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自己地盘上。
老皇帝恢复了帝王威严,对这城头上兵士,校尉,直接下达了命令。
羽林军全军皆是他打造。
他自信就算是有人造反,以自己的威望,只要自己出面,那些羽林军校尉,将领见到自己。
任何叛乱都不可能掀起半点风浪。
所以没有任何印信,没有任何兵符,甚至身上穿着铠甲,都不是他那套皇帝的金乌甲,但他依旧有自信能够刷脸进城。
城门楼上,在他呼喊声结束后,顿时出现了一阵躁动。
几名刚刚接手城头值守的校尉,快步来到了城头,朝着下面进行张望。
看了半天后,他对自己身边兵士询问。
“你们都是老羽林军了!皇帝陛下模样你们应该都认识,是不是下面那位?”
他本来是兵马司府兵校尉,今天兵马司所有兵马,都被充入羽林军。
而他也是刚接手城头没多久,以他的身份根本就没见过皇帝。
所以才会想着询问身边老羽林军兵士。
羽林军是皇帝亲军,就算最底层兵士,应该也有见过皇帝。
结果身边兵士纷纷摇头,表示:“我们也没见过皇帝陛下!”
此话一出,校尉顿时疑惑,“没见过?不对吧!”
“我可听说过皇帝陛下经常夜宿羽林军大营,同兵士们同吃同住!”
“大人,您那都是十年前,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兵士撇撇嘴,表示消息是过时的,并且补充道:“最近十年皇帝陛下从不公开露面,只见那些校尉将领,完全不把兵士给当回事了!”
言语间对老皇帝萧道业多有不满。
羽林军兵士都心知肚明,老皇帝为了笼络将领,校尉们,对他们贪墨克扣普通兵士兵饷从来不闻不问,当做根本没看见。
导致他们许多兵士,最惨的都有半年没拿过兵饷。
就在这个时候,老皇帝萧道业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估计是等的有点不耐烦,情绪变得急切,声音语气变得严厉。
“尔等在等什么?让朕在这里苦等,是想要朕治你们大不敬之罪吗?”
“你们的脑袋是不是都不想要了?”
“还不赶紧开城门!”
一套呵斥出口,就当老皇帝自信满满,认为羽林军兵士会打开城门,恭恭敬敬迎接自己进城的时候。
下一刻城头上传来了怒骂声。
两名羽林军兵士,那是有点被刚刚老皇帝的话给气笑了。
也不管自家新任校尉就在边上,当即就对着下面老皇帝怒骂质问。
“你踏马是不是想死了?皇帝陛下早就带兵南下了,你当我们傻不成?”
“看看你那个样子,你那身盔甲还想冒充皇帝陛下?我看你就是虞军的细作!”
他们所言所语校尉也非常认同,在联想到今日上面上司的叮嘱,当即对城下老皇帝大吼:“宫里皇子殿下早就下令,有虞军出山口突袭,任何人不得打开城门!”
“看你一把年纪了,还跟着虞军出来打仗,当细作这次就不跟你动手了!”
“麻溜从城下滚蛋,回去告诉虞军,有本事就来攻城,别趋势老头叫门当细作,忒下贱不人道!”
老皇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甲胄,朕成虞军细作了?
紧接着就是一股憋屈,愤怒,交加出的复杂情绪,转眼间迅速涌上了心头。
老皇帝只觉得此刻心头堵得慌。
刚恢复的帝王威严,也在这一刻在强烈求生欲的催动下,变成了慌乱焦急。
眼看着城墙上,兵士抬手张弓搭箭,准备用箭羽驱赶他离开。
他条件反射般拽住缰绳,骑马后撤了一些距离,手臂伤口更是隐隐作痛,连忙对着城头大吼:“别放箭!朕真的是皇帝萧道业……”
“你说是就是?有什么能证明的?”校尉大吼着询问。
老皇帝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沦落至此,需要用信物才能证明自己身份……
可是……他……他现在真没有……
龙袍在龙辇上脱了……
印玺兵符都没来得及拿……
代表身份的天子剑在他鼓舞士气的时候,插在了坠英坡山坳的土地里了……
象征着南梁皇帝的龙纛,仪仗战旗,都被射断了旗杆……
就连最后能证明身份的金乌铠甲,也因为怕目标太大,容易被人锁定,不方便逃跑而被他换下……
全身上下就马匹还能证明有点地位,但唯独没有能证明他是皇帝的东西……
这下老皇帝萧道业算是彻底慌了,他声音颤抖急切的大吼:“朕遭受到了伏击,后面还有追兵,赶紧开门放朕进去!”
“算朕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开城门放朕进城,到时候朕绝对给你们封侯拜将!”
也就是现在不敢下跪,要不然为了求开城门。
老皇帝萧道业都恨不得给他们跪下……
谁能想到都已经跑到了番禺城下,居然进不了城,你说说这多难受……
校尉似是察觉不太对劲,对着城下大吼一句,“先等着!我去通知我们将军过来……”
“先……先开城门放朕进去啊……”
老皇帝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可那校尉已经急匆匆离开,消失在了城头之上,只留下了那些没办法做主羽林军兵士。
就算心急如焚,火烧眉毛,他也只能等着。
心里慌乱中泛起满满杀意,只要让他进城,那个校尉,这些守城士兵,通通满门抄斩……
然而……
老天明显是关照羽林军兵士和那名校尉的。
就在那校尉刚离开城头不久,梅呈安就带兵追了过来。
他们在解决了那些拼死拖住他们脚步的拦路者之后。
本以为擒龙无望,终究还是老皇帝这条大鱼跑掉,梅呈安心有不甘决定追上来看看。
属于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必须要亲眼看着老皇帝去城,他才会彻底死心。
结果就是……
梅呈安带着哈莫霍,莫志,等众护卫骑马狂奔而来,老远就看到了城门口骑马的老皇帝。
他顿时浮现出喜色,恨不得当场仰天长笑。
“天意自有注定,你命中就该被我擒龙,跑得再快也没用……”
“安乐公这位置还真就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