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有谕,门下制曰:
雒阳府府尹梅氏呈安,昔年钦定江左麒麟子,不为财帛所动,无据财为己有,精忠报国。
今献策内务府,缓解朝堂财政有功,擢晋位于银青光禄大夫!授太子少师之位!
特赐银鱼符,金腰带,赏雒阳内城地皮百里,准其自选!
令赏金千两,银万两,雒阳良田百亩!
於戏!
天降文曲,为国之辅臣……
故兹敕谕,咸使闻之!”
一封圣旨在多公公宣读下,传遍梅府大院。
前来赴宴的客人们跟着跪在地上接旨,在听完旨意后,心中俱是惊憾。
十八岁的紫袍……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有看到未来首辅冉冉升起的既视感。
因身份只能在最末尾的李效等人,在听完了多公公宣读的圣旨之后,迅速互相对视交换眼神。
每个人眼中都多了一抹炽热。
投资……
必须得尽快投资!
再不抓紧投资就不好谈了!
如此优质的潜力股,绝对是香饽饽。
可不能让雒阳那帮商人豪商抢了先,要不然他们今日在汴梁日进斗金场景,就是迁都雒阳之后雒阳商人的日常……
对此他们表示,必须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外地帮派不能对他们雒阳本地帮派讲礼貌了!
“梅大人,这是您的官袍,印信……”
多公公在梅呈安手下圣旨之后,亲手给梅呈安奉上盛放官袍印信的托盘。
纯体紫色丝绸黄袍,在阳光的折射下,映出淡淡微光,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气息。
梅呈安知道……
这是独属于权力的气息!
而且他也明白,赵官家借机提升他的品级,也不仅仅是出于他送礼有功,而对他的补偿。
同样也是在进一步释放迁都的讯号!
陪都府尹比汴梁府尹低半级,汴梁开封府府尹在非皇室成员担任的时候,都是正三品,授银青光禄大夫。
而现在雒阳府府尹也被授予了正三品的寄禄,银青光禄大夫。
再加上赏赐下来的银鱼符,金腰带……
尤其是金腰带,象征意义重大,很明显的在拔高雒阳府府尹的地位!
能做皇帝的都是政治生物,给人下发赏赐都在透着算计。
但别管怎么说……
他这个年纪位居正三品,踏入了大虞朝堂真正的核心圈,也同样在宣誓着已经进入了内阁储臣的人选。
而且就算按照入选储臣的顺序来,他也能凭借年轻把竞争对手都给熬死。
收下了官袍等赏赐之后,梅呈安特意把多公公,等传旨队伍中的官员都留下吃饭。
一直很晚,才招呼送完了客人。
梅呈安伸了个懒腰,打算找昨晚上的西域老师,继续探讨一下学习,顺便请老师帮忙按个摩,缓解一下一天应付客人留下的疲惫。
结果还没有付之行动,就被小跑上来的春荣打消了想法。
“大少爷,李效他们还没走,说是有事想同您商量一下……”
宴饮结束之后,李效等人生怕夜长梦多,特意没有离开留了下来,准备同梅呈安聊聊雒阳的事情。
结果就是几人碰面谈了一下之后,没等梅呈安过完最后几天假期,就被李效等人催着一起回到了雒阳。
他们都是亲自前来,同梅呈安一路抵达雒阳。
到达雒阳之后,连休息都没有,第二天里开始花钱如流水。
来之前他们都已经派人看好了地皮,所以心里面都有谱。
第二天查看了一下,确认没啥问题,当场就拉着梅呈安特意安排陪同他们的官员画押付钱。
一连几天都是汴梁土豪卖卖卖,但紧接着随后的日子中,跑来买地皮的人就更多了!
汴梁李效他们这些豪商消息灵通,不代表其他地方的豪商消息不灵通。
只不过他们在地理位置上吃了亏,收到消息马上出发赶到雒阳,也终究是慢了一步。
但雒阳城足够大,地皮也足够多。
仅仅李效他们根本吃不下这么多地皮,最后其他地方的豪商跑来投资。
同时梅呈安还特意留出了一大片地段很好的地皮,派章惇去汴梁城,挨个登门拜访勋贵武将,拜访汴梁城四品以上的大员,推销地皮……
这些人都有钱,都是有能力自建府邸的人,自然也都是潜在的地皮购买者。
推销策略还是非常成功的,章惇回来的时候,特地请了兵马司的人护送。
成车成车的白银,都被送到了雒阳府库入册。
“一亩地都没剩下,全部都卖了出去!”
回到府衙之后,章惇脸上尽是幸不辱命的笑意,梅呈安没有打击他,只是默默给他递上了在雒阳的地皮销售情况。
然后……
章惇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完完全全被震撼取而代之。
账册上地数目实在是令他不敢相信。
完完全全刷新了他的三观……
整整一千万两白银!
朝堂一年财政收入的五分之一!
这还只是卖出了不到五成的地皮,内城,外城的地皮还在继续销售之中。
从各地而来的富商,陆陆续续抵达了雒阳城。
府衙里只要是能喘气的,都被梅呈安给派出去做销售,做接待了!
“接下来可以肆无忌惮的施工,有这些银子最后我们修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天下第一城了!”
梅呈安很满意章惇的震惊,同时心中升起一股豪情万丈之情。
做房地产没什么了不起……
但做一座都城的总设计师,设计建造出一座天下第一城,还是令人特别有成就感的。
……
伴随着一波地皮购买狂潮之后,紧接着雒阳城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大型工地。
内城,外城,皇城,各处都在施工。
因为契约中有硬性规定,避免有人脱离地皮哄抬高价。
除非是那些想要短线操作小赚一波,剩下的都开始在地皮上动工。
梅呈安也从扬州老家叫来了人,让他们在自己拿着赵官家圣旨,精心挑选的地皮上开始施工。
他每天都在各处进行视察工程进度。
眼看着亲自主持的扩建城墙,在打好地基后灌溉水泥拔地而起。
梅呈安心中满满的都是自豪之感。
……
时间犹如脱缰的野驴,几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
眼看着就到了秋收时节,梅呈安在视察完新建的粮仓之后,来到了东城河农场视察。
东城河农场位于雒阳东郊外,拥有田地十几万亩。
在册的农场人口达到了整整五万人,人均每个两亩耕地。
走在平坦的田野上,看着金色麦浪在微风下泛起波澜。
仅仅只是看看就能感受到强烈丰收喜悦。
只不过……
没有梅呈安想象中的大丰收场景,更没有人们热火朝天割麦子。
一望无际的麦田中,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拼了命的割麦子。
而且大多数还都是老人,妇女,以及明显身有残疾的男人。
没看到一个壮劳力!
“不光是农场这边,其他地方也是这样,没见到一个壮劳力干农活!”
跟在梅呈安身后的春荣自顾自嘀咕着,“大丰收不收粮,还真是好生奇怪!”
章惇回想了一下他们出城后的场景,大片的麦田,水稻田,都已经成熟。
但有了这么多地方,竟然还没见过大规模收粮的场景,更没见过完整收割完的田地。
按理说农收是百姓心中最天大的事情,不应该会如此懈怠的。
一时间他也皱起了眉头。
梅呈安指了指那边割麦子的农庄农户,“咱们过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