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我出场了……冷静!李明阳你得冷静,不能表现太得太激动……早就等着急的李明阳,强行按捺住激动情绪,走出了朝臣队列。
“臣钦天监监正李明阳有话要说!”
他的出现让满朝文武都闪了一下腰。
赵官家更是扯了一下嘴,挥了挥手:“稍后再说……”
先等着……没看这政斗呢嘛……你钦天监跑出来插什么话……朕也没工夫应付你们……
他一阵埋怨。
必须要进步……不进步说话都没人听……李明阳心中对进步的渴望,又再次坚定加深了许多。
“官家,臣要说事情同白少卿有关系……”
一听这话,赵官家下意识看了一眼梅呈安,发现梅呈安正一脸等着看热闹的模样,心中瞬间明了钦天监是他的手笔……
钦天监……没猜出梅呈安弄哪一出,但他也来了极大的兴趣,对李明阳说道:“说!”
“准确的说是同白老太傅有关系……”
“臣得属下观天官汇报,他最近一直在夜观天象,发现东南方向星象变化,与曾经几次出现的天象一致,都是大旱的天象!”
“得知此消息之后,臣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查证档案,发现……”
“白老太傅去世后,其家乡连续三年大旱!”
“此乃德不配位,上天降下天罚,因此而导致其埋身之地的家乡受灾!”
“臣请官家顺应上天,将白老太傅牌位移除太庙,命人前往将其尸骨挖出,送往钦天监安置!”
李明阳张口就是神神叨叨。
一套天人感应的说辞,愣是听的在场士大夫嘴角抽搐,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
“胡扯!什么我父亲德不配位……”
白诚差点爆炸,当场就急了!
本来以为是冲着自己官位来的,没想到是冲着亲爹牌位来的。
自从老爹去世之后,白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他爹牌位在太庙里面了。
这可是他依旧能够混官场,扯虎皮的原因……
“你就说白老太傅下葬后,当地有没有连续三年旱灾吧?”李明阳指着白诚追问。
事实摆在那里,确实是连续几年旱灾,白诚无法反驳,被噎的十分难受,“你……”
“你说白老太傅不是德不配位,那么请白少卿大声说出来,您父亲耳熟能详的功劳是什么?”李明阳抓着白诚追问。
这个问题一出,连带着皇位上的赵官家,都有点愣住了!
韩易,晏章,欧阳修,钱宗木,文武百官,都无一例外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因为这个问题确实把他们给难住了!
每个人翻遍了自己的记忆,都没有找到有关于白老太傅地光辉事迹。
貌似他之所以能入阁为阁臣,很大的原因在于他活的时间长,熬死了自己同辈对手。
结果还没有坐上首辅的位置,被比他小一辈的后起之秀,稳稳压制到退休……
白诚卡壳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请官家尽快下令将白老太傅牌位从太庙中移除,太庙乃是国之祭祀神圣之地,德不配位者居之,必然招致上天责难!”
李明阳又是长篇大论,越说越是激动,越说越是离谱。
什么三川口之战,晋城之战,拒马河之战……
反正就是国朝屡败屡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太庙里供奉着德不配位之人……
这就是渴望进步的人吗?有屎盆子是真往白老太傅头顶上扣啊……梅呈安看的是啧啧称奇,对李明阳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朕一直以为都是朕的责任,才导致朕登基下来大虞屡战屡败……”
赵官家下意识开口,实则是早有预谋。
登基以来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大大小小的锅都是扣在他身上的。
也就是大虞国力挺得住,且他性格宽仁,文治颇有成就。
要不然最少都是个穷兵黩武……
名声虽然偏向于明君,但是战败的锅肯定是扣在头上的。
那个皇帝想顶着那么多的锅……
赵官家只是不得已,没有其他借口罢了。
可现在李明阳突然给他开阔了一条思路,都赖白老太傅……
都是这没啥成绩的废物老头德不配位,才导致的天不庇佑……
“官家!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还请尽快补救,可不能让白老太傅继续祸害……”
李阳明张口就来。
“既然如此!朕也只能忤逆先帝圣意了!”
赵官家大义凛然,对殿内记录的史官说道:“德不配位者必有灾殃,先帝留下旨意给朕,朕现在也只能顶着不孝的罪名,也要把德不配位,才不配位者移除太庙!”
“史官如实记载,不要替朕遮掩!大虞官员不管生前死后,必须要德才兼备者任之,朕宁可不孝先帝也绝容不下宵小之辈!”
赵官家您是多恨亲爹真宗啊……句句都是你不孝,处处都想把你爹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真要是那天您下去了,你爹七匹狼不得轮出火星子来……
梅呈安听的龇牙咧嘴,感叹赵官家对亲爹心狠手辣。
但目的终究是达到了……
白老太傅牌位移出太庙……
“臣……臣请官家三……”
白诚痛哭流涕,跪在了殿上哀嚎,但马上就被人呵斥。
朝会大殿上从来不缺少痛打落水狗之人。
更何况大家伙都明白咋回事,知道是白家自己作死……
至于那些想试探梅呈安,意图对梅呈安下手的人,对白诚这位从他们探出虚实的人,落井下石落得最狠。
他们可不敢顶着梅呈安压力保住白家,毕竟非亲非故非自己人,他们没有义务帮忙。
唯独感谢的方式就是落石落得很点,正如一步到位帮长痛不如短痛。
这就导致落井下石的人,有人提起了昨日游园会的事情,借此弹劾白诚不尊皇室,还把元洪,元昌松都给牵扯了出来。
元洪连忙出列解释,表示根本没有的事情,从来没有让儿子娶妾室的打算,关系只是表兄表妹。
发生冲突的原因也是一点小事,一切根本就是误会。
反正就是竭力想把事情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不过元昌松没配合,他出列后就一言不发,显然准备迎接所有的暴风雨……
而赵官家懒得听元洪废话,直接朝裴俊询问:“刑部右侍郎,朕听说怀诚上诉状告白氏女的案子是你接手的,一个晚上过去了,案情可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