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这一嗓子让两个本就尴尬的人更尴尬了。
两人手还松松的握着,因着随泱的到来,明蕴几乎是瞬间就把谢浔的手甩了出去。
明蕴心脏狂跳不止,甚至不敢去看谢浔的神情。
她有过很多师弟师妹,一手带着长大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牵手,拥抱也有很多,但为何跟谢浔做这些事情她总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明蕴说不出来,下意识就想隐藏,但她其实一直都清楚,事情靠解决不靠逃避。
只是对上谢浔,却并不想这样。
谢浔看着自己被甩开的那只手,微不可闻的指尖往里面压了一下,是他太过心急,不该如此的。
此次回忘情门,谢浔遇到了一个隔壁宗门过来找人的师兄,师兄找到了想找的人,却一脸伤心。
谢浔见他难过,路过怕他想不开,虽不知该如何安慰,但也在旁边站了一刻钟,打算看着人没什么轻生的念头就回去。
只是没想到,谢浔刚决定要走,那位师兄就拉住他,表情激动,连五官都开始乱飞。
“你!你是忘情门第一个肯为我花一刻钟的男人!”
这是那位师兄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谢浔本想借此机会劝慰两句,结果那位师兄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开始诉说自己跟心上人的故事。
故事如何谢浔暂且不想评价,听到最后他已然有些呆愣,那位师兄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后重新活了过来,有些歉意的对着谢浔道。
“对不住啊,我这人话有些多,一说便有些停不下来,我看你有点面生,是不是忘情门新来的师弟啊?
我认识你们明蕴大师姐,自小就经常来忘情门,听我说了这么久的话,有什么不理解的都可以问我。”
听他一口气说了一千句话的谢浔不知是应该感概他说的感情还是应该感慨他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谢浔却愣住了。
有什么想问的?
破天荒的,谢浔没有去问任何跟修炼有关的问题,而是声音很轻的问道。
“你是如果确定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
那位师兄或许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想了片刻,托口即出。
“心中长想,做事长思,想对她好。”
只有十二字,但在那人说完那一刻,谢浔却突然想起了明蕴。
心中长想……
他确实经常莫名想到师姐。
做事长思……
在魔宫中,师姐在魔族公主和镜妖吵架离开时,他一边按照师姐的吩咐做事确实也在思念师姐。
想对她好……
对付偿愿妖时,他发现师姐的处境给了灵力,后面不知为何想送她礼物,这样算的上是对师姐好吗?
师姐会觉得这是好吗?
谢浔想了一通,又结合了一下一千句中最精华的那几句,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是喜欢师姐的。
在那位师兄近乎有些诡异的注释下,谢浔最终道了句谢后便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洞府,谢浔不知为何有些慌乱,平时慌乱的时候他都会去找明蕴,但是这一次,他慌乱的就是师姐本人。
他开始修炼,于是,修仙修了五百年的他,在今天,第一次差点走火入魔。
谢浔自觉不对,莫名想见明蕴,想离她近一点。
但有些事情,从发现变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受控制了。
谢浔勉强压制自己,漫无目的的向外面走去,等到有一丝意识时,才发现自己来到了明蕴的洞府门口。
明蕴不在,不知为何谢浔松了一口气。
他抱起自己的剑,站在门口等明蕴回来,想着见她一面就回去,跟平常有事找她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明蕴一直没有回来,她的洞府前有一颗杏花树,谢浔刚来的时候花还没开,在午间的日光下并不那么起眼。
谢浔抱着自己的剑,站在杏树旁,他的脑子里不知为何开始想起两人的曾经,心中不宁,灵力便向四周扑散。
谢浔想起两人在镜妖小世界的时候,明蕴成了北灵公主,自己则只是一只猫,被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很软很安心。
他从未被人如此抱过,但只要有明蕴在身便,他就觉得很好。
谢浔想起在魔宫中,明蕴安慰他,说忘情门永远是他的家的时候,檐上的乌鸦喧闹,他也不觉得呕哑嘲折。
跟随少年心中喜欢一起发芽的还有杏树,待谢浔想到明蕴第一次叫他“阿浔”的时候,午间还只有花苞的杏树花瓣早已落了满身。
明蕴在此时从夜色中走来,见到他如同往常那样打招呼,谢浔本该直接离开或者随便编上一个借口,为他的一己私欲画上句号回去修炼,张口却问可不可以牵她的手。
不仅如此,话刚落下,手便伸了过去,他厌恶于自己的卑劣,却也在隐隐期待。
明蕴没有躲开,反而抱了他一下。
跟在镜妖小世界变成猫的抱不同,谢浔感受到温暖的身躯,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不排斥。
所以,师姐也觉得他做的那些是好?
