说就脱了上衣，显露出身上狰狞的伤疤。 李文晴似乎看呆了，伸出手轻轻摩挲伤疤。 这些伤疤都是新添的，被她抚摸的时候有强烈的痛楚浮现。 “你真是傻！一定很疼吧？”李文晴眼眶红了。 我语气轻松说道：“一点都不疼，我自小就喜欢打架，这都是家常便饭了。” 李文晴一语不发，默默替我处理伤口。 也是这个时候。 隔壁房间再次传来女生喊爸爸的声音。 我没注意到李文晴不自在的表情，说着我的推断：“隔壁住了对父女，而且当女儿的肯定不孝顺，一直被她爸爸揍呢。” 李文晴手上动作突然抖了下，疼得我龇牙咧嘴。 她紧张问我有没有事，我强忍着疼否认，谁让我要当大好人呢？ 我俩又陷入尴尬的沉默。 偏偏隔壁的女生越喊越大声，李文晴耳朵肉眼可见的红透。 我实在受不了，打算去敲隔壁门。 就算老子教育女儿，也得分场合是不是？ 何况听这声音女儿都长大了，还揍屁股肯定不行。 李文晴听了我的话，吓得抓住我手臂不让我干这蠢事。 我问她怎么了。 她支支吾吾。 直至看见我当真没开玩笑，才红着脸说道：“人家压根就不是父女，而是情侣！” “啥？” 我脑子没转过弯。 好一会儿后我才明白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们在那啥？” 李文晴弱弱嗯了声。 随着我俩再次沉默下来，耳畔传来隔壁房间的声音显得愈发刺耳，我心跳加速的同时感到口干舌燥，时不时偷看李文晴。 她真的很漂亮，是我青春期时幻想的那种类型。 而且李文晴身材凹凸有致。 人就是这样，对于美的事物总抱有宽容态度，正如网上说的那句话，这世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罢了。 就在我想着如何打破尴尬的沉默时。 李文晴突然抬头看向我。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有点点星光，凑近了些才看清是泪水在打转。 只一眼，仿佛过了万年沧海桑田。 “陈三两，你想不想要？” “我，可以给你！” 第49章 我想！ 李文晴就这么看着我。 我心跳如鼓，几乎从胸膛蹦出来。 “你，你说什么？”我生怕会错意，特意再问一次。 李文晴目光没有挪开，依旧盯着我：“我说，你想不想要，我可以给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我脑子晕乎乎的。 其实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我常听黄敏说一句话，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我想！” 我敢肯定，之前从来没有这么用力点头。 李文晴忽然笑了，只不过眼睛里依然有泪光闪烁。 看着她脱下身上的衬衣，我的喉结上下耸动。 还没等我染指，李文晴扑上来抱着我，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那股滋味，一辈子都忘不掉。 爱到浓时，忘乎所以。 我拥抱着李文晴，恨不能与她融为一体，但我同样触摸到了她脸颊上的泪水，这些泪水浇灭了我心底的浴火，令我冷静下来。 我逐渐意识到，这不是李文晴本意。 这让我无法继续下去。 于是我推开李文晴，双手按着她肩膀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和她明明不是情侣。 “谁说只有情侣才能发生关系？”李文晴反问。 我心底升起深深的失落。 因为我幻想她会改口称我们是情侣关系。 但，并没有。 我彻底蔫了，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你我身上都有伤，不适合做这些……” 说这些话的同时，我甚至不敢与她对视。 偏偏李文晴一直盯着我，让我心底发毛，总觉得她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陈三两，你是不是男人？”她问我。 “我当然是男人！”我说。 李文晴捧着我的脸，语气软了下来：“与其便宜了王家俊还不如送给你，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不要拒绝！否则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感到无比荒谬。 到底是李文晴疯了，还是这个社会疯了？ “把你的手给我。”李文晴又说。 我正犹豫着。 李文晴突然拽着我的手掌，按在她胸口上。 一刹那。 我全身上下像是被电流涌过，大脑陷入绝对空白。 李文晴再次吻了上来，把我推倒在床上。 这次我没再当正人君子，顺从了我的本心。 李文晴趁乱关了灯，不知道又从哪儿取出一个方形的塑料袋，让我戴上。 我这才知道李文晴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在下去买药之前就做了这个决定。 这一夜尤其漫长。 火焰熄了又燃起，把我俩吞噬。 直至凌晨时分我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我消耗过大，一闭眼直接不省人事。 第二天我醒来时看着头顶天花板发呆。 因为我身边已空空如也，李文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如果不是洁白床单上染了朵梅花印记，我肯定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是李文晴的第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 李文晴走后，我心底跟着空了。 我尝试着跟她打电话，却没有人接听，令我心乱如麻。 我生怕她做傻事，于是我火速赶到她大学，找到了她的寝室。 却还是慢了半步。 她的室友告诉我，李文晴今早回校，匆忙收拾了点东西之后就走了。 “对了，文晴还吩咐我一句话，说如果有人来找她，就告诉他不用再找了，她已经去了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她的室友告诉我。 难不成李文晴自寻短见了？ 我双脚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诶，对了，你是文晴的什么人？”这个女生上下打量我，眼神坦坦荡荡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还不忘打趣：“该不会是男朋友吧？你就有福气了，文晴是咱们系花，追求她的人从食堂排到学校大门呢。” 我回以苦笑：“你误会了，只是朋友而已。” 通过聊天我得知女生名为黄莹莹，与李文晴关系最好。 黄莹莹见我魂不守舍的，劝我不必太担心，猜测李文晴只是出国深造了，不会想不开。 之前李文晴就跟黄莹莹吐槽过家里想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也提过想通过出国留学躲避，现在看来多半是这样。 听到这儿我才松了口气。 好歹李文晴还活着，没有自寻短见。 黄莹莹是个热情的人，当着我的面给李文晴打电话，李文晴果真接了。 “文晴，你是不是出国了呀？”黄莹莹直接问。 电话那头传来李文晴虚弱的声音，“嗯呢，辅导员那边已经同意我休学了。” 黄莹莹还没开口，李文晴又说：“莹莹，是不是有人去寝室找我了？” 我刚想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黄莹莹急忙捂着我的嘴巴不让我吱声，“是有个人来找你，好像叫什么陈三两，我看他挺着急的，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他怎么说的？”李文晴没有否认。 黄莹莹看向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他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你俩该不会在闹分手吧？不是我说你，陈三两看上去一身正气，而且长得很帅，你不要就让给我呗？”黄莹莹嘴里没一句靠谱的，听得我着急。 李文晴苦笑：“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就告诉他我出国了，让他不必找我。” 黄莹莹追着问，“那以后你们就不见面了？” 李文晴沉默了许久。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让我呼吸紊乱。 “有缘的话，以后还会再见。” 黄莹莹哦了声，提醒李文晴在外注意安全，李文晴忙着登机于是挂了电话，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你都听见了吧？”黄莹莹摊开手。 “短时间内你就别想见文晴了，以我对她的了解，没人能逼她做什么。” 后面黄莹莹还说了不少话，佩服我能追到手。 我回以苦笑。 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我和李文晴根本不算情侣。 而且李文晴出国留学不仅仅是要躲避王家俊，也是在躲避我。 想起昨夜种种，恍如隔世。 黄莹莹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替我充中间人联络李文晴。 而且黄莹莹为人热情，特意在大学食堂请我吃了顿饭才让我离开。 拖着浑浑噩噩的躯体回家。 一推开门，就看见赵梨正满脸怒气站在客厅，盯着我从外面走进来。 “说！” “你昨晚去哪儿了？” 第50章 扣嗓子眼 我实在没心情回答赵梨的质问。 我的第一个女人，在和我春宵一夜之后就人间蒸发了，让我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我想着回房待着，就算什么都不干也好。 偏偏赵梨不放过我，拦在我面前不让我回房，有时候我实在受不了赵梨的控制欲，一腔无名怒火在胸腔里沸腾，却被赵梨接下来的举动灭了火焰。 她双手抓着我肩膀，盯着我双眼：“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晚？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陈三两，你说话！” 我低头，对上那双通红的眸子。 这双眸子里的血丝骗不了人，赵梨确实找了我整夜。 我忽然想起来，昨晚睡觉的时候怕被打扰关机了，所以没接到赵梨的来电。 “要不是我求黄总出面与宋三爷交涉，还以为你死在了他别墅里！”赵梨声音激动，情绪几近失控，我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从前赵梨对我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让我觉得与她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面纱。 直至现在我才明白，她真的很担心我。 “小莉姐，对不起。”我低下头。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只希望你下次出事的时候，能不能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替你去收尸！”赵梨刀子嘴豆腐心，让我心底暖呼呼的。 想起昨晚的激情，又萌生些许愧疚。 无论赵梨说什么，我都全部答应下来，赵梨脸色才稍稍缓和。 “下次不许这样了！”赵梨双手抱胸。 我傻笑，“一定，一定！” 她还问我吃过饭没有，特意做了几个菜等我回来。 我本想说吃过了。 可是当我看见桌子上的四菜一汤时于心不忍，之前赵梨就没下过几次厨房，好不容易下一次总不能叫她失望，话到嘴边改口称没吃。 赵梨眼睛一亮，让我坐下吃饭。 我思来想去，找借口上厕所，扣了几下嗓子眼把午饭吐出来，果然胃口大开。 说实话。 我曾以为赵梨是因为不会做饭才不做，没想到她厨艺出乎意料的好。 赵梨见我看着她，一下子就猜到我在想什么，双手托着腮帮子说道：“你以为姐姐我不会做饭？开什么玩笑，当年我刚来粤省的时候，就是去酒楼当学徒，好歹学过点。”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但饭菜再怎么可口，我终究还是吃过午饭了，勉强吃了一碗再也咽不下。 吃完饭赵梨还没放过我，死活拉着我去诊所。 伤口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岑娟医生嘀咕道：“你这小伙子身体新陈代谢水平很高，昨晚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现在的人打架不讲武德，怎么还挠人后背呢？” 赵梨凑上前看我后背，我心中一紧。 这些伤痕根本不是宋老三的人抓伤的，而是昨晚李文晴忘情之时留下的痕迹。 “哟！还挺新奇！”赵梨轻哼。 我不知道她是否猜到了，硬着头皮骂道：“那些狗东西不敢跟我堂堂正正打一架，只敢在我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实在太卑鄙了！” 赵梨用复杂的眼神打量我，语气意味不明：“是么？我怎么觉得，卑鄙的另有其人？” “是谁啊？”我假装懵懂。 赵梨笑笑不说话。 但我明显感受到，赵梨不高兴了。 幸好罗兴这时候赶来，缓解了些许气氛，赵梨接了个电话后离开。 我只能看着罗兴跟岑娟攀谈，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罗兴才一步三回头离开，我没好气说道：“别看了，人家老公在门口呢。” 罗兴吓得脸上笑容骤然消失，下意识张望四周。 意识到我在骗他，他也没好气骂道：“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学会骗人了！就算她老公真在又如何，我照样……照样给他递烟。” 嗯？ 我扭头望去。 岑娟老公果然来了。 罗兴还屁颠屁颠上前递烟，被岑娟老公无视。 这个男人步入诊所，没一会儿后里面就传出夫妻俩的争吵。 看样子应该是家常便饭了。 要不是我死死按着，罗兴早就闯进去跟那个男人打起来了。 又过了几分钟。 岑娟老公喜滋滋离开诊所，手里还数着钱。 我想起来岑娟老公是个赌徒，还是宋老三那儿的常客，这样下去恐怕家底都被他输得一干二净，我下意识看了眼罗兴，他同样在看我。 只一记眼神，我俩便达成了默契。 十几分钟后。 岑娟老公被我俩堵在小巷子里，抢走了他身上所有钱。 他老公看我俩蒙着脸，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就乖乖把身上所有钱都交出来。 对强者点头哈腰，挥刀向更弱者。 这只会让我更瞧不起他。 后来这笔钱被罗兴用塑料袋裹着扔回诊所，岑娟站在门口看了大半天，都找不出是谁干的。 我问罗兴这么干值得么。 罗兴向我投来鄙夷的眼神：“你还说呢，昨晚你为了那个小妞差点连命都没了，你不也认为值得？” “至少她知道是我干的。”我笑着说。 “草！老子这是做好事不留名，你老师没教过你？”罗兴狠狠踩灭烟头，我拍拍他肩膀：“别闷着了，等哪天你成了宋老三那样的人，那个男的会笑呵呵把岑娟送给你。” 罗兴一听，更难受了。 “算了，不提我这些破事，还是说说你。” 罗兴告诉我昨晚赵梨就像疯了一样，哭着求黄敏出面保我。 我半信半疑。 赵梨真的会为我而哭？ 在我印象中，赵梨始终要强，至少我没见过她落泪。 “谁说不是呢？我跟赵梨当了一两年同事，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哭，除了昨晚。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黄总。”罗兴说得有鼻子有眼，让我心底更愧疚了。 所以我在心中告诉自己，将来一定要对赵梨好点。 不能再让她哭了。 罗兴问起我昨晚怎么脱困的，我把苏静的事儿告诉他，罗兴眼睛瞪得老大，问我需不需要帮忙，他可以代为效劳‘埋头苦干’。 “如果让我得吃，就算让我天天吃香喝辣都愿意啊。”罗兴还在做他连吃带拿的美梦。 正聊着。 说曹操，曹操到。 苏静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51章 美丽的陷阱 苏静是我的救命恩人，电话不得不接。 我跑到一边接电话，罗兴想凑上来，被我一脚踹开。 “静姐，怎么了？”我开口说道。 “想我的好弟弟了不行么？”苏静声音几乎拉丝。 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上头了。 但直觉告诉我，事出反常必有妖，苏静能当上大人物的秘书没那么简单。 命运的每次馈赠，都偷偷标好了价格。 想到这儿。 我心中有了主意，想跟苏静过过招。 “静姐说笑了，您日理万机，哪有空想起我这个弟弟？说吧，静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弟弟能够代劳，一定不会推托。” 苏静被我逗得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还真被你猜对了，家里的下水道坏了，我一个人修不好，你能帮我么？”苏静发起邀请，我没想到苏静直接就邀请我去她家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苏静在电话里喊了几声，我才回过神。 “下水道坏了让工人师傅上门修就是了，我一个男生去姐姐家里不合适吧？”我半开玩笑，苏静借口称请师傅不放心，毕竟家里只有她一个女人，还说对我放心。 通过这三言两语，我确定了一件事。 苏静肯定想对我做什么，否则不会告诉我家里只有她，分明就是在暗示。况且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缘，她不放心维修工师傅，就放心得下我么？ “弟弟如果没空，那就算了吧。”苏静语气变得低落。 我看看出来了。 这是她以退为进的招数。 看她这么迫切，我心底升起强烈好奇，想看看苏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替姐姐办事自然什么时候都有空，就算有事我也推了，一心一意为静姐服务！”我嬉皮笑脸奉承。 苏静情绪明显上扬。 她把家里的地址告诉我，让我半个小时后赶过去，可以帮我报销车费。 其实苏静家不远。 我搭乘地铁慢悠悠赶过去，也才二十分钟而已。 不过我特意在小区外拖了会儿时间，掐着点迟到十分钟来到苏静家门口。 我敲响门。 房门内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后房门打开。 身穿真丝吊带睡裙的苏静站在门内，看见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几遍。 她打量我，我也在打量苏静。 苏静形象与身材极佳，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真丝睡裙勾勒得淋漓尽致，肩膀上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刚靠近我，就有股玫瑰花香钻进鼻孔。 “傻站在门口做什么呢？快进来！”苏静主动拉着我的手进屋，反手把门关上。 苏静没骗我，她是一个人住的。 不过苏静家里很大，有三室一厅，装修是当年流行的港风，很有时代气息。 “静姐，哪儿的下水道坏了？” 苏静让我别急，领着我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还给我倒了杯茶，最后在我对面坐下。 她翘着二郎腿，悬挂在她脚尖的拖鞋被她摇晃。 “三两，你是哪儿的人？家里有几口人？什么时候来的粤省？”苏静问了我一连串的问题，就跟查户口似的，我挠挠头说道：“静姐是管人口的么，怎么上来就查我户口？还是我犯啥事了，让静姐亲自审我？” 苏静被我逗得咯咯失笑，旖旎风光在我面前荡漾。 我差点挪不开视线。 不知道苏静发现了没有，一直大大方方，并不遮掩。 “这不是关心我的好弟弟么？”苏静笑得妩媚。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在苏静面前都难以把持，因为我也差点沦陷。 我急忙挪开视线，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激动，把我的一些基本情况告诉苏静，并且对我娘的背景做了模糊处理，只说她逃回了娘家与我断了联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在听说我是孤儿的时候，苏静仿佛眼睛一亮。 当时我没有多想。 她一边表达对我的怜悯，一边赞许我独立自主，称我今后会有大成就。 眼看苏静主导了话语权，再聊下去恐怕三代都会被查得一清二楚，于是我当即起身说道：“静姐，时候不早了，还是先修下水道吧？” “哦对，你瞧我这脑子，差点把正事忘了。”苏静穿着拖鞋带我去卫生间。 我俩刚进卫生间，她反手把门关上，美其名曰不想让水溅到外面。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我能清晰听到她呼吸声。 一转身，难免和苏静脸贴脸。 苏静也不说话，只是一味面带微笑罢了。 越是这样，我越是难以把控。 到了这个地步，我几乎可以肯定，苏静在勾引我犯错。 也正是这个念头让我清醒不少。 如苏静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香饽饽，追求她的男人只多不少，以她的条件怎么会瞧得上一穷二白的我？ 所以苏静必定另有图谋。 我只能专心给苏静修下水道分散注意力，以免中了苏静的圈套。 卫生间下水道没怎么堵，下不去水纯粹是因为头发太多了，我用铁丝把发团从下水道勾上来就通畅了，苏静则是在背后拍手称赞。 “三两真棒，一下子就弄出来了。”苏静笑眯眯说道。 “唔，还弄了好多……” 我咽了咽口水。 苏静说这些话当真不是在暗示吗？ 我擦了擦身上的汗水，“静姐，这没什么难度，以后你可以自己弄出来。” 苏静直接摇头，“那可不行，以后我还要让你弄出来。” “这……”我假装为难。 苏静语气幽怨：“弟弟这是不愿意帮我弄出来？” 我深深看了眼苏静，意味深长说道：“既然静姐想要，那我就帮姐姐弄出来，一定随叫随到。” “真的？”苏静看我的眼神几乎拉丝。 我明知这是陷阱，还是不可避免一步步跌进去。 没别的原因，苏静真的太会了！ 我盯着她的美眸，“当然是真的，比如说现在，我不就帮姐姐弄出来了么？” 苏静上前一步。 我俩相对而立，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公分，让我不得不低头看她。 通过衣领，我看到了巍峨山峰。 很快又因为心虚挪开视线，望向苏静漂亮的脸蛋。 苏静口吐香兰，愈发逼近。 “三两，你的衣服湿了，要不脱了吧？” 第52章 切磋 “这不合适吧？” 我不是三岁小孩，在没弄清楚苏静意图之前，绝对不会明牌。 苏静说没什么，反正我俩是姐弟关系。 还说除非我心中有鬼，否则才不敢脱掉上衣。 我顺势说道：“静姐太漂亮，容易引人犯罪，要是擦枪走火就不好了。” 一听我这么说，苏静果然收敛了些。 但她依然向我投来挑衅的目光，“年轻人心性这么差？” “正因为是年轻人，才血气方刚。”我讪笑。 苏静嗯哼了声，没再纠缠不放，却也没有让我离开，让我在客厅沙发坐会儿。苏静在我面前引路，看着她一扭一扭的姿态，我实在憋得慌。 要不是理性尚存，早就扑上去了。 越是这样。 我越是好奇苏静的动机。 到底是什么大事，值得让她以身为诱饵，钓我这个一穷二白的愣头青。 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我实在坐不住了。 再在房间里待下去，一定会控制不住自我，从而跌入苏静的圈套。 “静姐，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 苏静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怨，“看来是姐姐没有魅力了，才聊一会儿你就要离开。既然你执意要走，我自然不会拦你，但你考虑清楚了。” 我头皮发麻，浑身不敢动弹。 在外人面前，苏静是铁面无私的领导秘书，寻常人想要她的联系方式难于登天。 