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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作者:木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会惊叹你、记住你,会画下你,会永远描绘你的青春之歌。


    但是他不会追求你,不会登上通向你的梯子,不会为你拼杀,不会在你阳台下唱小夜曲。」——赫尔曼?黑塞《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


    最终,家长会以周燕北又给单潆请来家教老师收场。


    单潆从来不会抗议周燕北的决定,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好。谢谢哥哥。”


    除了“谢谢”之外,目前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乖乖听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此,周燕北看起来确实十分满意,摸摸她的头发,随即温声吩咐道:“你去一趟车库。”


    单潆问:“要出门吗?”


    今天是周末,周燕北难得在家,却又要出去……


    单潆面上不显,眼中却难掩失落。


    周燕北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开口:“有礼物,在副驾上。你自己去拿。”


    “哇!”


    单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跳起来惊呼一声,踩着拖鞋就“蹬蹬蹬”地冲向车库。


    周燕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随性笑意。


    “你小心点。”


    闻言,单潆边小跑着,边回头朝他摇摇手,表示听到了。


    这随意一侧目,却令她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滞,心跳漏了半拍。


    视线里,周燕北依旧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边的乐高积木。


    他头发微微垂下,盖住额头,穿了一身件黑色高领毛衣,腿上还半盖了条深灰色羊毛毯,溶溶垂地。


    整个人十分舒适居家,连气质都被衬得柔软下来,生出不少平易近人的模样。


    可是,在单潆眼中,此刻,周燕北分明在笑,却看起来毫无情绪,并不见得有多高兴。


    就像一尊像悲天悯人的神像。


    无论如何都难以向他伸出手触碰,妄图去亵渎分毫。


    没有例外。


    “……”


    单潆抿了抿唇,黯然收回视线。


    ……


    车库在别墅外,从后门穿过去最近。


    冷空气仍未结束,海城气温还在个位数徘徊。


    哪怕白日出了太阳,但风太大,一阵又一阵,簌簌地卷动着落叶和灰尘,室外依旧寒冷。


    单潆出来得匆匆忙忙,没穿外套也没带围巾,只能抱着手臂缩起脖子,一路冲到车库里避风。


    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


    周燕北最常开的是他那辆黑色大G,平常出入都开这辆。


    要是司机开,才会换成其他车。


    据周燕北自己说,他已经过了喜欢超跑的18岁。


    大车空间大,方便载人,也方便放点东西,心血来潮的时候还能直接开去自驾游。


    外加他个子也高,确实适配大G这种车型。


    单潆熟门熟路地拉开车门,俯身探进去找。


    副驾座上有不少东西。


    譬如周燕北随手扔着的围巾钱包,还有平板和一些书,稳稳垒在一起,勉强算得上杂而不乱。但也可以看得出车主没有洁癖。


    就算以前有,估计在去过白云村之后,也被强制性痊愈。


    靠椅背处,放着一个大纸袋。


    袋子正面有硕大的LOGO,是连单潆都知道的知名女装品牌。


    舒黛之前替过,说想买一身这个牌子的大衣。但因为价格太贵,她父母不答应,她不得不攒攒压岁钱再下手。


    “……”


    显而易见,这就是周燕北口中的礼物。


    他怎么突然想到要给她买衣服了?


    单潆想了会儿,才将纸袋整个拎起来。


    没想到底下还压着上次家长会下发的成绩条。


    她连忙将成绩条也一起抽走,团成一团塞进口袋。


    只是,尚未来得及离开“作案现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哟,这里哪里来的小毛贼呀?怎么还钻人家的车呢?”


    单潆:“……”


    她扭过头。


    果不其然,这种浪里浪荡的说话语气,来人非庄靳莫属。


    单潆从车上下来,乖乖站直打招呼:“庄靳哥哥。”


    庄靳是周燕北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自然是周家别墅最常见的客人。


    他住得离这里不远,时不时周末骑个车就过来蹭饭。


    不过,这一回,庄靳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旁边还跟了个非常漂亮的陌生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高个子,长卷发,尖下巴,肤色白皙,一席白色大衣,活脱脱画报里走出来的大美女,弥足引人注目。


    因为是没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家中车库,还是和庄靳一起来的,单潆不免有些好奇。


    目光在她身上碰了一下,但很快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庄靳大大咧咧,压根没想着给两人互相介绍,只是看着单潆手中提的纸袋,冲她挤眉弄眼,“阿潆,你哥又给你买衣服啦?”


    单潆点点头,“应该是。”


    她还没来得及拆开看。


    而后,庄靳便笑着打趣道:“哎呀,我们燕北是在打扮洋娃娃呢,换装游戏?倒是看不出来,这人很有少女心啊!”


