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在半月后,明蕴虽然不参加,但作为忘情门的大师姐,回到宗门后便没停过。
先是跟掌门师尊汇报带小师弟下山这些天的历练情况,又是替疑似恢复记忆的师妹随泱遮掩,然后便是日常巡视师弟师妹们的学习进程,制定任务……
饶是如此,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事情。
小师弟江逐玉突然下山,自然免不了一顿责罚,他身体不好,不能打,只能骂,骂完就去关着小桃妖的崖前一坐,又引得人心慌慌。
师兄孟云清跟着一起准备宗门大比,但那合欢宗圣女又转世回来了,这次应该也会一起前来,孟云清虽然也在忙碌,但明显心思飘忽。
五百年来,忘情门掌门共收四徒,除了明蕴,其他三人都有过一段情缘,有此身至爱,但都因为一些原因或分手或忘记或转世。
师兄不好管,师弟有人管,只有师妹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所以也只有随泱一人吃了忘情丹。
明蕴每天又要忙着宗门里面的事务,还要看着这些同门和其至爱。
若是同门找道侣,她本不应该干涉。
无奈同门全修的无情道,且谈个恋爱真的很费人。
随泱尚不必说,影响宗门声誉顺带把她师姐多年存款花费一空。
孟云清被合欢宗圣女骗身骗心,最后圣女身死,他日夜不眠,那段时间,明蕴怕他猝死,一手揽过了所有事情。
后面虽然渐渐好转,但心里有人,迟早是要出事的。
江既白更是不用说,下山一趟跟小花妖相爱,也不提前跟她打声招呼就把人往家里带。
他那跟妖势不两立的长老亲爹一看,顿时受不住了,闹了几个月,最后小桃妖被锁了,江既白也越来越折腾人。
按理来说,小桃妖还没出来,合欢宗的转世圣女还在路上,明蕴不该如此心忧。
明蕴本人也是这么想的,却没想到,江逐玉跟鬼一样开始烦她了。
随泱回来后闷闷不乐,强撑着精神装做从前那个样子,明蕴看她难受,索性让人回到洞府好好修炼,宗门大比别掉链子就行。
她前脚刚把随泱送回洞府,后脚江逐玉就来了。
这天明蕴做完宗门的事务,江逐玉无声无息的站到她身后,张口就是。
“我要进忘情门。”
明蕴:……孩子晚上没睡开始说梦话了?
“忘情门是收魔族后羿的弟子,但你应该知晓,这些人中并不包括你。”
掌门座下就这几个徒弟,当年闹了那么一通,自然讨厌江逐玉,要不是明蕴在旁边劝着,大有直接在门口放一个“江逐玉与狗不能进”牌子的想法。
“我告诉泱泱以前的事情了。”
“江逐玉!”
明蕴看了他一眼,再次缅怀那些年失去的修为。
“随沅死了,她只剩忘情门一个家,当年是我的错,我愿意将此身修为全部给她弥补我的过错。”
明蕴想要继续走的脚步一顿,江逐玉是魔族后羿,想要将修为全部给随泱必须要先修同一门功法,然后才能给。
随泱本来天赋就不错,要不是因为江逐玉改道重修,现在也不至于才金丹后期。
如果江逐玉把修为都给随泱,随泱在宗门大比出彩给自己挣回一点口碑的胜算就会大很多。
“所以泱泱真的恢复记忆了?”
明蕴只是师姐,她可以爱护随泱,却不能替她做决定。
她必须得知道随泱现在到底怎么样,才能再去想自己该怎么做。
而最知道随泱情况的人,当然就是跟着随泱回何溪的江逐玉。
“我不知道。”
江逐玉苦笑一声,明蕴略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她有没有恢复记忆并不重要,只是她确实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我自当赔罪。”
他跟着到了何溪,随泱坐在当年的院子前大醉一场。
江逐玉将两人的故事讲给她听,随泱听罢,只回了一句。
“是吗?那真是好可惜。”
可惜什么?