但今晚的苏静简直就是粘人的妖精。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浮现，该不会眼前的苏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我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回过神。 再次迎上苏静幽怨的眼神。 我连忙开口：“静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静姐对我太好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苏静被我憨厚的模样骗到，掩嘴失笑起来。 “你想走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静姐想让我帮啥都行！” “真的？” “千真万确！” “行吧，那你帮我捏捏脚，我就让你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 苏静就把洁白的脚丫怼到我怀里，又在不经意间碰了某个位置，让我全身像是有电流通过，酥麻酥麻的几乎彻底失控。 “静姐，你这是……”我假装为难。 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内心的激动，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啊。 苏静借口称踩了一天高跟鞋脚踝发酸，让我给她捏捏，如果捏得好了就让我走，我双手轻轻捧起苏静的脚丫，脚丫没有半点异味，而且能清晰看见皮肤下的青色血管。 我轻轻揉捏脚丫，苏静时不时发出古怪的动静。 要是有人在旁边，一定会误解。 “嘶，你轻点儿……” “嗯，这个力度刚刚好，很舒服。” “慢点，再慢点，有点疼。” “……” 我听着都脸红。 不过苏静都已出招，岂有不过招的道理？ 我一边替她按摩，一边说道：“静姐，你知不知道捏脚讲究手法？所谓九浅一深，前面九次力道稍浅，第十次力道突然变深，能更舒服。” “你小子又在诓我！”苏静脸颊明显红了。 看上去更加诱人。 而且随着我捏脚，她一直发出嗯哼的声音。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自甘堕落的时候，苏静再次开口：“陈三两，你过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 我放下脚丫，凑近了些苏静。 苏静突然揽住我脖子，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我甚至能清晰看见她脸上的绒毛，以及瞳仁里倒映着的我的身影。 “静姐，你想说啥？”我咽了咽口水。 “你把耳朵凑过来，这句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 我乖乖把耳朵凑上去。 苏静猝不及防咬住我的耳朵，力道把控得正正好，一点都不疼只是让我觉得痒痒的。 此后。 一点点温热的气息撩拨我的耳朵。 我似乎听见，苏静细微的喘息。 苏静太会了！ 试图通过这种挑逗让我发狂。 我也如她所愿，突然转头，苏静没反应过来，红唇与我的嘴唇轻轻触碰。 她呆住了。 傻傻看着我。 我也就这么看着她美眸，谁都没有吱声。 苏静缓缓闭上眼，嘴唇主动凑了上来。 到现在我已经分不清，苏静到底是情到浓时的主动还是另有图谋？ 眼看即将吻到一起，我脑袋往后拉开距离。 苏静扑了个空，错愕睁开看我。 像是没料到我会放弃到嘴边的珍馐。 我满脸着急，用手背贴着苏静的额头：“静姐，你是不是发烧了？脸颊怎么红彤彤的？” 好一会儿后，苏静才幽怨说道：“我才没有发烧。” “不可能！你一定很烧！”我义正言辞就要给她拿药，苏静笑骂：“差点着了你的道，我一点都不烧！反倒是你，人小鬼大，净挑逗我了。” 我挪动屁股，与苏静保持距离。 这个细节自然瞒不过苏静，她好笑道：“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是觉得我会吃了你？” 我表现得很紧张，支支吾吾说道：“静姐就别消遣我了，我就是个从农村走出来的愣头青，没有女生会喜欢我，静姐再这样我真会犯罪的。” 苏静显然没想到我会挑明，表情变得古怪，上下打量我一番之后噗嗤笑出声：“你真这么想的？” 我狂点头，“人贵有自知之明。”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长了副好皮囊，应该会有不少女生喜欢你。至于你说的穷，也只是暂时的。”苏静看我的眼神有着别样的意味。 好似她真盯上了我这副皮囊。 “静姐，你有啥就直说吧，我脑子笨猜不透你的意思。”我尽可能示弱。 苏静轻哼了声：“刚刚你不是还挑逗我来着？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了？” 我尴尬挠头，“我，我那是把控不住了。” 苏静笑得花枝招展，愈发妩媚动人，我适时咽了咽口水发出咕噜声。 兴许是被我这副憨厚老实的模样骗了过去，苏静伸出修长的手臂，清凉的手掌抚摸着我的侧脸，那双眼睛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 “静姐……” “三两，姐跟你说件事，你好好考虑。”苏静开口。 我竖起耳朵聆听。 “你看我都奔三了，年纪实在算不上小，只是现在身边还缺个男朋友。” “你愿意当我男朋友么？” 第53章 我全都要 “啥？” 我万万没想到，苏静会这么直接。 而且一开口就让我当她男朋友。 “静姐，你别开这种玩笑，要是我当真多不好。” 苏静语气变得特别认真，“你当我开玩笑的么？” 闻言。 我猛地眨了眨眼。 难道苏静真没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想让你当我男朋友。当然了，只是想让你当临时男朋友应付家里，如果以后看对眼了，咱俩也能顺水推舟当真情侣。”苏静差点当着我的面发誓。 我拦住了她，依然将信将疑。 苏静搂住我脖子套近乎，让我好好考虑，还说只要我答应了一定会给我好处。 甚至还能给我安排工作。 “就当帮我这个忙，行不？”苏静眨着大眼睛，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头都大了。 上下两个都是。 不等我回答，苏静目光向下，莞尔笑道：“你看，他已经替你做出了回答。” 我脸色涨红：“静姐，不是的……我还没考虑好，你再给我点时间行不？” 苏静犹豫片刻，才点头答应给我点时间考虑。 但她希望我能尽快决定，最好在年前定下，好让她家里人放心。 “行，我尽量。” “静姐，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这次苏静没再挽留，甚至还给我塞了二百块，任凭我怎么推辞都不肯，扬言我要是不收下就是不给她面子，话说到这份上我只好收下。 离开苏静小区，我点了根烟清醒清醒。 要不是我抽身及时，恐怕早就陷进去了，回想起来隐隐后怕。 “如果仅仅只是假冒男朋友，我自然乐意帮忙。”我想通了这件事。 走了几步。 我又感觉不对劲。 如果仅仅只是让我假冒男友，何必大费周章以身为饵？ 这不像是假冒男友，更像是霸王硬上弓直至生米煮成熟饭。 我在路边撒了泡尿照自己。 帅是帅了点。 还不至于让苏静这么疯狂吧？ 可我只是个吊丝，苏静到底看上我哪点了？ 我百思不得答案，最后摇摇头不再多想，总之这个要求不能轻易答应。 直觉告诉我，肯定是个陷阱。 带着疑惑回到家中，赵梨坐在客厅里玩手机，那时候的手机无非就是玩玩贪吃蛇俄罗斯方块什么的，见我回来了赵梨只瞥了我一眼。 “干什么去了？”她问。 我挠挠头，“没什么，就是……” 一时间我还真不好回答。 偏偏赵梨鼻子跟狗似的，闻到我身上有股其他女人的体香。 这令她看我的眼神更加不满。 “哼，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也学会玩女人了。”赵梨不知道是在调侃还是在阴阳怪气，我尴尬否认，赵梨自然听不进去，反问我：“你是不是早就想过玩弄我？” “小梨姐，我没有……”我内心的愧疚溢于言表。 赵梨凑上前，盯着我双眼。 我目光躲闪，没敢跟她对视，幸好她很快挪开了目光。 “切！你就是个懦夫，敢做不敢当！”赵梨扭头就走，马尾甩我一脸。 这让我更加迷惑了。 赵梨的话怎么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我实在摸不透她的想法。 为此。 我还特意在心中衡量了李文晴、赵梨以及苏静三人的优缺点。 如果非要让我选的话…… 一时间真难以抉择。 这时。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蹦出。 就不能全都要？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让我心跳如鼓。 按照寻常道理自然是不行的，可如果我有宋东升的能耐，是不是就行了？ 宋东升不行的话，那就成为曹斌。 又或者成为苏静上司那样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那个夜晚。 我有了清晰的人生目标。 变强！再变强！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被三个女人环绕，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直到一哆嗦才猛然从梦中惊醒，我掏了两下直接骂出声。 睡前就不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特么晦气！ 醒来第一件事，我尝试着联系李文晴，结果不言而喻，她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 不知道是把我拉黑了，还是真的没有开机。 我只能放弃。 洗完裤衩后我在床上躺了会儿，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动静。 紧接着赵梨就出门去了。 我心中纳闷，平日里赵梨都睡到下午才出门，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跟过去瞧瞧。 赵梨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件白色衬衣与超短牛仔短裙，这都十一月下旬了，天气多多少少有点冷，她竟然还这么穿。 越是如此，我越是觉得她不对劲。 在我跟着她来到村口，看见一辆宝马车停在那儿，正是上次送赵梨回来的那辆。 我心中酸溜溜的。 赵梨管我这么严，转头就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正当我感觉索然无味，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发生了出乎意料的事情。 二人爆发激烈争吵。 由于我和他们隔了很远，没听清楚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那个男人很愤怒。 我的心悬了起来。 随着二人争吵愈发激烈，那个男人竟然动手，扇了赵梨一耳光。 赵梨捂着脸，似乎难以置信。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赵梨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我大声质问对方。 这个男人对于我的出现感到困惑，紧接着是恼怒：“死贱人，你背着我脚踏两条船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男人再次扬起巴掌，被我抓住手腕无法落下。 “你松开！” “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我火气蹭蹭往上涨，“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赵梨生怕我扩大争端，劝我把男人的手松开，我反过头质问：“他都扇你耳光了，你为什么还要替他说话？” 兴许是没见过我这么凶的模样，赵梨被吓得不敢吱声。 男人看了眼赵梨，又看向我：“还说你俩没猫腻？我就知道你这贱人是故意勾引我的，就你这态度，还想让我爸庇佑金色年华？” “死贱人！烂裤裆！滚过来伺候老子！” 我最听不得别人羞辱赵梨，二话不说一拳抡在男人脸上。 男人也急了，跟我扭打成一团。 第54章 一分钱难倒好汉 男人不是我的对手。 他看上去就是一副肾虚模样，被我揍两拳后甚至站不稳了，更别提还手。 眼看男人被我揍翻在地上，赵梨冲过来拉开我俩。 “三两，别打了！” “你快跟许远道个歉，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感觉不可理喻。 明明这个男人欺负了她，她为什么不让我报仇，还要护着他？ 赵梨没看我，把许远拉起来。 许远站稳后一把推开她，丝毫不领情还辱骂赵梨是贱人，似是骂得不够过瘾又转头问候我祖宗十八代，于是我又赏了他两拳。 我力道不小，一拳砸在许远眼眶上让他变成熊猫眼。 看上去很是滑稽。 “你他妈敢打我？！信不信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许远一手捂着眼，一手指着我。 说实话。 要不是赵梨拦着我，他早就被我揍得跪地求饶。 “妈的，我早该知道你这贱女人是故意靠近我，老子当初就该把你办了！”许远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还说要找几个男人弄赵梨。 不等我发火，赵梨也坐不住了。 一巴掌落在许远脸上，就连许远都傻眼了。 他捂着脸，指着赵梨破口大骂：“你，你，你敢打老子？” 赵梨双手抱胸，看上去很酷，满脸不屑说道：“就打你了怎么着？真以为我喜欢你这种货色，要不是为了黄总那些事我不带正眼瞧你的。” 我听着这番话，心底忽然就美了。 原来赵梨跟许远在一起真不是因为爱情什么的，纯粹是任务在身。 说明我还有机会！ 许远还想再骂，被我挥舞拳头吓跑了。 他上车后我不忘警告他，今后别来找赵梨麻烦，否则我不会放过他。 许远满腹怨恨，开着宝马车走了。 赵梨收回目光落在我身上，忽然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咱们得罪了许远，指定没好果子吃。” “他是谁啊？”我好奇许远的身份。 赵梨耸了耸肩，“他爹负责这一带的治安，你说他爹是谁？” 我倒抽了口凉气，这是公家人啊。 难怪许远这么嚣张。 不过赵梨也告诉我，许远他爹的位置比王家俊他爹低得多，之前黄敏让她靠近许远就是为了能获得保护，没想到现在直接闹翻了。 听到这。 我内心满是愧疚。 毕竟坏了赵梨的好事儿。 赵梨朝我翻了个白眼，“跟你没什么关系，许远没什么能耐不说脾气还很暴躁，我早就忍受不了了。就算没有你，我也忍不了几天。” 接着我俩长吁短叹，恐怕要被黄敏责罚了。 说曹操，曹操到。 当天下午黄敏一通电话把我俩叫回金色年华。 黄敏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直盯着我俩不说话。 赵梨实在受不了了，主动开口：“黄哥，这次真不是我故意闹掰的，实在是这个许远嘴巴不干净。” 我也帮赵梨说话，被黄敏喝止。 黄敏拍了下桌子，“你知不知道这次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事儿？许远他爹知道了这件事，立马跑来把金色年华查封了，说是消防不过关需要整改！一整改就是半个月，咱兄弟喝西北风吗？” 我愣了愣。 原来许远他爹能量这么大？ 这令我不解，“黄总，许远他爹这么厉害？我之前得罪的王家俊，他爹都没这么干。” 黄敏哼了声，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你刚混了不到半年时间，当然不明白这些。不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和王家俊他爹比许远他爹只能算是个小鬼，偏偏他还真就能管得了咱们金色年华。” 最后黄敏还跟我们透露了，许远他爹的意思是让黄敏拿点钱出来摆平。 至于多少，全看黄敏诚意。 赵梨眨着眼睛问道：“那你打算给多少？” “没有二十万下不来。”黄敏叹气。 我俩这才意识到这次闯大祸了，那个年代的二十万太值钱了，就算把我卖去缅北都不值二十万啊。 “要是不给，会咋样？”我还是没反应过来。 黄敏冷笑：“不给？你就等着持续整改，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条街区挣不到一分钱！” 赵梨似乎明白了黄敏找我们的意图。 “黄哥，你的意思是让我……” 话说一半。 黄敏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小梨，平日里我对你不差吧？这次的祸是你惹出来的，你不能眼睁睁看着金色年华兄弟吃不上饭呐！” 赵梨低下头，犹豫了很久后再次抬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黄敏如释重负地笑了。 我听得满头雾水，赵梨明明什么都没说，黄敏怎么就笑了呢？ 待我俩从黄敏办公室走出来，我忍不住询问赵梨。 赵梨心情不怎么好，语气也是：“我的事情，你少过问了，反正你也帮不上忙！” 我拦在她面前，“这怎么行？” “你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是么？” 赵梨深深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赵梨让我坐下来。 正如黄敏所言，金色年华已经被整改，一天到晚都是冷冷清清的，让人怪不习惯的。 赵梨叹了口气：“黄哥的意思很简单，许远应该告诉他让我陪许远睡一觉，这件事可以当没发生过。” “这怎么可以？”我嚯地起身。 “我去跟黄总理论，怎么能让你做出牺牲？” 赵梨急忙拉着我，不让我干傻事。 这样做非但不能解释清楚，反而还会触怒黄敏。 我十分不明白，黄敏怎么这么自私。 “你不懂二十万的含金量，如果让你选，你肯定也会让我去陪睡。”赵梨苦涩笑道。 有时候一分钱都能难倒好汉。 遑论二十万！ 见我还是义愤填膺的模样，赵梨朝我摊开手，“要不你替我出这二十万，怎么样？” 这可难倒我了。 我身上凑一万都难，哪能搞来二十万？ 其实我还想过找苏静帮忙，以她的地位应该能够摆平，但我不太情愿，我很清楚只要我开这个口，苏静肯定会帮我摆平，但我也必须答应她提出的条件。 一边是赵梨，一边是我的未来。 对我而言似乎难以抉择。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罗兴拍拍我肩膀，原来这家伙早就在旁边听了很久。 “你们也太没用了，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喊声爹，我教你！” 第55章 仙人跳 “爹！教我！” 我二话不说抓住罗兴，让他教我怎么做。 罗兴原本还想逗逗我，没料到我叫得这么爽快，顿时意兴阑珊：“不是，你叫得这么痛快，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你快说是什么办法，我可是听着呢！”赵梨催促。 罗兴显然有些怕赵梨，拉着我俩压低声音道出他所谓的方法。 听完后我有些迟疑。 总觉得罗兴这个方法不靠谱。 没想到赵梨觉得方法可行，并表示可以试一试。 最令我担心的是，如果计划不成，肯定会让局势变得更糟糕。 “你怕了？”赵梨问我。 “算了，这件事不用你掺和，我自己就能办妥。” 我自然不服气，更不愿意被赵梨看扁，所以我主动请缨要参与这项计划。 赵梨深深看了我一眼，“你考虑清楚了？” “小梨姐，我想好了！” “那……”赵梨还想说些什么。 我斩钉截铁说道：“不管有什么后果，我都不会抱怨。” 赵梨这才点头让我参加。 罗兴就是个跟屁虫，见我要干大事，也嚷嚷着要加入。 其实罗兴的计划没什么新意，就是仙人跳而已，要是用在别人身上兴许没用，但许远他爹身份特殊，肯定不敢把事情闹大。 只要捏住许远把柄，这起风波就能消弭。 我们仨说干就干。 赵梨借了个DV机，教会我怎么用。 做完一切准备，赵梨才给许远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许远知道是赵梨打来电话，语气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嚷嚷道：“贱人，你不是还甩老子一巴掌么？怎么现在就来求饶了？”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模样。” 赵梨看了眼我俩，捏着鼻子说道：“许少，这不是一时糊涂了么？我现在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约你出来当面道歉，许少你看……” 许远觉得十分解气，冷笑道：“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人家已经知道错了嘛，许少想怎么惩罚我，还不是许少说了算？”赵梨声音娇滴滴的，酥到了骨头里。 别说许远，就连我都把控不住。 许远语气果然好了许多，一副猴急的模样。 赵梨顺势说道：“人家还买了套新内衣，等着给许少欣赏呢。” “真的？”许远语气急促。 赵梨，“当然，我还会骗你不成？” “我连酒店都订好了，就在……” 酒店在另一个区，就是为了担心许远他父亲包庇，所以我们还担心许远会生疑，结果显示我们的担心多余了，许远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哪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而且许远笃定赵梨不敢造次，所以才这么自信。 挂了电话。 我们仨都松了口气。 到目前为止，计划都十分顺利。 由于跟许远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九点，我们还得赶过去准备点东西。 离开金色年华之前，赵梨犹豫着要不要知会黄敏。 毕竟这个计划事关重大。 我想都没想，摇头劝阻赵梨不要声张。 “为什么？”赵梨看向我。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黄哥兴许还能兜底。” 我态度依然坚决，不打算告诉黄敏。 说到底黄敏是个重利的商人，发生这起风波后黄敏重心明显是息事宁人，怎么可能铤而走险给许远设局？ 他承受不起掀桌的后果，自然不会答应。 “小梨姐，你可要想好了。黄总有可能答应，但几率很低，但凡他摇头的话你就只能当许远女人。” 赵梨思索再三后决定瞒着黄敏。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 我们仨早早来到酒店外面踩点，准备就绪后让赵梨在房间里等许远到来。 而我和罗兴则是蹲在楼道里，时刻观察房门动静。 许远还没到，罗兴和我闲聊。 “唉，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件事跟咱没关系，但要是被姓许的这玩意抓住，我麻烦可就大了。”罗兴耷拉着脑袋，我哼了声：“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如果东窗事发了，我也不会把你供出来。” 罗兴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你就这么看扁我？” 我理所当然点头。 “我去你大爷！”罗兴笑骂。 “老子是什么人？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了许远？” “不过事成之后，你得请我洗脚。” 我一口答应。 罗兴又觉得亏了，改口道：“不行，就算计划不成，你也得请我洗脚。” “要请两次！” 我还是一口答应。 罗兴方才心满意足，给自己点了根烟。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就在我俩等得有些不耐烦之时，楼道里忽然传来动静。 