    单潆自觉嘴笨,听他这么调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倒是旁边那女人先一步插嘴,问了句:“这就是周燕北的妹妹吗?”


    庄靳点头,“是啊。”


    女人微微蹙眉,嗔怪他:“你怎么没说妹妹也在家里,我空着手来的,都没带份见面礼。”


    顿了顿,又朝单潆打招呼,“妹妹你好,我是你哥的朋友,我叫赵沛沛。怎么称呼你呢?”


    单潆轻声说:“我叫单潆。单独的单那个字,江水潆洄的潆。”


    ……


    三人一同回到屋内。


    听到动静,周燕北仰起头,随口问了句:“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们怎么来了?”


    别墅里开着地暖,室温很高。


    推开房门,只觉得热气扑面,骤然驱散了寒意。


    但单潆还是给赵沛沛找了双拖鞋。


    试图像这个家真正的主人那样。


    赵沛沛笑眯眯的,看起来性格很好,“谢谢妹妹。”


    “不客气。”


    庄靳熟门熟路,脱了鞋直接踩着地毯往里走,一路径直奔向沙发,一秒钟没骨头似的瘫进去。


    “……什么我们怎么来了,不是给你发消息了说要来找你吗?学姐有个合同条款要跟你商量,我就顺路把她带过来了。怎么,不欢迎啊?”


    他讲话一贯是罗里吧嗦絮絮叨叨的,开口就像是要喋喋不休个没完。


    周燕北懒得听他废话,从旁边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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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手机充电线,扫了一眼屏幕,“没注意。”


    庄靳:“又在拼乐高了?你这爱好可真持久啊。”


    周燕北兴趣爱好广泛,乐高一般会用来打发时间,也可以静下心。


    他向来耐心极佳,从小就比同龄人坐得住,注意力更集中,很擅长拼积木。


    前些年,周燕北还买了一个超大的乐高城堡,千里迢迢送去云水,给单潆拼着玩。奈何她课业实在太忙碌,空闲时间不多,断断续续地拼了三四年才把城堡拼出来。


    结果,因为她家太小,没位置放,后来不得不让周燕北把成品重新带回海城。


    现在就摆在三楼书房,最显眼的立柜上。


    城堡整个儿用透明展示盒盖着,四周还贴了灯带,看着比专卖店还精致漂亮。


    倒是周燕北自己拼的那些,全都被他随手丢进了杂物间,胡乱堆在一处,长久地不见天日。


    单潆清楚,周燕北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真心把她当做妹妹,并且也想将这种想法传递给她,让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她分明是心如明镜的。


    但理智却总是难以控制浮想联翩的大脑。


    ……


    说话功夫,周燕北瞧见了落后的两人。


    他冲着赵沛沛点点头,“师姐。”


    停顿半秒,再侧目望向单潆,“阿潆,衣服试了吗?喜欢吗?”


    话音刚落,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单潆身上。


    难得生人在场,单潆有点局促,手指缠着纸袋的拎绳,无意识地一圈一圈打转,讷讷答道:“还没。”


    周燕北笑起来,“先去试衣服。”


    “嗯,哦,好的。”


    应完,她赶紧扭头往楼梯走。


    走上半层,赵沛沛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因着房间开阔,依旧清晰可闻。


    她正笑着揶揄周燕北:“我说呢,你之前怎么突然问我外套的牌子,还当你什么时候对女装感兴趣了,原来是要给妹妹买的。真是个好哥哥啊,外表倒是看不出来呢!”


    闻言,单潆脚步一顿,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


    庄靳抢先应和:“师姐,你是不知道,周燕北他就是个纯妹控,还是个掌控欲超强的大男子主义老古板,平常装得温柔体贴的……啧啧,也就只能骗骗阿潆了。”


    周燕北语气淡然,懒懒散散的,听不出多少不悦,“能骗到不就行了么。阿潆高兴才重要。至于你么,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庄靳:“哇靠!师姐你看!这人是不是极度无耻!重妹轻友啊简直!”


    赵沛沛哈哈大笑。


    单潆咬了咬唇,心中划过暖意。


    正当她迈开步子,打算继续往上时,倏地,楼下再一次提到她的名字。


    赵沛沛:“不过燕北,我虽然早就听说你有个妹妹,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单潆的名字。她平常住在你家……是表妹吗?”


    静默数秒。


    周燕北不急不缓地说:“和亲妹一样的。”


    “……”


    顷刻间,单潆只觉得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从身体里掉下来、砸落在地。


    是眼泪?


    或者是,少女沉甸甸的心意。


    她只知道,自己一句话都不想再听,立马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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