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定国公曹青的回答。
再加上通过自己视觉判断出的信息。
赵官家的嘴角完全彻底压不住了!
就冲着这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雒阳皇宫不翻修,他住破宫殿,也比修汴梁的好宫殿更有安全感。
宫殿在破,也足够睡得踏实!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
赵官家迫不及待的一声令下,想要尽快抵达雒阳城下。
仅仅是扩建出来的城墙,都已经如此巍峨,城内肯定建造的更好。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走在自己新都城的街道上了!
但俗话说望山累死马,雒阳府城墙修的足够高大,远远望去就看得出巍峨,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可真要是抵达山脚下,路途可还是有的有的。
队伍行进速度又不能太快,天底下可没有能做到驾驶马车,也能像太宗皇帝驾驶驴车一样,做到狂飙一百八十迈的车夫。
而且当今赵官家也不是喜欢飙车的皇帝。
就算他有太宗皇帝的飙车基因,能扛得住飚起来的速度。
可车辇上还有其他人呢!
徐贵妃,泰康公主,芷若县主,芷雨县主,最重要的还有两个小孩子。
根本就别提飙到八十迈了,以如今马车的舒适度,最多四十迈就得晕车吐奶……
因此……
哪怕赵官家下令,哪怕行驶的水泥路平坦,队伍的行进速度,也仅仅是快了一点点。
硬生生行驶了一个半时辰,太阳都已经渐渐西下,晚霞染红了天边。
队伍才终于堪堪来到了雒阳城下,看到了远处的巨大的城门,以及城门外两侧的建筑。
城门外两侧建筑繁多,也都是水泥砖建造的建筑。
他们沿着护城河而建立,有存放货物的场所,有茶肆,有酒楼,有客栈。
还有官府专门建造的简易驿站,在城门两侧的护城河边上,形成了一条不小的商业街,。
这都是官府修建的,平日里出租出去给人做生意。
真到了有人围城雒阳时,他们能够充当一道城门的防线。
而在这里做生意的人,都是一些小商贩。
城内地皮买不起,而这里出租房租便宜,就在守城府兵的眼皮子底下,周围还有不少镖局开设,绝对足够安全。
而就在城门边上,比不上城内那些繁华街道,街市,但也有足够的人流量。
给过客旅人,商队,提供歇脚的地方。
也能让城门关闭后,没办法入城的人不风餐露宿,所以远远看去也是热闹非凡。
只不过相比于平日,今日明显安静了不少。
两队满甲府兵,正严阵以待的手持武器列阵。
每个人都是庄严肃穆,把铠甲擦拭的无比干净,护心镜都反光能照出人影来。
在以石敢五县子为首的府军五将,以及马步军都指挥使张赋带领下,屹立于城外驰道两侧。
而城门处早已被肃清路人,雒阳府上下官员在府尹梅呈安带领下严阵以待。
每个人都是身着官袍,相互聊着天。
在有禁军骑兵前来通报之后,他们马上按照规矩站队,整理自己官袍官帽。
终于是到了……梅呈安正了正官帽,心说等人太消磨人了。
昨日接到了禁军传令,得知赵官家的西巡队伍,会在今日抵达雒阳城。
防止措手不及的情况发生,没有准备妥当接驾事宜,因而被扣上藐视天威的帽子。
一大早他就带着人来到了城外等候。
结果一等就是等了一天,虽然无比庆幸自己在城外修建落脚街市的决定。
但一天下来他也是喝茶喝的跑了十几趟厕所。
也就是因为雒阳喝的都是炒茶,要不然他就只能喝白水了。
眼看着他都快等的不耐烦了,禁军终于来了传令,命他们准备接驾……
禁军护卫下的天子车驾缓缓驶来。
在周围酒楼,客栈,驿站歇脚的百姓,客商,见此纷纷围了上来。
天子皇帝在古代百姓的眼中,那是带有神话色彩的。
真龙天子嘛!
都想沾沾龙气!
“张赋!”
见距离到两边的百姓越来越多,梅呈安马上叫来了张赋,“让府军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任何可疑人物当场缉拿!”
赵官家等会肯定是要露面的。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安保绝对是最至关重要的问题。
保不齐就有人敢拿此事做文章。
要知道这两年外戚派文官,勋贵们都老实了下来。
可在两年前没有顾得上行动反对的汴梁利益集团,在这两年里面可是没闲着。
时不时就要冒出来整点事情,甚至再眼看着汴梁朝堂上活动无望,竟派人到雒阳搞事情。
在雒阳的工业区里面,派人放火搞破坏。
虽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但也弄出了不小的恐慌。
梅呈安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下来,又通过告状的方式。
把那些搞事情的家伙,通通都给收拾了一通。
但很显然只要朝堂没有正式从汴梁迁都到雒阳,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
真要是被他们抓住漏洞机会,在雒阳搞出一出行刺出来。
弄不好还真得引起迁都问题搁置……
九十九步都稳步走完,就差最后这么一嘚瑟,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怀诚不必担心,我早就有所安排!都判司的差役捕快,早就已经乔装打扮,在这边客栈驿站住了三天,落脚在此的人,早就摸摸清楚了!”
苏轼站出来担保,同时还对着两侧人群隐晦打了个手势。
人群之中不少人都朝着这边微微颔首,看起来比为官百姓还多。
几乎做到了五六人之间必有自己人……
梅呈安扯了下嘴角,赞赏的看了苏轼一眼,但还是让张赋去传令,多小心一些总归是没差错的。
然后对苏轼调侃了起来,“子瞻兄能把研究吃的经历,抽出来一点点,肯定要比现在的品级高上许多!”
这货干了两年还没有转正,官职依旧还是权同洛阳女都判使。
虽然都判司没有都判使,他这个副的跟正的没有区别。
但为何迟迟没有转正,这个问题就很值得深思了!
章惇可都已经被赵官家晋升成了雒阳府少尹。
他梅呈安可没有半点厚此薄彼,给他们两个都写了奏书。
赵官家为何对苏轼视而不见呢?
原因就在于这货因为吃,因为乐曲,诗词,在雒阳府搞出来可不少的动静。
为了活跃雒阳府经济,抬高雒阳府酒楼,乐坊,等娱乐场所的知名度。
梅呈安特意举办了美食大赛,诗词大赛,乐曲大赛……
本意是要樊楼为首的酒楼,百乐坊为首的乐坊,进行竞争菜品,乐曲。
算是想要弄个古代版的大众点评美食榜,乐坊榜。
结果可倒好……
苏轼分别在美食大赛,乐曲大赛,诗词大赛中纷纷拔得头筹,短时间就名震中原。
更不能说这货居然还舔着脸去做了花魁大会的评委。
还因为一个花魁的排名,同另外一位有名的风雅大家的评委打了起来。
再有就是……
这些名声传出去,苏轼名声大了!
在雒阳府更是各大酒楼,乐坊,教坊司,青楼的座上宾。
苏轼美食好评,乐曲好评,花魁青睐,都一跃成了同梅呈安书法同样权威的存在。
这些事情传到了赵官家的耳朵里面,可不就成了不务正业的典范……
堂堂权同都判使,传出来的名声,竟然没有断案如神,青天大老爷,反而都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工作就是干品鉴的,能给他升官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