我透过门缝往楼道看去，果真看见了许远的影子，他就是化成灰我还认得。 要不是罗兴拉着我，没准我会忍不住揍他。 “坏了。”罗兴吸了口凉气。 我问他怎么了。 他指着许远身后，我这才注意到罗兴后面跟着两名人高马大的汉子，显然是许远带来的保镖。 “难怪他有恃无恐，原来带了两个保镖！”罗兴喃喃。 这是我们意料之外的变故。 我担心会因此让小梨姐堕入许远魔掌，已经沉不住气想上前阻拦，我承担不起一丝一毫的风险，更不希望小梨姐置身险境，哪怕只有一丁点儿。 罗兴按着我，让我冷静冷静。 “你瞎担心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把事情闹大，何况你这么能打，还怕了这俩傻大个不成？”罗兴的话安抚了我，让我彻底冷静下来。 也是。 对付十个八个不好说，可要说对付两个，对我而言不算难。 我耐着性子继续观望。 许远让两个保镖站在门口，紧接着敲响门。 我亲眼看着赵梨开门，挽着许远手臂走进房间，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下意识捏紧手机。我和赵梨约定好，只要她给我打电话，我们就闯进去。 但那是在没有保镖阻拦的情况下。 如今有了这两个保镖，我们得提前将他们解决，再破门录下证据。 等了三分钟，我坐不住了。 罗兴也没再拦着我，跟在我身后假装路过赵梨房门。 我依稀听见房间里传出音乐，正好能借此掩盖房门口的动静。 “你好，我想向你们打听个事儿。”我对门口保镖开口。 其中一名保镖扫了我一眼，冷冷说道：“哪来的野狗，滚一边去。” 我怒火蹭蹭往上冒，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我干你大爷！” 第56章 我爸是许刚 我原本还打算好声好气忽悠这俩。 谁知道这俩大傻逼不讲武德？ 我也只能大打出手，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许远的这两个保镖实力不差，但和我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我先是制服了其中一人，再转头就看见罗兴被另一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也就是房间里音乐声很大，盖过了门口的动静，否则许远早就有所察觉。 我用胳膊勒住这名保镖的脖子，迫使他放弃束缚罗兴，罗兴得以逃出生天，与我联手降服这名保镖。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分钟而已。 两个保镖被我们绑起来扔到楼道，为了保险起见还用胶带缠着他们的嘴巴，让他们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看见二人还想着挣扎，我冷冷说道：“好好待着，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想逃走，别怪我下死手！” 二人瞬间就老实了。 连同看向我的眼神之中，也添了不少恐惧。 我和罗兴离开楼道，等待赵梨发送信号。 期间罗兴一直偷偷打量我，我一把推开他：“去去去，我不喜欢男的。” “我呸！哪来的自恋狂！”罗兴面色涨红。 “你不暗恋我，那你怎么一直盯着我？”我狐疑打量着罗兴。 罗兴往地上啐了口，“老子只是觉得刚刚的你很陌生，想看看你是不是被人夺魂了。你没发现刚刚那俩傻逼见你生气之后不敢动弹了么，就是因为你那副模样太吓人了，就像真要杀人似的！” 我一愣，“真的？” 罗兴重重点头，“当然，不然你真以为我暗恋你？” 说到这儿，罗兴再次打量我：“你就是长得帅了点，但皮肤还是有点黑。要是能跟那些娘们那么白，也不是不能接受哈……” “滚滚滚！” 我俩的打闹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眼看许远已经进房超过十分钟，我俩都担心赵梨处境，正犹豫着要不要破门而入，又担心提前行动的话会打草惊蛇进而算计落空。 就在我几乎咬牙决定破门而入之时，手机响了！ 赵梨发来信息，让我们行动！ 我和罗兴对视了眼，皆喘着粗气，能不能成就看这次行动了！ “干吧！还犹豫啥！”罗兴一声低吼让我猛然惊醒。 “干！” 罗兴打开DV机。 我二话不说破门而入，直奔大床而去。 房间里传出赵梨的尖叫，她一直说着不要，求许远放过他。 许远以为赵梨在调节气氛，笑得跟禽兽似的：“你就是喊破天都没人救得了你！小梨，你说你要是早点顺从我，哪还有今天？” “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赵梨已经带着哭腔，苦苦哀求许远放过她。 许远笑得更加猖狂，“哈哈哈，我就喜欢霸王硬上弓，征服你这种烈女人！” 听到赵梨的哭声，我已经按不住火气。 罗兴及时按住我肩膀，不让我破坏二人的对话，“你冷静冷静，赵梨在演戏呢！她知道咱们的存在，如果真有危险的话会喊我们名字。” 我幡然醒悟，差点犯大错。 于是我吸了口气，继续让罗兴录制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赵梨隐隐听到了房门动静，哭着说道：“许远，我后悔了，你把我放了！” “你放屁！落入我的手里，哪还能轻易放过你？”许远笑得很淫剑，赵梨仍然在套他的话：“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报警！” 许远笑得更加得意了，“你报警呗，看看有没有用？” “我把话撂在这儿，我爸是许刚，谁来都不好使！” 赵梨，“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许远，“我就是王法！” 听到这儿。 我和罗兴都笑了，许远真是蠢驴一头。 我俩不再犹豫，立马破开套房里的房门，将屋内乱象录制下来。 许远光着膀子，撕扯着赵梨衣物。 对于我俩的到来，许远震怒不已，还以为是保镖打扰了他的兴致。 “特么的，你们长没长眼？老子让你们守在套房门口，不是让你们来屋里！”许远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他转头看见了我俩。 目光尤其在我脸上逗留许久。 “是你？” 赵梨趁许远精神不集中顺势挣脱，跑到我身边。 我问她有没有事，赵梨垂泪摇头。 我最见不得赵梨哭泣，一记拳头抡在许远脸上，许远疼得哇哇叫。 赵梨立马不哭了，对罗兴说道：“这段不用拍。” “哦哦，了解。”罗兴立马掐断。 许远很快就被我揍得哇哇大叫。 赵梨适时拉开我，生怕许远被打我打死。 “行了行了，咱们计划成了大半，先饶他小命。”赵梨说道。 许远抱着脑袋，咬牙质问赵梨：“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这个毒妇不得好死！” 赵梨不置可否。 许远好了伤疤忘了疼，扬言要让他的保镖把我们抓起来再狠狠教训。 罗兴好笑道：“到了这时候你的保镖还没现身，你就没发现异样？” 许远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你，你们把我的保镖怎么样了？” 不等我们开口，许远又喃喃：“不可能的，我那两个保镖很能打，寻常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着说着。 许远再也不说话了。 因为房间里动静这么大，保镖却迟迟没有出现，已经说明许多问题。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许远嚷嚷着他爸是许刚，还要报警把我们抓起来。 “噗——” 赵梨笑出声。 许远咬牙，“你这贱人在笑什么？还不快把我放了？” 赵梨走到许远面前，迎上许远怨恨的目光叹道：“我当然知道你爸是许刚，但你爸的手能伸多长？这里距离你爸的辖区足足有二十几公里！” 一听这话，许远身子开始发抖。 赵梨拿着DV机在许远面前晃荡，还给他看录制的内容。 “你说我要是拿着这段视频报警，你会是什么下场？”赵梨笑着问。 我想了会儿后说道：“你可能不会怎么样，但你爸就危险了。” 这是我琢磨出来的道理。 即使负责这一片治安的是许刚的同事，但未必是穿同一条裤衩的，同事之间也会有竞争，肯定不似看上去那么和和气气。 一旦这段视频落入许刚敌人手里，许刚岌岌可危。 许远脸颊一点血色都没了。 身子跟着抖动。 “你，你们不要冲动！有事可以好好商量。” 第57章 把柄 看着许远畏惧的模样，我心中有股强烈的快感。 原来像许远这样的公子哥也会恐惧！ 这让我意识到，他们并非高高在上，而是和我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且也会有缺点！只要能抓住他的把柄，就会像条狗似的摇尾乞怜。 难怪黄敏常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现在我才明白其意。 我抬手扇了许远一巴掌，“你不是很能装逼么，还说要打死我来着？” 许远又生气，又不敢惹怒我，只能低着头：“哥，有话好好说，打人不打脸啊。” 说来好笑。 许远比我大了十岁不止，还得喊我一声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模样。”我原封不动还给许远。 许远耷拉着脑袋，根本不敢反驳。 赵梨生怕这点视频不够，让我俩给许远拍点‘凉快点’的视频，并且让许远在视频里承认他犯下的错，让这个把柄拿捏得死死的。 “你们办，我在外面等着。”赵梨离开房间。 许远看着我俩走近，“兄弟别动手，我自己来！” 他三下五除二就赤条条展现在我们面前，看上去怪辣眼的，我和罗兴自是没兴趣‘欣赏’，草草拍完视频后就放过他了。 “你的把柄在我们手上，知道该怎么做了么？”我问。 许远疯狂点头，“知道，知道！” “这还差不多！”罗兴哼了声。 而后罗兴朝许远伸手，许远茫然看着我。 罗兴，“不知道孝敬孝敬你大哥？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眼看许远就要把钱包递过来，我拍开罗兴的手。 要是拿了许远的钱，性质截然相反。 我不希望罗兴惹上牢狱之灾，罗兴知道我的意思，悻悻收回目光。 但离开之前，还是摸走了许远的烟。 “我拿这个总可以了吧？”罗兴给自己点了根，吞云吐雾好生快活。 我二话不说夺了过来。 罗兴追在我屁股后头，“诶诶诶，给我留两根啊！” 赵梨见我俩走出来，问了两句后点点头。 “小梨姐，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事情进展太顺利了，赵梨好笑道：“你是不是还想着要过五关斩六将才能拿到这玩意？” 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赵梨笑着说：“这世界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别把敌人想得太高明。” 我隐隐懂了些什么。 “要不要再揍他一顿？我替你解解气！”我又说。 赵梨，“算啦，该拿的已经拿到，别把许远逼急了，免得狗急跳墙。” 我们仨离开酒店前放了两个保镖。 他们没比许远好到哪儿去，都顶着两个黑眼圈。 离开酒店后我们先是去了网吧，把录像拷贝了好几份，我们仨人手一份。 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办妥这些事，悬在我们心头的大石落下，一起回到金色年华。 隔着大老远我们看见一辆雷克萨斯停在酒吧门口，王磊蹲在旁边抽烟。 我们走过去，王磊注意到我们就站了起来。 “磊哥，你怎么在外面抽烟？里边啥情况？”赵梨询问。 王磊支支吾吾，显然有事瞒着。 在我们追问之下他才道出缘由，原来我们前脚刚走，许刚后脚就来兴师问罪，这种层次的会面自然不是王磊能掺和的，所以只能蹲马路边抽烟。 王磊多少知道点内情，问赵梨有没有把许远伺候好。 我听着心里不舒服。 赵梨倒无所谓，笑了笑说道：“应该挺舒服的吧，反正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王磊显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赵梨又说：“既然许刚还在里面，那我们也进去瞧瞧。” “这怎么行？”王磊拦着我们。 罗兴好声好气说道：“磊哥，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我们心里有数。” 王磊迟疑：“这……” 我们没有吐露实情，而是骗他要进去当面向许刚赔罪，还承诺有什么后果我们自行承担。 话说到这份上，王磊自然没理由继续拦着。 我们得以进入酒吧。 黄敏和许刚在舞池中央面对面谈话，许刚身后还站着两名一脸正气的蜀黍。 觉察到我们的出现，四人齐刷刷看过来。 黄敏露出不悦的表情，起身喝道：“你们怎么来了？快滚出去！” 要知道刚刚黄敏和许刚谈话的时候卑躬屈膝，看见我们立即换了副脸。 反差太大，差点以为不是同一人。 我心底发怵，下意识看向赵梨，看见她脸色平静之时心里才踏实。 我和罗兴跟着赵梨来到桌子旁。 许刚只扫了眼我们就收回目光，嗤笑道：“黄敏，你连自己的人都指挥不动了，果然老了啊。如果我是你的话，就该金盆洗手从江湖抽身，免得被这些年轻人乱拳打死。” 黄敏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再次呵斥我们离开。 赵梨双手抱胸，淡淡说道：“黄哥你消消气，要是把身体气坏了嫂子会伤心的。” “赵梨！！！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可别在这时候给老子添乱！”黄敏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赵梨依然纹丝不动。 黄敏怒了，“我最后再说一次！” 旋即他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让我把赵梨带出去，称事后重重有赏。 我也没动。 许刚摇头冷笑：“我看，已经没有谈的必要，你该离开这片街区了。” 他向黄敏下了最后通牒。 就算黄敏赖着不走，许刚有的是办法逼他。 赵梨给我递了个眼神，我居然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连忙拖了张椅子放在黄敏和许刚中间，赵梨大大方方落座，让黄敏与许刚都没反应过来。 许刚哼了声，表达他的愤怒。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有什么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黄敏闭上眼，已经懒得开口。 无论说什么，都已经失去意义，因为败局已经注定。 “哪来的野丫头，敢对我儿子动手，就应该清楚会有什么下场。”许刚冷不丁开口。 “你的儿子已经被我搞定了。”赵梨开口。 许刚挑眉，忽然笑了：“看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我儿子瞧得上你，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但我儿子放过你，不代表我会放过你。” 黄敏眼里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 赵梨也笑了。 “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你儿子的把柄在我手里，你确定不看看么？” 第58章 绝地反击 酒吧内气氛诡异。 黄敏与许刚都呆住没有说话，目光不约而同落在DV机上。 许刚皱起眉头，夺过DV机播放录像。 黄敏则是凑上前瞄了好几眼，脸色古怪不已，而后又打量着我们仨。 像是不相信我们会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儿子在哪儿！”许刚勃然大怒，当场摔碎了DV机，让我一阵心痛。 另外两个人上前，取出DV机里的内存卡销毁。 许刚以为这样就能‘毁尸灭迹’，但赵梨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止，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许所，你这儿子不老实啊。”黄敏摸着下巴。 许刚一拳砸在桌子上，震怒：“是这些人陷害我儿子，我要把你们抓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人眼看就要动手。 赵梨好笑道：“你可以试试，但我不保证这几段视频会不会传到别人手里。要是落入您敌人的手里，就大事不妙了。” 那两人不敢再动手，看向许刚等待下一步指示。 许刚胸膛起伏，显然在强忍怒火。 过了会儿。 他挥挥手，两人自动退到他身后。 黄敏忽然笑了起来，揶揄许刚：“你调教手下本领不差，但是对儿女教育太差了，啧啧啧居然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要是让公众知道的话恐怕会连累您哦。” “闭嘴！！！”许刚大喝。 黄敏大笑起来，望向我们之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是他敢想不敢做的事。 根本没想到我们非但敢想，居然还完美做好了这件事。 “你们拷贝了多少份？全部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许刚沉声喝道。 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许刚这么生气，我就忍不住高兴：“要不你猜猜，猜对了有奖。” 许刚当然不愿意猜，只想通过权力与武力摆平。 他大放厥词，说要给我们点颜色瞧瞧。 赵梨打断许刚的话，让他更加恼怒，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打断他的话。 “现在不是我们有求于你，而是你有求于我们。”赵梨平静阐述着这个事实，同时还说道：“你当然可以把我们逮捕，但外面有我们的人，一旦他知道我们被你逮捕，就会把这几份录像交给有需要的人。” 许刚深吸了口气，“好，你很有种！” “你们想要什么？” 黄敏给赵梨使了个眼色，而后笑吟吟说道：“我们哪敢跟您提出什么条件？只希望能在这片街区获得公平公正待遇，这点应该不难吧？” 许刚，“就这？” 要知道黄敏之前让赵梨接近许远，就是为了这个目标。 许刚没想到我们大费周章拿到了许远把柄，居然只要求获得公平公正的待遇。 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还不等许刚再次开口，黄敏换了副笑脸：“当然，如果能得到您的照顾，自然更好不过。” 许刚冷哼回应。 “行，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但你们也得向我保证，不能把这些东西泄露出去，否则我有的是办法弄你们！” 黄敏，“不敢不敢！” 许刚起身准备离开，同时用阴沉的目光打量我们仨。 “这次我不是栽在黄敏手里，反而栽在你们这些人手里，是我毕生之耻！” “你们最好向上天祈祷不要落到我手里。” “我们走！” 许刚风风火火走了。 酒吧再次恢复寂静，我们下意识看向黄敏。 黄敏哼着含糊不清的曲子，心情别提有多好了，与刚刚愤怒瞪着我们的时候判若两人。 “黄总您别哼了，听不清你在唱什么。”罗兴捂着耳朵。 黄敏哼了声：“你们懂什么？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歌，还是周董唱的，真是土鳖！” “三两坐啊，别光站着！” “这次你们立了大功，你们没看清许刚那张脸，臭得跟茅厕里的石头似的。” 我拘谨坐下。 刚刚黄敏肯定动了真怒，我能感受到他的杀气。 他面孔转变太快，我一时没适应。 黄敏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哈哈笑道：“三两，你也别怪我刚刚翻脸不认人，要是惹毛了许刚的话，金色年华肯定会倒闭，不说我自己的处境，弟兄们肯定得喝西北风。”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黄敏转头称赞赵梨机敏，堪比倚天屠龙记里的赵敏。 赵梨不说话，从包包里取出一根笔放在桌子上，黄敏定眼望去没认出来这玩意，赵梨慢条斯理说道：“这是录音笔，我把刚刚与许刚的对话录制下来了。这下许刚父子的把柄我们全部都有，金色年华能高枕无忧了。” “不是，你这……”黄敏脑子不够用了。 “你播放来听听。” 赵梨照做。 听着录音笔传出的对话，黄敏脸色十分精彩。 “你真行啊！”黄敏竖起大拇指。 赵梨看向我：“这是三两的主意，他说如果把许远的把柄拿出来的话许刚肯定会失去理智，对周围环境提防心下降，录音笔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确实是我提议的。 只是我没想到赵梨会说出来。 黄敏对我刮目相看，不吝啬赞美的语气，甚至还要提拔我当组长。 我两眼放光，“黄总，您说真的？” 当组长能管五到十个人，算是酒吧的中层了，最重要的是薪资会提升到两千。 对我而言绝对是大提升。 黄敏叼着根烟，罗兴亦步亦趋上前点火，就跟狗腿子似的。 “我向来一诺千金，什么时候骗过你？”黄敏反问。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声道谢。 黄敏，“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了，谢我干什么？而且我还担心你跑去投靠宋老三呢，你我算是互利互惠，没准今后我还得仰仗你呢。” “嘿嘿，黄总那我呢？”罗兴赔笑，满脸期待。 黄敏扫了眼罗兴，“你嘛……本事没三两这么大，你就当他的副手吧，工资提五百。” “啊？” 罗兴瞬间就蔫了，“凭啥陈三两能拿两千，我只涨五百？” “就凭他脑子够聪明，而且身手也不错。要不这样吧，你跟陈三两打一架，谁赢谁当组长。”黄敏吞云吐雾说道，罗兴一听要跟我打擂，吓得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当个副组长没什么不好，我才不敢陈三两打擂，指不定会没了半条命。” 我们几人捧腹大笑，空气中充满欢快的气氛。 黄敏话锋一转。 “你们别光顾着开心，要防着许刚使诈！” 第59章 我也喜欢你 “黄总，您什么意思？” 罗兴眨着眼睛，没有领会黄敏的意思。 黄敏哼了声，眯起眼睛说道：“你们以为拿捏许远把柄就能一劳永逸解决许刚这么麻烦了么？” “难道不是？”罗兴满脸困惑。 黄敏，“当然不是，拿捏许远把柄意味着与许刚掀桌，以他的性格绝对会想办法弄死咱们！甚至不排除从内部瓦解你们，让你们自相残杀，最后借你们之手许远把柄销毁！” 罗兴吸了口凉气，“他这么可怕？” 黄敏似笑非笑说道：“那可不？许刚号称神探，经他手的案子就没有破不了的。” 我们都明白了黄敏的意思。 在那个年代能把所有案子破了的，并不代表他有多牛逼，只能说明他手段有多狠辣！ 落入许刚之手，不死也会脱层皮。 我打了个寒颤，感到阵阵后怕。 如果计划失败的话，我们仨恐怕没一个能有好下场。 这时。 王磊也走了进来。 他是看见许刚走了，才敢进来询问状况。 黄敏没有把事情经过告诉他，只是含糊其辞说这件事被我解决了，以至于王磊看向我的目光有了几分钦佩。 “磊子，三两以后就是组长了，记得把这件事告诉兄弟们。”黄敏笑着说。 王磊打量了我几眼，“好家伙，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我连忙说道：“都是黄总栽培得好！” 黄敏笑得很开心，直接甩了两百请我们吃宵夜。 我们仨回到村里吃宵夜，赵梨破天荒喝了两瓶啤酒，脸蛋看上去红扑扑的，很是诱人。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赵梨托腮问我。 罗兴干咳了声，“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儿？行行行，我去上厕所总行了吧？” 我被赵梨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我并不知道赵梨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喜欢我。 “小梨姐，你喝多了。” 赵梨摇头，“我才没有喝多，莫非你敢做不敢当？” “我，我没有！”我目光躲闪。 赵梨总算挪开目光，让我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又说：“你知道吗，今天你破门而入救我的时候很帅。” 我喘着粗气，更加摸不透赵梨的意思。 没想到赵梨变本加厉，抬起指尖轻轻刮过我的脸庞，那一刻我甚至听到了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就跟战鼓擂响似的。 “看我！”赵梨说道。 “放心，罗兴已经上厕所去了。” 我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赵梨，刹那间迎上赵梨那双迷离的漂亮眸子，我的魂儿像是被她勾走，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刻。 赵梨脑袋贴上来。 在我喘着粗气的时候，她把耳朵贴在我胸膛上。 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三两，你老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紧张的时刻。 因为我自打有了男女意识起，就把赵梨当成我的梦中情人，甚至是我梦里的常客。 如今她和我的距离，是这么的近。 “小梨姐，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赵梨好笑：“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犹犹豫豫的算什么男人？” 这句话刺激到我了。 我曾经发誓要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想被赵梨瞧不起。 于是我鼓起勇气，对她说道：“小梨姐，我喜欢你！” “真的？”赵梨离开我胸膛，盯着我双眼。 我重重点头，复述了刚刚的话。 赵梨莞尔失笑，露出浅浅的酒窝，脸颊上恰到好处的红晕令我深深着迷。 “其实，我也喜欢你。”她说。 我第一次没听清，眨着眼睛反问：“你说什么？” 赵梨深情说道：“我说，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给予我前所未有的鼓舞，我想起电视剧里的那些表白桥段，认为现在正是表白的最佳时机，于是我再次开口：“那小梨姐，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赵梨一直盯着我双眼。 但她迟迟没有开口，令我紧张得感觉心脏卡在喉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我愈发紧张。 “噗——” 赵梨掩嘴失笑。 而后用指尖点了点我额头，“傻瓜，我刚刚是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 这句话瞬间浇灭我所有热情，如同当头一盆冷水。 我尴尬得无地自容，脚趾头差点抠出三室一厅，只能低下头讪笑：“我早就看出来你在逗我，其实我也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心里去。” 赵梨似乎看出我的失落，“行啦，其实你不是没有机会。” “真的？”我错愕抬头。 “嗯，当然是真的！将来你要是能成为黄总那样的大人物，我一定会喜欢你。”赵梨认真说道。 我心底的失落更浓了。 赵梨就是个极其理性的女生，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兴许会喜欢我的皮囊，但更迷恋权势。 与李文晴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我嘴上应付道：“小梨姐，我一定会成为黄总那样的大人物的！” 赵梨笑得更开心了。 我俩默契没有再提刚刚的事，而是回忆村里的过往。 足足过了十分钟，我俩察觉到不对劲了。 罗兴怎么还没有回来？ 赵梨让催我去看看，生怕罗兴掉粪坑里。 我也正好想去看看，便快步来到百米开外的公共厕所，在里面找了一圈却没有看见罗兴身影。 就在我毫无头绪之时，旁边的小巷子传出动静。 我心下一沉，拐进小巷子呼唤罗兴。 巷子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这里没有装路灯，入眼是一片昏暗。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往里走的时候，里头传出罗兴的声音。 “别过来！” 我辨认出来这是罗兴的声音，快步走过去。 也是在这时候。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风声，令我头皮发麻。 有危险！ 我连忙用手捂着脑袋。 还没等我想明白是什么危险，我的小臂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棍，疼得我龇牙咧嘴。 这一刹那。 我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 莫非是许远找人报复我们来了？ 那人没打算放过我，又朝我脑袋敲闷棍，激起了我心底的火气。 我转身一脚踹在那人小腹，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下一秒。 周围响起密集脚步，让我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并没有继续动手，而是站在我面前不动。 随后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 “陈三两，看见我你会不会觉得意外？” 第60章 不服？ 我听这声音感到很熟悉。 抬头望去，借着微弱的路灯光芒看向来人，看清楚他那张脸的刹那我呼吸一滞。 怎么是他？ 来人我很熟悉，也是在金色年华的同事。 他名为郭凡，是个来自西北的汉子，平日里与我关系还算不错。 上次我被宋天龙堵在房间里的时候，他还跟王磊过来救场，当时我还特别感激他。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压下心中疑惑，打量郭凡身边的人，除了郭凡之外还有其余六人，都是西北的汉子。 之所以这么熟悉，是因为我们私底下称呼他们这个小团体为西北帮，平日里西北帮行事就不怎么讲规矩，不过胜在讲义气，所以深得黄敏信任。 没想到今天会在巷子里堵我们。 “凡哥，你什么意思？”我皱眉询问。 被揍得脸青鼻肿的罗兴跑到我面前，脚步还有些踉跄，显然被揍得不轻，向我哭诉郭凡下手太重，还差点把他打死。 听得我心里很生气。 大家都是兄弟，郭凡为什么要动手？ “凡哥，这件事你做得不厚道，就不怕黄总知道么？”我压着怒火开口，郭凡冷笑道：“怎么？难道你还希望我给你一个解释不成？” 我点头，“是！” 郭凡哈哈大笑，笑声之中充满讥讽。 而后他拍拍我肩膀，满含讥诮：“说白了，只有我把你当兄弟你才是我兄弟，要不然你就是一条狗！” 我捏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出手。 既然他嘴巴不干净，就别怪我不客气！ 罗兴，“你别跟他废话了，能跑就快跑，这家伙知道你当上了组长，心里憋着一口气呢！” 我恍然大悟。 黄敏让我当上组长，组员正巧是西北帮这几人。郭凡自恃在金色年华干了几年，是酒吧的老员工，所以不甘心被我压过一头，这才有了这一幕。 郭凡没有否认，笑吟吟说道：“不错，我的资历比你深，你凭什么站在我头上？” “你算个几把！”罗兴骂回去。 郭凡身后的几个小弟闻言就要上前，被他拦了下来。 摆明是要跟我练练了。 他走到我面前，给我两个选择。 一是被他们见一次打一次，二是跟黄敏提出无法胜任组长。 “我要是你的话，就选第二个了。组长没那么好当，而且你还年轻，可以当副组长跟在我身后学几年。”郭凡说道。 我摇头，“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 “嗯？” 郭凡挑眉。 那双凌厉的眸子逼视我，“你敢？！” 我心中的忐忑不安慢慢消散，对郭凡说道：“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事，不过你就不怕黄总知道么？” 郭凡再次大笑，“你尽管去，我不拦着。” 我起初还有些疑惑郭凡底气从何而来，直到罗兴解释我才明白缘由，原来黄敏一直鼓励狼性竞争、能者为上，所以郭凡才敢这么放肆。 “你要是告诉大哥，大哥只会觉得你没能力摆平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怎么放心让你当组长？”郭凡步步紧逼，再次让我做出抉择。 与此同时。 他的六个小弟也围了上来。 罗兴压低声音说道：“三两，要不就算了吧？当个副组长没什么不好，何况西北帮都是刺头，你就算当上组长也管不住这些人。” “大不了我就不当副组长了。” 我忽然笑了。 郭凡跟着笑道：“怎么，是不是想明白了？” “是。”我不否认。 郭凡整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很是满意：“这不就对了么，只要你安分守己当个副组长，我们还是过命的兄弟，何必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 “我是说，我已经想明白了，没必要跟你这种人浪费口水。”我纠正郭凡。 “你说什么？！”郭凡脑子没反应过来。 我突然发难，一拳砸在郭凡眼眶上，郭凡倒退的同时捂着眼睛。 郭凡被几个小弟搀扶，而后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西北帮的六个小弟一拥而上！ 罗兴下意识扭头就要跑，我没有理会他，独自面对六人。 西北帮个个人高马大，看上去不好欺负。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一马当先，一脚踹在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肚子上，疼得他跌坐在地上。 这些人到底还是讲点规矩的，没有抄家伙，不然我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郭凡在旁大吼大叫，让西北帮弄死我。 他显然低估了我的打架能耐，我这个人自小就很皮，养就了一身皮糙肉厚，根本不惧被六个人围殴。何况我力道奇大无比，论单打独斗没几个人是我对手。 我透过余光瞥见，罗兴没跑多远就折返回来，见我一人单挑六人，跺跺脚就要加入。 “你别过来，省得给我添乱！”我低喝。 罗兴脸色便秘，“这怎么行？你要是被打死了，我怎么跟赵梨交代？” 我不客气说道：“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罗兴这才没有掺和进来，不服气咕哝道：“你小子嘴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算了算了，我就不掺和进来了，省得没人替你收尸。” 话虽如此。 但我分明看见，罗兴背在身后的手抄了块板砖。 我心底一暖，手上力道更重。 过了两分钟。 郭凡发觉不对劲了。 只有我把西北帮揍得哇哇叫的份，还有两人被我踹飞，跌坐在地上没了战斗力。 按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六个人都会被我打趴。 郭凡急得大吼：“你们特么的是不是没吃饭？给老子弄死他！” 由于没了两人，我应对四人倒也轻松写意。 同时我还在劝这四人别再负隅顽抗，论打架他们不是我的对手，我还问他们怎么甘心替郭凡打下手，好处全都被郭凡拿走，而且还没出多少力。 “你们都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要是当了组长，一定带你们吃香喝辣的！”郭凡大吼。 我斜睨了眼郭凡，“那你怎么不亲自动手？” 郭凡被我这番话激怒，撸起袖子加入战场，我当即对其余四人说道：“我的能力你们都见识了，现在我只揍郭凡一人，只要你们不再动手，我可以当事情没发生过！” 此话一出。 剩余四名汉子都犹豫了，陆续退出战场。 郭凡顷刻间傻了眼。 “我草你们大爷，给老子滚回来！” 第61章 陈哥好 郭凡没想到他的兄弟都退出了。 一阵破口大骂之后，郭凡不得不认清事实，他只能跟我堂堂正正打一架。 郭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而后跟我约法三章。 打可以！ 但不能用武器！ 我爽快答应了这个要求。 郭凡可能还不知道，这个要求对我最有利。 “我早该知道你们靠不住，还得老子亲自来！”郭凡嘴里念念有词。 那四个汉子自知理亏，一语不发。 郭凡骂了好一会儿，想趁我不注意一脚撩向我的下路。 要真被他踹中这一脚，估计得缓上三五个月。 实在歹毒至极！ “去死吧！敢抢老子的东西！”郭凡大吼。 我闪身避开了这一脚。 郭凡再次傻眼。 “你，你怎么知道？”郭凡错愕开口。 我哼了声：“敢偷袭我？你死定了！” 郭凡被我震住，结结巴巴说不上话，我趁他没回过神一拳砸在他脸上！郭凡的鼻梁骨被我砸断，鼻孔里哗啦啦流淌鲜血，我没轻易放过他，揪着他头发乱拳砸下。 被我好一通乱揍之后，郭凡也恼了。 他大声嘶吼，抱着我大腿试图让我失去重心，但我核心力量很稳，郭凡撼动不了我。 不知道郭凡是不是慌了，骂得比之前更难听。 郭凡人高马大，体格比我壮一圈，但论力量和速度却远不如我。 期间他偶尔趁我不注意砸了我两拳。 但都无关痛痒。 反倒是郭凡被我压在身下，揪着头发暴揍，没一会儿就流了不少血。 郭凡这回是真的怕了，开口向他的兄弟求救：“你们都别愣着了，快来救救老子！平日里老子待你们不薄，你们不能这样待我！” 几人脸色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帮忙。 我回头瞪了眼几人：“都他妈给老子别动！谁要是敢动，下场就跟郭凡一样！” 这句话镇住了几人，令他们不敢动弹。 我顺势安抚他们，今后他们若是愿意跟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几人更加犹豫。 一旁的罗兴跳出来，站在几人面前大大咧咧说道：“你们还犹豫个几把？婆婆妈妈的像什么男人，三两才来几个月，我就跟着他当了副组长，这就是最好的例子！跟着三两就能吃香喝辣，信我没错！” 有了罗兴这个鲜活的例子，这几人不再犹豫，纷纷表态愿意跟着我。 郭凡差点气得吐血。 “你们他妈的真是废物，枉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 我一巴掌扇过去，郭凡嘴里飞出一颗牙齿，疼得他哇哇叫。 “老子问你服不服？”我掐着他脖子。 郭凡整张脸红得跟猪肝似的，几乎喘不上气了，罗兴劝我手下留情别真的闹出人命，但我依然加大力道，对郭凡进行极限施压，好让他知道我不好得罪，免得后患无穷！ 在我极限施压之后，郭凡果真撑不住了。 “松手！松手！” “我服了，以后再也不敢得罪你了，求求你放过我。” 听到郭凡求饶，我才松开手。 郭凡大口大口喘息之后又弯腰干呕，足足过了两分钟才缓过神来。 罗兴嘻嘻笑道：“你早点认输不就成了？” 郭凡不敢看我双眼，我平静说道：“只要你今后老老实实跟着我别有什么坏心思，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迟迟不表态，惹恼了罗兴。 罗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我大哥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我知道了！”郭凡唯唯诺诺。 不等罗兴动手，又有一人冲上前，给郭凡来了一巴掌。 “大点声，没吃饭？”那人骂道。 郭凡这才提高声量，“我知道了！” 我看向刚刚动手的人，他也觉察到我的注视，嘿嘿笑道：“陈哥，我叫李树生，之前是郭凡的小弟，今后我只认你这个大哥，请大哥多多关照！” 李树生长得仪表堂堂，而且没有罗兴那么猥琐。 “行，你做得很好。”我给予赞赏。 李树生激动说道：“谢谢陈哥夸奖，今后小弟一定好好辅佐您！” 有了李树生带头，剩余几人陆续表忠。 最后所有人目光落在郭凡身上，郭凡也预料到了什么，缓缓低下头喊了声‘陈哥’。 “乖~”我应了声。 郭凡身子抖了几下，只能受着。 罗兴适时说道：“你们几个打搅了陈哥跟小梨姐喝酒的兴致。” 李树生很上道说道：“是是是，我们错了，我们这就把账单结了。” 这小子转头就让郭凡掏钱。 起初郭凡不愿意，还被李树生言语威胁。 郭凡这才不情不愿掏钱。 我对李树生刮目相看，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才。 几人跟着我回到大排档，赵梨已经等候多时，看见我回来还说道：“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正准备给黄总打电话呢。” 说完。 她注意到人群身后的郭凡。 “咦？” “郭凡也在？还被人打了？” 罗兴抢在她询问之前说明过程，赵梨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挺了挺胸膛等着她夸我，不过赵梨没这么做，只是转头批评了郭凡。 但我分明感受到，赵梨看我的眼神变了。 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嫂子，我给你跟陈哥敬杯酒，今后嫂子可得让陈哥好好照拂我们啊。”李树生二话不说吹了瓶啤酒，我下意识看向赵梨，想看看她的反应。 令我没想到的是，赵梨竟然没有对‘嫂子’这个称呼进行反驳或者解释，只是笑眯眯说道：“李树生，这可是你说的，我记着呢。” 李树生打了个饱嗝，“嘿嘿，我说到做到！” 我心生怪异。 赵梨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不承认、也不否认。 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在赵梨招呼下，西北帮的几个人落座，随着一瓶瓶啤酒入喉，彼此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原本还碍于面子的几人都改口喊我‘陈哥’。 酒至酣时，我看了眼身侧的赵梨。 她的脸蛋因为喝酒变得红彤彤，怪诱人的。 我在鬼使神差下抓住她桌子下的手。 这次她没再挣脱。 第62章 食髓知味 太痛快了！ 赵梨对我始终是不冷不淡的态度，这次被我抓住手掌之后没有挣脱，让我觉得有机可乘。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就没想着喝酒了。 只想火速赶回家，要是能和赵梨缠缠绵绵自然更好不过。 也算贴身领会了‘食髓知味’这四个字。 李树生很有眼力见，看出我的异样，草草喝完之后借口有事先行离开，郭凡等人见状自然没有逗留，让原本闹哄哄的大排档一下子冷清。 “还能走么？”赵梨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笑眯眯看着我。 我今晚喝了不少酒，以至于脚底虚浮。 但为了不被赵梨看扁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起身，“我没喝多，还能走！” 赵梨折返回到我身旁。 不等我开口，赵梨主动挽着我的手臂，我浑身僵硬。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 “走啊？还要姐姐背你回家不成？我身子弱，可背不了大男人回家。”赵梨轻哼了声，我心底高兴之余在她搀扶下回家，赵梨喋喋不休说道：“你真是的，明知道自己喝不了多久，还非要跟人家拼。” 我不说话，默默听着她的牢骚。 之前我觉得很烦，现在我反而觉得享受。 “是了，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赵梨停下脚步。 我一愣，“什么事儿？” 赵梨语气认真，叮嘱我不要轻易相信郭凡，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了解郭凡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他在你手下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轻易罢休。” “听见了没？” 我连连点头：“小梨姐，我知道了。” 赵梨生怕我没听进去，依然喋喋不休说着，还提到了一件事，那便是刚刚喝酒的时候郭凡没怎么喝，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很怪。 由此赵梨推断他会报复我。 其实我根本没放在心上，郭凡有几斤几两没谁比我更了解，如果他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胆敢报复的话我绝对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梨见我这么自信，也没再多说。 回到家后，酒劲上来，我的脑袋感觉比在外面更晕。 感觉天地都颠倒过来了。 赵梨问我还能不能洗澡，我却呆呆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缘故，我觉得今晚的赵梨特别美丽，让我心跳加速。 “你怎么了？”赵梨小心问我。 “小梨姐，我……我想……”我很想拥有她，几乎到了精虫上脑的地步，赵梨走上前用手背贴我额头生怕我发烧，因为她的靠近我那股体香味疯了似的钻进鼻孔，让我彻底疯狂。 我一把抱住赵梨，赵梨象征性挣扎了几下就顺从了。 我愈发放肆，直接把她抱进房间。 可惜我还是太不中用了，来到床上之后视线更加模糊，脑袋就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已经忘了。 第二天醒来。 我脑袋还有些疼，强行睁开眼后发现我正躺在赵梨床上，而她则躺在我身边。 我下意识看了眼赵梨身上，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粉色的睡裙，而且身上只有一条裤衩子，我试图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到底得手了没？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之中。 我苦思不得答案，转头打量着仍在酣睡中的赵梨。 赵梨长得很漂亮，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一枝独秀的存在，也难怪村里那些长舌妇会在背后说她坏话，摆明就是赤裸裸的嫉妒罢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想亲她嘴唇一口。 就在我准备得逞之际，赵梨一把推开我的脸，气鼓鼓盯着我说道：“好你个陈三两，好大的胆子！连姐姐都敢欺负了？” “我，我……”我一下子就慌了。 “你还不承认？还是不是个男人？”赵梨又说。 我嘴笨根本说不过她，只能承认自己对她有想法，而且郑重其事表示会对赵梨负责，赵梨指尖点了点我额头：“切！我才不要你负责，你该不会以为昨晚发生了点什么吧？” “没有吗？”我纳闷。 赵梨咯咯笑个不停：“当然没有，昨晚我还以为你能雄起呢，结果睡得跟头猪似的，怎么都叫不醒！你也别想着跟我发生点啥了，干点正经事不好么？” 我心底莫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而后赵梨一脚把我踹下床，让我别把她床弄脏了，我灰头土脸离开她房间。 一想到昨晚行动失败，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正如赵梨说的那样，是自己不行…… 回想起来。 真想刮自己两巴掌，就不该喝这么多！ 都特么赖郭凡！ 不是他的话，至于喝这么多？