那么师姐会不会想起他呢?
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呢?
心中思绪万千,他已无脸再说什么,被耍开的手紧握成拳,对着走到两人身边的随泱行礼。
“随师姐。”
“小师弟也在啊,你与师姐的事情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与师姐单独待一会了。”
随泱语气活泼,整个人面色红润,看上去跟在魔宫见到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谢浔回来后就正式成为了掌门座下最小的弟子,随泱和江逐玉几人唤他时便去了姓,只称小师弟。
“说完了,泱泱你来,到里面说。”
没等谢浔回答,黎初便急忙回答了随泱的问题,拉着人开门进去,没看谢浔一眼。
有些事情,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
再待下去,明蕴也不敢保证,到底会进行到哪一步。
拉着随泱急冲冲进门,明蕴见她气色不错,问出了死亡问题。
“近日可有突破?”
这话一出,随泱刚刚还笑着的脸立刻就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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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不要总说这些嘛,我来是有要事跟你说的……”
随泱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而后小心凑进她,轻声道。
“脸破两个小境界,高不高兴?”
看到随泱这幅撒娇俏皮的模样,明蕴的心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放下来了。
“你啊……”
明蕴摸了摸她的头,有些无奈。
“这么晚来找师姐,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没事就不能来找师姐了吗?”
随泱不高兴的嘟囔,然后将头轻轻靠到明蕴怀中,小声道。
“好吧,其实是有事情的。”
“师姐,我有一点难过,但是真的只有一点而已……”
听到她的话,明蕴方才心中的尴尬顺间变成酸涩和心疼。
唯一的手足妹妹用那样惨烈的方式说来生不做姐妹,又想起情窦初开的那段情。
光是想想,明蕴就心疼到不行。
“师姐知道。”
千言万语汇成这四个字,无端让随泱想到了很多年前。
她跟忘情门中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仅仅是因为天赋才成为师尊的弟子,旁人多有不服,加之那时她刚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惨事,性格拧巴又自卑。
师姐对她很好,很耐心,也很温柔,是她修仙路上的引路人。
但那时,她不想跟任何人交心,话不多,在旁人看来这多少有些不识好歹了,只是师姐从来没有怪过她。
因为流言蜚语差点走火入魔的那天,随泱睁眼最先看到是明蕴,那时她第一次对明蕴说“师姐,我有一点难过。”
明蕴也依然像往常那样温柔,摸了摸她的头道。
“师姐知道。”
明蕴没有跟任何人很亲密,但她知道所有人的伤心与难过,并且总是在合适的时机出现点拨。
所有的事情涌上心头,随泱忍不住在明蕴怀中小声抽泣,进而变成嚎啕大哭。
“师姐,我去了何溪,可是已经不一样了,宅子没有了,妹妹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王朝更迭,地名变化,属于凡人小官之女随泱的痕迹再也找不到一点。
明蕴轻轻拍着她的背,世上不会再有随沅,哪怕随泱强求,她还是用最惨烈的方法替随泱割舍,让她自此只做修士随泱。
“我之前还……还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对不起师姐……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私自去找他,是我害了他,害得宗门蒙羞……”
江逐玉跟随泱的一开始就是算计,只是那时她刚把随泱养回做小官之女才会有的开朗与活泼,迟到的情窦初开给了一个不合适的人,便让这段情都变成了一个错误。
明蕴不知在想些什么,将随泱扶起来,擦干她面上的泪,问道。
“泱泱,你现在还喜欢江逐玉吗?”
随泱吃了忘情丹忘记了江逐玉,情不是假的,受的闲言蜚语不是假的,明蕴想问问她现在的想法。
随泱垂着眉,良久才低声回答。
“师姐,这个世界上对人不仅仅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两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