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已定,接下来就是准备。
为此梅呈安特意找赵官家请了假,专门准备婚礼。
而他们的婚礼也引起了雒阳不少人的好奇。
一方是朝堂最年轻的紫袍大员,未来也有可能成为最年轻的首辅。
一方则是白手起家的雒阳女首富,凭借女子之身,创下如此大的家业,也算得上是女中豪杰。
二人成亲要是放在现代,高低都得在热搜榜上待个一两天。
当然在古代也不差,最起码传出两人订婚后,整个雒阳城都轰动了。
可以说句不客气的,大部分雒阳待字闺中的小姐,都在得知这消息之后都是微微失神。
私下里骂元梦妍的不胜其数。
她成功成了雒阳女性公敌。
街头巷尾也都在议论两人的婚礼。
就在万众期待之下,终于婚期已至。
一大早梅呈安就被姨母梅若兰,大姐梅芷若叫了起来。
侍女服侍他洗漱更衣,换上了大红喜服,要不是梅呈安严词拒绝,家里老嬷嬷还得给他脸上化妆。
最后在他头冠上插入一朵鲜花。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潮流,男人在头上佩戴鲜花,乃是身份的象征。
不管是皇室,官宦,还是下到平民百姓。
稍微有些条件的,都会在头顶佩戴鲜花,尤其是大婚当日。
就算是那些没钱的黔首,在大婚时借钱都得弄一朵鲜花带上。
一通折腾了下来,梅呈安来到餐厅用早餐。
只是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就被姨母梅若兰催促着离开。
“快!快点!别吃了!得去迎亲了!要不然可不赶趟了!”
两家紧挨着,但迎亲接亲队伍,可不是直接去隔壁,还要像提亲的时候一样,去外面绕一大圈,从街道另一侧走到元家。
没办法……
接老婆更重要……
梅呈安放下手里的肉包子,任由梅若兰给自己整理了衣物,拉着他到了正堂。
正堂柜桌上摆放着生母梅氏的灵位。
梅若兰望向自己妹妹的灵位,眼眶瞬间湿润,泪水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小妹,安儿要去迎亲了……”
“安儿给你娘磕头上香……”
梅呈安对着灵位下跪磕头,接过侍女递来的香点燃,又是连续两拜,起身把香插入香炉。
“娘,儿子去接亲了!保佑你儿子我一切顺利!”
他说的很认真,仿佛在通过生母梅氏的牌位,向上辈子的妈妈对话。
说起来他现在有点后悔,上辈子女朋友谈了不少,但是一直就阴差阳错没有结婚。
呼……
深呼吸一口气。
收拾好了心情,梅呈安对正堂中所有长辈一一行礼。
“大哥,都准备好了!咱们随时都能出发!”
梅呈礼同样穿着喜服,快步来到了正堂。
他今天担任傧相,也就是古代版本的伴郎。
苏轼他们那些好友都已经成婚,孩子都开始能打酱油了。
所以能做傧相的就只有弟弟梅呈礼了!
梅府外面,迎亲队伍已经集结,在梅呈安走出门口的刹那,早就准备好的乐师当即奏响了喜乐。
梅呈安来到一匹高头大马前翻身上下,大手一挥对队伍下令,“启程迎亲……”
迎亲队伍的出现,瞬间就引起了瞩目,吸引一大波看热闹沾喜气的人,跟随着队伍一起行进。
吹锣打鼓声音,传遍了所有经过的地方,其中不乏一些官宦人家的府邸。
而这些府邸就不乏一些爱慕梅呈安之人的家。
后来据说梅呈安迎亲经过一些府邸的时候,府中待字闺中的小姐,可是没少痛哭流涕的。
因此还多了不少话本故事编纂,状元郎成亲官宦小姐哭断肠……
当然这些传说是真的假的不清楚,反正据说是在婚礼第二天,有不然小姐确实眼眶红肿。
但这并不妨碍迎亲队伍顺利抵达元家,
先送迎亲书,然后拜祭女方家中祠堂,最后前往迎妻叫门,做催妆诗……
之后拜别女方父母,走完了整套流程,带着新娘子上花轿,踏上了返程之路。
回到家里之后,进行拜堂仪式。
先由证婚人出面,夫妻双方签订婚书,以此缘定三世情定三生。
再之后才是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早就布置好的洞房中,处处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帷幔。
侍女们扶着元梦妍落座于床头。
而梅呈安则已经来到了前院酒席迎客。
“圣人有谕……”
“皇后懿旨……”
“贵妃娘娘赏……”
“泰康公主恭贺……”
“敬王殿下贺……”
“绥王殿下贺……”
“首辅大相公贺礼……”
“欧阳大学士贺礼……”
“钱大学士送贺礼……”
圣旨懿旨之后。
唱礼官扯开嗓子唱礼。
许多从扬州老家赶来的梅氏族人,先是跪着接旨,然后听着这一波又一波的大人物,早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梅仲禹下意识抽了自己一嘴巴,但还是有点不好相信,扭头对着他爹梅二老太爷询问:“爹,咱们这不是在做梦吧?”
“梅呈安那小子成婚,居然有这么多大人物送贺礼?”
梅二老太爷听到儿子的问话,顿时就是眼睛一瞪,怒道:“你把你的嘴给闭上!”
“什么梅呈安那小子?那是咱们梅家的祖……呸……梅家的大少爷……”
“刚二十岁的紫袍大员,雒阳府府尹,就算不叫怀城,也要叫的尊重一些,懂不懂?”
梅仲禹眼看亲爹要扬手抽他,吓得连忙缩了脖子,侧身躲避。
看到他这副模样,梅二老太爷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转头看向自己宝贝孙子,这才瞬间露出了笑脸。
被梅二老太爷寄予厚望的孙子,名叫梅呈治,比梅呈安大四岁,已然二十四岁。
自小聪明的他,卡在了院试好几年,又卡在乡试好几年。
如今才刚刚通过乡试,来京城雒阳不仅仅是参加梅呈安婚礼,还要提前入京学习准备参加接下来的会试。
二十四岁参加会试,相比于梅呈安,梅呈礼,肯定是差的天上地下。
但是对比天下读书人来说,能以这个年纪通过乡试,那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等会可要多敬几杯酒,这次你入京备学考会试,还少不了怀诚的帮助!”
梅二老太爷拉着梅呈治叮嘱,同时又狠狠瞪了眼自己的废物儿子。
而梅呈治本来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考中进士之后,未必会比梅呈安差。
但听完唱礼官喊出的名字,他已经没了半点争强好胜的心思,只剩下惶恐,羡慕。
对爷爷的叮嘱,他是连忙点头……
跟亲爹梅仲禹相比较,他更像他爷爷一些,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以及抱大腿时的果断。
像面对梅呈安这样的大腿时,梅呈治心里只有对进步的渴望……
而就在梅府,元府,两家热闹非凡,酒席开席的时候。
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奏书,在传令兵的快马加鞭下,狂奔着抵达了承天门外。
传令兵在城门外勒紧缰绳,停下马匹翻身下马,对宫门聚集过来的禁军,拿出怀中令牌,急切开口道:“安抚使奏书,荆南路八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