至于功亏一篑？至于被赵梨瞧不起？ 没错！ 都赖他！ 揣着郁闷的心情，我洗完澡后来到楼下吃早饭。 已经进入十二月，花城的天气也转冷，穿着拖鞋出门冻得我脚丫直哆嗦。 在花城的早餐店里，若没有肠粉的存在必定是不合格的。 我随便挑了家店要了份加蛋的肠粉就坐下，晒着太阳全身暖洋洋的。 “陈三两？”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回头看去，看见郑伟朝我走来。 话说回来我跟郑伟也是有缘分，在网吧结识之后他特意向我通风报信让我避开宋天龙追杀，只不过他因此遭受牵连，至今脚还有点瘸。 我转头又给他点了份肠粉。 他坐在我面前，神色显得焦躁不安。 我问他怎么回事，郑伟警惕看向四周，发觉没人后才压低嗓音让我尽快离开花城，我看他脸色如此郑重不似开玩笑，遂问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郑伟重重点头，“是，我听到了一些风声。” “宋瘪三还想弄死我？他知道我后面有人，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才是。”我狐疑说道。 莫非王家俊已经查明我和苏静关系？ 不等我心底升起紧迫感，郑伟又说：“你还真说对了，这次想弄死你的人不是三爷，而是宋天龙！前几日三爷就勒令手下不得挑衅你，但宋天龙就不一样了。” 在郑伟口中，我知道了大概经过。 原来宋天龙上次被我踹那一脚之后彻底成了太监，无论宋东升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对我算是恨到了骨子里，所以打算脱离宋东升掌控独走。 郑伟见我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断摇头叮嘱我离开。 “他不是开玩笑，这次真要杀了你！” 第63章 逃不掉的 看见郑伟表情如此严肃，我也郑重了起来。 事关性命，由不得马虎！ 我问他还知道点什么，郑伟把声音压得很低：“宋天龙没了那玩意之后整个人都疯了，打算搞辆车把你撞死！” “杀了我，他就不怕被抓？”我将信将疑。 郑伟告诉我另一件事。 宋天龙已经开具精神病过往经历，有了这份病例可以保他不死，加上还有宋东升会为他疏通关系，顶多就是在精神病院待上一两年、甚至还不用这么久就能出来。 他还告诉我，以前就有人这么干过，已经在外面潇洒了。 我倒吸了口凉气。 之前我就知道宋东升心狠手辣，没想到还真杀过人。 而且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但该来的总会来，我只要小心点宋天龙就威胁不到我，我就不信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砍人。 我更担心郑伟的处境。 上次他向我泄露了重要信息被打个半死，如果这次再被知道的话恐怕会更惨！ 因此我劝郑伟跟我混，我现在好歹是黄敏座下大将，也能在黄敏面前说得上话，肯定比在宋东升手下好得多。 郑伟满脸苦笑回绝。 宋东升手里有他的欠条，而且欠得越来越多，就算把郑伟卖了也还不上。 只要欠条还在，郑伟就身不由己。 “欠条上是多少？”我问。 郑伟伸出两根手指，我吸了口气：“二十万？这么多？” “是！”郑伟坦诚。 “我这两年一直在为三爷收债，见过太多因为欠了高利贷而被三爷逼得家破人亡的惨剧，我也知道自己的结局会跟他们一样，是逃不掉的。” 我也有些茫然。 难道混江湖的，就没有一个能善终么？ 郑伟匆匆扒拉了两口吃完肠粉，离开的时候拍拍我肩膀，让我尽快离开花城，但凡被宋东升盯上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除非能把宋东升取而代之。 显然—— 有这个能耐的人还没进入江湖呢。 “走了！”郑伟挥手。 我喊住他，把电话号码告诉他，让他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在来到花城之后，第一个朋友是罗兴，第二个我认为一定是郑伟，因为他帮过我两次而且不计回报。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一定会伸出援手。 当然。 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和郑伟分道扬镳之后，我慢悠悠在村里闲逛，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明显感觉村里出事了，许多人快步朝我后方走去，七嘴八舌说着些什么。 起初我并不在意，村里每天发生的八卦太多了。 但随着人越来越多，我内心感到强烈不安，于是拦着一个女人问发生了什么。 女人是村里小卖部的老板娘，被我拦住后说道：“当然是去凑热闹了，村里有人跳楼了你知不知道？” “跳楼？”我心中更加不安。 “可不是，听说是个小伙，欠了隔壁村三爷老多钱，还不上了所以就跳楼了。”老板娘津津有味说着，这时我已经基本确定，那个‘跳楼’的人就是郑伟！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赶过去瞧瞧！” 郑伟不可能跳楼！ 一定是被人迫害了，这是我脑海里仅剩的念头。 我跟上老板娘步伐，很快就来到事发地点。 这儿围了不少人，对着地面指指点点，我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看清楚躺在血泊里那张面孔的刹那脑袋轰的一下炸开！ 确实是郑伟！ 周围的人说了什么我听不清，只知道我要去救他！ 我快步走上前，却被几个人拦住！ 为首之人，赫然是宋天龙。 几日不见，宋天龙脸色比之前苍白许多，而且眼神无比阴鸷。 “你想干什么？”宋天龙声音尖细，听上去像个太监。 我顾不上嘲讽他，想拨开他把郑伟送去医院，宋天龙给几个手下打眼神，让他们拦着我。 见状我心底怒火蹭蹭往上冒！ 郑伟根本不可能跳楼，所以有且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宋天龙知道他来找我了，所以想逼死郑伟！ 我死死盯着宋天龙，“是你们逼他跳楼的？！” 宋天龙咧嘴笑了起来，看上去阴森森的：“不是我逼他跳楼，而是他自己跳下来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其他人，肯定有人看见了的对不对？” 周围的人不断应和，生怕得罪宋天龙。 我不怪他们。 “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宋天龙面露讥诮。 我攥紧拳头，“一个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跳楼？” 宋天龙哈哈大笑：“那是因为他欠了我哥二十几万，眼看还不上了所以跳楼呗，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透过人缝，我看见郑伟还有一口气。 如果再不把他送去医院，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滚开！！！”我大吼一声。 宋天龙上前一步。 他身后的小弟围堵上来，大有干一架的意思。 “小子，你有气也不能往我们身上撒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宋天龙依旧笑得很恶心，我吸了口气说道：“死太监，别逼我动手，后果很严重！” 唰！ 宋天龙脸色铁青，很是难看。 “你再说一次？” “就算我只说一次，你也是个太监！”我如他所愿挑明。 周围的人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八卦，纷纷对宋天龙指指点点，让宋天龙脸色涨红。 “原来宋天龙真的被废了啊，我还以为是谣言呢。” “不对啊，之前三爷不是辟谣了么？” “你懂个屁，原本可能性不大，一旦辟谣变相坐实了。” “真是可惜了，有这么多钱却玩不了女人。” “……” 宋天龙气得浑身发抖，大吼一声：“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再说一次，老子不是太监！” 众人不敢再开口，只是望向宋天龙的目光多了几分古怪。 刚刚那声大吼，听上去像尖叫。 进一步坐实了传言。 宋天龙不想跟我废话，招呼几个小弟揍我。 我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砍柴刀，当着几个人的面挥舞，宋天龙跟他的小弟不敢上前生怕碰着磕着。 这可是砍柴刀，不是闹着玩的！ 我趁机撂下狠话，“谁特么敢拦着老子救人，老子就砍死谁！” “来啊！” “谁敢再拦我试试！” 第64章 及时送医 我这个人从来不玩虚的。 只要他们敢上前一步，我就敢活劈了他们！ 宋天龙起初还撺掇小弟上前阻挠，可小弟也不是傻子，看出我不是闹着玩的之后对宋天龙说道：“龙哥，要不还是算了吧……为了个快死的人，不值得。” 宋天龙下意识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郑伟。 显然犹豫了。 我趁机再次施压，给他们十秒钟时间滚蛋，否则刀枪不长眼。 宋天龙往郑伟身上啐了口，恶狠狠骂道：“算了，老子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 “我们走！” 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 这几个小弟得到宋天龙授意，路过郑伟的时候特意往他身上踹了一脚。 大大加重了郑伟伤势。 我快步上前挥刀，吓得宋天龙等人仓皇逃离。 确认他们走远之后我才蹲在地上查看郑伟的伤势，这时**伟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周围的人都说他活不成了。 “谁有车能带我们去医院？我一定给家双份车费！”我张望四周，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因为他们都担心郑伟会死在他们车上，带来晦气。 我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 明明这是救人的举动，怎么没有人愿意？而且我还给钱了！ 就在我万分绝望之际，一辆熟悉的摩托车映入眼帘，开车的人正是罗兴！ “别看帅哥了，快扶他上车！”罗兴朝我大喊。 我回过神，费劲把郑伟扛上摩托车，紧接着我坐在郑伟后面，罗兴把油门拧尽往附近的医院开去，一路上郑伟流了不少血，让我很是担心他。 罗兴骑着摩托车在城区内疾驰，在密集的车流之中穿梭。 说实话。 一点都不浪漫，只让我感到焦躁不安。 原本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在罗兴极限驾驶之下只用了十来分钟就抵达。 医院看见郑伟的伤势，瞬间就知道了他是高空坠落受伤，让我们迅速缴纳医疗费然后进行手术，推进手术室前医生还在告诉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坦言希望不是很大。 我和罗兴蹲在手术室外抽烟，罗兴看了我一眼：“医生都说希望不大，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花了好几千当冤大头。”我苦笑。 罗兴，“去去去，老子可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再说了如果几千块就能救回一条人命，就算这个人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要试着救一救，大不了一年不去发廊而已。” 说到这儿，罗兴顿了顿。 “他的情况和我哥当时很像，如果当时有人愿意救他的话，兴许就能活下来了。” 我和罗兴同时沉默下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我俩已经麻木。 两个小时过去。 手术室的灯转绿，我急忙拍拍屁股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我一眼后摇摇头：“医院已经尽力了，节哀顺变。” “你说什么？！”我怔在原地。 我下意识就想要质问医生为什么没有救活郑伟，明明我们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郑伟送到医院！ 罗兴见我情绪不对，连忙拦着我。 不忘对医生说道：“谢谢医生，就是我这兄弟太伤心了，您别往心里去。” 医生叹了口气：“这是自然，我们这些医生见多了生死离别，但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过日子的。你们也别太自责，死者坠楼之后内脏全部破裂，靠着肾上腺素续命而已。” 我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与郑伟的相识很有戏剧性，还记得当时他给了我一个网站，我和他还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后来他为了我，连续两次被宋天龙毒打。 这次没能挺过来。 “对了，我们在死者衣服口袋里发现了这个东西，应该是他的遗物。”医生递过来一个塑料袋，等医生走后我才拆开塑料袋，里面包着皱巴巴的钞票，总价值五百多块钱，里面还有一封信。 我颤颤巍巍展信，上面赫然是郑伟的绝笔信。 原来他在跟我分别之后就被宋天龙盯上，在郑伟跳楼之前就已经痛殴了他一次，然后用郑伟家人的性命为要挟逼他跳楼。 郑伟不敢赌，含恨从七楼一跃而下。 这封信就是他跳楼之前所写，在信上他希望我能把这几百块钱寄回去给他家里人，而且不要告诉他家里人他是怎么死的，最好谎报失踪了。 还说我如果有能力，恳求我帮扶一二。 我攥紧这张信纸，眼角无声无息滑落一滴眼泪，郑伟死不瞑目！ 但郑伟显然错料了一点，那就是必须由他的家属亲至，才能为他办理死亡证明和火化流程，所以我和罗兴一合计，通过郑伟手机找到了他姐姐的电话号码，把事情告诉了她。 郑伟的大姐在电话里语气一点都不激动，甚至平静得过分。 不过她也答应了会来医院处理郑伟的后事。 一度让我怀疑郑伟在家里不受待见。 后来我才知道。 当一个人悲伤到极点，脑子会是一片空白，而且眼泪也流不出来。只有当后面消化了消息之后，才会感到巨大的悲伤席卷全身，而且悲伤来得汹涌却不会消失，而是像小雨一样淅淅沥沥落在心头，此生都挥之不去。 郑伟的死与我有着莫大关联。 我想着为郑伟报仇，罗兴急忙拦住了我劝我不要冲动。 “你刚刚也说了，宋天龙现在就是要弄死你，你更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罗兴说道。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要不我们报警吧？” 罗兴面露犹豫。 还没等他开口，我就拨打了110。 半个小时后有警察叔叔来到医院了解情况，然后又把我们带回所里做笔录，期间我看见宋天龙也被请来喝茶，心底燃起了希望，不过我们前脚刚离开所里，宋天龙后脚就出来了。 所里给出的调查情况是整起事件不存在暴力逼迫，而且初步推断郑伟有精神病，遗书上所写的都是臆想，宋天龙得以释放。 前前后后，连两个小时都没有。 宋天龙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模样，特意走到我面前，往我脸上吐了个烟圈。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人是我杀的，你奈我何？” “老子不仅杀了郑伟，还屁事都没有！下一步就是杀你，你做好准备了么？” 听见宋天龙这赤裸裸的挑衅，我再也控制不住怒火！ 我脑海里仅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了宋天龙！ 替郑伟报仇！ 第65章 他想弄死我 “怎么？” “想动手打我？有本事你就动手，别让我瞧不起你。” 宋天龙拍了拍我的脸，一副挑衅的嘴脸。 在我忍无可忍之际，罗兴冲上来一把抱住我，让我冷静不要中了宋天龙诡计。 宋天龙动手未必会吃牢饭，我动手绝对会蹲局子。 这是因为宋东升背后有人！ 否则也不会把郑伟之死定成跳楼自杀了。 罗兴好说歹说，见我情绪稳定下来才松开，宋天龙捧腹哈哈大笑极尽嘲讽，就差没把唾沫星子喷我脸上。 我忽然开口：“宋天龙，你听着。” “你说，我听着，哈哈！”宋天龙声音冰冷。 我吸了口气，缓缓开口：“这世界，就没有我陈三两不敢做的事！” 宋天龙像是没反应过来，嘴里念念有词：“老子他妈……” 我根本不给他说完这句话的机会，一拳又一拳砸在他脸上，罗兴和宋天龙的小弟都没来得及阻止，没一会儿宋天龙就倒在地上，痛苦捂着眼睛。 我见好就收，没把事情闹大。 宋天龙捂着眼睛哇哇叫：“你他妈敢在派出所门口打老子？你知不知道你违法了？” 我假装没听懂：“什么打人？我可没打！” 罗兴满脸焦急说道：“人家蜀黍都是讲证据的，不是你说没打就没打，郑伟的死你也知道了……” “放心，我就是跟宋天龙闹着玩而已，不信你问他。”我笑着看向宋天龙。 宋天龙刚刚还招呼小弟准备动手。 听到我的话后骂了我几句，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 两名身穿制服的蜀黍来到门口，冷着脸质问刚刚是不是有人在门口寻衅滋事。 罗兴紧张兮兮望向宋天龙。 但凡宋天龙点头，我可能就要被关十天半个月。 严重的话，甚至可能待两三年。 然而令罗兴没想到的是，宋天龙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对那两人赔笑道：“哥，我跟他就是闹着玩而已，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俩现在就是兄弟！打架斗殴这种事，我们刚才没干以后也不会干！” 他们仨显然是认识的。 “真没事？”那人皱眉，狐疑打量我。 宋天龙再三保证没事，那两人才没揪着不放，离开的时候再三警告我们不得打架斗殴。 直至二人离去，罗兴才回过神。 我知道他想问我怎么转眼又跟宋天龙称兄道弟了，而且宋天龙这狗东西居然还很配合。 他还没开口，宋天龙再次来到我面前。 只不过这次他让几个小弟围在他身边，不让我靠近。 “陈三两，你确实很有种！但你要明白这世界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你给我等着瞧！”宋天龙一怒之下转身离去，我对着他的背影冷笑道：“老子掏出来都比你的拳头大！” 他被我戳中痛处脚步一顿，最后还是头也没回就走了。 说实话。 一点都不潇洒。 更像是仓皇逃离的断脊之犬。 罗兴那张鞋拔子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他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头天认识似的。 “不是，你小子怎么做到的？在派出所门口打了宋天龙，宋天龙还得为你打掩护？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看见罗兴傻乎乎的吊样，我忽然觉得这几个月来的经历让我变聪明了不少，至少不是刚从乡下来的愣头青了。 “你知道郑伟怎么死的么？”我问。 罗兴抓着头发喃喃：“我知道，给你通风报信被宋天龙害死，而且宋天龙还说要弄死你。不对啊，宋天龙这么恨你，怎么会放过你呢？” 我哼了声，“你没说错，宋天龙想弄死我。” 我以为我说得已经很清楚，没想到罗兴还是不解其意，我不得不跟他解释：“正因为他想弄死我，所以才不能让我蹲局子，否则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蹲局子等于变相保护？”罗兴眨眼问道。 我再次颔首。 罗兴脑筋才转过弯来，直夸我脑子聪明。 “不愧是我刚认的大哥！” 说到这儿。 罗兴脸色又垮了。 宋天龙扬言要杀我，若是以前兴许就是气话而已，可现在郑伟已经因我而死，宋天龙摆明来真的，罗兴担心我哪天会被宋天龙下黑手害死。 因此罗兴提出要搬到我家里。 我二话不说拒绝了他，我和赵梨的房子可容不下他。 “想趁机接近小梨姐？门都没有！” 罗兴嘿嘿尬笑：“行行行，不过有什么事你切记第一时间通知兄弟们，别一个人硬扛知道吗？虽然我是你的小弟，但我年纪比你大，对这些事略懂一二。” 听着罗兴喋喋不休，我烦躁的心得以平静下来。 第二天。 我见到了郑伟的大姐郑萍。 郑萍也是二十岁出头，看上去就知道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听她说她在鹏城那边上班，原本想着昨晚就赶来花城，但没买到车票所以在厂房宿舍苦等了一夜。 她的眼眶通红，几乎肿了。 从她的声音能听出来昨晚肯定哭了整夜。 “萍姐，郑伟的遗书你也看了，希望你能瞒着叔叔阿姨。”我叹了口气。 郑萍声音沙哑：“嗯，我知道的。” “但我想知道，我弟弟是怎么死的？” 我和罗兴面面相觑，明知不该把郑伟之死告诉郑萍，却又不愿意隐瞒。 这让我们相当纠结。 最后是罗兴开了口：“郑伟得罪了混社会的大人物，而且还欠了二十万外债还不上，所以就轻生了。” 听到这儿。 连我都差点压不住怒火。 一个多月前郑伟还只欠了三万而已，短短不到两个月，数额就已飙升至二十万！ 宋东升太歹毒了！ 郑萍默默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替我弟弟料理后事。我弟弟的死，我会瞒着爸妈的，可……”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郑伟已经死了，这件事根本瞒不了太久，日子长了老人家肯定有所察觉。 “以后我会替郑伟孝敬二老！”我说。 郑萍诧异看向我。 原本她应该想说不用，但最后想到了什么，便没有开这个口。 随后我们帮郑萍开了郑伟的死亡证明，又帮忙送去殡仪馆火化遗体。 从殡仪馆走出来，我感到很不真切。 郑伟生前有一百多斤，但如今在我手里的他，只有几斤重量。 人这一生，恍如一梦。 第66章 我好没用 办完郑伟的后事，我们提出一起吃个饭。 我总共没跟郑伟吃过几次饭，之前一直想请他喝酒，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大家气氛低沉，吃个饭也匆匆。 临离别之际。 我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塞到郑萍手里。 我原本很想从罗兴身上讨钱，罗兴没好气嚷嚷道：“你不用揩我的油，我自己会给！” 郑萍捏住这把钱，再次哭了出来。 我和罗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最后郑萍离开，说要找个地方安葬郑伟，我把手机号给她，让她遇到麻烦事随时找我。 结果我没等到她的电话，反而等到了另一则坏消息。 那是与郑萍分别后的第三个夜里。 我刚躺下，脑子里想着全都是宋天龙什么时候动手，我又该怎么反制。 一通电话打进来，扰乱我的思绪。 是罗兴的来电。 往常罗兴很少半夜给我来电，这通电话让我联想到了不好的可能。 有时候天意就是如此。 你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会发生什么。 罗兴在电话里说出大事了，而且电话里说不清，要跟我当面谈谈。 我穿上衣服来到楼下，一眼就看见罗兴在原地来回走动。 他连烟都没抽，应该是出大事了！ “怎么了？”我问。 罗兴跺跺脚说道：“可算等到你了，你也别问发生啥事，跟我来就行！” 看着罗兴神神秘秘的模样，我又是不安又是好奇。 走了没几步。 李树生等人出现在面前。 “陈哥好！” 我皱眉看向罗兴，罗兴解释：“是我让他们来的，预防待会人手不够。” 李树生拍着胸膛说道：“陈哥你们就放心吧，哥几个打起架来都是不要命的！你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绝不含糊！” 我看了眼这些人，连郭凡也在。 郭凡不敢与我对视，急忙低下头，但也表示会帮我。 “到底发生啥事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皱眉看向罗兴。 