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梅呈安和李明阳对视一眼,露出狼狈为奸的笑容时,元府里已经热闹的乱成了一锅粥。
从来没被元洪打过的白氏,被抽了一巴掌之后,当场就爆发撒了泼。
结果偏偏这个时候,去梅府请罪被哄走的白诚,前来登门拜访……
一想到事情因白诚女儿而起,元洪顿时更加火冒三丈,“他还有脸来府上?不见……”
“你什么意思?我大哥……”
“你大哥太常寺少卿,你爹配享太庙……我用不着你提醒我……”
元洪对着白氏大吼,“你马上去梅府登门赔罪,给大儿媳妇给县主被赔罪,梅府要是不消了气,我就休了你……”
休妻一出……
白氏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她出身确实是厉害,她也确实自视甚高,时不时拿亲爹,亲哥出来压人……
但亲爹终究死了,母亲也已经去世,说是娘家但实际上哪里还有娘家?
真要是被休妻,名声肯定难听。
到时候她大概就是无家可归的,想到这里一下子就慌了!
“我……我去求……”
白氏慌张的跑出了门,但被元洪急忙给拦了下来,“行了!就你一个人去啊?我也得去……还得带上儿子……”
……
元洪命人叫回了元昌松。
得知发生一切的元昌松,人当场就直接傻了!
他就在官衙当个值,转头一看老婆孩子……
这惊吓来的也有点太突然了吧?
然后……
他都顾不上父母,狂奔着跑出家门,一把推开了在门口没离去,想要阻拦他的舅舅,径直冲向了梅府。
只不过这次以前从来不会阻拦他的门房,把他给拦在了门口,还特意叫来了府中护院,摆出一副他要是硬闯,就打断他腿的架势……
“大少爷吩咐您这个元府的人,谁来都不见!要谁敢硬闯直接打断腿,要是敢堵门不走直接报雒阳府衙门拿人!”
门房拉着元昌松,“大姑爷,大少爷啥脾气您清楚,现在正在气头上呢!”
“家里老爷,夫人,也都被气得够呛,不会帮您说话的!”
“您别让小的为难……”
元昌松一家全被拒之门外,最后只能回府。
眼睁睁看着春荣带人清点梅芷若嫁妆……
结果被春荣查出嫁妆里少了首饰珠宝,“我家大小姐的嫁妆少的东西呢?”
“少东西?怎么可能?我元家书香门第,岂会贪图儿媳嫁妆?”元洪涨红着脸,被气的够呛。
书香门第家中从不缺钱,自然不会挪用儿媳嫁妆。
他觉得春荣就是故意找茬,借机羞辱他们家……
“既然元大人如此说,那我就只好报官了!”春荣转头就开口道:“去个人跑一趟刑部,请刑部的人过来取证……”
一听又是刑部大堂,都快心虚死了的白氏,连忙开口阻拦,“东西……东西被我拿着给女儿……还有送白家孩子……”
“你……”
元洪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氏。
世界观都有点崩塌,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白家给骗了……
白家女儿,太傅嫡女,大家闺秀,这三样标签下,居然做出偷盗儿媳嫁妆的事情……
离谱程度直逼跟皇帝偷大臣家的宣纸……
“我就……我就觉得那么多……她也用过不过来……正好送人用……也省的浪费了……”
白氏还有些委屈,且带有不服气的解释,但明显还是心虚占据了上风。
把元洪给气扬起手,但没有抽白氏,而是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我作孽……我作孽……”
“来人!去把夫人关进佛堂罚跪……”
“去小姐嫁妆里把新购置的西城五处店铺地契拿来补上……”
一听这话白氏就急了,那五处店铺可是她花了不少银子,才好不容易给女儿攒下的。
那是她的命根子……
“拿了她东西还回去就是了……”
“够了!”
只不过这次怒吼打断的人是元昌松,他万念俱灰般看向自己母亲,眼睛布满血丝。
对下人挥手,“去拿!”
然后看也不看母亲白氏,对春荣说道:“元府之责,让芷若受了委屈……”
“请转告芷若,她若想和离也是应有之意,是我这个做丈夫的不称职!”
“还有烦请转告怀诚,父母债儿子偿还,请他切勿对我父母出手,可尽管往我身上招呼,我一人受之……”
“多谢!”
说完,他郑重对春荣行礼。
此刻的他心中万分自责,没有做好丈夫应有的义务,保护好妻儿……
很后悔没有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强行表态自己立场,反而迫于孝道选择默不作声……
委屈了妻子孩子,导致母亲变本加厉。
可父母终究是父母,哪怕很清楚他们一个默许,一个生事,他作为儿子也不能说他们的不是,更不能眼看着他们被责备……
所以他选择自己承担。
既成全了孝道,也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从春荣口中得知元昌松的话之后,梅呈安倒是抿嘴道:“这家伙倒是靠谱……”
对元昌松他一直很了解,做事古板遵礼,严格按照儒家典籍中君子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从大姐口中他也得知了元昌松的表现,坚决用行动拒绝纳妾,面对诱惑无动于衷。
只不过在这孝道大于天的时代,迫于孝道无法明说,但也通过努力迂回达到了目的……
可以说这家伙做夫君还是合格的,就是可惜有个甩锅没担当的爹,愚蠢且自大的母亲。
且先不管他们,先收拾了白家再说……他挥手让春荣离开。
……
次日。
天刚蒙蒙亮。
梅呈安吃完了元梦妍送来的早餐,穿上官袍乘坐元梦妍的马车抵达承天门外。
见他抵达四周官员纷纷投来目光。
江左系官员纷纷对他点头示意,梅呈安一一回礼,抵达早一步的刑部右侍郎裴俊,先一步迎了上来,“小梅大人,昨日的案子已经审清了!”
“白氏女承认却为偷盗财物,故意伤害元姑娘下水,而且……”
说到这里裴俊停顿下来,看向梅呈安欲言又止。
“您这欲言又止的?审出不方便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