两人的情?那些修为?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江逐玉不知道,但明蕴确实说的没错,随泱天赋异禀,当一方大能总比背负骂名好。
“你帮我这一回,我替你打开堂庭神镜。”
听到某个地点,明蕴的目光亮了亮。
“我去过,不用再去。”
“你根本没有进去过,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我可以帮你。”
自从那两个人找上门,江逐玉就在想这一天了。
明蕴则是连站都要站不稳了,这个秘密,除了她,没有人知道,江逐玉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趁早离开忘情门,再不走,被什么人发现我也没有办法。”
明蕴不是那种听什么都相信的人,放江逐玉一马是因为随泱,但有些人要找死,她也没办法。
见明蕴要走,江逐玉急忙跟上去,问道。
“你一百年境界未曾有所突破,难道不想再去堂庭神境看看吗?”
听到这句话,明蕴果然停下脚步。
江逐玉看到她这个动作,想起上门的那两个人。
那个秘密,没必要告诉明蕴,对于她来说,只要说最重要的东西就行。
江逐玉对这位忘情门大师姐有很深刻的了解,一百年没有破境,门内是不会有什么人说,那么外面的人呢?
这修仙界妖鬼蛇神众多,本就没有几个好人,明蕴心中必定是紧张的。
在江逐玉心中,没有什么比随泱更重要。
为了随泱,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会伤害泱泱,也不会对忘情门不利。”
明蕴手中紧握成拳,面上平静,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她很想去堂庭神境,那时她丢失修为的地方。
“我只是泱泱的师姐,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明蕴留下一句话,也没去管江逐玉是什么表情,自顾自的走了。
江逐玉的条件确实令人心动,只是随泱毕竟是她的师妹,她不会为了自己直接替她做决定。
况且,俞姝她们还没来,抛物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修为的事情,还是要听听他们的。
江逐玉的这番打扰并没有在明蕴心中占据多少位置,回了忘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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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宗门的事情,还有个人的事情。
琼华催她更新,不能再装死看不见,明蕴再一次保证自己马上就写,顺带问了问江逐玉的事情。
【江逐玉?你带走后他就没回来过,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少看一个人呢。】
明蕴心中有了计较,回到。
【帮我看看有没有回魔界,见了谁,三更会和消息一起送上。】
宗门大比在即,好不容易得来的灵力,明蕴不想浪费在走路上,依旧采取了最原始的回洞府方式——双腿行走。
明蕴边走边回琼华消息,刚走到府门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就看到谢浔站在门口等她。
明蕴突然有点不想继续往前走了,她想起这次下山历练的时候,突然发觉,谢浔好像总是在等待。
他很安静,安静到大多数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这就很容易让人忽略他其实一直在等,一直在找。
等人来,找身世。
明蕴父母亲缘淡薄,不仅这一世,上一世她也是个孤儿。
其实她也一直在等,一直在找。
等上大学,找人生意义。
她以前,也是一直都是一个人。
人很容易被人推着走,而在她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大家都说要考大学,要在三十岁之前解决成家立业,但很少有人问她们想要什么。
明蕴静静看了他一会,人对跟自己差不多的人总是容易心生怜惜,这个师弟,实在跟她之前很像。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明蕴走上前去,轻声问。
“阿浔,你怎么来了?”
倚在门口的少年自从见从了她,眼中的冷渐渐消散,他没有回答明蕴的问题。
而是反问。
“师姐,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明蕴不理解,认真观察一番少年的脸,面色苍白,手微微颤抖,一双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加之本身长的俊朗,看上去有些可怜,让人很像抱抱他。
自从谢浔那天晚上拿着灯盏认真看了她的脸后,明蕴总觉得他有些熟悉,相处起来总是很亲昵,比如此刻,想法只是一散而过,手却已经朝他伸了过去。
谢浔轻轻握住那只明蕴因为暴走而温热的手,不敢握紧便被拉了过去,随后,便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手上如何已经感受不到了,被明蕴拥入怀中的那一刻,谢浔全身都炸了起来。
心跳很快,脸好像也很热,不知红了没有,若是师姐看到了又会怎么想?
谢浔整个人几乎熟透,明蕴也好不到哪里去。
死手,怎么脑子一想你就开始行动了?
平常也不见你这么积极?
还有谢浔,她应该也没有多大力吧?
怎么就……
想到某个想法,明蕴几乎是瞬间就把谢浔推了出去。
推完之后又觉得有些刻意,多年不懂一下的某个根神经,怎么在遇到谢浔就开始突然……
明蕴几乎不敢去看他,两人僵持着。
“师姐!”
正沉默尴尬着,从外面匆匆赶来的随泱打破了这个有些某明的场景。