罗兴二话不说拉着我往前走，“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我们一行人被罗兴带到三龙村，郭凡闷声说道：“罗兴，你带我们来宋老三的底盘干啥？该不会是要把我们卖了吧，要是让黄总知道了……” “去去去！你小子没被揍老实是不是？我罗兴堂堂正正，投靠谁都不会投靠宋瘪三！”罗兴没好气，我实在忍不住了，再次问他发生了啥事。 罗兴站定，指着我们面前的发廊。 李树生瞪大了眼睛：“我去！罗兴这是要带我们来消费啊，不早说！” 我知道罗兴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果然。 罗兴摆摆手打断李树生的话，“都想什么呢，我刚刚来这发廊的时候，看见了张熟悉的面孔！” “谁？”我紧张起来。 顺着罗兴指的方向望去，我也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赫然是郑伟的大姐郑萍！ 郑萍穿着并不合身的抹胸坐在沙发上，裸露的肌肤有着明显的淤青伤痕。 那双眼睛里，已没有神采。 “这是怎么回事？！”我质问罗兴。 罗兴，“我哪儿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看见萍姐在这里，我提起裤子就跑去找你了！” 我吸了口气。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件事跟宋天龙脱离不了干系！ 李树生凑上前，“陈哥，这女人你认识？” “你这不是废话么？萍姐的弟弟帮过陈哥大忙，现在被人送来发廊，你说气不气人？”罗兴义愤填膺，李树生这些西北汉子都是讲义气之辈，都握紧了拳头扬言要砸了发廊。 “陈哥，干吗？”李树生开口。 汹涌的怒火已经吞噬我的理智，我没有回答李树生就往发廊里面走！ 李树生在我身后喊道：“兄弟们，干他娘的！” 我们一行差不多十人闯入发廊，瞬间引起发廊里面几人的注意力。 发廊里除了姑娘之外，还有三名人高马大的汉子，以及一个徐娘半老的老鸨。 三个汉子起身，盯着我们。 “来找茬的？”其中一人开口，同时示意另外二人抄家伙。 老鸨生怕事情闹大坏了生意，笑眯眯说道：“哎呀，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让我们的姑娘给你们泄泄火呗？今天就不收你们的钱了，你们看……” 罗兴平日里最照顾这些姑娘，现在也没了这些心思：“去去去，今天哥几个是来办正事的。” 老鸨不说话了，望向三名汉子。 我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从一进门开始就把目光落在郑萍身上。 郑萍看见我们的刹那，眼睛里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滴大滴流淌！ “来找茬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那个汉子再次开口。 我依然没有开口，而是走到郑萍面前。 我不知道这两天她遭受了什么虐待，但以宋天龙的残忍程度绝对没让她好过！ “萍姐，我来接你回家。”我强忍着愤怒。 那名汉子一步上前，拦在我俩中间，他瞪大眼睛盯着我：“不是，你耳朵聋了？要不是来消费的，马上给老子滚出去，别逼我扇你！” 话音未落。 一道人影从我背后窜出。 太快了。 以至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我们看清楚动手的人是李树生时，他已经一脚踹在对面那个汉子腹部，对面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李树生顺势骑在他身上暴打。 “扇你老母！这是我陈哥的姐，怎么会在你们发廊？”李树生平日里看上去很温和，到了动手的时候就跟狂暴野兽似的，而且得理不饶人。 另外两名汉子想帮忙，被罗兴带着人包抄上去。 没一会儿三人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罗兴拍拍手上灰尘，来到瑟瑟发抖的老鸨面前：“说吧，我萍姐怎么会在你这儿？” 老鸨显然认识罗兴，脸上惶恐转化为赔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说巧了不是？我也不知道你认识郑萍啊，是天龙哥那边塞来的人，咱们也没办法……” 宋天龙！又是宋天龙！ 我再次吸了口气，对郑萍说道：“萍姐，别担心，我来了就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郑萍情绪决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三两，我好没用。” “我想给弟弟报仇，但被他们欺负了一天一夜，我现在只想去死！” 第67章 阉狗 郑萍的呜咽传进每个人耳朵。 我无法想象她口中的一天一夜到底有多可怕，只知道以宋天龙阴险歹毒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郑萍。 手段可想而知！ 我如鲠在喉，没法安慰郑萍。 只能把怒火倾泻在三个汉子身上，因为他们都是宋天龙的小弟。 兴许还是直接加害者！ 我拳脚并落，砸在三人身上，吓得老鸨脸色惨白不敢劝阻。 没一会儿为首的男人就被我揍得嘴角吐血。 “萍姐，一切都过去了。”我对郑萍说道，郑萍哭得更厉害了，捂着脸哽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我真没用！” 罗兴等人面露悲戚，欲安慰又开不了口。 看着郑萍这副模样，我们任何人心底都很难受。 就连不相干的李树生也唾骂宋天龙作恶多端，根本不是一般混江湖的人，更像是地下世界的暴君！ 我一阵苦笑。 如果宋天龙是暴君，那他的大哥宋东升又算什么？ 暴君中的暴君？ 这时。 被我踩在脚底的男人开口：“我警告你们，马上把我们兄弟仨放了，再给我们跪着领罚，否则你们不得好死！” 我闻言脚底发力，疼得男人哇哇大叫，像是脑袋要被踩爆了似的。 “宋天龙算个几把！”罗兴跟着骂。 “老子见他一次，就揍他一次，让这龟孙知道摆正身份！” 那男人显然还不服气，嚷嚷道：“行，你最好记住你刚刚说过的话，我已经给天龙哥发消息，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罗兴几人面面相觑。 李树生最先反应过来，劝我先别跟三个人计较，带郑萍离开三龙村再说。 毕竟三龙村是宋家兄弟的地盘。 我知道他们说得没错，三龙村不是久留之地。 不过我们都低估了宋天龙响应的速度，我还没下令撤离三龙村，发廊门外就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没一会儿发廊门口就停了七八辆摩托车。 足足快二十人围在发廊门口。 其中就有宋天龙身影。 宋天龙敞开西装，显露出裸露的胸膛，他叼着烟走进发廊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我视线余光分明看见，郑萍身躯抖得厉害。 “陈三两，又是你坏我好事，真把我当成没脾气的老虎？”宋天龙冷哼。 我收回目光说道：“就你还想当老虎？就是一条阉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你他妈找死！”宋天龙每次都被我精准踩到痛处，顷刻间就暴怒不已，不过宋天龙这次学聪明了没急着动手，而是对罗兴等人开口，给他们背叛我的机会，若归顺宋天龙的话还能得到不少好处。 罗兴等人没开口。 宋天龙又说：“放心，只要你们在三龙村，陈三两就报复不了你们。” 说实话。 我并不担心罗兴会叛变。 他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没有之一。 倒是李树生这些人我心中没底，毕竟我跟他们建立上下级关系不过几日而已。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李树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口就骂宋天龙是死太监，当着宋天龙的面发誓绝对不会背叛我，还扬言要跟宋天龙死拼到底！ 宋天龙气得浑身哆嗦。 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阴恻恻说道：“行，你们自寻死路，老子送你们一程！” 这次又是李树生一马当先，一脚飞踹过去。 宋天龙躲闪不及被踹中胸膛，要不是身后有小弟搀扶着早就摔在地上。 我瞄了眼李树生，这家伙是不是雷欧奥特曼看多了，怎么每次起手就是飞踢？ 一样一样的。 宋天龙捂着胸膛，“妈的找死！一起上！” 对面将近二十个人冲上来，罗兴起初还想着逃跑，一看这么多人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李树生大吼一声就扑了过去，其余人都没闲着，撸起袖子就干！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自然不是宋天龙对手。 可现在我有七八个兄弟，加上我本来就擅长打架，胜算自然大不少！ 没什么好说，我抡拳就朝人群里扑过去。 宋天龙作壁上观，不忘在旁挑衅我，把怎么羞辱郑萍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郑萍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为弟弟报仇。 那天她把郑伟骨灰下葬之后，就来到村里打听弟弟的消息，毕竟这么大的消息是瞒不住村民的，郑萍很快就从东拼西凑的消息中还原了事情经过。 前天夜里，她拿着把刀跑去宋天龙的场子想报仇。 结果可想而知。 宋天龙找人蹂躏了郑萍一日一夜，差点把她弄死。 这还不止，宋天龙还让人把她送到发廊，逼她欠下十万欠条让她在发廊为自己赚钱。 “哈哈哈，这个婆娘真是幼稚，以为拿着把水果刀就能把我捅死，殊不知我身边这么多兄弟盯着呢！哦对了，我那几个兄弟说了，这个婆娘很润！”宋天龙哈哈大笑。 我尽情倾泻怒火，把我面前的几个人解决。 宋天龙笑声戛然而止，因为我已经来到他面前，吓得他脸颊毫无血色！ “你你你……”他说不出话。 我一拳又一拳砸下去，疼得宋天龙哇哇叫。 原本处于劣势的李树生等人备受鼓舞，逆转了攻守形势，反败为胜。 当然。 他们每个人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就拿李树生来说，手臂被刀子划了一道，正汩汩冒出鲜血。 罗兴更是断了一颗牙齿，笑起来漏风！ 其余几人都有不同的伤势。 所以我揍了几拳宋天龙之后，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剪刀抵在宋天龙脖子上。 他一动，鲜血就冒出来了。 “你他妈来真的？！”宋天龙声音发抖，可能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次次打架他都是受伤那个。 有那么一瞬间。 我有股冲动，一刀捅死宋天龙算了。 反正这狗东西也想害我！ 理智最终占据上风，我只是拿他性命为要挟喝止他的小弟，李树生等人趁机反攻将宋天龙小弟全部打趴在地上，让我对几人高看了几眼。 西北帮的打架果然厉害！ “把欠条拿出来，不然我杀了你！”我冷声说道。 宋天龙起初以为我不敢杀他，一直挑衅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就不信你有这个胆子！” 我手上发力，刺透宋天龙脖子的皮肤。 还不等我进一步施压，郑萍突然拿着把刀就冲了过来。 “让我来！” “我要杀了他！！” 第68章 我想跟你混 郑萍出现得太快。 以至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眼看郑萍的刀马上要捅到宋天龙，我急忙用手臂挡了一下，而后甩飞这把刀。 不出意外，我的手臂被划伤了。 郑萍站在原地显得无措，而后茫然看向我，又担心我的伤势一直说着对不起。 “我没事，你先冷静。”我强忍疼痛。 不是我不想弄死宋天龙，而是不希望郑萍用这种方式杀他，代价太大了！ 与此同时。 宋天龙几乎窒息了，劫后余生的他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我们真想要了他的命！ 而且很快付诸行动！ “你们想干什么？！”宋天龙声音发抖，我哼了声：“把那张欠条拿出来，我只给你半分钟时间。” 我原以为宋天龙会假装硬气一会儿。 没想到在生死面前，宋天龙直接怂了，痛快掏出口袋里的欠条递到我面前。 “欠条在这！你别杀我！”宋天龙求饶。 我打开欠条，让郑萍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她签字的那张，郑萍一个劲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我用打火机将其焚成灰烬。 如果这张欠条一直存在，相当于压在郑萍身上的一座山，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比古代的奴隶还要不如。 宋天龙颤颤巍巍说道：“欠条也烧了，人也放了，是不是该让我们走了？” 我瞥了眼宋天龙，他立马闭嘴。 罗兴低声对我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尽快撤离。” 三龙村毕竟是宋家兄弟的地盘，我也不敢赌宋东升会不会趁机弄死我。 眼下只能尽快离开三龙村。 但我又不想轻易放过宋天龙，否则就便宜这小子了。 于是我又揍了宋天龙一顿。 他的小弟根本不敢直视我，直至宋天龙奄奄一息我才揪着他脑袋，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想杀我，但在你弄死我之前，我一定会先弄死你！” 扔下宋天龙，我下令撤退。 罗兴和李树生等人先行离开，我走了两步发觉不对劲，回头看见郑萍还站在原地不动。 我折返回去，拉着郑萍的手往外走。 郑萍依然不情不愿，目光在宋天龙身上游走，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想报仇！ 但，现在不是时候。 “快走！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我低声提醒。 郑萍咬紧牙齿，“我就是太想报仇了，所以我不能走！” 我没好气说道：“你那不叫报仇，叫同归于尽！如果让郑伟知道你干这种傻事，他不会高兴的！虽说是宋天龙直接害死了郑伟，但罪魁祸首是宋东升！你要是死了，宋东升谁来对付？” 郑萍目光变得更加茫然。 显然她是知道宋东升存在的，也知道对方的能量。 “我能替郑伟报仇吗？”她语气中夹带着迷茫。 我重重点头：“可以，前提是你要活着！” 郑萍目光恢复清明，喃喃道：“没错，我要活着，我要替弟弟报仇！” 她想通了，我们速度也就快了。 只不过在即将离开三龙村的时候，我听见远处传来动静，是密集的摩托车轰鸣声。 不出意外。 宋东升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正在派人追杀。 我们头也不回离开三龙村躲回石沙村，石沙村在历史上就跟三龙村不怎么对付，所以宋东升的人也不敢轻易进村闹事，这是历来的规矩。 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才看向罗兴等人。 “你们怎样？” 罗兴，“没多大事，就是掉了颗牙齿而已。” 李树生也说：“都是小伤，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早就习以为常了。” 其余几人说法大同小异。 他们都是为我而伤，我自然不能拍拍屁股就走，连夜带着几人去了诊所疗伤，结果刚到诊所就尴尬了，我身上的钱全部给了郑萍，而郑萍的钱又被宋天龙抢了，至于罗兴更不用说，全身加起来连十块都没有。 遑论治病疗伤。 来都来了，我自然不能让他们掏钱包。 我给赵梨打电话，让她火速来一趟村里的诊所。 赵梨一听我受伤了，语气变得着急，在电话里答应我马上过来。 十分钟后。 她就出现在我面前。 看得出来赵梨很着急，额头沁出密汗让碎刘海黏住了。 一见面她就上下摸我身体，问我有没有受伤。 看见我手臂上的那道伤口时她生气说道：“我不是再三告诉你不要打架么，你为什么还要去挑衅宋天龙？你知不知道他哥是宋三爷？” 我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而后我默默点了根烟，在赵梨催促下才说道：“宋天龙把萍姐抓去发廊了，所以我们打了一架。” 只一句话而已，赵梨便沉默下来。 半晌后。 她再次开口：“萍姐呢？她还好么？” 赵梨是知道郑伟存在的，也知道郑伟是因我而死。 我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赵梨，赵梨叹了口气：“我们斗不过宋东升的，以后你别再犯傻了。” 听到她说这些话，我胸腔里憋了口气。 宋东升也是人，也会死，我怎么就斗不过他？ 赵梨见我沉默下来也没再多说什么，默默替我把钱付了，然后来到诊所门口跟我蹲在一起，我一根又一根抽着烟，脑子想的全都是怎么弄死宋天龙。 “给我抽一口。”赵梨忽然开口。 不等我同意。 她夺过我半截烟，有模有样抽了起来。 “那是……我抽过的。”我说道。 赵梨斜睨了我一眼，“我都不嫌弃，你还嫌上了？” 我连连摆手表示没有嫌弃的意思。 只是心里滋生一丝怪异。 就在这时。 郑萍出现在我俩面前，她的身体挡着远处路灯的光线，让我俩陷于黑暗之中。 我和赵梨抬头看向郑萍。 “萍姐，怎么了？” 郑萍攥紧拳头，想了很久才开口：“陈三两，我想跟你们一起混，可以么？” 听到萍姐的话，我嘴巴都张大了。 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个老实人，无论如何都没想过她要跟我混社会。 “萍姐，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混社会说出去不光彩，还是脚踏实地上班吧。”我站起来耐心劝导她，萍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非要跟我一起混。 而且她还说了，如果我不答应让她跟着，就去拜别人的码头混社会。 我仍然想着拒绝。 赵梨抢先我一步开口：“三两，你答应萍姐吧。”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第69 干正事 “小梨姐，这不合适。”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在金色年华工作的营销大部分都是卖肉的，我实在不愿意看见萍姐这个老实人步入歧途，但又不方便当面说出口。 赵梨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努努嘴说道：“要不你问问萍姐的意见。” 萍姐低着头，攥紧拳头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本就不干净了，而且我想替小伟报仇！如果你不答应，我只能投靠别人。”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法再拒绝。 我答应让萍姐留下，但建议她不要去卖肉，一旦进了这一行苦海无边。 萍姐点头说记住了。 赵梨留下联系方式，让她明晚去金色年华报道。 看着萍姐一瘸一拐消失在夜色下，我的心揪成一团。 “江湖就是如此，每天都有人进来，也有人退出。但大多数人都不能体面退出，一如郑伟，这就是一片苦海！”赵梨在我耳畔幽幽说道。 我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赵梨又说：“你现在退出，还能保全体面。” 我不由苦笑：“宋天龙要弄死我，我与他已是不死不休，我能不能退出取决于他答不答应。” 我有强烈的预感—— 要么我被宋天龙弄死，要么宋天龙死在我手里。 否则永远不会结束。 赵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第二天夜里。 萍姐如约而至，来到金色年华。 我差点没认出来，因为她化了很浓的妆，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至少跟‘美’这个字不沾边。 由于是赵梨引荐的人，所以黄敏基本没问什么就让她入职了。 令我惊讶的是，在同事带了几天之后，萍姐就已经熟门熟路，褪去了身上老实本分的气质，成了场子里最能喝的几个人之一，以至于不少客户就是奔萍姐而来，只为了跟她拼酒量。 我私底下劝她不要太拼命，但萍姐似乎都没听进去。 用她的话来说，酒精能麻痹痛楚。 就这样，挺好的。 最后我慢慢释然了，或许这是最适合萍姐的路。 如果能短暂忘记痛苦，何乐而不为？ 在这几天时间里，宋天龙没再来找我的麻烦，让我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宋天龙没找上门，反倒是苏静先找我了。 她电话约我出来在一家中餐厅见面。 与上次我俩见面，相隔了十日左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苏静仿佛有了点不一样的地方，但我说不上来哪儿变了。 “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莫非你想吃了我？”苏静美眸含笑，一如上次那样勾引我，我嘿嘿笑道：“静姐人长得漂亮大方，弟弟忍不住多看两眼不是应该的？” 苏静嗯哼了声，开门见山：“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样了？” “啥事？”我假装没听懂。 苏静咯咯笑道：“别在我面前装蒜，就是让你假扮我男朋友这件事，考虑得怎样了？” 我挠头说道：“静姐完全可以找别人，我身上毫无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从农村出来的土娃，怎么能入得了伯父伯母的眼界？” “这些用不着你来考虑，他们只在意有没有女婿而已。”苏静笑着说。 我当然很想答应。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像苏静这么漂亮的女人，肯定有不少追求者，而且这些追求者的条件肯定比我要好，为什么苏静不去找别人而来找我？ 对于这个问题，苏静的回答是：“因为他们都没你长得帅，这个回答满意了么？” “呃……” 我表情尴尬，不知怎么回应。 苏静见我犹豫不定，假装生气说道：“平日里姐姐长姐姐短的，姐姐有麻烦了你又不管？” “这个问题吧……我已经考虑过了，其实我很想答应静姐，只是还有一些顾虑。比如说我现在还交往着女朋友，要是答应静姐的话难免会让女朋友吃醋生气。”我的话让苏静皱起秀眉。 我给她出了这道难题。 如果她连这都能答应的话，说明意图不轨。 好一会儿后。 苏静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莞尔笑道：“也是，你长得这么帅，肯定有不少小姑娘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怎么可能没女朋友？” 这话我听着都尴尬。 事实上我到现在为止，确实没有女朋友。 至于李文晴？ 顶多只能算是相互有好感而已。 “静姐，你该不会连这都能接受吧？”我试探询问。 苏静咯咯笑道：“我只是让你假冒我男朋友，又不是真的，有何不可？” 这让我犯难了。 只能再次强调我有女朋友这件事。 苏静，“很简单，不告诉你女朋友，不就得了么？只要你有心瞒着她，她应该不会知道的。” 我越来越肯定，苏静另有所图。 至于图的啥，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苏静让我现在就做决定，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她好物色第二个人选。 当然。 她没给我安静思考的机会。 穿着细高跟的脚在餐桌下撩拨我大腿，而且一点点往上探，几乎突破最后防线。 我咽了咽口水，再次看向苏静。 苏静给我回了记媚眼，差点把我的魂儿勾走。 “怎么样了？”她笑问。 我想了想说道：“静姐，如果我答应你了，会有什么好处么？你知道的，我就是个穷逼……” 苏静翻了个白眼：“姐让你当我男朋友，你赚大了好吧，还想从我这儿讨好处？” 邻桌的大哥嘿嘿笑道：“小兄弟，放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要，要不让给我呗？” “谁说我不要？！”我一咬牙。 “静姐，我答应当你男朋友了，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 苏静眼睛一亮，“行，你说。” 所谓约法三章，其实就是不希望苏静干涉我的私人生活，也不能限制我交往女朋友，如果对我有什么需求需要提前三天通知，让我好安排时间。 苏静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这小帅哥就是我男朋友了，心里有没有点激动感觉？” 激动是有些的，但更多的是觉得掉进了陷阱。 看着苏静那张漂亮的桃花眼，我感到阵阵恍惚，我与她拢共就见了三次面，居然就建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有那么一刹那，我心存幻想。 如果是真的，该多好啊！ 苏静的呼唤让我思绪回到现实，她让我吃快点，待会还要去干正事。 “干啥事？”我茫然。 “自然是男女朋友才会干的正事。” 第70章 下不了嘴 苏静没带我去酒店，而是去了市中心的购物商城。 原来她口中情侣间才会做的正事不是开房，而是给我买身新衣服。 这是我头次来到市中心的购物商城。 还没进入商城，就看见了人山人海，让当时的我十分震惊。 往来的俊男美女众多，令我眼花缭乱。 虽然我来这座大城市已经有好几个月，但大多都是在城中村与金色年华之间两点一线的生活，从来没有真正领会过大都会的魅力。 这种感觉十分割裂，仿佛是不一样的世界，却又置身于同一个都市。 而且商品店里的东西有相当一部分是进口货，在二十一世纪初进口货代表着品质，只不过这些进口货昂贵得吓人，我不吃不喝干一年都未必能买得起。 尤其是当我看见那些人大手一挥买下价值数万商品的时候更是没缓过神。 最后苏静带我来到一家服装店。 一进门就有几个女生围上来嘘寒问暖，苏静直接说明来意，要给我置办一身西装，然后就让这几个女生带着我去试衣间。 反正不用我出钱，我也乐得试一试。 试了好几件之后苏静看上一套褐色的西装，店里的几个女生也一直夸我长得帅，还说我跟苏静很般配，话里话外都是劝我买单的意思。 “想不到你穿上西装还挺人模狗样的嘛。”苏静抿嘴笑道。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正应了苏静说的那句话，人模狗样的，又有点像斯文败类。 只不过当我看见标签上的三千多之后，一下子就没有兴趣了。 要我说人家老板就是在做慈善，明明可以抢钱却还送我一套西装。 我跟苏静说算了，不喜欢这套。 苏静让我站在落地镜前转了两圈，直接从包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就这套了，刷卡。” “啊？静姐，我不是说不喜欢了么……”我急忙喊住苏静，苏静抬起手遮住我嘴唇，“嘘！我喜欢，就是值得的。” 看着苏静刷了三千多，我听见心在滴血。 从商店走出来，我还是没忍住苏静为什么要买这么贵重的西装，苏静摘下墨镜说道：“你要当我男朋友，就不能穿得这么磕碜，尤其是你要去见我爸妈，更不能邋里邋遢的。” “我这不是不想你浪费钱么。”我尴尬说道。 苏静朝我伸手，“行啊，那你付钱。” 我口袋空空，掏出一分钱都难，更别说拿出三千多。 苏静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戴上墨镜又说：“反正你现在只能听我的，不然我就把咱俩的事情告诉你那小女朋友。” 她借此要挟我，让我陪她逛街。 我就是她的跟屁虫，跟着她穿梭在各个商店之中，又是买衣服又是买电子设备，我粗略一算花了应该有上万，这还没算上我那套西装。 真他娘的有钱！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国家蛀虫，后来才知道苏静家庭条件富裕，工资还不够她塞牙缝。 夜幕降临。 苏静送我回到村口。 让我想起了那日许远送赵梨回家的画面。 何其相似？ “愣着干什么？走走？”苏静提议。 我回过神，点头应下。 其实我跟苏静是不同世界的人，更不可能有什么共同话题，所以基本上就是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最后是苏静问起我的工作内容。 “你平时该不会要出卖肉体吧？”苏静狐疑打量。 “像你这样的条件，应该有不少富婆会喜欢，你也很难把控自己。” 苏静说的不无道理。 我的外貌条件不差，导致不少女顾客点我喝酒，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富婆暗示要跟我发展更深一步的关系，我都婉拒了。 “为什么？”苏静好奇。 我捏着鼻子，“实在下不了嘴！” 苏静愣了半晌，而后捂嘴大笑，“哈哈哈，你这弟弟真有意思，你在我面前发发牢骚就算了，要是让那些富婆听见，怕不是把你拖去浸猪笼！” 我打了个激灵。 随着聊天深入，我和苏静距离拉近了些，没有黄敏口中说的可怕。 于是我斗胆问道：“静姐，你的条件不算差，相反可以说很好了，追求你的人也不少，为啥偏偏要找我假冒男朋友？” 苏静站定脚步，抬头盯着我双眼：“因为……我喜欢你呀。” 她那双眼睛含情脉脉，令我心脏狂跳不止。 “噗——” 苏静没忍住笑了，“骗你的，那些人靠近我心思都不单纯，你年纪小比较好忽悠。” 我点点头，“懂了，用完就能扔，没有心理负担。” 苏静明眸含笑，“你这么认为无可厚非。” “其实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长得比他们都要帅，这点我没忽悠你。” 而后苏静问我要不要干点别的工作。 如果我愿意，她可以帮我提供。 我想都没想就摇头婉拒，宋天龙这个麻烦还没解决，我走到哪儿都要提心吊胆。 走着走着。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周围街道灯光昏暗，给人以不安全的感觉。 我提议往回走，别碰上混混了。 还没走出两步，一束刺眼的灯光照得我俩睁不开眼，下意识抬起胳膊肘遮挡光线。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引擎轰鸣声传来。 我心下一沉。 糟了！ 说曹操，曹操到。 该不会是宋天龙这王八蛋吧？ 我强行睁开眼看向远处的刺眼光束，果然看见一辆小汽车疯了似地朝我俩撞来，如同脱缰野马！ 要命的是，我们根本没有退路。 这条路太窄了，而且没有小巷子可以躲进去。 “静姐，你快走！”我推了把苏静。 我可以肯定车上的人就是宋天龙，他奔我而来，我不希望牵连苏静。 苏静经过最初的慌乱也冷静下来，道：“都说城中村里鱼龙混杂，没想到刚来就见识了。陈三两，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再次把她往另一边推，“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静姐你先跑！” 苏静还想说些什么，被我一股劲推到了路边。 那辆疯狂的小汽车距离我更近了，目测只有三五米的距离，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千钧一发之际，我朝右边马路飞扑。 轰隆隆！ 小汽车碾过我们刚刚所站位置旁边的垃圾桶，撞飞七八米开外。 我大口大口呼吸，惊魂未定望着还在发狂的小汽车。 也是这个时候。 我看清楚了驾驶位上的人。 确实是宋天龙这狗东西！ 第71章 他要杀我 他要杀我！ 这是我唯一能确定的事。 透过车窗，我看见一张杀气腾腾的脸，宋天龙双眼里除了狠厉之外还有些许嘲弄。 他在玩弄生命。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让我心底腾腾冒起怒火，他又不是上帝，凭什么玩弄我的生命？ 宋天龙第一次撞击未遂，迅速调转车头朝我撞来，我身后是一排排民房，而且没有巷子可供我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汽车再次撞来。 我像条丧家之犬四处乱窜，避开宋天龙的撞击。 撞了两三次不成，我也找到了规律。 只要贴近车身，宋天龙就没法撞我，因为他的车身笨重不能像人一样及时调转过来。 宋天龙车窗没有摇下，看见我出现在窗外他破口大骂，同时还不忘操纵汽车别我，差点把我往墙上挤压，我一拳砸过去被他躲开。 “嘿嘿，不过是个废物罢了，老子想弄死你轻而易举！我劝你别再挣扎了，不然会死得更痛苦！”宋天龙出言讥讽。 我忍无可忍，整个人钻进车窗。 宋天龙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慌不择路操纵方向盘，我生怕撞到路边的苏静急忙抢夺，导致车子失去控制如同脱缰野马四处乱撞。 “给老子滚下去！”宋天龙大吼。 我一拳砸在宋天龙脑门上，方向盘从他手中脱离，我及时扭转才没伤到苏静。 苏静惊魂未定，站在原地没动。 “静姐，快走！”我大吼一声，苏静猛然回过神，迅速往旁边躲避。 在同等条件下，宋天龙不是我对手。 他这次几乎把我杀了，我自然要恶狠狠还击。 不多时宋天龙就被我揍得满脸鲜血，而且他力量本就不如我，被我一通暴揍之后没了还手之力，就像条死狗似的。 “别打我！快停手！”宋天龙大吼。 我越打越来气。 这狗东西怎么好意思让我住手？ 他害死郑伟不说，还差点把我和静姐撞死，我拳脚虽然犀利但没有伤及性命！ 我掐着他的脖子，一拳又一拳往宋天龙脑袋砸下，宋天龙已经气若游丝，我怒气未消：“当时郑伟肯定也向你求饶过，可你呢？还不是把他害死了？对于你这种没良心的狗东西，杀了你一了百了！” 宋天龙嘴巴嗫嚅：“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放了我，求求你……” 我根本听不进。 只想打死眼前的宋天龙！ “陈三两！你住手！”一声大喝传入我耳中，让我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我茫然看向车窗外的人，赫然是头发凌乱的苏静。 我举着的拳头迟迟没有落下。 苏静看向我的眼神有些陌生，像是头次见我似的。 “你先冷静下来，不要再打了，不然他会死。”苏静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我看了眼苏静又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宋天龙，“他该死！” “是！他是该死！但轮不到你来制裁，明白吗？”苏静耐心劝我。 “你杀了他，很有可能要蹲大牢。” “听我的，先松手。” 我缓缓放下拳头，宋天龙明显松了口气。 但我仍然不解气，下车后把宋天龙拖下车，扔在地上一阵乱踢。 苏静欲言又止，我闷声说道：“静姐放心，我有分寸不会错手杀人，只是让他吃点疼而已。” “行，那你悠着点，我给老板打电话。”苏静面色凝重。 宋天龙目标是我不假，但差点把苏静撞死，是苏静所无法容忍的。 苏静走到远处打电话。 我继续修理宋天龙。 也是在这时候，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摩托车队眨眼来到面前。 为首之人是张强，代表着他们是宋东升的人。 张强挥挥手，他身后的二十几名小弟迅速冲上来把我按住，任凭我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见我被牢牢控制，张强才敢走到我面前。 他看了眼宋天龙后目光转移到我身上：“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伤人！” 另外几人手忙脚乱搀扶宋天龙。 我盯着张强那张脸，他被我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两步。 意识到被我吓到之后，张强有些羞恼上前两步，刚想骂我就被我吐了口唾沫，精准无误飞进他嘴里。 “你他妈……” 张强一直吐口水。 我咧嘴笑道：“你不问问宋天龙干了什么？” 张强恶狠狠瞪了我一眼，生怕我再吐口水，所以没敢太靠近我，只能骂道：“姓陈的，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晚上你死定了！” “死的不该是宋天龙？”我反问。 张强闻言忽然也笑了，“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杀人未遂还有理了？” 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 我据理力争，张强只轻飘飘回了句：“有谁看见天龙哥开车撞人了？” 他看向众多小弟。 这些小弟纷纷摇头，表示没看见。 张强又说：“看见没？大家都没看见天龙哥开车撞人，只看见你杀人未遂！大家说是不是？” “是！” “对！没错，他想杀人！” “天龙哥是受害者，他怎么好意思睁眼说瞎话？” “……”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心里感到无比烦躁。 不远处的宋天龙也缓过来了，踉踉跄跄来到我面前，一字一顿说道：“听到了没，老子就是弄死你，谁又会为你出头？” “我去你妈的！”我大吼一声，突然挣脱几人束缚，再次扑倒宋天龙。 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以至于我很顺利就挣脱了，并且把宋天龙骑在身下一拳又一拳砸下，张强等人后知后觉，慌忙大吼想把我拉开。 双拳终究难敌四手，我再次被他们拉开，还被他们拳打脚踢了一顿。 “通通让开！” 苏静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瞬间松了口气。 幸好她还在，不然我真会被活活打死。 众人回头望去。 苏静披着褐色毛呢大衣，踩着黑色高跟鞋，很快走到我面前。 张强与宋天龙都在盯着苏静，眼神上下胡乱瞟，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苏静冷着脸再次开口：“把陈三两放了！” 张强回过神，叼着烟冷笑：“哟呵！你这妞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知不知道我们是三爷的人？陈三两得罪了三爷，我们在给他颜色瞧瞧。” “你想插手不是不可以，今天伺候伺候我呗？” 我一听，乐了。 张强这次算是碰到狠角色了。 第72章 好大的威风 苏静是什么人？ 这可是连宋东升都不敢得罪的狠茬，张强之前可能没见过就苏静，所以才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 苏静气极反笑，“让我伺候你？” 张强再次上下打量苏静，贱兮兮的，我恨不得给他脸上哐哐抡两拳。 我可是苏静名义上的男友！ “是，这是你的荣幸！我大哥是宋三爷，是三龙村土皇帝，跟了我保证你天天吃香喝辣。”张强恣意炫耀着他的无知，苏静语气冷漠：“先把他放了，我们再慢慢聊这件事。” 张强脸色一喜，打了个响指让小弟把我放了。 我拖着伤躯来到苏静身边，苏静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担忧，问我有没有事，我自然称没事，只要没把我打死都是小事。 苏静叹了口气，“怪我没保护好你，不过没事了。” 张强走到我俩身边，伸手就要撩拨苏静下巴，被我一巴掌拍飞。 “哟呵？！你还挺有脾气？”张强冷笑。 “这是你的女朋友吧？你小子真是踩了狗屎运了，居然能交到这么极品的马子，不过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人了，要怪只能怪你无能。” “妹子，走呗？” 啪！ 苏静一巴掌扇在张强脸颊。 耳光声响亮。 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张强捂着脸，慢慢扭过头盯着苏静，笑得更加癫狂：“不错，老子就喜欢脾气暴躁的辣妞，你深得老子喜欢，今晚我会满足你！” 苏静双手抱胸，直视张强：“你是宋东升的人，那就让他滚出来见我！” 唰！ 包括宋天龙在内的众人脸色齐齐大变。 这可是宋东升的地盘，苏静一介女流怎么敢让堂堂三爷滚过来？ 宋天龙顾不上身体疼痛，开口辱骂苏静：“你这贱人不识好歹，你以为我大哥会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么？老子告诉你，你和陈三两都得死！” 张强也不敢再扬言收了苏静，毕竟苏静当众羞辱了宋东升，他可不敢与苏静有半分瓜葛。 “你找死，可别牵连我！”张强缩了缩脖子。 苏静冷笑：“怎么？” “宋东升是见不得人的黄花大闺女？” 宋天龙被人搀扶着，说话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很瞧不起我大哥？要是让我大哥知道了，你们定没有好果子吃！” “嗤——” 苏静笑出声，神色依旧从容：“我为什么瞧得起宋东升？换句话来说，宋东升有什么值得我瞧得起的地方么？不过是个地痞流氓罢了，把自己当成花城的土皇帝了？” 我眼巴巴看着苏静。 不得不说，刚刚这番话太霸气了。 在我认识的人之中，就没有不忌惮宋东升的，苏静是个例外。 我做梦都想成为如苏静这样的人。 张强等人愣住。 好半晌后，宋天龙才笑出声：“哈哈，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大哥马上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话音落下。 宋东升的雷克萨斯座驾缓缓驶来。 在几人的簇拥下，宋东升来到宋天龙身边，看见宋天龙的伤势后他脸色阴沉：“怎么搞的？” “被陈三两搞的，怪我太粗心了！”宋天龙没敢说实话，宋东升向来看重能力而非亲情，一旦知道他宋天龙没用的话，迟早会被踹飞。 “嗯？” 宋东升抬眸望向我。 他的眼神，很可怕，令我不敢多看。 张强小跑到宋东升身边，低声说道：“三爷，还有这个娘们也很放肆，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您的意思，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宋东升没有动静。 张强没察觉他脸色的变化，仍然喋喋不休，说着苏静的坏话。 苏静毫不客气打断张强的话，冷冷道：“不必麻烦你转述了，便是宋东升当面我也敢这么说，他就是个不入流的地痞流氓罢了。” 张强得到了圣经，激动说道：“三爷您听听！我没有骗您吧？” “这女人欠教训！” 苏静哼了声，目光看向宋东升。 “宋老三，你这堂弟差点把我撞死，你的手下辱骂我是贱人，你是不是还想杀了我？” 张强哈哈大笑：“贱人就是贱人，你哪来的自信用这种语气和态度跟三爷说话？你看三爷搭理你么？小骚货！” “你给我闭嘴！！！”宋东升突然大吼。 张强跟着开口：“听见没？闭嘴！” 啪啪啪！ 宋东升对着张强的脸扇了好几个耳光。 张强根本不敢挡着脸，像个犯错了的小孩低着头领罚。 直到宋东升住手，张强才捂着脸弱弱抬头看向宋东升。 显然还不知道错在哪儿。 宋东升吸了口气，方才拘谨看向苏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您应该就是苏秘书了？我之前在市里见过您……” 苏静脸上扬起微笑，明明如此动人美丽，却给人以寒风扑面的冷意。 “是么？”她问。 宋东升，“是，我绝对没记错。” 他们二人说话的时候，我偷偷打量宋东升，发现宋东升神态拘谨，而且额头似乎沁出密汗，要知道现在可是十二月。 这样穷凶极恶的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苏静把我拉到身边，宋东升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我身上。 “这，这是……”宋东升不解。 “他身上的伤，都是你这好弟弟让人打的，而且宋天龙一开始就想驾车把我们撞死！知道的这还是花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们宋家天下！”苏静措辞激烈，让宋东升没敢第一时间接话，而是把宋天龙拉到我俩面前认错。 “我不是让你别碰陈三两么？你非不听，还要把苏秘书撞死？”宋东升震怒。 宋天龙吓得浑身颤栗，慌忙解释他没想撞死苏静。 苏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只想撞死陈三两？” “对对对！是这个意思！”宋天龙狂点头。 苏静笑着对宋东升说道：“听到了么，宋天龙亲口承认杀人未遂。” 宋东升一巴掌扇在宋天龙脑袋上，“是你个王八犊子，你还敢杀人了？！” “跪下！” “给苏秘书还有陈三两赔罪！” 起初宋天龙不肯。 在他潜意识里，我天然低他一等，他怎么能给我下跪呢？ 但宋东升的怒火不是开玩笑的，宋天龙也渐渐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最终不情不愿跪在我脚下，并且开口道歉。 “苏秘书，陈三两，我错了！” 第73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还有你，滚过来！” 宋东升指着张强，后者战战兢兢来到我面前，跪在宋天龙身边。 他们大抵没有想到，我怎么会跟苏静攀上关系。 同时我也十分感激苏静。 如果她今天不在这儿，我大概会死得很惨。 宋东升按着二人脑袋跪下，旋即向苏静赔不是，希望能获得苏静谅解。 苏静冷不丁回呛：“差点把我们杀了，下跪磕个头就过去了么？” “天底下岂有这么划算的买卖？” 宋东升大气都不敢喘，脑袋微微垂下，一个劲道歉认错，还说只要苏静开条件，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满足。 我很好奇，苏静会提出什么条件。 按理说以她的条件，钱财什么的应该入不了她的眼界。 事实也正是如此。 宋东升见苏静迟迟没有开口，便提出给苏静赔偿不菲的金额作为赔罪，而且当场掏出空白支票让苏静在上面填空，但被苏静直接拒绝。 我暗自咋舌，宋东升到底多有钱？ 就不怕苏静在上面填个七八位数？ 到时候怎么收场？ 苏静哼了声，“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生命可以用金钱衡量？” 宋东升意味深长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听他的意思，这世上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三两，你想怎么处置宋天龙？”苏静突然问我，让我措手不及，宋东升随之向我投来幽深的眸光，暗含警告问我想要什么尽管提。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让宋天龙接受应有的惩罚！我的一个朋友被宋天龙害死，他非但没有接受法律制裁，如今甚至还想把我也杀了，让我怎么放过他？” “还有这回事？”苏静挑眉。 宋东升打岔我的话：“怎么可能？现在是法治社会，宋天龙不敢这种事。” 我转头对苏静说道：“静姐，让公安公平公正介入调查这件事，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宋天龙突然大喊：“陈三两，你疯了？真要玩这么大条吗？你跟我大哥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就不怕以后花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宋东升也皱起眉头，沉声道：“这应该是个误会，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我不仅能支付赔偿金，还可以让宋天龙发誓以后不再寻你麻烦，如何？” “这个数，如何？” 宋东升伸出两根手指。 我嗤笑道：“二十万，就能买一条命？” 宋东升摇头，“不，是二百万！” 我一愣。 意思是只要我点头，二百万就能到账？ 宋东升继续说道：“你想好了，以你现在的工资水平想挣到二百万等于做梦，这二百万能支撑你去做许多事。现在，只要你点头，我马上让人把二百万现金送去你家里。” 宋天龙也开口：“不错，你还在犹豫什么？这是多少人的一辈子？” 苏静目光落在我身上，却没有开口，像是在等我抉择。 “我不要钱，只要宋天龙的命！”我直接摇头。 宋天龙失声惊呼，“你他妈疯了？给你二百万都不要？” 宋东升半威胁式劝我郑重考虑。 就连苏静也让我冷静。 但我知道，我现在比任何时刻都冷静，二十万与二百万对我来说都一样，不过是个数字而已，哪怕我以后挣不到一分钱，大不了拍拍屁股回乡下种田。 可是被宋天龙害死的郑伟却永远回不来了。 所以，我想让宋天龙去死。 宋东升上前一步，冷冷说道：“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 苏静只看了我一眼，就替我开口：“我确信，陈三两确实考虑清楚了。既然他选择不原谅，那就让公安处理这件事。” “苏秘书，我想我们还可以谈谈……”宋东升不甘心。 旋即他看向我，表示可以在价钱上再谈谈。 到我满意为止。 我直接摆手表示不用谈，因为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诉求，那就是让宋天龙接受应有的法律制裁，替郑伟报仇！ 苏静明白我心意，开口打断宋东升的话：“我想没有再谈的必要了，你是个聪明人，事态若升级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你而言，这是必输的局。” 宋东升眸子明灭不定。 宋天龙则是抱着他大腿干嚎，想让宋东升救他。 可以说求生欲拉满了。 忽然。 宋东升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之后再次睁开，一脚将宋天龙踹飞，语气狠厉：“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何况是你亲手种下的因，如今自食恶果罢了，有什么好懊悔的？” 不得不说。 这狗东西说话一套接一套的，跟老母猪带胸罩似的。 宋天龙傻了眼，浑身抖得厉害。 宋东升‘大义灭亲’，让苏静随意处置宋天龙，保证今后不再插手这件事。 “你倒是聪明。”苏静轻哼。 “我已经报警了，待会就有人来收拾宋天龙。” 宋东升嘴角抽动几下，最后看向我：“我今天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你我都是道上混的，希望你今后别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定会十倍奉还！” 撂下这句狠话宋东升转身离开，没有再给宋天龙一道目光。 宋天龙成了牺牲品。 宋东升前脚刚走，公安就抵达现场。 我还在人群里看见了许刚的身影，他显然是认识苏静的，对苏静十分客气，只是在看见我的时候许刚愣了愣，眼神和之前相比分明不一样了。 苏静把事情简述一遍，许刚连连颔首。 而后他了我一眼，又看向苏静，“这位是……” 苏静轻描淡写说道：“他是我弟弟。” 许刚恍然大悟，走过来跟我握手，呵呵笑道：“原来是苏秘书的弟弟，你早说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就算不打不相识了吧？” 我眼神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苏静而已，至于让许刚对我这么客气么？ 许刚对我的茫然视若无睹，依然很热情，甚至还有了几分讨好？ “先不说这个，把宋天龙抓起来吧。”苏静开口提醒，许刚如大梦初醒，连忙应下：“是是是，先把犯罪嫌疑人抓起来！这个歹徒真是穷凶极恶，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开车行凶，我一定把这桩案子办成铁案！” 听到这句话，宋天龙吓得当场昏死。 第74章 接盘侠 苏静能量很大。 在她提出让许刚严查这件事之后，宋天龙以及他的几个小弟就被送到了公安局，我和苏静简单做了笔录之后就得以离开。 放在以前，这是不可想象的。 许刚甚至亲自来到门口相送，甚至还抽空对我嘘寒问暖。 临走之前，许刚拍拍我的肩膀，让我今后多跟许远往来。 我怎么听就怎么怪。 苏静打断许刚的话，“就送到这儿吧，你先回去忙。” “好嘞，二位慢走！”许刚挥手。 我又看了他几眼，最后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马屁精么？ “走了，别看了。”苏静开口。 “哦，好！”我回过神，快步跟上苏静。 苏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载着我去医院处理伤口，不过这都是些皮外伤而已，对我而言并无大碍，两三天就能痊愈。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了。 苏静让我再陪她走走，我半开玩笑说道：“静姐就不怕再来一辆车？” 苏静表情古怪：“你就这么多仇人？” 我挠挠头说道：“人在道上混，哪能没有两个对家？” 苏静听后笑了，说我最会开玩笑。 而后她话锋一转，问我为什么不接受宋东升提出的二百万和解方案？ “只要你点头，就有花不完的钱。而且宋东升也保证了，以后绝对不敢再找你麻烦。何况有我在，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苏静眼眸很漂亮，盯得我有些心虚挪开目光。 “我能说我已经后悔了吗？那可是二百万呐，我一生一世都花不完！”我表情认真，苏静掩嘴失笑：“要不我们现在去找宋东升，让他把二百万给你？” 我一听，连连摆手：“算了算了，真要去了岂不是被宋瘪三小瞧？” 苏静忽然止步，侧目望向我：“陈三两，我发现你跟别的男生确实有点不一样。如果换成别人，早就拿二百万和解，而不是像你这么笨！” “笨么？”我苦笑。 “有时候还是笨一点好，脑子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苏静闻言哈哈大笑。 随即她又问我跟许刚怎么认识的，她看得出来我俩曾经有过矛盾。 我把之前跟许远的过节一五一十告知，苏静得知我巧施美人计让许远栽跟头后又笑了，话也跟着密了起来。 看着苏静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我突然很想问她一个问题。 她跟那位大人物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是秘书？ 还是…… “你想什么呢？”苏静问我。 我回过神，心虚说没什么，同时尽量避开苏静灼灼目光。 苏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问我今晚要不要去她家对付一晚，毕竟我可是病人呢。 我眨了眨眼睛：“真的可以么？” 苏静抬起手指点了点我额头，嗔道：“想什么呢？姐跟你开完呢！” 我哦了声，难免失落。 她把我送回石沙村口就走了，我站在村口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苏静已经彻底离开才蹲在街边抽烟，纾解胸中郁闷。 罗兴突然蹦出来，把我吓得半死，我直接给他屁股赏了一脚。 罗兴捂着屁股嗷嗷叫，怪我力道太大。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知道罗兴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面前，罗兴捂着屁股蹲在我旁边，一脸猥琐上下打量我，我对他翻了个白眼：“别看我，老子不喜欢男人，何况还是个猥琐男！” “不是，你咋骂得这么难听，我受伤了！”罗兴捂着胸口。 我起身就要走。 罗兴赶忙跟上我脚步，嘿嘿笑道：“今晚发生的事我可听说了，宋天龙居然被逮了，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停下脚步看向罗兴，问他还知道些什么。 “这事儿都传开了，就连三爷都不敢对你咋样，这可是头一回！”罗兴竖起大拇指，又一次追问关于苏静的身份。 还问我跟苏静是什么关系。 “想知道？”我笑问。 罗兴疯狂点头，跟哈巴狗似的：“当然！” “叫声爹，我就告诉你。” “不是……你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爱听不听！” “爹！” 还了上次的一箭之仇，心情畅快不少。 我把我和苏静的关系告诉罗兴，罗兴张大嘴巴，根本合不拢。 “真的假的？”他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不然她为啥替我出头？” 罗兴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仰天干嚎了声苍天无眼，眼里差点掉小珍珠下来。 “你说你凭啥啊？为啥她就瞧不上我？” 我嘿嘿笑道：“因为我长得帅。” 罗兴直接没了声儿，只是低声骂了我一句自恋。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我跟她其实是假冒情侣而已。”我把与苏静的约定告诉罗兴，罗兴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不会把我的事情往外传，我让他帮我分析苏静为什么非要指定我。 我俩蹲在街边抽烟，试图捋清逻辑。 罗兴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 我看向他，催促他把原因说出来，罗兴看我的眼神变得十分古怪，让我浑身不自在。 “你知不知道接盘侠是什么？”他问。 我摇头，还真不知道。 罗兴解释一遍后我听懂了，而后愣了下：“你的意思是，我是接盘侠？” 罗兴微微颔首，深以为然：“但是也不算，只是让你假冒而已。如果她怀孕了的话，你还是早点做好准备吧。” 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 以苏静的条件，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不行？ 为何偏偏要找我当接盘侠？ 罗兴冷笑道：“这你就不清楚了吧？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这都是大佬们的潜规则了，苏秘书身后的那位大人物定然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而且肯定有了家室，正宫怎么能容忍第三者存在？所以苏静必定要找个没有背景的、好拿捏的软柿子当接盘侠。” “老弟说句不好听的，你的父母都不在了，可不就是最好拿捏的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肯定勾引过你，只是你没有上当。” “是不？” 我当场就震惊了。 因为罗兴说的，跟之前发生的事尽数吻合。 那天晚上的旖旎，不过是精心策划的陷阱，等着我钻进去。 “我该怎么办？” 第75章 赚了？ “你也别想太多啦。” 罗兴给我递了根烟，让我用平常心看待这件事。 还说不论如何，我都是赚的。 “赚在哪儿？”我茫然。 罗兴哼了声：“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当苏静的接盘侠！而且她还答应不干涉你的私生活，这不爽飞了么？” 我渐渐反应过来。 当苏静假冒男友确实有个好处，那就是宋东升不敢动我。 就连许刚这种平日里我高攀不起的大人物都得对我客客气气。 “你用反向思维想一想，如果哪天你俩假戏真做了岂不是更刺激？不是大佬给你带绿帽，而是你给大佬戴了顶绿帽。啧啧啧，合法玩弄大佬的女人，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我听着有些不舒服，“苏静不是那种女人。” 罗兴贱兮兮笑道：“老弟我话虽然糙了点，但理不糙啊。”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 这几句话萦绕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每每想到我有机会染指大佬的女人，又莫名感到丝丝兴奋。 以至于我有时不得不反思，我是不是个变态？ 第二天夜里，我照常上班。 我脑子里还在想关于苏静的事情，黄敏就把我请到办公室，还让王磊亲自给我倒茶想，让我感到受宠若惊。 紧接着黄敏挥退王磊，要跟我单独聊聊。 看着黄敏那张满是笑容的脸，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八成也是冲苏静来的。 果不其然。 黄敏一开口就让我以后好好关照金色年华，还表示我有什么需要可尽管提出，甚至连薪资方面都可以谈谈。 要知道我前几天才刚提到两千月薪。 我皱眉道：“黄总，您是看在苏秘书份上才给我涨薪的吧？” “看来这事儿还是瞒不过你。”黄敏坦诚。 “要不是许所长跟我提起，我还不相信这回事呢，你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才见几次面就拿下了苏大秘书。正应了之前那句话，没准以后我还得仰赖你。” 我没敢接受黄敏的涨薪。 毕竟我和苏静只是假冒情侣而已，而且她也不希望这件事人尽皆知。 黄敏没有半分失落，反而更热情了。 还称今后在金色年华里，我的地位仅次于他，甚至还高于王磊。 我缩了缩脖子：“磊哥不会揍我吧？上次郭凡那个逼咽不下这口气想揍我来着……” “郭凡就是个二逼，被你揍一顿之后不就老实了么？王磊不一样，他跟了我好些年，对我是绝对忠诚的。”黄敏让我放心。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我整个人还是飘飘然的。 黄敏显然早就提醒过手下的小弟，路过我的时候都热情道一声陈哥。 这，都是苏静带来的。 “哟，这不是陈哥么？”赵梨的声音钻进耳朵。 她走到我面前，穿得花枝招展的。 我讪笑道：“小梨姐别这么说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弟弟。” 对于赵梨的占有欲，从来没有削减过。 赵梨叹了口气：“你的事我多少听说了，真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你就从一个愣头青走到了这个地步，地位比我都高了。” 说到这儿。 她幽幽瞥了我一眼，“以后你要是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呀。” 我挺直腰杆，“一定，一定！” 有了苏静的加持，我甚至感觉赵梨对我的态度更亲昵了些。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好下去，也不是不行。 但，事与愿违。 仅仅过了三天，金色年华里接连有落单的兄弟被人殴打，而且还抓不到人。总共就五十几号兄弟，过半都被人揍过。 黄敏告诉我，是宋东升干的。 这是对宋天龙被逮捕的报复，他不敢冲我来，就把怒火发泄在金色年华其他兄弟身上，让我心底不是滋味。 为了应对宋东升的报复，黄敏特意把我们全部人找来商讨对策。 那是个天气回暖的下午。 花城地处北回归线上，所以每年冬天都不会特别冷，我们四十几号人挤在金色年华里，我站在最面与王磊并排。 黄敏站在所有人面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不少弟兄听后怒火沸腾，嚷嚷着要把宋东升的小弟揍一顿。 “请各位冷静，我也不希望兄弟们挨揍，但宋老三已经跟我挑明，不会跟金色年华和解，而且扬言见一次我们的人就要揍一次！我不能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因为敌在暗我在明。所以如果有兄弟想退出金色年华，现在就能出列了，我不会阻拦。” 黄敏这番话说出口，众人面面相觑。 以王磊为首的小弟先后响应，表示不会离开金色年华。 他们把这当成家。 但还是有不少人慑于宋东升的胁迫，犹豫再三后出列表示要退出。 而且人数不少，有八个人。 王磊气得骂道：“你们怎么能当逃兵？平日里黄哥待你们不薄！” 其中一人难为情说道：“黄总磊哥，不是我们不愿意留在金色年华，而是我们身子弱经不起几次殴打，只怕以后有钱挣没命花。” 另一人帮腔：“是啊，我们被打怕了，实在对不起黄总和兄弟们。” 王磊还想说些什么，黄敏拦住了他。 “唉，就让他们走吧，待会你们几人去财务室一人领三千。” 几人低着头快步离开。 酒吧内气氛变得压抑，紧接着又有几个人选择离开。 黄敏也没有阻拦。 这时。 郭凡突然站了出来，道：“黄总，我想说句话。” “你说。”黄敏示意。 郭凡看了我一眼，让我莫名感到不安。 罗兴直接开口：“你小子别在这时候犯浑，否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诶，罗兴你少说两句。”黄敏提醒。 罗兴悻悻闭嘴。 郭凡这才开口：“黄总，其实大家都知道三爷为谁而来，我们怎么能因为一个人而连累所有人？如果我是那个人的话，肯定没脸赖在金色年华不走，而是会选择离开！” “不是，你他妈说啥呢？！”罗兴怒了。 要不是王磊拦着，罗兴肯定会冲上去给郭凡脸上来一拳。 郭凡知道罗兴揍不了他，于是更加变本加厉。 “我说错啥了么？我说的都是事实！” “金色年华的兄弟为什么挨揍？全都是因为陈三两这混蛋得罪了三爷！他要是有点责任感，就不该出现在金色年华！” “兄弟们说是不是？” 第76章 过江虫 罗兴跟郭凡对骂了起来，根本没人能拦住。 最后是黄敏出面，二人才消停。 “闹够了没有？！”黄敏沉着脸。 郭凡依然不服气，“黄总，兄弟是有话直说而已，为了一个人让大家利益受害，这种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自打郭凡挑明之后，我发觉其他兄弟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于是我顺势向黄敏提出可以退出金色年华，以保证大家不会被宋老三殴打。 黄敏一听，“这哪儿成？” “你是我兄弟，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舍弃兄弟，何况你对金色年华有过大贡献！别说是你，就算是其他兄弟有类似情况，我也不会放弃！郭凡，你记住今后别再提这件事！” “宋老三这次是冲我来的，跟三两无关。” 郭凡明显还不打算放弃，嚷嚷道：“黄总，难道这陈三两真有这么好？值得你百般维护？” 黄敏脸色不耐烦，让郭凡闭嘴。 郭凡自然不肯，站在那儿喋喋不休，直至黄敏巴掌落在他脸上，郭凡才错愕捂着脸：“黄总，你怎么能打我？我在金色年华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陈三两还是后来者！你之前撤销我组长的位置就算了，现在还要因为一个后来者打我？” “滚！我黄敏没有你这样的兄弟！”黄敏看上去气得不轻。 郭凡仍然捂着脸，看样子是真的受伤了。 赵梨在我旁边说道：“看吧，我早就提醒过你，郭凡有反心，不甘愿当你的小弟。” 我深以为然。 目光继续落在郭凡身上。 郭凡眼眶已经通红，盯着黄敏说道：“这一巴掌，就当偿还了你之前对我的恩情。从今天起，我将退出金色年华！” 不等黄敏开口，郭凡扭头就走。 王磊欲言又止，黄敏冷着脸说道：“让他滚！” “谁要是想跟他走，我绝不留着！” 李树生立马站了出来。 罗兴皱眉：“你也要跟郭凡走？” 李树生吓得连忙摆手否认，“我怎么可能走？金色年华就是我家，诸位都是我的家人，我只是想跟大家说句话，陈哥永远都是我大哥！” 我脸色稍稍缓和，李树生表现确实不错，在我心中的地位仅次于罗兴，可以发展为心腹。 啪啪啪！ 门口处突然传来拍掌声。 我们循声望去，就看见宋东升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走进酒吧。 黄敏脸色很难看：“门口的人呢？怎么没有拦着他们？” 宋东升叼着烟说道：“原来门口那些是你的人啊？真是不好意思，刚刚下手太重了，估计没有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宋老三！！！你好大的胆子！”黄敏大吼。 宋东升眼神轻蔑，根本没把黄敏放在眼里，反而朝郭凡招招手，示意郭凡走到他跟前。 郭凡犹豫片刻后照做。 宋东升打量了番郭凡，忽然笑了：“我记得你之前是替黄敏办事的，以后有没有兴趣替我效劳？” “郭凡，你敢？！”王磊大喊。 李树生也开口：“郭凡，你别执迷不悟，我们还把你当兄弟！可你若是当了三爷走狗，跟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至于罗兴，直接骂郭凡不识好歹。 郭凡捂着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重重点头，答应了宋东升的招揽。 宋东升哈哈大笑。 随着他打了个响指，门口又走进八九个人，分明是刚刚离开金色年华的前同事，看样子他们现在已经加入宋东升阵营。 他们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背叛！ 这还不止。 宋东升当着黄敏的面招揽金色年华兄弟，果真又有三人当场叛逃。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仅剩二十个出头。 论力量对比，人数还比不上宋东升一个场子。 黄敏气得浑身哆嗦，死死盯着宋东升，恨不能把宋东升生吞活剥。 这是在打他的脸，让他没法在道上混！ 宋东升慢悠悠说道：“黄敏啊黄敏，你以为你斗得过我么？过江龙是斗不过地头蛇的，何况你连过江龙都算不上，顶多是条过江虫罢了！” “哈哈哈！” 郭凡等人也跟着笑了。 而且笑声渐大，显得十分刺耳。 我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宋东升面前：“宋老三，有什么事你尽管冲我来，别连累金色年华的兄弟！” “三两，回来！”黄敏低喝。 我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盯着宋东升双眼。 宋东升笑眯眯说道：“你可是苏秘书的男朋友，我怎么敢为难你呀？这是我与黄敏之间的恩怨，便是苏秘书知道了，也没道理插手。” 这句话一出，我瞬间没了辙。 因为宋东升说的确实没错，苏静是管不到宋东升与黄敏私人恩怨的。 而现在宋东升刻意避开我，更是让苏静没借口插手。 黄敏和王磊走到我身旁，二人开口安慰我没事，他们能挺过去。 我脑子很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帮上忙。 黄敏再次对宋东升开口：“小瘪三，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么？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没有谁会怕谁！” 宋东升笑声轻蔑：“哟，还威胁我了？记住你现在桀骜不驯的样子，希望你接下来还能这么嚣张！” 我分明注意到，黄敏脸色变了变。 看样子黄敏确实遇到麻烦了。 “你要是再敢动我的人，老子就报警！看谁怕谁！”黄敏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不料宋东升根本不吃这套，让黄敏尽管报警，能找到证据算他输。 我的心一沉。 听这语气，宋东升肯定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我悄悄转头瞄了眼黄敏，发现黄敏脸色惨白，手掌隐隐在发抖。 “不过——”宋东升话锋一转。 旋即抬手拍拍黄敏肩膀，说道：“如果你愿意替我办事，我不介意杯酒泯恩仇。” 郭凡贱兮兮补充：“我劝黄总好好考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只要你首肯了，今后咱们还能继续当兄弟不是？” 王磊这次没开口了，而是望向黄敏等他表态。 黄敏脸色憋得涨红，紧咬牙关：“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当你的走狗！” 回应他的，是宋东升的大笑。 “行，那就拭目以待，希望到时候你别跪在我脚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